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我們是黑手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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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Д⊙;)——!!!」x星野組全體。

  窗戶的顫動耳旁的巨響,伴隨著遠處目標建築完全消失後所騰起的濃煙。

  讓現場包括星野瞳在內的一干星野組成員幾乎是瞬間加入了某天朝網絡瀏覽器的新聞震驚部!

  話說阿芙羅拉這是什麼操作!?

  大傢伙兒這一干人馬,武器都分發下去了,子/彈都上膛了,個別的弟兄連褲子都激動得脫了!

  其狀態可謂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結果就在這準備要順勢發箭的時候,你TM就讓我們看這個!?

  「這這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作為星野組最大的那個大佬,同時也是此次行動中唯一一個被阿芙羅拉邀請來參與到這次對新納粹武裝勢力的圍剿當中來的黑老大,星野瞳伸手指著遠處那漫天煙塵的場景轉頭向著剛做完祈禱,手裡拿個遙控器還未能收起來的阿芙羅拉一臉驚悚的問道。

  在詢問的同時她甚至不由連說話都變得有些結巴。

  而面對她的詢問,這個剛認認真真的做了一回天使的本職工作的教團之首,卻是用著一副異常淡然的模樣,神情自若的收起了自己手中那似已經無用了的電視機遙控器。

  「就是這麼回事,如你所見,我像天父送去了一群本應接受審判墮入地獄的人~令他們得以往生~」

  「先...收起你那套宗教理論好嗎!?我是問你為什麼給它直接炸了!」

  說實在的,來烏克蘭之前從未想過這次的衝突最後會以這種方式收場的星野瞳的情緒不由有些激動。

  而面對她的這份激動,作為使她激動之人的阿芙羅拉卻是用著一副不急不慢,且還不咸不淡的目光先是斜眼撇了她一眼。

  之後這才繼續開口,用著她那與眼神幾乎如出一轍的口氣,對著正站在她身邊俏麗的小蓮之上滿是一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模樣仰頭望著她的星野瞳回道。

  「你之前不是問咱是不是不在乎咱手下之人的性命,是不是不在乎到跟人火拼時連炮灰都不用的程度嗎?

  既然你都對咱有了這種程度的懷疑了,那咱現在也只好證明給你看咱有多在乎自己手下的性命,用這樣一種不會傷及到咱手下之人的方式送這群新納粹的罪人去見咱那慈悲的主。」

  「那重點呢!?之前我們商討的重點呢!?你不是要幫我抓松島伢子那個婊子的嗎!?你叫我來的目的不是考慮到那個傍上了新納粹武裝頭目的女人還欠著我二十億美金沒還的嗎!?你這給她炸死了我還找誰要錢去啊!」

  星野瞳的情緒依舊顯得有些激動,畢竟阿芙羅拉這次炸掉的可不僅僅只是一家烏克蘭的酒店,跟一群新納粹武裝分子,還有她那位後媽以及她後媽在半年之前裹著跑路的那本屬於她星野瞳的二十億美金啊!

  「咱確實是有向你說過,這次帶你來烏克蘭的原因是因為考慮到松島伢子還欠你二十億美元的這個問題呢。」

  「那為什麼你明知道對面有人欠我錢,你還這麼果斷的給她炸了呢!?」

  「因為咱只是說考慮到松島伢子還欠你二十億美金,可沒說要像個追債公司那樣要幫你將這錢討回來啊?

  而且,小瞳你也是道上混的對吧?那麼你也應該知道,追債公司若要幫債主討錢的話,那債主可是需要向追債公司方面支付一定程度的費用的呢。

  事先你又沒說要咱幫你討債,所以咱現在在面對消滅新納粹的這個問題上,自然不會考慮到關於你所面臨的債務問題了來著。」

  「我...」

  對方簡簡單單,且說得可謂是理所當然的一席話,讓原本還想要大聲斥駁對方的星野瞳成功的被其給噎住了。

  是的,誠如對方所言,人家又沒有給她說要幫她瞳大小姐討債,僅僅只是考慮到這次要消滅的對象中有人欠她瞳大小姐錢,所以才會邀請她一同前來烏克蘭而已。

  她這個根本就沒有付錢讓對方幫她討債的傢伙,又有什麼資格對對方的這種做法說三道四的呢?

  不過,看著前方窗外那煙霧逐漸開始彌散的爆破現場,當所謂債務問題被人用炸彈給炸掉而由心底引發的那份鬱悶之情從心中漸漸消失過後。

  一種較為複雜的心情,又慢慢從星野瞳那顆其本質並非十惡不赦的惡人的心中開始緩緩的滋生。

  引起這份複雜心情的是遠處傳來的警笛聲,伴隨著人們的那種,在面對災難來襲時的尖叫聲和災難過去後因失去親人而發出的哭泣聲。

  這三種聲音混合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陣獨屬於今天這個許多人註定無眠的夜晚所奏響的一區悲鳴交響樂。

  這是一種怎樣複雜的心情呢?一種悲天憫人的心情麼?

  或許有人說,作為一名合格的黑手黨領袖本不該有這樣的心情,可是很少有人會去想過,所謂的黑手黨領袖也是人。

  而是人,就有感情。

  「你要去哪兒?」

  眉目複雜的星野瞳默然的轉過了身去,在她轉過身去的同時,還顯得無比淡漠的阿芙羅拉不禁開口用著一副似乎不帶絲毫感情起伏的聲音,頭也不回的向她做出了質問。

  「救人。」星野瞳用著一副同樣不帶絲毫起伏可言的口氣如此回道。

  「救人?你是要去救被掩埋在廢墟下的阿斯托利亞酒店的那些人嗎?」

  「是的。」星野瞳繼續答道。

  而這時的阿芙羅拉卻是在聽到了她的這話過後發出了一聲較長的嘆息。

  「你是在悲天憫人嗎?明明作為黑手黨老大,相信你應該也殺過人才對吧?」

  「殺過。」

  「既然殺過的話,那為何又要在現在做出這幅如此重視生命的模樣來呢?」

  「這...」星野瞳被問住了。

  沒錯,正如阿芙羅拉所言,既然她都已經殺過人了,既然是這樣的一個,所謂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只能在地下黑暗世界不斷沉淪的黑手黨領袖了。

  為何又要在現在像是惺惺作態般的去重視那些她並不認識的人們呢?

  「...我要去救的是被你連同新納粹一同掩埋進廢墟的那些無辜的人。」

  「我知道你說的是這個,像這種程度的爆破,又怎麼可能不波及到非新納粹成員的那些,原阿斯托利亞酒店的住戶或是工作人員那樣的無辜之人呢?

  我只是在問你為什麼要去救他們呢?你明明是個張口一個利益閉口一個利益的黑手黨領袖。

  為了利益也殺過人,為了利益也藐視過生命,為什麼現在又要在這裡做出這樣一幅悲天憫人的模樣來呢?」

  阿芙羅拉繼續問道,她的聲音冰冷得就像是一台機器。

  將無情二字演繹得淋漓盡致的語氣之中還帶著絲絲疑惑,仿佛就像是在向星野瞳說著,那些在她所製造的這起爆破之中被牽扯進來的無辜的,被她同新納粹一同掩埋的阿斯托利亞酒店廢墟當中工作人員以及那些個正常的酒店住戶不應該被搭救似的。

  而面對她的這份無情,還背對著她頭也不回的星野瞳並未如個聖母那般的去強調善這個字有多麼多麼的重要,生命的分量是多麼多麼的沉重。

  她只是向說出這種令人心寒的話來的阿芙羅拉做出了這樣的一個反問。

  一個作為人的反問,一個誰都無法給出百分之百正確答案的反問。

  「...阿芙羅拉,自己國家的士兵死在戰場上的時候,你心裡會難受嗎?

  自己國家的人民死在地震海嘯這類天災之下的時候,你心裡會高興得起來嗎?

  當世界上很多無辜的人為你而死,你心裡會覺得開心嗎?

  就像十年前天朝的那次大地震,為什麼在平日播報新聞時,報導出現車禍死人的新聞都不會有任何難過情緒的電視台新聞主播們,會在那次新聞之中抑制不住的留下眼淚來呢?

  這些問題你有想過嗎?」

  「所以?」

  「人性這種東西很奇妙呢,真的很奇妙呢。」

  說著,星野瞳頭也不回的走了,帶著她手下的十幾個星野組成員。

  而站在窗前,還凝望著不遠處那片由自己親手製造的廢墟的阿芙羅拉呢?

  卻是想了想之後,掏出手機撥通了星野瞳的電話。

  而後,在電話接通的瞬間...

  「...我們是黑手黨,我們需要勝利,為達目的,我們會不擇手段的勝利。

  小瞳,你的這份善意最後可能會令你失去一些你最寶貴的東西。

  作為你父親的舊識,也算你的長輩,我覺得我有必要在這裡先提醒一下你。

  不然等到今後,可能你會對一些發生在你身邊的悲劇感到痛心,會對一些由你的過失而造成的錯誤感到追悔莫及。」

  說完,不等對面說話,阿芙羅拉直徑掛斷了自己手中的電話。

  而後她繼續凝望著遠方那片尖叫聲與哭喊聲不斷傳來的廢墟。

  片刻之後,這才轉過了頭去...

  「來人。」

  「阿芙羅拉大人!」

  「幫我傳訊元老會,就說讓他們將這次的事情儘可能的掩蓋成中東恐怖分子所發動的一場針對烏克蘭平民的恐怖襲擊。

  另外...」

  言及此處,阿芙羅拉的眼中不禁閃過了一絲猶豫。

  「...星野組的首領已經過去救人了,叫我們手下的人也跟著她一起過去給她搭把手吧。」

  「是!」

  「...等等!」

  原本準備去執行自己首領命令的這名教團成員,在聽到了阿芙羅拉的這話過後立刻又停下了自己那正欲離開的腳步。

  轉過了頭來,靜靜的看著阿芙羅拉,等待著自己這位教父大人那還要向他做出補充的指示。

  「救人的時候讓大家換上便服,不要向任何人暴露我們教團成員的身份。

  還有,若是待會你們在救人的時候星野組首領向你們問起,別跟她說是我叫你們去幫忙的。」

  「...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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