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衝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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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還有什麼想說明的嗎?」佐伊語氣冰冷,她往前走了兩步,無意識地把盧娜護在身後。

  「你又是誰?」

  「我就是之前被你們『不小心』在上面亂塗亂畫之後扔掉的那本書的主人,同時也是盧娜的室友。」

  佐伊看到四個人臉色變了又變,看樣子他們已經想起之前在別人的書上寫的那些侮辱人的塗鴉和文字了。當時佐伊用了飛來咒,把變形術課本拿回來後,隨手一翻居然看到有好幾頁被接連塗鴉了不少髒話。而且那些話全部指向盧娜,就連「瘋姑娘」都只是最普通的蔑稱了。

  「怎麼回事,佐伊?在課本上亂塗亂畫?」盧娜震驚地看過來,當時佐伊擅自把塗鴉消除掉,也沒跟她說明。雖然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盧娜配合剛才發生的事情,還是迅速理解了大致的情況。

  「我們不是在說你!」他們都知道盧娜的室友是高年級學生,在這裡惹怒一個看起來水平很不錯的高年級學生是十分不明智的,四人之中最先和盧娜搭話的那個女生叫道。

  「然而從結果上來說你們冒犯了我的朋友,還激怒了我。」佐伊抽出魔杖,這讓那幾個本來就心虛的低年級學生一陣緊張,還以為她要教訓他們,也趕緊把自己的魔杖抽出來,其中一人因為手抖在拔杖時還差點把魔杖甩到地上。

  雖然二年級根本就沒法接觸到和真正的決鬥相關的知識,去年佐伊他們的決鬥俱樂部也僅僅只是吉德羅·洛哈特的一個噱頭和滑稽把戲罷了。真正的決鬥教學一般是要更高年級才會接觸的。

  「統統石化!」佐伊的杖間射出一道光,但目的只是威嚇,咒語在四人腳下炸開,逼得最前面的兩個人趕緊後退,像一團受驚的狐-媚子緊緊靠在一起。

  「你不能在休息室里對我們拔杖!這是違反校規的!」其中一個男生臉色蒼白地喊道,他們完全沒想到對方一言不合就直接動手。這時候最好的解決方式當然是誠懇地向盧娜道歉,但少年人的倔強總是不可理喻,哪怕可能挨上一頓揍,但直到真正恐懼之前他們是不可能服軟的。

  也有人試圖反擊,但水平簡直慘不忍睹,甚至連準頭都瞄不准,咒語的力量本就和精神息息相關,巫師們在情緒出現大幅度的起伏下,不僅施法水平會有變化,甚至會在因為手上沒有魔杖的協調而造成魔法失控(視情況即使手持魔杖也可能發生),不過這種情況更常見於未成年人。這幾個拉文克勞學生現在精神慌張又混亂,魔法的威力自然大打折扣。

  而與之相反,佐伊因為憤怒的、激昂的情緒,反而能夠使出比平時威力更大的魔法,之前的石化咒甚至在堅硬的石地板上炸出一小塊凹痕,要知道石化咒的效果可不包含這個。

  「佐伊,夠了。」盧娜也對她說,「我、我並不介意……」她並不希望佐伊因為自己的事情被校規處-罰,費爾奇可不會管違-規的學生是什麼人,他會快樂地處-罰每一個觸犯規則的人。

  「這和你無關,盧娜。我只是因為自己書上被人寫了些髒-話不滿而已。」佐伊看也不看她,語氣硬-邦邦地說。

  但佐伊的目的並不是真的為了在其他人的注視下用咒語教訓那些人,要知道她這麼做了,就會有許多人找理由認為她是個危-險-分-子。她先讓四個人聚在一起,然後從杖間射出一道咒語,擊中了不知何時滾到四人腳邊的粉色小圓球。

  黏膠球屬於一種表面被外力猛-烈擠-壓、或者遭受了強-烈-撞-擊之後就會炸-裂,然後釋-放出囤-積在裡面的大量黏膠的惡作劇道具,它只會在受到了某種程度的力度之後才會發動效果,平時即使是稍微使力捏捏也沒關係。

  但假如它的表面是被刻意的咒語撞-擊,那和被用力擲向地面的效果也就沒什麼兩樣了。大量的粉紅色黏膠從小小的球體內炸開,瞬間濺了周圍一大片,別說處在中心的四個人,就連離得稍微近一點的圍觀群眾,都被卷了進來。

  「天哪!這是什麼東西!」

  「救命!我被黏住了!」

  「這些粉色的黏膠怎麼回事,粘性好強,怎麼還有味道?!」

  休息室里想起此起彼伏的驚叫聲,那四個低年級學生處境最為悲慘,因為他們之中的一人在向後滑倒時下意識地拽了一把同伴,兩個人疊在一起趴在大片黏膠之中、手腳動彈不得,在下面的那人還必須要承擔同伴的體重,被壓得差點喘不過氣來。剩下兩個人也很不好受,有黏膠直接濺在桌上、還和他們的長袍袖子黏在了一起,他們只能拼命用力,滿頭大汗,試圖把自己的手臂從桌子上拉下來。

  加上濺在他們身上和衣服上的那些噁心的粉色粘液(實際使用之後還自帶刺鼻難聞的味道),非常的滑稽可笑。據說麻瓜們有一種專門用來捕捉老鼠或是蟑螂的工具,偽裝在外表包裝下的就是類似的那種黏黏的、裡面全是陷阱的粘蟲膠。

  「哼。」佐伊滿意地收起魔杖,拉起還有些混亂的盧娜,快步從拉文克勞休息室跑走了。

  *****

  「等、等等,佐伊!」

  兩人一氣走了很久,休息室早就看不到了,盧娜的手臂被拽得生疼,但她發現佐伊一點想要停下來的意願也沒有,只能無奈地開口道。

  佐伊倒是依她所說停了下來,但還是氣呼呼的,「你怎麼不和我說呢?難道一定要我知道了你才開心嗎?」

  「說什麼?」盧娜困惑的神情不似作假。

  「說你正在被那些人排擠的事情!說你正在被別人欺負的事情!」佐伊說,「去年你們還鼓勵我、支持我,為了我的清白東奔西走。難道你以為我就不會因為朋友被傷害而生氣嗎?」

  「說實話我是挺驚訝的,我沒想到你居然會這麼在意。」盧娜呆呆地說,好像直到今天才真正認識佐伊這個人,「但是……其實、其實,我也是剛才才知道原來他們這麼討厭我——我是說真的,我還以為真的是我自己把書給弄掉了。」她又尷尬地補充道,「因為我有時候確實會把東西搞丟,而且通常那都是無意識的。」

  佐伊眨眨眼,一副「你肯定是在跟我開玩笑」的表情,可是盧娜倒是很無奈但很真誠地和她對視,表示自己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兩人就這麼面對面地站著,時間仿佛都凝固了,但又像是只過了一剎那:佐伊蒼白的臉頰突然變得通紅,連帶著耳朵也是一片血紅色,那驚人的熱度即使是盧娜都能感覺得出來。佐伊連身體都在顫抖,生平第一次為他人出頭,可是當事人卻告訴她「我沒察覺到自己在被欺負」?

  佐伊靠著牆壁慢慢往下滑,最後直接把腦袋埋進兩膝之間,把自己縮成一團,身體因為羞恥不住地顫抖。看到這情況,比起愧疚,盧娜第一感覺居然還覺得挺好玩的,差點就笑出聲來。

  好在她忍住了,不然還不知道已經快到極限的佐伊會對她做些什麼——例如一個強力的遺忘咒——盧娜輕輕地碰了碰佐伊的肩膀。

  「你走開。」佐伊悶悶地說,「我要申請讓你從我的房間搬出去。」

  「這不可能,那也是我的房間。」

  「我覺得自己像個傻瓜一樣,盡做些不討好的事情。」

  「那你後悔了嗎?」盧娜輕聲問。

  佐伊抬起頭,那張臉還是一種驚人的燒紅,她不出聲地嘴唇嘀咕了兩下:「你說話了嗎,佐伊?」盧娜問道,表情無辜極了。

  佐伊恨恨地瞪了她一眼,盧娜的言行經常會讓她覺得有種微妙的惡意藏在裡面,她甚至不知道哪些是她的天然哪些是她的刻意,「……不會。」

  「是嗎?」那姑娘的臉上緩緩綻開一個微笑,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真摯,盧娜把手捧在心口,「謝謝你,佐伊。我很高興,真的。謝謝你為我出頭,這還是除了我父母之外有什麼人這麼在意我……」

  「我不是為你才做這個事情的……」佐伊還在嘴硬,她覺得很不好意思,可是如果直接就這麼接受盧娜的感謝,又好像她就把盧娜讓她丟臉的這件事給揭過去了一樣,「我討厭那些沒有教養的傢伙,只是稍微帶上你而已……你也別聽那些人瞎說,我覺得你現在這樣就挺好。」

  比起她這種只是被動地接受一切、不知道未來在何方的人來說,有著自己目標和堅持的人是那樣的耀眼、閃閃發光。被她們感謝、被她們善待、被她們依靠,好像自己也變得可以發光,變得充滿了希望一樣,令人憧憬。

  「不過我們回不去了,休息室。」盧娜嘆氣,也在佐伊身邊坐下,「我作業還忘記帶出來了。」

  「沒關係,有人會幫我們處理這件事情,但我可能會直接吃上一百分的扣分,罪名是把休息室的秩序攪得亂七八糟……」

  「是啊,我很高興你有願意承擔責任的想法,西格爾。」聽不出喜怒的女聲從身邊響起,還伴隨著複數的腳步聲。兩人抬頭一看,瑪格麗特似笑非笑地插著腰站在一邊,身後跟著跑得氣喘吁吁的赫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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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了現在居然還有一段話需要修改的(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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