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去年賣拐，今年賣車
「不過，很奇怪啊！」艾菲盯著場上的形勢說道：「為什麼選拔國家隊代表的比賽不用積分制，而是用冠軍制呢？難道世界盃賽不是一個考驗綜合實力的地方嗎？」
「不知道呢…」王笑笑有氣無力地回道：「如果用積分制的話，我這次也不算是顆粒無收了吧？」
「因為主辦方不想讓大家採用保守策略吧！」周海說：「你看，如果用積分制的話，大家都最先擔心的就是飛車—因為一旦飛車，成績就沒有了，所以肯定改裝都偏向於保守。但現在這種情況下，要麼奪冠，要麼就是收穫就是0，所以大家肯定是為了冠軍在拼命追求極限。」
大家琢磨了一下，沒準還真是那麼回事。
場上的那幾人，可不就是在戰戰兢兢的競爭中，追求最快的速度嗎？
「總之，算是一個好的開始！」王笑笑志得意滿：「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參賽，我一定備上十幾…不、三十幾部車子，到了現場，看哪個合適用哪個，我就不信還拿不到冠軍！」
正說間，馮辰的車子也通過了最後一個角彎，第一個衝過了終點。
馮辰直到現在才如釋重負，大腦也被一陣放鬆後的茫然所充斥。
長出一口氣後，他有些茫然的看著二樓興高采烈地對著他招手的隊友們，一時間腦子裡還鬧不清他們在為什麼而高興。
等等？我要代表中國隊去參賽了？
雖然曾經無數次地想過這個場景，但當這真的來到馮辰眼前時，他依然有一種不真實感，仿佛自己又是做了一個美夢一般。
「恭喜你了！」旁邊，羅曉方伸過來了自己的手，頗有風度地向馮辰道賀。
隨即，他發現自己的手被馮辰緊緊握住了。
好疼！這是方磚的第一反應。
馮辰在下意識之下，接過了羅曉方的手，但激動的內心卻讓他沒能掌握好力度。
「同喜，同喜！」他口不擇言道。
羅曉方趕忙抽回手放到身後—
同喜？同喜你妹啊！只有你一個人出線好不好？！哎，算了，這傢伙看來肯定是不如表面上所表現的那樣平靜，羅曉方吹了吹手指心想。
「喂！冠軍小哥！醒醒，過來一下！」工作人員對馮辰招起了手。
得了亞軍的方磚和其他幾人正準備散開，但也被工作人員叫住了：「你們也先別走，先到我們領導那裡去一下，領導要給你們頒獎！」
「頒獎？」幾人一愣：「不是只有冠軍才算出線嗎？」
「對啊，冠軍才算出線，但這和這場比賽頒獎有什麼關係？」工作人員反問道。
呃…幾個想當然的人恍然大悟，發現自己鑽了牛角尖。
「另外，你們的車子，都賣嗎？」工作人員突然又問了一句。
幾個人不約而同地把車子往懷裡一收。
能玩得起四驅車比賽車的，都不是什麼家庭經濟有困難的人
「對不起，我不賣！我的冠軍車全放在家裡收藏呢！」馮辰說道。
工作人員看著幾個少年哭笑不得：「哎，不是我要買！是公司！你們的車子都是在搭載公司電機模型時，表現最好的幾輛。所以公司的意思是，把你們幾人的車子買下來，參考一下結構！」
他一邊說著，一邊比起三根手指：「三千，賣不？」
呵呵…馮辰他們幾個用蛋疼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回應了工作人員。
普通車確實成本也就2k，但能奪冠的車，三千想買？先不說人工費，就是馮辰那UV光固化的底盤和滲碳、滲氮處理的件，成本也不夠啊！
「這樣，我給您三千塊，您把做車的材料賣給我一份？」馮辰當即反駁道。
看著幾個小鬼一臉贊同的樣子，工作人員懷疑自己似乎是被眼前幾個小孩鄙視了，但他沒有證據。
「這麼貴的嗎？」上電的工作人員撓了撓頭：「我記得我給家裡小孩買的盒車，好像只花了30塊不到，就算溢價一百倍，三千也夠了啊？」
看著身後幾個人沒人願意出頭的意思，馮辰暗罵一聲後，只得擔起了解釋的責任。
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您看這個晶片的晶圓…這個晶圓的原材料是矽化物，說通俗點就是沙子。而把這些沙子製造成晶圓的原材料說白了只有兩樣，沙子還有腦子。您覺得一片晶圓賣上天價，是因為沙子，還是因為腦子呢？」馮辰用一副幼兒園老師向三歲小孩講話一般的語氣解釋道。
好了，不用懷疑了，就是鄙視。
「那你們出價多少啊？」工作人員只得問道。
馮辰覺得眼前這位一定不是搞上電負責跑市場的，談判怎麼能被對手牽著鼻子走呢？
最終，上電的人好說歹說，還是花了五千到八千不等的價格，分別買下了四強所有人的車子。
至此，秋季賽總算是宣告落幕。
德國隊在臨走時，海爾特意來到領獎台前，和馮辰又見了一面。
這次是帶著翻譯來的。
「非常精彩的表現！以後有機會再見吧，下次說不定就是對手了，期待能和你同台競技！」海爾對馮辰說道。
海爾現在的心情好得很。
一方面，德國隊員們經過這次酒桌之旅後，明顯關係融洽了不少。另一方面，球票總算是保住了，聖誕節全家人不用在家裡看電視過。最重要的，是自己隊長的身份也得到了坐實，這樣，不管以後比賽還是退役後到大公司去工作，這個隊長的身份都對他很有幫助，說不定不用從高級技工做起，直接當上一個工段的工程師也是可能的。
馮辰接受了他的恭喜，並且和他握了手，而這一幕也被廠內宣傳部的人用相機拍了下來。
……
回去的路上，王笑笑明顯是受到了刺激。
高鐵的頭等艙里，她纏著車隊的幾位大佬問東問西，似乎是想要將大家壓箱底的方案都問出來。
被纏得沒辦法的宮澤，只得和她耐心科普了各種類型的公式車大體框架，以及到目前為止自己用過的一些公式·改。
王笑笑盯著宮澤丟給她的三十幾套方案，突然發現了什麼。
「這次那個亞軍的車，還有馮辰的車，其實都是改後的公式嘛！」她指著其中的「抬腳車方案C」和「前置馬達B」說道。
「公式只是一種說法罷了。」宮澤耐心地向老闆科普著：「其實這些公式車類型都是許多人將驗證過可行性的方案，總結後彙編出的套路而已。就好像機械密封方案和軸承方案一樣，腦子裡先有個大致的框架和概念，然後再根據賽道的情況臨時作出改變。馮辰應該很熟悉這套，我手裡的這三十多套方案的本子就是他給的，我自己總結的就沒那麼全。我經常用到的方案，也就十幾種而已。」
周海也掃了一眼馮辰的方案：「航模界也有類似的東西…比這個還細一些。」
王笑笑聽得眼睛發亮：「那，這些方案我就收下了？就算是他給車隊的貢獻好了？好歹也是副隊長嘛！」
「要就拿去。」宮澤說：「副隊他把這東西交給我時就說過--與其照貓畫虎把這些車都做一套，還不如好好理解其中的改造思路和細節技巧。不然以後出了新底盤、新零件，甚至是新玩法後，不理解的人依然還是會落伍。比如這次，那個四川的『方磚』，他的方案我就從來沒見到過，而且效果居然還可以，傳動也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糟糕…」
「不光如此，第二輪中有個被淘汰的人，他的方案也不錯！我和你說，他有點可惜了，但不是最後一圈飛車的話，他沒準能進決賽呢！」周海也興致勃勃地湊了上來。
接下來的時間，幾個技術宅開始興致勃勃地談論起這次比賽的種種新奇之處來，把他們的老闆丟到了一旁。
王笑笑歪著頭想了一下，最終還是將本子收了起來：「不管了，我要先出線再說！」
「不知道呢…」王笑笑有氣無力地回道：「如果用積分制的話，我這次也不算是顆粒無收了吧？」
「因為主辦方不想讓大家採用保守策略吧！」周海說：「你看，如果用積分制的話，大家都最先擔心的就是飛車—因為一旦飛車，成績就沒有了，所以肯定改裝都偏向於保守。但現在這種情況下，要麼奪冠，要麼就是收穫就是0，所以大家肯定是為了冠軍在拼命追求極限。」
大家琢磨了一下，沒準還真是那麼回事。
場上的那幾人，可不就是在戰戰兢兢的競爭中，追求最快的速度嗎？
「總之，算是一個好的開始！」王笑笑志得意滿：「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參賽，我一定備上十幾…不、三十幾部車子，到了現場，看哪個合適用哪個，我就不信還拿不到冠軍！」
正說間，馮辰的車子也通過了最後一個角彎，第一個衝過了終點。
馮辰直到現在才如釋重負，大腦也被一陣放鬆後的茫然所充斥。
長出一口氣後，他有些茫然的看著二樓興高采烈地對著他招手的隊友們，一時間腦子裡還鬧不清他們在為什麼而高興。
等等？我要代表中國隊去參賽了？
雖然曾經無數次地想過這個場景，但當這真的來到馮辰眼前時，他依然有一種不真實感，仿佛自己又是做了一個美夢一般。
「恭喜你了！」旁邊，羅曉方伸過來了自己的手，頗有風度地向馮辰道賀。
隨即，他發現自己的手被馮辰緊緊握住了。
好疼！這是方磚的第一反應。
馮辰在下意識之下，接過了羅曉方的手，但激動的內心卻讓他沒能掌握好力度。
「同喜，同喜！」他口不擇言道。
羅曉方趕忙抽回手放到身後—
同喜？同喜你妹啊！只有你一個人出線好不好？！哎，算了，這傢伙看來肯定是不如表面上所表現的那樣平靜，羅曉方吹了吹手指心想。
「喂！冠軍小哥！醒醒，過來一下！」工作人員對馮辰招起了手。
得了亞軍的方磚和其他幾人正準備散開，但也被工作人員叫住了：「你們也先別走，先到我們領導那裡去一下，領導要給你們頒獎！」
「頒獎？」幾人一愣：「不是只有冠軍才算出線嗎？」
「對啊，冠軍才算出線，但這和這場比賽頒獎有什麼關係？」工作人員反問道。
呃…幾個想當然的人恍然大悟，發現自己鑽了牛角尖。
「另外，你們的車子，都賣嗎？」工作人員突然又問了一句。
幾個人不約而同地把車子往懷裡一收。
能玩得起四驅車比賽車的，都不是什麼家庭經濟有困難的人
「對不起，我不賣！我的冠軍車全放在家裡收藏呢！」馮辰說道。
工作人員看著幾個少年哭笑不得：「哎，不是我要買！是公司！你們的車子都是在搭載公司電機模型時，表現最好的幾輛。所以公司的意思是，把你們幾人的車子買下來，參考一下結構！」
他一邊說著，一邊比起三根手指：「三千，賣不？」
呵呵…馮辰他們幾個用蛋疼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回應了工作人員。
普通車確實成本也就2k，但能奪冠的車，三千想買？先不說人工費，就是馮辰那UV光固化的底盤和滲碳、滲氮處理的件，成本也不夠啊！
「這樣，我給您三千塊，您把做車的材料賣給我一份？」馮辰當即反駁道。
看著幾個小鬼一臉贊同的樣子，工作人員懷疑自己似乎是被眼前幾個小孩鄙視了，但他沒有證據。
「這麼貴的嗎？」上電的工作人員撓了撓頭：「我記得我給家裡小孩買的盒車，好像只花了30塊不到，就算溢價一百倍，三千也夠了啊？」
看著身後幾個人沒人願意出頭的意思，馮辰暗罵一聲後，只得擔起了解釋的責任。
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您看這個晶片的晶圓…這個晶圓的原材料是矽化物，說通俗點就是沙子。而把這些沙子製造成晶圓的原材料說白了只有兩樣，沙子還有腦子。您覺得一片晶圓賣上天價，是因為沙子，還是因為腦子呢？」馮辰用一副幼兒園老師向三歲小孩講話一般的語氣解釋道。
好了，不用懷疑了，就是鄙視。
「那你們出價多少啊？」工作人員只得問道。
馮辰覺得眼前這位一定不是搞上電負責跑市場的，談判怎麼能被對手牽著鼻子走呢？
最終，上電的人好說歹說，還是花了五千到八千不等的價格，分別買下了四強所有人的車子。
至此，秋季賽總算是宣告落幕。
德國隊在臨走時，海爾特意來到領獎台前，和馮辰又見了一面。
這次是帶著翻譯來的。
「非常精彩的表現！以後有機會再見吧，下次說不定就是對手了，期待能和你同台競技！」海爾對馮辰說道。
海爾現在的心情好得很。
一方面，德國隊員們經過這次酒桌之旅後，明顯關係融洽了不少。另一方面，球票總算是保住了，聖誕節全家人不用在家裡看電視過。最重要的，是自己隊長的身份也得到了坐實，這樣，不管以後比賽還是退役後到大公司去工作，這個隊長的身份都對他很有幫助，說不定不用從高級技工做起，直接當上一個工段的工程師也是可能的。
馮辰接受了他的恭喜，並且和他握了手，而這一幕也被廠內宣傳部的人用相機拍了下來。
……
回去的路上，王笑笑明顯是受到了刺激。
高鐵的頭等艙里，她纏著車隊的幾位大佬問東問西，似乎是想要將大家壓箱底的方案都問出來。
被纏得沒辦法的宮澤，只得和她耐心科普了各種類型的公式車大體框架，以及到目前為止自己用過的一些公式·改。
王笑笑盯著宮澤丟給她的三十幾套方案，突然發現了什麼。
「這次那個亞軍的車，還有馮辰的車，其實都是改後的公式嘛！」她指著其中的「抬腳車方案C」和「前置馬達B」說道。
「公式只是一種說法罷了。」宮澤耐心地向老闆科普著：「其實這些公式車類型都是許多人將驗證過可行性的方案，總結後彙編出的套路而已。就好像機械密封方案和軸承方案一樣，腦子裡先有個大致的框架和概念，然後再根據賽道的情況臨時作出改變。馮辰應該很熟悉這套，我手裡的這三十多套方案的本子就是他給的，我自己總結的就沒那麼全。我經常用到的方案，也就十幾種而已。」
周海也掃了一眼馮辰的方案：「航模界也有類似的東西…比這個還細一些。」
王笑笑聽得眼睛發亮：「那，這些方案我就收下了？就算是他給車隊的貢獻好了？好歹也是副隊長嘛！」
「要就拿去。」宮澤說：「副隊他把這東西交給我時就說過--與其照貓畫虎把這些車都做一套，還不如好好理解其中的改造思路和細節技巧。不然以後出了新底盤、新零件，甚至是新玩法後，不理解的人依然還是會落伍。比如這次，那個四川的『方磚』，他的方案我就從來沒見到過，而且效果居然還可以，傳動也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糟糕…」
「不光如此，第二輪中有個被淘汰的人，他的方案也不錯！我和你說，他有點可惜了，但不是最後一圈飛車的話，他沒準能進決賽呢！」周海也興致勃勃地湊了上來。
接下來的時間，幾個技術宅開始興致勃勃地談論起這次比賽的種種新奇之處來，把他們的老闆丟到了一旁。
王笑笑歪著頭想了一下，最終還是將本子收了起來：「不管了，我要先出線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