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大小姐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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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會不歡而散,可迎接新春到來的活動卻並未結束。

  日本人通常都有個習慣,那便是每逢佳節,大多數年輕的女孩們都會穿上漂亮的和服。

  走出家門,或陪朋友(單身狗),或陪戀人(狗男女),或陪家人(媽寶仔)、或獨自一人(當你被世界拋棄以後),前往就近的神社或寺廟為來年祈福。

  有的人會許下小小的願望,有的人的願望卻顯得貪心不足,一點都不考慮今天的神明大人到底會有多磨的忙碌。

  淺草寺的主持正帶著手下的光頭們準備著,他們在寺廟的大鐘周圍忙活,等待著午夜十二點跨過舊的一年,進入新一年的到來。

  到那時,這群光頭會敲響寺內的大鐘,連敲一百零八下。

  據說這樣做的話,每一次鐘聲響起就能帶走就一年的一種煩惱,一百零八次撞鐘便能消除舊一年中所積攢下的所有煩惱。

  淺草寺內顯得非常的熱鬧,熙熙攘攘的人們擁擠在寺廟前方的廣場上,有的誠心向著寺廟的方向參拜,更多的是在寺廟之外排隊等待著進入寺廟。

  還有的將手中的香火插入寺廟之外供人們插香的一人高銅製香爐,然後不斷用雙手將香爐內飄出的裊裊青煙扇向自己,一點也不顧青煙那熏人刺鼻的味道。

  他們相信,這樣做能帶來好運,特別是這新春即將來臨的,由寺廟內的神佛賜予的來年的好運。

  星野瞳坐在廣場角落的一張供人休息用的石凳上,她的兩邊站著數名保鏢,以及佐藤秀中與渡邊家興兩個馬仔。

  雖說,作為重生者與穿越者,她註定與崇尚唯物主義的無神論者的身份無緣,但是面對神明,面對神像,她卻總是缺少作為一名穿越者對神的敬畏與敬仰。

  或者說連憤怒的情緒都沒有,沒有一絲感慨更沒有一絲龍傲天式穿越者的那種對神的不屑與憎恨。

  仿佛對方就是一個很普通的雕塑,如同家中新購入的等身布偶熊,亦或是家具餐具之類的。

  放在那裡,就那樣。

  與星野瞳格格不入的是神木遙小姐,這個平日裡就是一副元氣滿滿樣子的變態似乎很適合這種熱鬧的場合。

  站在人群擁擠的邊沿位置,她興奮的四下張望,看著眼前那不斷輪換著路過的形形色/色的路人們。

  說實在的,如果不是現在還有著星野瞳在場,如果現在不是星野瞳還未下令放她參加這場新年的盛宴。

  她可能已經融入了人群,自個兒都能玩的心花怒放。

  「大小姐。」

  「今年情況特殊,我不便陪你們擠進人群里去,你推著由里,帶著那隻變態去玩兒吧~我在這裡坐著等你們就好。」

  「我明白了大小姐,一會兒要我幫您為寺廟內的神明上柱香嗎?」響子問道,她的語言謙卑,動作也一如既往的優雅,不過在這份如往常般的優雅中卻透露著小小的失落。

  看來,她的內心當中還是對於自家大小姐因身份的轉變而再不適合像往年那般,同自己一起參與這種熱鬧的場合感到一絲小小的失望。

  響子走了,帶著兩個笨蛋,推著輪椅向著前方擁擠的人群漫步而去。

  她沒有強制要求自家大小姐陪同自己參與這次熱鬧的春節跨年盛宴。

  神木遙與河木原由里兩隻新晉的妹抖也沒有。

  因為她們都清楚,才經歷過一次暗殺不久的星野瞳混入這種人潮湧動的地方到底會有多麽的危險。

  在這種人頭攢動的地方,如果有暗殺者想要對星野瞳發起暗殺,只需要一把藏在冬季棉衣中的小小的手槍。

  「哦哦哦!釋迦摩尼!」

  參與到了為迎接新年而匯聚到廣場中央的,擁擠的人潮中的神木遙如此毫無素養的大喊大叫著。

  不過四周喜歡安靜的日本人們卻並未對她的這番喊叫投來鄙夷。

  畢竟,現在是過年,熱鬧一點也沒什麼不好。就是平日裡會被別人鄙視的這種大聲吵鬧的行為,也會在今天被同樣參與到了這份喜慶中的人們所原諒。

  夜見寺響子推著輪椅向前走來,這一次她沒有在刻意刁難這個元氣的變態。

  她僅僅只是推著輪椅上,目光有些像小動物那般,帶著一副縮頭縮腦的模樣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四周人群的河木原由里。

  將河木原由里輪椅的把手交付到了興奮變態的手上。

  「幫我推著由里,我去給你們求護身符,順道在買幾隻參拜用的香。」

  「快去快回啊~我先帶著由里去前面寺廟入口處排隊等你。」

  「也好,你們先去吧,不然一會兒晚了怕趕不上煙花大會。」

  於是乎,就這樣,夜見寺響子小姐直徑離開了,而如接校運會上同學遞來的接力棒般從夜見寺響子手中接過河木原由里的輪椅把手的神木遙,卻是性質高昂的推著輪椅向著主寺入口的排隊處走去。

  「吶~由里,第一次參加這種宴會嗎?」

  看著坐在自己正推著的輪椅上的小姑娘那似乎有些怕生般的,帶著幅不適應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四下環顧的模樣。

  發現這孩子自從接受了她們大小姐的邀請,加入到星野家以後就沒怎麼說過話的神木遙很是自來熟的便向著人家開口。

  似乎想要打開自閉女孩河木原由里那常人難以打開的話題。

  不過還好,可能考慮到眼前這位變態小姐是自己人,而且自己也同對方從睡覺到工作相處了有快接近一個月的日子了的關係。

  擅長無視人的由里同學,這次面對變態小姐的詢問,並不像是以往無視陌生人那般的,對變態小姐的這番詢問置之不理。

  她開口了,雖然在開口時顯得有些小心翼翼,聲音也在這寺廟廣場內嘈雜的環境下顯得有些細不可聞。

  「爸爸...曾經...帶我參加過類似的集會...」

  「哦?爸爸嗎?」原本還蠻自來熟,臉上也帶著元氣滿滿的笑意的神木遙小姐臉上的笑容也忍不住一僵。

  因為經過了上次天橋下的星野瞳與河木原由里再次相遇的那件事後,她已然知道了這孩子口中的爸爸早已不在人世。

  而在日本,不管是對於朋友還是同事,談及對方過世的親人都是件非常失禮的事情。

  「啊~抱歉,讓你想起不好的回憶了!」

  「...沒關係的...已經...沒關係了...」

  「是...這樣嗎?」

  「...嗯。」

  雖然對方這番回答道,但是考慮到對方的身世,神木遙小姐的臉上還是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直到在觀察到對方說出『沒關係』的同時,臉上的表情並未變得如想像中那樣暗淡之後。

  這才如個話癆般喋喋不休的問道。

  「那麼上一次,你參加過年集會是在什麼時候呢?」

  「2010年...」

  「2010年?那時候你估計也就三四歲左右吧?話說,三四歲左右的事情,你到現在還記得清楚嗎?」

  聽河木原由里這麼說,神木遙小姐的臉上不禁泛起了驚奇,看眼前由里小姐的樣子也最多不過十二三歲。

  話說2011年,也就四五歲的孩子能夠記清當年跨年廟會時候的事情嗎?

  不知道其他小孩記不記得清,反正就她神木遙這個笨女孩而言,三歲至四歲那時候發生的事情,她可是一點都記不起來了來著。

  可是,對於她這番,似懷疑對方記不清當年參加集會時候的場景一般的詢問,河木原由里的回答卻是有些出乎了她的意料。

  「嗯...記得很清楚...當時爸爸穿著浴衣...媽媽穿著一身黑色和服...而我則是一身淺藍色的和服,上面印著好看的櫻花圖案...」

  「連...和服上面的印花都還記得嗎?」

  「嗯...還有,那時候我不是三四歲...那時候我已經十歲了...」

  「十...十歲!?」

  神木遙小姐的臉上泛起了驚訝之色,在河木原由里向她爆出自己真實年齡的這一刻。

  等等!十歲什麼的!?這設定上是不是有些搞錯了!?

  話說眼前這孩子就不管是身高還是面貌來說就一副十二三歲國中一年生的模樣。

  按照她口中的這番,說自己2010年就已經滿十歲的這種推斷來算的話。

  那她現在不是已經...

  「你...你已經十八歲了!?」

  「差不多...吧?如果...按照今年的時間來推斷的話...應該說,徹底滿十八歲什麼的...還要差小半年呢...」

  天吶!十七歲的少女嗎!?為什麼看上去就好像十二三歲的小學生一樣!?

  突然發現對方應該是自己姐姐的神木遙小姐愕然了!

  話說在此之前她一直把人家由里小姐當做是比自己年紀要小上幾歲的,乖巧懂事的妹妹來看吶!

  都怪大小姐!明明她應該是知道由里的真實年紀的!可一點都沒有對自己這個新晉屬下做出哪怕絲毫的提示!

  害得自己差點就弄了個烏龍!

  不過...

  「由里,你這幅十二三歲國中一年生的模樣是怎麼保養出來的啊!?還是說,你認識一個自稱是永遠十七歲少女的妖怪老太婆嗎?」

  發現對方似乎很會保養的神木遙小姐如此問道,她的聲音當中出現了些許好奇,好奇中還夾雜著一絲急迫。

  想來,對於一隻女孩子來說,年輕這種事,哪怕這女孩是個智障都會很上心呢!

  然而,面對她這帶著些許急迫,就像是位馬上要容顏不再的老女人般略顯著急的詢問。

  作為被詢問者的河木原由里卻只是露出了一臉的茫然。

  畢竟她根本就不知道所謂的保養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由於十歲的那年便已失去了家,對世界產生了絕望,所以從根本上而言,她的心智還停留在十歲左右呢。

  而這也正是神木遙誤認為她才是個十二三歲的小蘿莉的最根本原因,要知道,女人這種生物可以長不高,也可以有一副童顏。

  但從說話動作以及性格方面卻很難騙得到人。

  之所以這些天來,沒有去深思過這孩子到底有多少歲的神木遙小姐會誤認為河木原由里才十二三歲,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河木原由里不管是動作語氣神態行為等方方面面,整個人所表現出來的,就是一種地地道道的十二三歲的孩童所擁有的那種狀況。

  而一個在心智上僅有十二三歲的孩子又怎麼會懂得皮膚保養這種高大上的事情呢?

  所以在聽到神木遙小姐給出的這個問題過後,她自然而然的便露出了一副茫然無措的模樣。

  不過她茫然了不要緊,一個聲音的突然插入卻替她回答了此時神木遙小姐所向她問出的這個,對於女性而言顯得異常重要的,有關於身體各方面保養這方面的問題。

  而回答這個問題的人,自然就是之前去幫她們,以及未能與她們一同擠入人群來參加這次新年廟會的星野瞳求護身符買香的夜見寺響子。

  「餓的~由里以前一直在流浪,靠著在垃圾桶里翻找吃的維持生存,時間一長身體的營養自然而然的就跟不上了。所以才會是現在這幅樣子,這跟保養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

  「這...這樣啊~」聽到是這個情況的神木遙收起了臉上出現的那份急迫,有些牽強的摸著腦袋傻笑了兩聲。

  而面對她的這番稍有尷尬的樣子,走上前來的響子小姐卻並未多加的理會,她只是在來到了已然在淺草寺內主寺的門口排起了對的神木遙以及河木原由里的面前,然後將手中的護身符以及香柱向著二人分發了下去。

  「給,這是你的。喏~由里,拿好哦~」

  「謝謝...」

  「剛才你們在聊什麼呢?聊得那麼的起勁,居然還聊到了由里的問題上?」將手中的護身符和香柱向著二人分發下去以後,剛回到她們二人身邊的夜見寺響子也不敬稍顯好奇的問道。

  而面對她的詢問,還抬手摸著腦袋,帶著一臉尷尬笑容的神木遙小姐卻在河木原由里那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的樣子之下搶先開口。

  「啊~沒什麼,就是感覺排隊有些無聊,和由里隨便聊聊。」

  「這樣嗎?」

  「嗯。」

  得到這個回答,忍不住的輕挑了一下眉毛的夜見寺響子對之前二人的談話失去了興趣,而後她將目光又轉向了前方排成一條長龍的人群。

  踮起腳尖向著前方不斷張望,姣好文靜的臉上免不了的出現了些許困擾。

  「話說,這隊要排到什麼時候啊?要再晚的話,今年的煙花大會的開場可能就要趕不上了。明明大小姐今年無法陪我們參加廟會參拜活動就已經夠糟糕的了...」

  「看這情況估計還得半個小時吧。」神木遙小姐在聽到了響子小姐那帶著稍有困擾的口氣如此說完的同時,便開口這般答道。

  而後她立刻又在臉上換上了一副顯得有些突兀的好奇之色。

  隨即就像是想到什麼問什麼般,帶著一種不經意的口吻向著響子開口問道。

  「對了響子。」

  「怎麼了?」

  「說起咱家大小姐,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被詢問的響子微微一愣,而後向著問出這個問題的神木遙回過頭去。

  可當她回頭的這時,她看見的卻是對方臉上所帶上的一副顯得有些糾結的表情。

  「為什麼會突然問這種事情?」

  「就是...就是有些好奇而已,你不覺得她在性格上有些奇怪嗎?」

  「奇怪?」夜見寺響子忍不住疑惑的歪了歪腦袋。

  「沒錯啊,就是奇怪啊~總感覺她是個性格多變的人。時而成熟時而幼稚,時而喜歡像個腹黑那般的捉弄別人。

  而且,殘忍起來更是毫不留情。

  說實在的,我都有些不太能看懂她了。話說她真的是個七八歲大的小孩子嗎?

  七八歲大的小孩子身上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才是啊~」

  說到這裡,提及星野瞳的性格的神木遙小姐的俏臉上帶上了些許狐疑。

  似乎是開始懷疑起了自家那位黑心大小姐的真實年紀。

  而面對她臉上的這幅狐疑之色。

  看著她陷入苦惱的夜見寺響子不由潸然一笑。

  「你是這樣認為的嗎?」

  「當然了!很奇怪不是麼?」

  「那由里呢?你眼中的大小姐是個怎樣的人呢?」

  「有著...偉大的理想...大概...」由里給出了這樣的回答。

  可面對她這說了等於沒說的回答,靜默的時候有著一種優雅而安靜的美感的夜見寺響子小姐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的燦爛了。

  「其實很好解釋呢,大小姐的本質。

  雖然這麼說對於大小姐而言相當的失禮。

  不過,這應該是最符合大小姐性格的說法了吧?」

  「什麼說法?」最先提起這個問題的神木遙急忙的問道,同時,河木原由里的眼中也不禁在這時候泛起了些許不明顯的好奇。

  她們都將目光望向了夜見寺響子,等待著對方對她們這兩隻,現在已然入了星野瞳帳下的下屬之人說出,星野瞳在性格方面真正的本質。

  「吶,小瑤小姐~」

  「干...幹嘛?」

  「你有想過,你突然有一天變成了一個男人這種事嗎?」

  「沒...沒想過...」

  「那如果有一天,你變成了一個男人,到了晚上,在體內男性荷爾蒙的蠱惑之下,本作為一名女性的你,會像個男人那樣的脫開褲子打飛機嗎?

  大小姐現在的性格,就是這個情況吶~」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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