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給你一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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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伊睜開眼,赫敏驚喜的臉在面前無限放大。「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她的聲音裡帶著泣音,眼睛紅通通的,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注意到佐伊看過來,赫敏咧了一下嘴,轉過身去把臉藏了起來。

  「我在哪兒?」佐伊輕輕地問,同時注意到這是一間打掃得不太乾淨的簡陋的木質房間,擺著桌子椅子和壁爐,還有現在佐伊躺著的床。窗戶籠著一層厚厚的灰,但還是有光線從那兒透進來。

  「破釜酒吧上面的旅館,是亞瑟先生他們把你抬上來的,你突然就暈過去了——亞瑟先生是……」赫敏介紹道。

  「是韋斯萊的當家,我知道。盧修斯先生一天到晚都在念叨他,如果不是因為他總是咬牙切齒像是要把韋斯萊先生的肉咬下來,我都要懷疑他愛上他了。」佐伊試圖開個玩笑緩解氣氛,卻被赫敏紅著臉瞪了。

  「你在胡說些什麼!他們可都是男人!」

  「唔,即使都是男人也可以當情人啊,好吧,我閉嘴。」眼見赫敏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佐伊退讓道,反正說這話本來就是為了搞笑,她可不願意為了個莫須有的事情讓萬事通小姐炸毛。

  這樣的話應該還挺可愛的,佐伊想。她想要從床上爬下來,赫敏一下子拋開之前的不快,趕緊上來扶她。

  「沒事的,我現在感覺很好。」佐伊拍拍赫敏的手背,想要安慰她。她這話可不是空穴來風,之前的頭痛就像是一個幻夢,她現在神清氣爽,感覺好極了。

  「我才不相信,你太喜歡逞強了。」赫敏望著她,「不要跟我說『沒關係』、『我沒事』,依靠我吧,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佐伊怔住了。究竟有多久了,有人對自己說出這種話?她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一個道理,想要不被人注意是不可能的,她要想活下去,就必須偽裝自己,讓自己在別人眼中變得無害,讓自己在別人眼中變得溫順。偽裝是她的裝甲,是她為了不被傷害豎起來的刺。

  而對那些在意的人,她感激、尊敬,卻又深深的害怕,害怕因為任性被放棄,害怕因為軟弱而被看輕,所以她努力做到堅強,她希望不給她愛的人添麻煩,既然眼淚會讓他們擔心那她就不哭了,既然羞怯會讓他們頭疼那她就用微笑來改變自己。

  雖然她那點偽裝在哈利這裡完全破功,索性最後也就不裝了。因為鄧布利多是她的光,她做不到不去嫉妒分散了鄧布利多注意力的這個男孩,更何況對方還是和自己有著相似經歷,待遇卻完全相反的同齡人。

  自己在魔法部戰戰兢兢等待判決的時候這個男孩被萬千巫師頌揚,自己被所有人排斥的時候這個男孩卻一點阻力也沒有的被所有人接納。每個巫師都以和哈利·波特說過話為榮,魔法世界甚至有過考慮立每年的那個雪夜為哈利·波特日!

  而她只能站在原地,可憐巴巴得抓著手裡僅剩的這些東西,還要擔心他們何時會離她而去。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思考過於偏激,德拉科的友誼忠誠而不可動搖,馬爾福一家帶給她的溫情從未消失過,更別說一直庇佑著她的鄧布利多,不是因為他她甚至可能活不了幾年,可她卻無法控制自己,她怨憤著許多人,也怨恨著命運,她懷疑一切,甚至連這些深沉的愛也沒有讓她的心情平靜下來。

  可現在有一個姑娘,她足夠優秀、耀眼、直率,她還願意做自己的朋友。現在她的語氣乾脆利落,她說「你可以依靠我。」

  你無法真正認識到語言的魔力除非你直接面對它。佐伊過去被人所愛,這些來自長輩的愛卻大多是無聲的、穩重的。而德拉科是個驕傲的孩子,他其實很單純,他的所作所為更多地只是模仿學習他所加入的這個圈子,他認為他應該保護佐伊,讓她遠離危險,但他絕不會直白地表現出自己的這份心意,你不能指望德拉科會有一天握著佐伊的手,然後誠懇地表達自己的心意。他或許會做到,但他不會說出口。

  可是現在的佐伊,需要的恰好是直白的、真摯的話語,來溫暖她破碎的心。這句話對赫敏·格蘭傑來說只是一個普通的承諾,她確實這樣認為,也不吝說出口,卻沒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對佐伊·西格爾來說,卻無疑是天降甘露,一個適當軟弱的藉口,一個避風的港灣。

  最為幸運的是,赫敏是個女孩兒,女孩兒和女孩兒之間不用讓自己顯得這麼剛強,至少在現在不用。赫敏能夠包容她的脆弱,然後給她一個柔軟的懷抱。

  佐伊用餘光窺見赫敏濃密棕發後露出來的白皙細頸,那姑娘正用手有節奏地輕拍佐伊的背脊,還會加上給貓順毛似的上下輕撫。十分神奇的,佐伊竟覺得身體真的放鬆下來。

  這份溫情本還能持續更久的,如果不是被突然的闖入者終止了的話:德拉科和羅恩互相揪著領子,面紅耳赤地瞪著對方,喬治和弗雷德在一旁幫羅恩高聲加油(「揍爛這小混蛋的臉!」),金妮抱著書戰戰兢兢的。

  「別打啦!你們會把爸爸媽媽他們引過來的!」她緊張地喊道。

  赫敏只覺得懷裡迅速一空,佐伊繃著臉一下子離她足有三英尺遠,在一邊裝作淡定地整理著衣袖。

  「德、德拉科?」她皺眉,「放開他!韋斯萊家的孩子都這樣沒禮貌嗎!」

  羅恩喘著粗氣抬起頭,他跨坐在德拉科身上,拳頭都快要掄到他臉上了。德拉科滿臉怒火,他也讓羅恩的臉上多了幾道榮譽的勳章,他們躺在原地沒動,赫敏出離憤怒了。

  「你們在想什麼啊!這裡可還有病人啊!要打出去打!」她插著腰,說話的姿態簡直要和韋斯萊夫人一樣了,喬治動作很誇張地張大了嘴。

  「哎呀!媽媽你變年輕了!」

  「我想你一定是和尊敬的洛哈特先生學了那麼幾手,像是用巧克力粉把體型變得更苗條一些。」弗雷德擠眉弄眼。

  「哦?我可不知道你們私底下是這麼編排自己母親的。」冰冷的女聲從身後傳來,兄弟倆滑稽的臉直接僵硬著定型了,他們咯吱咯吱地轉過脖子,韋斯萊夫人怒氣沖沖,金妮無辜地站在一邊。

  「金妮!」

  「你不是在為我們望風麼!」

  「你們兩個調皮搗蛋的傢伙,為什麼就不能讓我省省心呢!我保證你們會在開學前得到一個記憶深刻的教訓!」韋斯萊夫人衝到他們跟前,指著喬治的鼻尖,嚇得他猛地退步。

  「還有你,羅恩!」韋斯萊夫人將注意力轉移到呆住的羅恩,他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莽撞!打架!天哪,你是要讓你的母親因為你的暴力相向向別家家長拼命低頭賠禮道歉嗎!」

  「是他先跟我們挑釁的!」羅恩委屈地喊道,「這傢伙說我們家……」

  「別找藉口,羅恩!難道隨便一個人的話都能夠對你產生動搖?你不知道我們家已經付不起多餘的款項了?我和你爸爸絞盡腦汁幫你們置辦新學期要用的東西,有那麼多要買的,今年還有金妮的教科書、坩堝和袍子!」韋斯萊夫人嚷嚷道。

  「那套吉德羅·洛哈特的古怪教材可是一大筆支出,我看你一點兒意見都沒有……」羅恩嘀咕著,韋斯萊夫人的臉紅了。

  「還有您,馬爾福先生。」她又看向德拉科,後者被韋斯萊夫人先前疾風驟雨般的氣勢嚇愣了,沒有人會傻到去違抗正在生氣的莫麗,亞瑟·韋斯萊如是說,這可是一條不變的真理。

  「什、什麼?」他難得的結巴起來。

  「您也該注意分寸,我始終不認為上一代的仇恨應該由下一代來繼承,但是您和您的家人也該知道,即使我們拿不出多餘的錢,可揮舞平底鍋對冒犯我孩子和丈夫的人進行精確打擊,我身為母親和妻子還是做得到的。」韋斯萊夫人的語氣平淡,可這種冷靜的語氣往往會讓人有更大的壓力。

  韋斯萊兄弟站在母親身後拼命做怪臉,揮舞著手臂做出揮舞平底鍋的動作,然後兩個人捧著肚子不出聲地笑得前仰後合,最後在韋斯萊夫人感應似的朝他們看過去時裝作一本正經地站著。

  德拉科甚至不敢說話了,他母親是個神經質但彬彬有禮還自恃尊貴的純血統巫師,他所接觸的圈子也大多是這種人,他可不知道要怎麼對付韋斯萊夫人這種外柔內剛的人,尤其在確認對方是被逼急了確實會動手的那類人時。

  「站起來,羅恩,你的袍子又破了一個洞!」韋斯萊夫人拿出魔杖朝那個破洞一指,破洞神奇地消失了,她仔仔細細打量著兒子,卻完全不打算為他治療臉上的傷。

  德拉科站起身,下意識朝著佐伊身旁站去。這也讓韋斯萊夫人馬上注意到了一直在旁觀的佐伊。

  她走到佐伊身邊,沒有去看戒備著的德拉科,而是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佐伊?我想你肚子應該餓了,我借酒吧的廚房煮了湯,去喝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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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能擠點感情戲出來了,不過這本書這方面真的急不來,佐伊不止是個原住民還是個孩子。

  這本書的感情線就是一個直女要先掰彎自己然後把另一個直女掰彎的故事(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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