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阿茲卡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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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茲卡班坐落於遠離巫師社會、甚至遠離人類社會的北海某處的一座孤島上,那裡遍布懸崖峭壁、海潮洶湧地撞擊在岩壁上發出巨大的聲響。這座孤島沒有多少綠色,因為它的職責不包括讓囚犯們心情愉快,這裡的看守們也不在乎哪裡的縫隙間是不是新長出一朵小花。它們終日在孤島徘徊、飄浮,散發著屬於攝魂怪的那種獨有的冰冷與絕望。

  這裡最初並不是作為關押巫師的監獄,而是某個名為艾克里斯蒂斯的黑巫師的藏身之處。他隱藏了這座島的坐標,使得不管是當時的麻瓜還是巫師,都不知道在北海上有這麼一座小島、小島上住著這樣一個巫師。他將這裡當做據點,將抓來的麻瓜水手們折磨至死,他的惡行一直沒有被揭露,那是十五世紀發生的事情。

  根據後來的研究學者們所敘述的,很可能正是因為艾克里斯蒂斯對於他的囚犯們的殘酷折磨與殺戮,遺留下來那些死者瘋狂、絕望的思念殘留,以及被拘禁在那座城堡里、不得超脫的可憐亡魂的遺骸,攝魂怪們才會選擇在他死後於此安家落戶,因為對它們來說,這種會將常人的精神逼迫到極限的殘酷行為所壓榨出來的情感的殘渣,正是它們為之雀躍歡呼的美味食糧。

  甚至有學者進行過一種看上去有些不可思議的猜想。艾克里斯蒂斯折磨這些麻瓜,並不只是為了滿足他變態的嗜好,而是有所謀算。根據已經很古老的由好幾個世紀前的魔法部探索隊員們所描寫的報告,他們經常使用「毫無人性」、「殘酷至極」、「瘋狂」、「異常恐怖」等正式的書面詞彙去形容當時所看到的那些景象,但沒有一個人願意親口用語言將那些他們所看到的東西陳述出來。

  探索小隊之中的幾個巫師,甚至在離開那座城堡之後很快因為一些未知的原因精神崩潰,而那並不全是因為他們的精神脆弱,現在得到了大眾認可的說法,來源於小隊的隊長,他臨死之前回憶過去,認為他的部下之所以神經衰弱,是因為那座屋子裡設計了很多用來折磨人、使人虛弱的黑魔法儀式,而他們只是不小心誤入其中。

  只是阿茲卡班的前身雖然歷史悠久,它卻並不是在艾克里斯蒂斯死後便立馬被重新利用起來,它也曾荒廢在孤島上很久很久……「還有五分鐘,部長先生。今天氣候不錯,我們都不需要帶那麼多人手的。」作為船夫的魔法部官員喜滋滋地向福吉報告,男人的臉色鐵青,在他身後站著兩個傲羅。除此之外,這隻小船上的最後一位乘客則坐在據說是安全區的角落裡,她身上披著長袍,有些部分已經被濺在船舷上的浪花濡濕了。

  說是安全區,其實就是一旦出現異動,傲羅們隨時可以出手攻擊她的「安全」範圍,即使是一同前行了大半天的旅伴,還是個被收走了魔杖的未成年人,可他們也一點兒都不放鬆警惕,這一點大概能稱讚一聲職業素養。

  佐伊一直坐著,小船沒有配槳、也沒有風帆,卻能在海上平穩地移動著,即使巨浪捲來,也會早早被巫師用魔杖打碎。他們正乘著小船去往阿茲卡班的所在地,那座孤島。

  為了防止囚犯越獄,在阿茲卡班周圍自然也布置了很多防範措施,如霍格沃茲一般,在阿茲卡班是沒辦法使用幻影移形跟幻影顯形的,加上飛路網也基於安全和保密等考量,不可能連接阿茲卡班的壁爐(看守們也不需要),漂浮在空氣中的那些魔力磁場,也可以有效地阻止一些魔法道具的效果。當然,這裡也施展了大型驅散麻瓜的咒語,麻瓜們的船不可能靠近附近的海域,更不可能用任何人眼或是工具觀測到海上存在這樣一座孤島。

  加上監獄本身的複雜性和作為看守的攝魂怪,說這裡是天然的堅固牢籠也不為過。自從過去的魔法部部長達摩克利斯·羅勒力排眾議、固執地將這裡原封不動地當做是關押巫師的監獄(因為《國際保密法》頒布之後,他們需要一個更加隱蔽的地方防止囚犯們越獄),除了小天狼星布萊克跟小巴蒂·克勞奇,無人可以從這牢籠中掙脫。

  因為佐伊對於騎掃帚的強烈抗拒(「只要您不介意我會吐您一身的話」),福吉無可奈何只能選擇走海路,鄧布利多的話語在他心中造成了很大的壓力,他說得沒錯,至少現在他還不能用對待死囚的方式去對付這個女孩,她只是作為嫌疑人被暫時羈押起來,甚至非要較真的話,她根本就不該進阿茲卡班,頂多是被軟禁在由魔法部的人手控制著的地方。

  不止如此,為了之後的庭審考慮,他不能讓這個女孩出現肉眼可見的虛弱,因為這可能會讓他擔上虐待的嫌疑,也不能對她採取極端的審訊手段,那會成為對手絕好的攻擊材料。帶她來阿茲卡班,既是為了施加精神上的壓迫,也是為了讓魔法部能更有效率地拿到對自己有利的證詞。

  最好能讓她自己犯下什麼不該犯的錯誤,這樣魔法部就能堂而皇之的用其他的方法把她拖下水。福吉完全不願意相信那些哈利跟塞德里克的鬼話。黑巫師們都是些卑鄙無恥的人,十分擅長謊言與欺瞞,在他看來,這兩個男孩肯定是被糊弄了。

  「你對於你在阿茲卡班的權利都已經了解了?」福吉的語氣很不耐煩。

  佐伊點了點頭:「單獨的大間囚室、更好的食物以及某些時段的活動許可……我該感謝你們對我的『慷慨』嗎?感謝給了我一張小破床而不是草堆。」福吉冷哼了一聲。

  「兩個月後,開庭之前我們會再來接你回倫敦。在那之前你如果膽敢嘗試挑戰這裡的規則,只要有哪怕一丁點動機,我們就會立刻決定將你正式丟進阿茲卡班。同時每三天會有調查員到你這裡來探望你,跟你採集一些信息。」

  「那能幫我帶《預言家日報》來嗎?」佐伊問,「我記得福吉先生之前也幫小天狼星布萊克帶過報紙吧。」福吉揮了揮手。「我憑什麼要幫這個忙?你不是來度假的,小姐。」

  「哪怕是每三天一次,由那位調查員幫我帶過來也不可以?那我應該也有拒絕配合的權利?」佐伊的語氣變得強硬起來,「這只是一件隨手就能辦到的小事,比起您鼓動其他人認同您逮捕令的合理性來說,這件事就像是用手將灰塵拂去那麼簡單。」

  「……好,但你最好學會謙卑,西格爾。」福吉說,「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維護這個和平的時代,維護人們安然生活的時光,而你和你的同謀們卻試圖想要破壞這一切,想要創造出恐慌的假象來,你是不是想要成為第二個神秘人?」

  「如果您真的對我嘗試有過了解,就會知道我總是將憎惡他的情緒排在前面,其次才是你們這些鼠目寸光的官員。鄧布利多無數次告訴我信賴是應該由我自己去建立的,所以我這幾年努力想要放下對你們的成見——曾經這麼想過——以為這會讓我變得有所不同。」

  「您什麼都做不到,部長。」她望著已經因為壓抑著怒火,臉色變得紫紅的福吉,「您想要『守護』的只是您的權力、您的地位,除此之外只是個比任何人都要軟弱的廢物……您打不倒我、也打不倒鄧布利多、您無法戰勝任何人。很高興我終於能在這時候把實話說出口了:哪怕是讓巨怪坐在這個位置上,或許都比您更有魄力!至少它還知道預警一下危險的來臨;不過您和它也有很多相似之處,例如那小到只有我半個掌心那麼大的腦容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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