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飛於天際……然後墜落（上）
佐伊依照平時的習慣，把斯內普的辦公室打掃乾淨才離開。雖然今天並沒有熬藥，也就不需要清洗坩堝，也不需要把材料的殘渣處理乾淨，記得有一次因為不小心把裝蛇膽汁的杯子撞灑了，還直接報廢了一碗蟾蜍內臟，最後她不得不花很多時間去清理地上的污垢。
等她離開辦公室，從地下室走到城堡主樓，透過窗戶天空已經變成了深藍色，月光倒是很明亮，視野很好。但這也就意味著快到門禁的時間了，管理員費爾奇大概已經提著油燈，準備一邊巡視一邊抓幾個違規的倒霉蛋。
這時半空中閃過一道黑影，多虧了今天的光線很好，佐伊看清了那是一個騎在掃帚上的巫師，雖然沒有得到更多的消息，但那應該就只是一個騎在掃帚上飛的學生而已。作為一種受歡迎的移動手段，佐伊知道巫師之中有許多飛行掃帚的愛好者，有事沒事就想要騎在掃帚上飛來飛去，體會風馳電掣的快感。
對佐伊來說，掃帚遠沒有幻影移形這樣的移動方式來得有魅力，後者雖然容易出意外——例如你會把你的某些部位留在原地——但也更方便，不像是掃帚，極耗體力不說，如果你不想挨凍，就最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她沒辦法理解那些整天就想要騎掃帚的人的想法，對此也不感興趣，所以只是看了一眼就準備收回視線，如果不是那個學生的飛行軌跡突然歪扭起來的話，她大概就直接離開了。可夜空中的那個學生像是喝了酒一樣，掃帚一會兒往左偏、一會兒往右晃，然後在佐伊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突然一頭栽了下來。
就算那人飛得不算高，但直接從天上掉下來肯定受傷了。佐伊左右看看，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也沒有腳步聲傳來，她知道不可能期待其他人看到之後再來處理了，便嘆了口氣趕緊往城堡外跑去。
等她到了城堡外，正好在大門右側的方向那邊，剛才那個學生就倒在草地上一動不動，掃帚滾在另一邊。佐伊先把那人翻過來，小心地撫開她臉上的草屑，然後看清了她的臉，這個閉著眼緊蹙著眉頭，昏迷之後還一臉痛苦的女孩，簡直就像是有人正對著自己開了一場惡質的玩笑。
「隆巴頓、隆巴頓？」對方完全沒反應，一直戴著的頭箍不知道掉哪兒去了，頭髮散得亂七八糟，袍子也皺巴巴的。沒有顯眼的外傷，但這並沒有說明情況有所緩和。
「這該死的小屁孩，這次又想惹什麼麻煩事。」趁著黛西沒醒，佐伊才會當著她的面這麼說。她小心翼翼地把黛西抱起來，她沒有系統學習過治療系的咒語，也沒有照顧傷患的經驗（被照顧的經驗比較多），只能趕緊帶她去找龐弗雷夫人。
在她移動的時候，懷裡的女孩好幾次發出了痛苦的呻-吟，佐伊感覺到自己的袖子被拉扯著，力道不大，像是下意識的行為。好在醫務室就在二樓，龐弗雷夫人在她撞門進去的時候嚇了一跳，但當她看到佐伊懷裡的黛西和氣喘吁吁的佐伊時，立馬反應過來要做什麼。
佐伊安心地把黛西交給龐弗雷夫人，她完全信任這位可敬的老婦人的技術，正打算告辭離開，卻被龐弗雷夫人叫住了。
「她的傷勢並不重，只要恰當的治療就可以很快清醒過來。你不在這兒等她醒過來嗎？」
佐伊想了想，搖了搖頭：「算了吧，龐弗雷夫人。不管是為了我還是為了她，我都不適合作為她醒過來的時候第一個看到的人。她肯定很討厭我。」
「但是你在她需要的時候幫助了她，這是值得敬重的行為，即使你們之間有矛盾，她也應該對你表示感謝。」龐弗雷夫人溫柔地笑著，「何況你已經是第二次幫助她了，之前這位同學掉進水裡的時候不也是你帶她過來的嗎？」
「那全都是迪戈里的功勞，是他跳進水裡把隆巴頓帶出來的，也是他一路抱著隆巴頓來醫務室的，我和盧娜基本上什麼都沒做。」佐伊擺擺手，「我會插手，只是因為這次在場的只有我一個人，如果當時有其他人在，我也就不會管這件事了。」
龐弗雷夫人笑眯眯地看著她，就像是在看一個懂事的晚輩一樣，佐伊不由得撇開臉，她這幾年也受過龐弗雷夫人許多照顧，在霍格沃茲的學生們心中，她或許是最不好對付的人。
「留下來吧，西格爾小姐。就算是幫我一個小忙，等會兒我要讓隆巴頓小姐的骨頭重新縫合，為了讓她不會太痛苦，你能幫我熬一下止疼的藥水嗎？」龐弗雷夫人說道，「西弗勒斯說過你正在他手下學習，而我最近身體也不太好。」
佐伊無奈地點了點頭，她之前分明在醫務室的架子上還看到過對角巷售賣的那種密封好的止疼藥水。但既然龐弗雷夫人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她也就沒辦法繼續拒絕下去了。
******
黛西朦朦朧朧地睜開眼，她很快從身體的觸感認出自己正躺在床上，周圍飄來淡淡的藥水的味道，她對周圍的環境並不陌生，這裡是醫務室，她前不久才來過這兒一回。
她剛想坐起來，身體便傳來一陣刺痛，手臂、腰和腿都火辣辣的，疼痛一直都在，只是當她試圖移動身體的時候，這些潛伏著的痛苦突然就一股腦地全部湧上來。
「你現在就別動了，我去叫龐弗雷夫人。」耳邊響起的聲音聽上去很僵硬，語氣淡淡的，沒有感覺到多少關懷，但也不是無關緊要的冰冷。黛西看到一隻冒著熱氣的杯子被人擺在床頭的柜子上，接著她吃力地歪頭，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黑色袍子。
順著袍子上爬，她看清了這個人的臉。佐伊正面對上黛西大張著嘴的詫異的表情，嘆氣道：「都說了讓你別亂動，你要是不能早點好起來，我就不能儘早回寢室。」黛西不可思議地瞪著佐伊的背影，只覺得這大概是什麼笑不出來的玩笑。
龐弗雷夫人只是略施小計，就讓黛西裂開和斷掉的骨頭開始生長。這種較為單純的傷勢視情況可以輔助生骨藥水，對龐弗雷夫人來說，即使你的骨頭全部從身體裡消失了，她都能讓它們重新再長出來。
「別擔心，親愛的。」她在施咒之前把藥水遞給黛西，「不用強忍著，要是你覺得無法忍受就喝一杯，即使你傷得不重，所以也不用生骨藥水，但骨頭們要重新生長然後縫合，也是挺疼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淤傷和皮肉傷，我會幫你單獨處理，今晚就睡在醫務室吧，明天你還能趕得上吃早飯……」龐弗雷夫人處理好黛西的傷之後，就留下佐伊走開了。佐伊古怪地看著黛西抓著杯子，她時而表現出痛苦的狀態，但就是咬著牙不喝杯子裡的止疼藥水。
「你不疼嗎？」佐伊察覺到黛西直勾勾地盯著她，只能說了一句沒營養的廢話。
「我當然疼。你是笨蛋嗎，西格爾。」黛西咬著牙說，「但我就應該因為做了那種蠢事，完整地承受這份痛苦。所以我才會不喝這藥水的。」
「我還以為你是因為它是我熬的，所以才不願意喝。」佐伊挑了挑眉。
「唔……我才知道這一點。不過你說對了，如果我一早就知道這藥水是你熬的，我也不會喝。我才不需要你的同情呢。」
「我根本沒想要同情你，是龐弗雷夫人來拜託我，我才會幫忙。你別自作多情好麼？」
黛西硬是靠強撐撐過了最痛苦的開始階段，等到她習慣了這份痛楚和麻癢，她的臉色也就緩和得多了。
「但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要謝謝你。」黛西的聲音很虛弱，卻也很堅定，她向著佐伊低了低頭。「如果當時不是有你在，我的傷勢肯定會更加惡化吧，我當時摔下來的時候直接就疼得暈過去了，腦袋也暈暈沉沉的，根本使不出力。我本來都以為大概要到第二天早上才會有人找到我，沒想到卻被你看到了丟人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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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這樣的沙雕章節名，開心極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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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半空中閃過一道黑影，多虧了今天的光線很好，佐伊看清了那是一個騎在掃帚上的巫師，雖然沒有得到更多的消息，但那應該就只是一個騎在掃帚上飛的學生而已。作為一種受歡迎的移動手段，佐伊知道巫師之中有許多飛行掃帚的愛好者，有事沒事就想要騎在掃帚上飛來飛去，體會風馳電掣的快感。
對佐伊來說，掃帚遠沒有幻影移形這樣的移動方式來得有魅力，後者雖然容易出意外——例如你會把你的某些部位留在原地——但也更方便，不像是掃帚，極耗體力不說，如果你不想挨凍，就最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她沒辦法理解那些整天就想要騎掃帚的人的想法，對此也不感興趣，所以只是看了一眼就準備收回視線，如果不是那個學生的飛行軌跡突然歪扭起來的話，她大概就直接離開了。可夜空中的那個學生像是喝了酒一樣，掃帚一會兒往左偏、一會兒往右晃，然後在佐伊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突然一頭栽了下來。
就算那人飛得不算高，但直接從天上掉下來肯定受傷了。佐伊左右看看，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也沒有腳步聲傳來，她知道不可能期待其他人看到之後再來處理了，便嘆了口氣趕緊往城堡外跑去。
等她到了城堡外，正好在大門右側的方向那邊，剛才那個學生就倒在草地上一動不動，掃帚滾在另一邊。佐伊先把那人翻過來，小心地撫開她臉上的草屑，然後看清了她的臉，這個閉著眼緊蹙著眉頭，昏迷之後還一臉痛苦的女孩，簡直就像是有人正對著自己開了一場惡質的玩笑。
「隆巴頓、隆巴頓？」對方完全沒反應，一直戴著的頭箍不知道掉哪兒去了，頭髮散得亂七八糟，袍子也皺巴巴的。沒有顯眼的外傷，但這並沒有說明情況有所緩和。
「這該死的小屁孩，這次又想惹什麼麻煩事。」趁著黛西沒醒，佐伊才會當著她的面這麼說。她小心翼翼地把黛西抱起來，她沒有系統學習過治療系的咒語，也沒有照顧傷患的經驗（被照顧的經驗比較多），只能趕緊帶她去找龐弗雷夫人。
在她移動的時候，懷裡的女孩好幾次發出了痛苦的呻-吟，佐伊感覺到自己的袖子被拉扯著，力道不大，像是下意識的行為。好在醫務室就在二樓，龐弗雷夫人在她撞門進去的時候嚇了一跳，但當她看到佐伊懷裡的黛西和氣喘吁吁的佐伊時，立馬反應過來要做什麼。
佐伊安心地把黛西交給龐弗雷夫人，她完全信任這位可敬的老婦人的技術，正打算告辭離開，卻被龐弗雷夫人叫住了。
「她的傷勢並不重，只要恰當的治療就可以很快清醒過來。你不在這兒等她醒過來嗎？」
佐伊想了想，搖了搖頭：「算了吧，龐弗雷夫人。不管是為了我還是為了她，我都不適合作為她醒過來的時候第一個看到的人。她肯定很討厭我。」
「但是你在她需要的時候幫助了她，這是值得敬重的行為，即使你們之間有矛盾，她也應該對你表示感謝。」龐弗雷夫人溫柔地笑著，「何況你已經是第二次幫助她了，之前這位同學掉進水裡的時候不也是你帶她過來的嗎？」
「那全都是迪戈里的功勞，是他跳進水裡把隆巴頓帶出來的，也是他一路抱著隆巴頓來醫務室的，我和盧娜基本上什麼都沒做。」佐伊擺擺手，「我會插手，只是因為這次在場的只有我一個人，如果當時有其他人在，我也就不會管這件事了。」
龐弗雷夫人笑眯眯地看著她，就像是在看一個懂事的晚輩一樣，佐伊不由得撇開臉，她這幾年也受過龐弗雷夫人許多照顧，在霍格沃茲的學生們心中，她或許是最不好對付的人。
「留下來吧，西格爾小姐。就算是幫我一個小忙，等會兒我要讓隆巴頓小姐的骨頭重新縫合，為了讓她不會太痛苦，你能幫我熬一下止疼的藥水嗎？」龐弗雷夫人說道，「西弗勒斯說過你正在他手下學習，而我最近身體也不太好。」
佐伊無奈地點了點頭，她之前分明在醫務室的架子上還看到過對角巷售賣的那種密封好的止疼藥水。但既然龐弗雷夫人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她也就沒辦法繼續拒絕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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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想坐起來，身體便傳來一陣刺痛，手臂、腰和腿都火辣辣的，疼痛一直都在，只是當她試圖移動身體的時候，這些潛伏著的痛苦突然就一股腦地全部湧上來。
「你現在就別動了，我去叫龐弗雷夫人。」耳邊響起的聲音聽上去很僵硬，語氣淡淡的，沒有感覺到多少關懷，但也不是無關緊要的冰冷。黛西看到一隻冒著熱氣的杯子被人擺在床頭的柜子上，接著她吃力地歪頭，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黑色袍子。
順著袍子上爬，她看清了這個人的臉。佐伊正面對上黛西大張著嘴的詫異的表情，嘆氣道：「都說了讓你別亂動，你要是不能早點好起來，我就不能儘早回寢室。」黛西不可思議地瞪著佐伊的背影，只覺得這大概是什麼笑不出來的玩笑。
龐弗雷夫人只是略施小計，就讓黛西裂開和斷掉的骨頭開始生長。這種較為單純的傷勢視情況可以輔助生骨藥水，對龐弗雷夫人來說，即使你的骨頭全部從身體裡消失了，她都能讓它們重新再長出來。
「別擔心，親愛的。」她在施咒之前把藥水遞給黛西，「不用強忍著，要是你覺得無法忍受就喝一杯，即使你傷得不重，所以也不用生骨藥水，但骨頭們要重新生長然後縫合，也是挺疼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淤傷和皮肉傷，我會幫你單獨處理，今晚就睡在醫務室吧，明天你還能趕得上吃早飯……」龐弗雷夫人處理好黛西的傷之後，就留下佐伊走開了。佐伊古怪地看著黛西抓著杯子，她時而表現出痛苦的狀態，但就是咬著牙不喝杯子裡的止疼藥水。
「你不疼嗎？」佐伊察覺到黛西直勾勾地盯著她，只能說了一句沒營養的廢話。
「我當然疼。你是笨蛋嗎，西格爾。」黛西咬著牙說，「但我就應該因為做了那種蠢事，完整地承受這份痛苦。所以我才會不喝這藥水的。」
「我還以為你是因為它是我熬的，所以才不願意喝。」佐伊挑了挑眉。
「唔……我才知道這一點。不過你說對了，如果我一早就知道這藥水是你熬的，我也不會喝。我才不需要你的同情呢。」
「我根本沒想要同情你，是龐弗雷夫人來拜託我，我才會幫忙。你別自作多情好麼？」
黛西硬是靠強撐撐過了最痛苦的開始階段，等到她習慣了這份痛楚和麻癢，她的臉色也就緩和得多了。
「但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要謝謝你。」黛西的聲音很虛弱，卻也很堅定，她向著佐伊低了低頭。「如果當時不是有你在，我的傷勢肯定會更加惡化吧，我當時摔下來的時候直接就疼得暈過去了，腦袋也暈暈沉沉的，根本使不出力。我本來都以為大概要到第二天早上才會有人找到我，沒想到卻被你看到了丟人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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