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小精靈遇害事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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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奇怪。」盧娜直截了當地說,「但我喜歡你的觀點。」克羅克擺擺手。「好不容易多了幾個聽眾,就不自覺地想要多說一點話——今天拜託你們來是要說些正事,關於那個謀殺。」它的聲音中帶上了痛苦,「塔塔爾、羅伊和思思,我不希望再看到更多的死掉了。」

  「你能夠信任這兩個人嗎,赫敏?」赫敏毫不猶豫地點頭了。克羅克讓她們隨便找個地方坐下,因為不知道還要說多久。她們三個還沒轉頭呢,就有機靈的小精靈把凳子放好,同時在木桌上擺了一些水果和點心。

  手指餅乾肯定是剛烤好的,拿在手上還帶著些微的溫度,小精靈們也不用太忙碌了,在之前的談話中晚餐時間已經結束,除開還有工作的小精靈們離開了廚房,剩下的小精靈不是在收拾廚房和做明天的準備,就是盯准了三人,但凡她們表現出一點需要,就有好幾個小精靈衝上來為她們效勞。

  「我要是天天被這麼周到地伺候著,肯定會變成什麼都不會做的廢人。」盧娜喝著熱騰騰的牛奶,幸福地說。「讓我們開始吧,克羅克。要知道等會就到宵禁的時間了。」赫敏也坐下來,她和佐伊富有默契地坐在盧娜兩邊,讓她隔在中間。

  「最早出現的受害者是塔塔爾,時間是大半個月前,它當天主要是負責採購食材。我們一向都是去霍格莫德那邊確認好需要購買的肉、魚、和蔬菜,還有例如大量調味料一類的東西,如果有缺少的貨物我們就上報給管理員費爾奇,他會向鄧布利多先生匯報……我們需要把材料帶回來,我們有穩定交易的商家,也有固定的行動路線,我覺得塔塔爾和之後的受害者就是因為這樣才會遇害。」

  「它們都是以同樣的方式遇害的?」佐伊問道。「沒錯,每次都是同樣的方式,被誘拐至人跡罕至的巷子深處,被扭斷四肢的關節,像個破抹布一樣扔在那兒……」克羅克捏緊了拳頭。

  「會是因為它們身上的那些食材嗎?如果是為了滿足城堡里每個人的分量,倒賣一定能賺到不少金子。」克羅克否定了赫敏的猜測。「只是為了殺,裝材料的背包一點兒都沒被動過,它被施展過擴容咒,如果犯人是為了劫財,只需要拎著包離開就可以了。」

  「可是做這種事情不都得需要理由嗎?難道犯人對小精靈有什麼仇恨?」盧娜輕聲問。佐伊沉默了片刻,嘆氣道。「仇恨並不一定是選擇小精靈下手的唯一理由。」她瞥了一眼克羅克,從對方的臉色上來看,她知道克羅克肯定比她更早察覺這一點,早在她們到這裡來之前。

  「之前克羅克說了那些小精靈的死狀,讓我想起了一些東西,將近一個月之前,《預言家日報》曾刊登過一篇報導,有一個巫師——也是在霍格莫德的巷子深處,被用同樣的手法殺死。《預言家日報》刊登了這篇報導,他們認為這是某個黑巫師所為,但至今魔法部還沒有找到犯人,麗塔·斯基特到現在還時不時引用這個事件作為魔法部無用論的佐證,就和昨天刊登的關於穆迪教授的垃圾箱噴射垃圾,以及更早之前世界盃上發生的混亂一起。」

  「但那和這些小精靈遇害又有什麼關係,除非你是想說犯人是同一個,那確實很有可能。但這個黑巫師為什麼突然改變了下手對象……」赫敏滿頭霧水。

  「你還不明白嗎,赫敏。因為選擇人類下手是會被追捕的,魔法部也好、《預言家日報》也好,只要受害者是人類,大家的神經都會緊繃起來。霍格莫德是個很出名的旅遊景點,每年都會有許多外來者遊客,更別說我們外出也只能選擇霍格莫德,但凡出現這種嚴重的案件,魔法部肯定會使盡渾身解數地想要抓住犯人,即使他們還沒有抓到,卻會給犯人壓力,讓他不好繼續找下一個人動手——如果他還在霍格莫德的話。」

  「你是說……」赫敏打了個冷顫,但佐伊並沒有停下自己聽上去甚至有些冷酷的話語。「沒錯,但如果受害者是區區的家養小精靈,別說只死了三個,就算死三十個,也不及又一個人類的受害者更能引起魔法部的重視……你別急著反駁我,用你引以為傲的事實推理來想想看,你所見到的魔法部的面貌,再想想憑家養小精靈的地位,你會為了奴隸的生死去拼命追查一個能力未知的黑巫師?甚至可能自己遭遇危險?我敢說魔法部里雖然不是每個人,但肯定有不少人鬆了口氣,覺得犯人將目標轉移到小精靈——或是什麼非人類的種族上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佐伊對待魔法部的態度一向苛刻,她即使可以對波特做到寬容,也無法在對魔法部的態度上表現得友好。魔法部隨著當政者的不同,有時或許會展現出其積極進取的一面,有時候卻會如同整個巫師世界那古舊保守陰影的集合體。

  康奈利·福吉是個無用的男人,他能搭上部長的順風車只是因為他在恰當的時間點站在了正確的位置上,更別說他最大的競爭對手自己犯了錯。雖然福吉給了她更大的自由,但他這種人,只要有更大的利益擺在面前,就會撕掉臉上的偽善。

  「所以這件事魔法部是不會積極插手的,除非能夠直接抓住犯人,只要抓住犯人他們就會審判他,因為他不止殺了小精靈,也出現過人類受害者,哪怕只有一個,但至少也會受到該有的懲罰。」

  「可我們還有鄧布利多教授!他是霍格沃茲的校長,如果他去申訴的話,那或許魔法部……」

  「沒錯,魔法部大概會看在鄧布利多的面子上繼續主動調查事件吧,至少表面上肯定是這樣的。我們不能過多的去依賴鄧布利多,他的聲譽不能建立在無理取鬧上,為家養小精靈出頭?人們會說他真是瘋癲了。傳奇終將被人遺忘,而過分的要求則會加速這個過程。」

  「那我們自己去找不就好了?」盧娜的語氣像只是建議她們出去郊遊一樣,「反正你也說只要逮住犯人,他就能得到懲罰。受害者也能安息了。」

  「不行。」說話的卻是克羅克,「你們都還是孩子,對手是兇殘的黑巫師,我不能讓你們陷入危險之中。」盧娜看著它。「可你找赫敏求助,不就是因為希望得到幫助麼?」

  克羅克噎了一下:「沒錯……這確實是我的自私。因為我也想要從聰明人身上得到一些建議,也許能夠更安全地解決這事件。我不知道魔法部的行事作風,但我知道大多數人類——不,應該說是不同種族之間的相互理解都是很困難的,僅僅只是身份的不同就能引發猜忌,更不要說為了對方去流血,事已至此,我並不想讓你們陷入這樣的危機之中。」

  「那你想要怎麼做?如果你原本就打算單獨去處理此事的話。」佐伊問道。「下次的採購我取消了排班,我會作為誘餌親自去霍格莫德。那個巫師忍不住的,如果他真的熱愛殺戮的滋味,他就會上-癮,會克制不住想要撕裂、想要扭曲的欲望。一個墮落的巫師,被黑魔法吞噬掉理智和靈魂,他們的末路總是驚人的相似……」這個小精靈的臉上突然顯露出異常悲哀的神情來,「而我也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景了。」

  「你不能單獨過去!」赫敏叫道。聲音之大把周圍的小精靈都嚇了一跳,「你這樣做只是在自殺!你不可能單獨對付一個黑巫師,小精靈雖然可以直接使用魔法,但它們不允許擁有魔杖!你們只能運用本身的魔力,而得不到增幅。那個犯人肯定很危險,他甚至可能已經瘋了,你打不贏的!」

  「不用擔心,赫敏。」克羅克溫和地道,它看著赫敏的眼神充滿著柔和的感激,「在我死得其所之前還能夠見到如我曾經的小主人那樣的正直又溫柔的人,還能夠親耳聽到人類的關懷,我活了這麼久、踏過了地獄之後的苟且偷生也不是沒有意義的。」

  「別胡說了……這種就像是遺言一樣的句子。」赫敏咬著牙,再也忍耐不住,「你明明就害怕魔杖,害怕巫師!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個巫師掏出魔杖指著你的時候,你在發抖!」

  「那也仿佛是很早之前發生的事情了。」克羅克說,「我是認真的,赫敏。你並不真正地了解我。我害怕巫師、害怕魔杖,因為我曾經被百般虐待過,我不想讓你多想,但那實在是地獄一樣的日子,我只要看到握著魔杖的巫師,就會想起那些人類的笑聲,他們猖狂的、快樂的笑聲,以及我的尖叫……」

  「所以我才說你做不到……」克羅克打斷了她,它用它那獨特的、智者一般的沉靜的視線挨個掃過三個女孩,「我信任你所信任的,赫敏。」它走到角落,從堆在一角的巫師袍子裡取出一根細長的東西。三個女孩震驚地睜大眼睛,它手上的這東西她們再熟悉不過了。

  克羅克手上握著一根魔杖,一根看上去無比嶄新的魔杖,一根家養小精靈不可能擁有的魔杖。

  「我做得到。我曾做到過,如果有需要,我願意再次去做。」它深吸口氣,坦白道。「小姐們,就是用這根魔杖,我殺死過巫師——我的前主人,最後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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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對標題真的是絕望了(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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