第三百六十四章 戈爾貢契約
越是解放魔眼的能力，共鳴的現象越是強烈。
霍爾此時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眼前末日風景上，淡定看著金光解放寶具，意識恍然感覺格格不入的異樣，陷入清醒夢間。
通過魔眼的共鳴，霍爾感應到來自於怪物戈爾貢的呼喚。
明白這點，任由意識被強制剝離，拉扯進入意識的夢境，石化魔眼的起源。
······
雨聲，淅淅瀝瀝，越漸越響，一道閃電破開黑暗的天穹，蔓延至遠方的天邊，短暫的白光照亮世界，映出了周圍的環境。
霍爾漸漸從麻木甦醒，轉頭打量周圍的環境，一座殘破的神殿，建築穹頂已被掀去，只剩下齊腰高度的破爛牆壁，上面雕刻著半截奇異的壁畫。
滂沱大雨唰唰落下。
神殿的周圍擺放著各種等身大小的石頭人像，盔甲的細節與人像的神色都栩栩如生，充滿了驚愕與恐懼，就好像看到了駭人的怪物，定格在想要逃卻已然來不及的那一刻。
少許石頭人像經歷風吹雨打遍布裂痕，當雨水沖刷進去，流出來的卻是鮮紅的血液，與地上的雨水匯合，將整座殘破神殿的地板染成了血色。
若有若無的呢喃，聲音不大，又無比清晰，暴雨的聲音也不能將其掩蓋。
「救救我！至高神宙斯，請回應我的祈禱，將這座島上的怪物殺死，解放我等靈魂！」
「求求你，快殺了我！」
「怪物···怪物···怪物！」
「為什麼會這樣，早知道就不應該來這座島！」
聲音是從這些石化的人像傳出，自從身體被石化的那一刻後，他們的靈魂也被囚禁在這裡，如同被放逐出地球之外，等待他們的結局就只有精神被消磨殆盡，直至放棄思考。
霍爾環顧周圍熟悉的風景，摸了摸下巴嘀咕：「又是這裡···無形之島的神殿。」
要說區別的話，還是有的。
石化的人像更多，暴戾的氣息更濃，這座無形之島所在的時間線應該是戈爾貢吃掉自己姐姐的遺體，徹底轉化為怪物之後。
這裡是夢境一般的世界，藉由魔眼的共鳴，被戈爾貢的封印到她的意識。
「這個夢境世界的時間與現實世界的時間應該是獨立的。」
「問題是···」
轟隆隆~
地面劇烈顫抖，好像是周圍存在一個龐然巨物正在挪動。
事實上，霍爾已經看到了，漆黑的軀體遊動而過，將沿途所有的人像統統碾碎。
嘩啦啦啦啦啦~
雨水冰冷刺骨，滂沱大雨的聲音被尖銳的嘶鳴覆蓋，富有節奏，就像耳邊有複數的毒蛇吐信。
霍爾靜靜站在原地，敏銳的精神感應到背後傳來的恐怖，非人的異類。
雷光涌動，片刻響起劈開世界般的炸裂聲，雷電所映出的卻是將霍爾身體完全覆蓋的巨大影子，緩緩蠕動著。
一條粗壯的蛇尾從霍爾雙腿纏繞而上，漸漸用力，不留空隙，如蟒蛇絞殺獵物。
「唔。」
霍爾悶哼一聲，皺眉忍受窒息與身體被擰緊的痛苦，耳邊聽到了冰冷且充滿磁性聲音：「人類。」
「我該怎麼處置你才好，或許應該把你的腦袋擰下來，小傢伙們也都餓了，看看它們興奮的樣子。」
嘶~嘶~嘶嘶~
兩道黑影從霍爾的肩膀越過，它們的腦袋狀若兇狠的毒蛇，身軀則是深紫色的長髮。
霍爾淡定道：「你應該也看到了我和金固的談話，說到底，導致你變成怪物的不單單是人類，諸神才是最大的元兇，為什麼你卻想要對人類展開復仇，而與諸神合作？」
霍爾渾然不在意自己的處境，言語飽含辛辣的諷刺。
霍爾的身體被猛然捲起轉身，面對一片飽滿的瑩白，在黑色皮甲的襯托下更為誘人。
很大，很白，讓霍爾不禁產生想要埋頭感受柔軟的衝動。
戈爾貢那原本美麗的臉龐充斥著扭曲的怨恨，咆哮：「閉嘴！你又知道什麼？將我創造出來，復仇者的創造者，人類，只有讓你們體會和我一樣失去全部的痛苦才能消除你們的原罪！」
紫色秀髮編織的毒蛇隨著她情緒的起伏，眼睛凶光大作，一口咬在霍爾的肩膀上，石化的詛咒頓時蔓延。
「······」
動彈不得的霍爾靜靜看著戈爾貢，「記憶，我的眼睛屬於美杜莎，我共享過她的過去，對於她的痛苦，她的願望，或者微不足道的想法都很清楚。」
「那又如何？我已經不是那個美杜莎，現在的我是復仇女神戈爾貢，繼承母親提亞馬特的權能！」
霍爾輕哼一聲：「真想讓你的兩個姐姐聽聽這番話，在她們面前你是否還能保持這種高傲的態度。」
「你是在嘲弄我嗎？」
霍爾哈哈一笑：「沒錯，誰讓你從以前到現在都是這樣子，現在也只是性格凶暴了一點。」
「是嗎，我不介意將你的意識石化，永遠留在這裡，對我來說這也只是稍微殘酷了一點。」
「那可不行，而且也不只是你擁有石化魔眼，只要我想的話隨時可以脫離夢境世界，我想說的是，戈爾貢，你為什麼將我召喚到這裡。」
「這不應該是你回答的問題嗎，你是誰？為什麼要讓我看到那個畫面，可是你要求借用我的力量。」
「如你所見我只是普通的魔術師，在另一個世界和還是美杜莎的你有過交集，最重要的還是你的姐姐們曾拜託過我照顧你，所以放著現在的你不管也不行。」
「姐姐大人們！？」
「沒錯。」
「你撒謊！」
「那你想要看看嗎？這隻眼睛記錄的記憶。」
「如果我發現你用姐姐大人的名義欺騙我，我會把你的身體連同靈魂一起融化，然後吃掉。」戈爾貢語氣森寒威脅。
一人一怪物的魔眼相視，藉由共鳴，戈爾貢將魔眼的記憶在夢境重現。
她並非以霍爾的視覺觀看這段記憶，融入了當時美杜莎的經視界去重新經歷。
那些她所曾經經歷的一切，失去的一切。
至少那個虛假的結局，是兩位女神所想要贈與自己妹妹的禮物。
給予救贖又或者付出代價都是沒有失去全部價值之物才會思考的事情，以復仇女神身份被召喚出來的戈爾貢失去了所有，剩下的就只有對人類的復仇之心。
由兩位女神創造出來的虛假記憶世界，記錄著一切，訴說著她們對妹妹的期待或許就是唯一能挽回她過去，避免她徹底墮落成怪物。
「姐姐大人···」戈爾貢怔怔囈語，像是陷入香甜夢境的孩子露出甜美的笑容。
捆綁霍爾身體的蛇軀放鬆下來。
「原來如此···」
回憶這一段記憶，霍爾也有些明白了，當初將自己拉入無形之島，製造那個夢境結局的是兩位女神。
神靈的視覺。
她們或許已經看到了現在發生的事情，創造那一段記憶正是為了拯救化身為復仇女神的妹妹。
勒住霍爾的蛇尾漸漸放鬆，把霍爾的身體放到地面。
魔獸女神戈爾貢神色緩和了許多，低聲詢問：「魔術師，你想要我做什麼？」
「怎麼了，剛才不是還一副魔神女神的樣子嗎？」
「閉嘴！小蟲子，我不是那個世界的美杜莎，如果我想，現在就可以殺掉你，別弄錯了，我不是信任你，我只相信姐姐大人們。」
「有什麼區別？」霍爾聳了聳肩，甩了甩手放鬆身軀，抬頭凝視戈爾貢，微笑道：「墮落成怪物的你已經沒有了容身之所，不可避免會迎來終末，重複悲慘的命運，戈爾貢，要不要和我簽訂契約？我可以保證，即便整個世界都背叛你，我依然會站在你這邊。」
戈爾貢的結局已經註定，非死不可。
就像是重複神話傳說裡面美杜莎的悲劇。
就算她沒有被殺，就算金固沒有得到烏魯克的聖杯，提亞馬特神終有一日會醒來。
到時候，戈爾貢會被母神的權能燃燒殆盡。
戈爾貢嗤笑：「愚蠢的人類，妄圖利用怪物的力量，終有一日，你也會走上和怪物一樣的末路。」
霍爾無所謂聳肩：「那就到時候再說，現在不借用你的力量，我立刻就會走向末路，你的兒子金固還挺不好對付。」
「金固···明明是母親的長子，卻打算利用我···哼，我被母親召喚出來也只是為了完成她對人類的復仇，小蟲子，聽著，我不會聽從你的命令行事，我所給予的善意也只是針對你一個人，沒錯，就像是寵物和飼主之間的關係。」
戈爾貢寬大的獸爪輕輕握住霍爾的右手，輕蔑道：「軟弱，無力，一不小心就會折斷吧。」
霍爾微笑道：「那我應該是飼主那一方。」
「哼，小蟲子還擺出一副了不起的樣子，真期待看到你走向末路的那一刻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
意識回歸肉體，夢境的經歷在現實也不過是一瞬。
實質化的黃金光輝鋪滿大地，宛如浪涌一圈圈蕩漾，成百上千的黃金旋渦遍布大地，每個旋渦都是實質化的地脈之力。
嘩啦啦啦~
鎖鏈的連響驚濤駭浪般湧來，每個旋渦的中心都射出黃金鎖鏈，鎖鏈的尖端狀若槍刃，閃耀輝光。
天空與大地被黃金槍鎖連接。
金固的寶具與恩奇都有著決定性的不同，恩奇都的寶具為對肅正寶具，擁有依照對星球、或是對人類的破壞行為，其威力會大幅度提升的機能。
而金固的寶具，只是純粹性能與威力的堆積。
「也就是說，金固寶具的威力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超越一樓天花板——乖離劍EA。」霍爾的魔眼迅速判明金固寶具的正體，旋即啞然：「說得好像乖離劍一文不值似的。」
曾經霍爾融合了霍恩海姆的靈基，藉助天時地利人和都沒擋住乖離劍EA。
直到現在，霍爾也不認為自己沒準備的情況能擋住，能和乖離劍抗衡的就只有具有對肅正屬性的寶具以及聖劍劍鞘【阿瓦隆】。
金固的寶具只是威力接近乖離劍EA，還有防禦的可能。
眼前，霍爾在不使用星杯力量的前提下，所持有最強的防禦也是攻擊手段就是魔眼。
與金固發動寶具誇張的天地異變相比，霍爾這邊不動聲色，唯有魔眼的紅光越發深邃絢爛。
魔眼的共鳴藉由契約的關係達到巔峰。
命運魔眼與A++級別的石化魔眼重疊，那一瞬間，霍爾感覺身體陡然一麻，魔眼獨立的魔術迴路變成一個黑洞，將霍爾身體的生命力以及魔力全部榨乾。
「干！」
霍爾有些措手不及，皮膚的光紋褪去，皮肉迅速乾癟，星杯源源不斷補充的魔力無法滿足魔眼的一次性需求。
魔眼會對身體造成負擔，往往魔眼的作用越強，對身體的反噬也會增強。
霍爾恍惚聽到了戈爾貢不屑的嗤笑聲：「看吧，這就是脆弱的人類，我所使用的魔眼豈是渺小的人類可以承受。」
戈爾貢魔力藉由契約流入霍爾的軀體，省下了霍爾動用盧恩符文攝取魔力的功夫。
抬頭看向黑暗的天穹，黃金的光輝照亮了整個世界，無數鎖鏈拼接成一條足以貫穿世界的輝光之槍。
金固吟唱寶具真名：「母親啊，願呼起源之聲！」
「真刺眼啊。」
大量鮮血從霍爾的眼眶流出，魔眼所看到的世界盡數崩裂。
霍爾的眼前，宛如魔術迴路一般絲絲縷縷的藍色光芒溢出，共鳴的魔眼突破了原本的界限，成為全新的存在。
不是霍爾的魔眼，也不是最高級別的石化魔眼。
唯一清楚的事實就是，魔眼連通了根源，因為那一剎那，霍爾體會到了掌控星杯力量時操控世界萬物的超脫感。
「停止吧！」
霍爾輕聲下令。
閃耀的黃金輝光瞬間消逝，留給現場的只有死寂以及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前一秒，金固的寶具發揮著毀天滅地的威能，下一秒就好似泡沫破碎。
什麼結果都沒造成，什麼都沒發生。
「發生了···什麼。」
金固愕然，體內劇烈的魔力流失說明著他剛才的確使用了寶具。
完全無法理解，這份未知讓繼承了恩奇都身體的金固感到恐懼，這個世界還有他完全無法理解，無法觸碰的存在。
他看到了地上的霍爾，同樣是一臉虛脫模樣，體內別說魔力，就是生命力都即將油盡燈枯，聲音宛如從齒縫蹦出：「人類，你做了什麼！？」
狀如老人的霍爾無所謂笑了笑，聲音沙啞：「什麼也沒做。」
實際情況來說，的確什麼都沒做。
魔眼連同根源等於獲得GM權限，只要提供充足的魔力就無所不能，霍爾裁剪了世界，從概念上將金固發動寶具造成的「結果」刪除。
我本是艾蕾廚，可她實在是太大了！
霍爾此時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眼前末日風景上，淡定看著金光解放寶具，意識恍然感覺格格不入的異樣，陷入清醒夢間。
通過魔眼的共鳴，霍爾感應到來自於怪物戈爾貢的呼喚。
明白這點，任由意識被強制剝離，拉扯進入意識的夢境，石化魔眼的起源。
······
雨聲，淅淅瀝瀝，越漸越響，一道閃電破開黑暗的天穹，蔓延至遠方的天邊，短暫的白光照亮世界，映出了周圍的環境。
霍爾漸漸從麻木甦醒，轉頭打量周圍的環境，一座殘破的神殿，建築穹頂已被掀去，只剩下齊腰高度的破爛牆壁，上面雕刻著半截奇異的壁畫。
滂沱大雨唰唰落下。
神殿的周圍擺放著各種等身大小的石頭人像，盔甲的細節與人像的神色都栩栩如生，充滿了驚愕與恐懼，就好像看到了駭人的怪物，定格在想要逃卻已然來不及的那一刻。
少許石頭人像經歷風吹雨打遍布裂痕，當雨水沖刷進去，流出來的卻是鮮紅的血液，與地上的雨水匯合，將整座殘破神殿的地板染成了血色。
若有若無的呢喃，聲音不大，又無比清晰，暴雨的聲音也不能將其掩蓋。
「救救我！至高神宙斯，請回應我的祈禱，將這座島上的怪物殺死，解放我等靈魂！」
「求求你，快殺了我！」
「怪物···怪物···怪物！」
「為什麼會這樣，早知道就不應該來這座島！」
聲音是從這些石化的人像傳出，自從身體被石化的那一刻後，他們的靈魂也被囚禁在這裡，如同被放逐出地球之外，等待他們的結局就只有精神被消磨殆盡，直至放棄思考。
霍爾環顧周圍熟悉的風景，摸了摸下巴嘀咕：「又是這裡···無形之島的神殿。」
要說區別的話，還是有的。
石化的人像更多，暴戾的氣息更濃，這座無形之島所在的時間線應該是戈爾貢吃掉自己姐姐的遺體，徹底轉化為怪物之後。
這裡是夢境一般的世界，藉由魔眼的共鳴，被戈爾貢的封印到她的意識。
「這個夢境世界的時間與現實世界的時間應該是獨立的。」
「問題是···」
轟隆隆~
地面劇烈顫抖，好像是周圍存在一個龐然巨物正在挪動。
事實上，霍爾已經看到了，漆黑的軀體遊動而過，將沿途所有的人像統統碾碎。
嘩啦啦啦啦啦~
雨水冰冷刺骨，滂沱大雨的聲音被尖銳的嘶鳴覆蓋，富有節奏，就像耳邊有複數的毒蛇吐信。
霍爾靜靜站在原地，敏銳的精神感應到背後傳來的恐怖，非人的異類。
雷光涌動，片刻響起劈開世界般的炸裂聲，雷電所映出的卻是將霍爾身體完全覆蓋的巨大影子，緩緩蠕動著。
一條粗壯的蛇尾從霍爾雙腿纏繞而上，漸漸用力，不留空隙，如蟒蛇絞殺獵物。
「唔。」
霍爾悶哼一聲，皺眉忍受窒息與身體被擰緊的痛苦，耳邊聽到了冰冷且充滿磁性聲音：「人類。」
「我該怎麼處置你才好，或許應該把你的腦袋擰下來，小傢伙們也都餓了，看看它們興奮的樣子。」
嘶~嘶~嘶嘶~
兩道黑影從霍爾的肩膀越過，它們的腦袋狀若兇狠的毒蛇，身軀則是深紫色的長髮。
霍爾淡定道：「你應該也看到了我和金固的談話，說到底，導致你變成怪物的不單單是人類，諸神才是最大的元兇，為什麼你卻想要對人類展開復仇，而與諸神合作？」
霍爾渾然不在意自己的處境，言語飽含辛辣的諷刺。
霍爾的身體被猛然捲起轉身，面對一片飽滿的瑩白，在黑色皮甲的襯托下更為誘人。
很大，很白，讓霍爾不禁產生想要埋頭感受柔軟的衝動。
戈爾貢那原本美麗的臉龐充斥著扭曲的怨恨，咆哮：「閉嘴！你又知道什麼？將我創造出來，復仇者的創造者，人類，只有讓你們體會和我一樣失去全部的痛苦才能消除你們的原罪！」
紫色秀髮編織的毒蛇隨著她情緒的起伏，眼睛凶光大作，一口咬在霍爾的肩膀上，石化的詛咒頓時蔓延。
「······」
動彈不得的霍爾靜靜看著戈爾貢，「記憶，我的眼睛屬於美杜莎，我共享過她的過去，對於她的痛苦，她的願望，或者微不足道的想法都很清楚。」
「那又如何？我已經不是那個美杜莎，現在的我是復仇女神戈爾貢，繼承母親提亞馬特的權能！」
霍爾輕哼一聲：「真想讓你的兩個姐姐聽聽這番話，在她們面前你是否還能保持這種高傲的態度。」
「你是在嘲弄我嗎？」
霍爾哈哈一笑：「沒錯，誰讓你從以前到現在都是這樣子，現在也只是性格凶暴了一點。」
「是嗎，我不介意將你的意識石化，永遠留在這裡，對我來說這也只是稍微殘酷了一點。」
「那可不行，而且也不只是你擁有石化魔眼，只要我想的話隨時可以脫離夢境世界，我想說的是，戈爾貢，你為什麼將我召喚到這裡。」
「這不應該是你回答的問題嗎，你是誰？為什麼要讓我看到那個畫面，可是你要求借用我的力量。」
「如你所見我只是普通的魔術師，在另一個世界和還是美杜莎的你有過交集，最重要的還是你的姐姐們曾拜託過我照顧你，所以放著現在的你不管也不行。」
「姐姐大人們！？」
「沒錯。」
「你撒謊！」
「那你想要看看嗎？這隻眼睛記錄的記憶。」
「如果我發現你用姐姐大人的名義欺騙我，我會把你的身體連同靈魂一起融化，然後吃掉。」戈爾貢語氣森寒威脅。
一人一怪物的魔眼相視，藉由共鳴，戈爾貢將魔眼的記憶在夢境重現。
她並非以霍爾的視覺觀看這段記憶，融入了當時美杜莎的經視界去重新經歷。
那些她所曾經經歷的一切，失去的一切。
至少那個虛假的結局，是兩位女神所想要贈與自己妹妹的禮物。
給予救贖又或者付出代價都是沒有失去全部價值之物才會思考的事情，以復仇女神身份被召喚出來的戈爾貢失去了所有，剩下的就只有對人類的復仇之心。
由兩位女神創造出來的虛假記憶世界，記錄著一切，訴說著她們對妹妹的期待或許就是唯一能挽回她過去，避免她徹底墮落成怪物。
「姐姐大人···」戈爾貢怔怔囈語，像是陷入香甜夢境的孩子露出甜美的笑容。
捆綁霍爾身體的蛇軀放鬆下來。
「原來如此···」
回憶這一段記憶，霍爾也有些明白了，當初將自己拉入無形之島，製造那個夢境結局的是兩位女神。
神靈的視覺。
她們或許已經看到了現在發生的事情，創造那一段記憶正是為了拯救化身為復仇女神的妹妹。
勒住霍爾的蛇尾漸漸放鬆，把霍爾的身體放到地面。
魔獸女神戈爾貢神色緩和了許多，低聲詢問：「魔術師，你想要我做什麼？」
「怎麼了，剛才不是還一副魔神女神的樣子嗎？」
「閉嘴！小蟲子，我不是那個世界的美杜莎，如果我想，現在就可以殺掉你，別弄錯了，我不是信任你，我只相信姐姐大人們。」
「有什麼區別？」霍爾聳了聳肩，甩了甩手放鬆身軀，抬頭凝視戈爾貢，微笑道：「墮落成怪物的你已經沒有了容身之所，不可避免會迎來終末，重複悲慘的命運，戈爾貢，要不要和我簽訂契約？我可以保證，即便整個世界都背叛你，我依然會站在你這邊。」
戈爾貢的結局已經註定，非死不可。
就像是重複神話傳說裡面美杜莎的悲劇。
就算她沒有被殺，就算金固沒有得到烏魯克的聖杯，提亞馬特神終有一日會醒來。
到時候，戈爾貢會被母神的權能燃燒殆盡。
戈爾貢嗤笑：「愚蠢的人類，妄圖利用怪物的力量，終有一日，你也會走上和怪物一樣的末路。」
霍爾無所謂聳肩：「那就到時候再說，現在不借用你的力量，我立刻就會走向末路，你的兒子金固還挺不好對付。」
「金固···明明是母親的長子，卻打算利用我···哼，我被母親召喚出來也只是為了完成她對人類的復仇，小蟲子，聽著，我不會聽從你的命令行事，我所給予的善意也只是針對你一個人，沒錯，就像是寵物和飼主之間的關係。」
戈爾貢寬大的獸爪輕輕握住霍爾的右手，輕蔑道：「軟弱，無力，一不小心就會折斷吧。」
霍爾微笑道：「那我應該是飼主那一方。」
「哼，小蟲子還擺出一副了不起的樣子，真期待看到你走向末路的那一刻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
意識回歸肉體，夢境的經歷在現實也不過是一瞬。
實質化的黃金光輝鋪滿大地，宛如浪涌一圈圈蕩漾，成百上千的黃金旋渦遍布大地，每個旋渦都是實質化的地脈之力。
嘩啦啦啦~
鎖鏈的連響驚濤駭浪般湧來，每個旋渦的中心都射出黃金鎖鏈，鎖鏈的尖端狀若槍刃，閃耀輝光。
天空與大地被黃金槍鎖連接。
金固的寶具與恩奇都有著決定性的不同，恩奇都的寶具為對肅正寶具，擁有依照對星球、或是對人類的破壞行為，其威力會大幅度提升的機能。
而金固的寶具，只是純粹性能與威力的堆積。
「也就是說，金固寶具的威力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超越一樓天花板——乖離劍EA。」霍爾的魔眼迅速判明金固寶具的正體，旋即啞然：「說得好像乖離劍一文不值似的。」
曾經霍爾融合了霍恩海姆的靈基，藉助天時地利人和都沒擋住乖離劍EA。
直到現在，霍爾也不認為自己沒準備的情況能擋住，能和乖離劍抗衡的就只有具有對肅正屬性的寶具以及聖劍劍鞘【阿瓦隆】。
金固的寶具只是威力接近乖離劍EA，還有防禦的可能。
眼前，霍爾在不使用星杯力量的前提下，所持有最強的防禦也是攻擊手段就是魔眼。
與金固發動寶具誇張的天地異變相比，霍爾這邊不動聲色，唯有魔眼的紅光越發深邃絢爛。
魔眼的共鳴藉由契約的關係達到巔峰。
命運魔眼與A++級別的石化魔眼重疊，那一瞬間，霍爾感覺身體陡然一麻，魔眼獨立的魔術迴路變成一個黑洞，將霍爾身體的生命力以及魔力全部榨乾。
「干！」
霍爾有些措手不及，皮膚的光紋褪去，皮肉迅速乾癟，星杯源源不斷補充的魔力無法滿足魔眼的一次性需求。
魔眼會對身體造成負擔，往往魔眼的作用越強，對身體的反噬也會增強。
霍爾恍惚聽到了戈爾貢不屑的嗤笑聲：「看吧，這就是脆弱的人類，我所使用的魔眼豈是渺小的人類可以承受。」
戈爾貢魔力藉由契約流入霍爾的軀體，省下了霍爾動用盧恩符文攝取魔力的功夫。
抬頭看向黑暗的天穹，黃金的光輝照亮了整個世界，無數鎖鏈拼接成一條足以貫穿世界的輝光之槍。
金固吟唱寶具真名：「母親啊，願呼起源之聲！」
「真刺眼啊。」
大量鮮血從霍爾的眼眶流出，魔眼所看到的世界盡數崩裂。
霍爾的眼前，宛如魔術迴路一般絲絲縷縷的藍色光芒溢出，共鳴的魔眼突破了原本的界限，成為全新的存在。
不是霍爾的魔眼，也不是最高級別的石化魔眼。
唯一清楚的事實就是，魔眼連通了根源，因為那一剎那，霍爾體會到了掌控星杯力量時操控世界萬物的超脫感。
「停止吧！」
霍爾輕聲下令。
閃耀的黃金輝光瞬間消逝，留給現場的只有死寂以及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前一秒，金固的寶具發揮著毀天滅地的威能，下一秒就好似泡沫破碎。
什麼結果都沒造成，什麼都沒發生。
「發生了···什麼。」
金固愕然，體內劇烈的魔力流失說明著他剛才的確使用了寶具。
完全無法理解，這份未知讓繼承了恩奇都身體的金固感到恐懼，這個世界還有他完全無法理解，無法觸碰的存在。
他看到了地上的霍爾，同樣是一臉虛脫模樣，體內別說魔力，就是生命力都即將油盡燈枯，聲音宛如從齒縫蹦出：「人類，你做了什麼！？」
狀如老人的霍爾無所謂笑了笑，聲音沙啞：「什麼也沒做。」
實際情況來說，的確什麼都沒做。
魔眼連同根源等於獲得GM權限，只要提供充足的魔力就無所不能，霍爾裁剪了世界，從概念上將金固發動寶具造成的「結果」刪除。
我本是艾蕾廚，可她實在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