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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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司坐在自己的主位上,手中拿著一份今天剛出爐的,自家三口組內部成員某中層幹部的失蹤報告。

  失蹤的幹部名叫近藤昂,是三口組東京立川市近藤組組長。

  由於其在組內稱得上是戰功赫赫,且不管做什麼是都會牟足了幹勁去努力做到最好的關係,其二十歲時就被作為三口組同齡的他忍司所看重,並將其次從其上司,三口組高層幹部級成員光安克今手中討要過來,後放在自己女兒的身邊,成為了自己女兒的保鏢,並以此來作為下一任三口組高層幹部進行過渡性培養。

  忍司知道,近藤昂是個頗為難得的那種對三口組本身而言異常忠心的成員,身為黑幫成員為組織做事的時候有付出努力的同時還保有著被自己所看好的那種一定程度上的天賦。

  但不管是天才也好人才也罷,在忍司這種只看結果的黑老大看來你就是那種才華驚世的鬼才,只要在成長的過程中死掉那麼歸根究底,你就是個蠢材。

  忍司不會為蠢材的逝去感到可惜,也不會因此而流下一滴眼淚,關注更無從談起,畢竟向他這種信奉絕對與實際利益的,可謂是現實到了極致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去做關注一個死人為一個死人而感到痛心這樣毫無意義的事情呢?

  不過,雖說忍司本人沒有去關注死人的興趣愛好,但是這一次,近藤昂的失蹤多少還是引起了忍司的一部分注意。

  或者說,這份注意更多的來自於其自身內心的好奇。

  畢竟不管怎麼講,近藤昂始終是自己安排在自己那相處不來的寶貝女兒身邊的護衛,其本人的離奇失蹤或多或少的都能與自己的女兒扯上一些聯繫。

  而能夠跟自己女兒扯上聯繫的東西,就足夠讓作為三口組領袖的同時好說歹說也算是為人父母的忍司產生好奇心。

  讓他會去不自覺的思考,近藤昂的消失到底能夠與自己那個不聽話的寶貝女兒扯上多少的關係?

  還是說,近藤昂的消失,本身就是自己那喜歡逃家去和外面的那些個暴走族小混混鬼混,一點也不在意自身作為貴族世家大小姐的這一身份跟修養的寶貝女兒的直接授意?

  「父親,您找我?」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進來的是作為忍司女兒同時也是三口組大小姐的身形幼小的筱田大小姐。

  在進到自己父親設立在家中的辦公室內,或者說書房的同時她的目光便情不自禁的撇了一眼放在書房正中央,也就是忍司書桌前的一張看上去倒是頗為華美的鑲金餐桌。

  餐桌不是很大,大概與那些個西式餐廳內供給客人們用餐的餐桌在大小上相仿,上面盛放著鮮榨的果汁與香味四溢的牛排,桌子的中間還燃放著一個看上去很復古的金色燭台。

  「來了?」

  「是的。」

  「這次叫你過來不為別的,只是想著父親前陣子剛從俄羅斯回來又忙於組內的大小事務造成了這段時間沒能回家來住,今天終於抽出了一些空閒,所以想要藉此機會陪我親愛的女兒一同共進晚餐,在聯絡一下我們數年來未能聯絡的父女之情以外,也適當的儘儘我這個做父親的本應向子女盡到的職責。」

  「口不對心吧父親~其實您這些年在我們的『父女感情』上面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在忍司眼中這位不聽話的女兒語氣聽不出一絲嘲諷的這般嘲諷的說著,而人老成精,知道自己女兒在心裡一直對自己這個做父親的存在著頗多的不滿的忍司卻是對自己女兒的這話置若罔聞的從自己書房的主位上微笑著直徑站起了身來。

  在走到這臨時設立在書房內的古典餐桌前怡然落座的同時,又朝著自己還傻站在對面餐桌前的女兒伸手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坐~」

  被自己父親所邀請的筱田大小姐順著自己父親的意思成功的落座,之後就這樣保持著一副目視前方的動作與自己的父親相互的對視著。

  忍司為自己的領口戴上在進食時防止牛排的湯汁會濺落到衣服上弄髒衣服的餐巾她也做出了相同的動作,忍司在做完這一切後拿起了擺放在身前餐盤內的西式餐刀她也照做。

  她就像是台複印機一樣的複製著忍司的動作,如果她的外貌與忍司一模一樣的話,在外人看來估計還有可能會以為此時的忍司是在對著鏡子吃飯呢。

  「近藤昂死了。」

  父女間無言的進餐剛開始不久,埋頭將一小塊牛肉從餐盤中的整塊牛排上切下的忍司突然就毫無徵兆的開了口。

  而他的這一舉動毫無疑問的便讓因為力氣比成年人要小上很多,先前跟他一同拿起了餐刀結果用餐叉插著盤中的牛排切了半天也沒能將第一塊肉切下的女兒停下了手中那正優雅的切割著盤中牛排的動作。

  「父親您怎麼能肯定近藤哥哥是死了而不是單純的失蹤呢?」

  「干我們這行,失蹤就是死了。」

  筱田大小姐的臉上出現了明顯的失落,伴隨著這份失落而來的還有幾分傷感與不舍。

  她慢慢的放下了手中進餐用的刀叉,略微頷首低頭,就像是在為自己這位保護了自己好幾年的哥哥默默的祈禱著。

  「傷心嗎?」

  「是的。」

  「你對他有感情了對嗎?」

  「可能吧,畢竟這些年都是他在代替父親您在照顧我。」

  父親拿起了桌上放著的紅酒,看著對面低頭為近藤昂默哀的女兒,出現了一段因喝酒而造成的短暫沉默。

  「我準備給你重新派一個護衛。」

  「是誰?」

  「一個這幾年一直跟隨在近藤昂身邊做事的小子,叫做宮本有志,我想,自近藤昂死後,由他來接替近藤昂這份保護你的工作相信再適合不過了。」

  「真是謝謝父親的關心了。」

  「沒什麼,我們是父女不是麼?親人之間,用得著謝麼?」

  說完的同時,忍司再次端起了自己身邊裝著小半杯紅酒的高腳杯,舉著杯子迎向了對面對他的這一關心子女的決定向他表以感謝的女兒,作出了一副邀請自己女兒端起同樣放在其身側的果汁與自己碰杯的動作。

  「為逝去的近藤若中送行。」

  「嗯,希望哥哥一路走好呢~」

  砰~

  玻璃器皿碰在一起是所發出的清脆悅耳的輕響迴蕩在這間看上去寬敞卻並不空曠的書房內,映襯著它的是餐桌中央那使房間略顯昏暗的燭火。

  一絲懷疑從忍司的眼底划過,但是這絲懷疑從忍司眼底划過的瞬間又快速的從他的眼中不留半分痕跡的就此隱沒。

  在這父女就餐的全過程中他沒有直接質問自己的女兒近藤昂的死是否與其有關,因為害怕這樣做會打草驚蛇。

  也沒能在這次就餐中確定自己女兒就是造成近藤昂失蹤的罪魁禍首,因為他發現他根本就沒辦法從自己女兒的這番表現中觀察到哪怕一絲的異樣。

  又或者說,自己這個女兒,在自己這做父親的面前...

  隱藏得...太好了?

  【不過,因不隱藏都無所謂了,有宮本有志那小子待在你身邊幫我看著你,相信就算你是我女兒,接下來也翻不起多大的浪來了~】

  「真姬喲~」

  「父親?怎麼突然叫上我名字來了?」

  「沒什麼~就是突然想叫一下~畢竟,我也有好多年沒這麼親近的叫過我寶貝女兒的名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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