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世界盃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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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三人正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他心中很焦急,不知什麼時候,他丟失了他的魔杖,之前他們帳篷附近發生騷亂,麻瓜羅伯茨一家被當做笑料吊在天上。韋斯萊先生、查理、比爾和珀西全都去協助部里處理這場突發事件,讓剩下的孩子們趕緊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但等到事件平息之後,不管他翻遍任何一個口袋,都找不到他的魔杖。

  「仔細想想,哈利。會不會是掉在我們來時的哪個地方?你是把它插在哪個口袋裡的?」赫敏讓他冷靜下來,試圖順著他們來時的記憶一點一點回想。

  「我就插在側腰的那個口袋,雖然一開始是插在褲兜里,但因為要看比賽,我就換了個位置……」赫敏卻驚呼道,「你難道沒看到書里說過別把魔杖放褲子口袋裡麼?有許多巫師因為這麼做進了醫院,因為他們的魔杖突然爆炸,把他們的屁股炸爛了!」

  「難道你想說哈利的魔杖也是因為自己想要離家出走,所以從他口袋裡離開了麼?」羅恩不耐煩地說,「這時候就別再說教了,赫敏。」

  「我沒有說教!」赫敏不快地反駁,但她確實注意到哈利的興致也不高,「我只是要你們都注意安全,因為一點細節也可能導致成敗。」

  羅恩俯下身去翻一卷皺巴巴的布匹,底下空無一物。「我覺得它不會滾到那邊去的,這塊布沒有那麼大的縫隙……」「那你就先別急著動嘴,多動動手,也許哈利的魔杖就在這裡呢?你怎麼能這麼斷定!」「我們現在需要做的是理清楚思路,你多做那麼多無用功只會白白損失體力……」赫敏的情緒也開始變壞了。他們心中都對今晚發生的突發情況感到恐懼,對話之中也就少了許多克制,變得浮躁起來。

  「我說你們能不能……」正當哈利打算壓著心火打斷這兩人的爭執,身後卻傳來喊他名字的聲音,「波特。」他們回過頭,赫敏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步,佐伊快步走上來,「來,這東西是你的吧。」哈利驚訝地張大嘴,驚喜地道:「我的魔杖!」

  他趕緊把魔杖接過來,仔仔細細檢查起來,好一會兒才面帶驚喜地看著佐伊:「謝謝你,西格爾。你是在哪兒找到它的?」

  佐伊隨便指了指遠處的一塊地方,哈利忙著緩和心中失而復得的喜悅,也就不那麼在意她所說的事情的真偽。可赫敏皺著眉,感覺很不對勁:「你之前去過那邊嗎?」她問哈利,羅恩打斷了她:「現在就別說這些掃興的事情了,赫敏!哈利找到了他的魔杖,這不就足夠了嗎?」

  「可是你得搞清楚為什麼它會弄丟!」赫敏喊道,又看向佐伊,但這時候她面對羅恩時的那股氣勢突然就衰弱下來,但又帶著不願示弱的倔強:「唔,佐伊?你之前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拿著哈利的魔杖嗎?」

  佐伊搖了搖頭,但這並沒有打消赫敏的懷疑,「這真是太奇怪了……」她完全不和佐伊對視,「得了吧,你想太多了,哈利只是不小心弄丟了他的魔杖,恰好被西格爾撿回來,還特意找哈利送回來。」羅恩看上去對佐伊的態度也好了一點,至少沒有很露骨的敵意。

  「既然事情已經做完了,那我就先告辭。」佐伊朝三人點點頭,正準備離開,卻被赫敏拉住,她皺著眉:「你打算一個人回去?太不安全了!」她注意到佐伊一直盯著她,又故作自然地鬆開,好在哈利也接口道:「是啊,一個人走太危險了,一起回營地吧,西格爾。」他看上去也很不自然,大概是第一次和佐伊如此平靜地交流。

  「不用,盧修斯先生的帳篷在另一邊。和你們不同路。」佐伊擺擺手,「而且我也不是一個人,克勞奇先生和我一起回去。」三人聽到她這麼說,果然看到不遠處如標杆般筆直地站著一個男人,臉色嚴肅地看著這邊。

  「我走了,我們學校見吧。」不等任何挽留,佐伊便直接離開了。

  *****

  「佐伊!」德拉科從遠處瞧見慢悠悠往帳篷這邊走的佐伊,趕緊追上來,拽住她的胳膊急切地問道,「你這是上哪兒去了?我不管在哪兒都找不到你,你知道我……媽媽她有多擔心麼?」他皺著眉上下打量著佐伊,「告訴我你沒往混亂發生的那塊兒去對嗎?」

  「別這麼緊張,德拉科。」佐伊笑著掙脫開,指了指在她身後沉默著跟過來的男人,「我在半道上遇上了克勞奇先生,他覺得在混亂還沒平息之前讓一個小姑娘單獨回來會出危險,就送我回帳篷。」德拉科一驚,他之前沒有注意到克勞奇在後面,趕緊感激地迎上去:「謝謝您,先生。」納西莎注意到這邊,也快步走過來。

  「……沒事,你們讓她自己注意點兒,別讓小孩子落單。」克勞奇語氣中帶著他慣有的不耐煩,他和納西莎握了握手,「別擔心,夫人。魔法部正在竭力處理這件事,你們應當隨時注意安全。世界盃結束了,能早點回去也是好的。」

  「我們知道,先生。已經在收拾著了,真是可怕啊,居然發生那樣的事情。我也很擔心孩子們會出什麼事情……」納西莎雖然這麼說,可她真心希望克勞奇別注意到盧修斯不在這裡的事情,雖然盧修斯和魔法部有那麼些關係,也依靠捐款得到了地位和名聲,但他交好的人是福吉,和克勞奇只能說是泛泛之交,更別說克勞奇非常厭惡食死徒。

  但仿佛上天聽到了她的禱告,克勞奇一次也沒有往他們的帳篷看去,也沒有問起過盧修斯為什麼不在這裡,他看上去精神有些恍惚,眼睛時不時就會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似的失去焦點。納西莎覺得這大概是因為這晚上發生的事情讓他太忙碌的緣故,便三兩句話結束了話題。

  看著克勞奇急匆匆離開的背影,納西莎鬆了口氣,轉身看向佐伊:「你知道我們有多擔心嗎?德拉科他出去找了你好幾次,急得……」「媽媽!」德拉科漲紅了臉,大聲喊道。納西莎露出瞭然的笑容,佐伊看到這一幕,覺得很有趣。

  納西莎從過去開始就是個沒什麼大志向的姑娘,她容易隨波逐流,不過心繫家庭是她的優點,她的世界和重要的人,其實只限於她的丈夫和兒子,而佐伊的話,不知道盧修斯和德拉科是怎麼想的,但納西莎大概是當成是兒媳婦看待的吧,也算是半個一家人了,她大概覺得反正都在一起這麼久,以後也就自然而然地加入馬爾福家了。只是不知道這心思是從一開始就有,還是這兩年才生出來的。

  所以看著納西莎想方設法給德拉科遞話題,德拉科卻抵死不從的樣子,即使知道佐伊沒這個意願,她還是覺得很有趣。納西莎過去並不是個能夠進入她視野的女孩,她有著純血家族成員特有的高傲,性格也很苛刻,雖然有幾分姿色,但並沒有表現出更吸引人的一面,就像是隨處可見的野花。

  反而是一直以來如同她影子的芭芭拉,雖然看上去寡言又軟弱,但一直貫徹著自我,也很頑強。如果是其他人,同時撞上兩人,視線必定先投向納西莎,他們甚至不一定知道芭芭拉的名字,因為她太不起眼,像是路邊的石頭一樣。

  多年不見,這樣的納西莎現在也是一個男孩的母親了,這甚至讓那個過去特別無趣的女孩變得生動起來。母親,她咀嚼這個詞,她當然知道這個詞的意思,也知道這個詞的含義,只是它對過去的她而言是空白的,她也感覺不到未來這個詞對她有何意義。即使寄生的這個身體屬於她的「女兒」,可雙方是完全敵對的。

  要是她最初偽裝得更親切一點,會不會關係不那麼尖銳呢?也許能看到一些不同的東西……可一想到就連在自己的分身、自己的試驗品面前都要戴上面具,不知為何就感到抗拒不已。還不如當初就那樣直接地死去比較好,而不是被好奇心引誘,開始那戲言般的實驗,實現後的結果,反而把她逼到了絕路上。

  「我回來了。」盧修斯很疲憊地幻影移形到帳篷前,他的斗篷皺巴巴的:「有什麼人來過麼?你們怎麼全都站在帳篷外?」

  「巴蒂·克勞奇來過了。」盧修斯詫異地微微睜大眼睛,「他?為什麼會來?」納西莎看出丈夫有些緊張,畢竟他之前不得不和那些過去的同僚出去「遊行」,即使心中的熱情早已冷卻,但當你加入了一個團體後,並不是說只要打個招呼就可以脫離出去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親愛的。他只是送佐伊回家,他正好遇上獨自一人的她。」可盧修斯更感到驚奇,他比納西莎要更了解克勞奇得多,知道這個一手掀起對佐伊審判的男人有多麼冷酷,這樣的人居然會選擇護送他的眼中釘回來?

  「沒事麼,佐伊?他有沒有和你多說些什麼?」他不得不思考克勞奇又盯上佐伊的可能性,即使他現在已經不在魔法法律司工作,也已經失去了很大的權力,但想要對佐伊下絆子,他還是做得到的,部里仍然有他的支持者,不管是對黑巫師痛恨入骨的人,還是一些想要依靠權力去支配他人的人。

  「沒什麼,幾乎都沒怎麼說話,克勞奇先生為人真是冷淡呢。」盧修斯鬆了口氣,佐伊的敘述符合他對克勞奇的印象,也許真的只是一次意外,他心想。「下次還是要多注意些,最重要的是別一個人落單,緊跟著我們,知道麼?」佐伊乖巧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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