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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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船的船頭輕輕點在孤島唯一一處低矮的上岸處,水波淺淺地擴散開。幾人上了岸,引路的巫師操縱著一捆繩索和一根木樁,將小船拴在岸邊。「部、部長,我們去找那些傢伙吧?」巫師戰戰兢兢地望著福吉,這個男人一旦將自己和藹的面具撕破之後,也就再也不用那些虛假的表象來掩蓋自己了。

  佐伊咬著嘴唇一句話都不說。她的手臂被綁在背後,身邊的傲羅用像是要把她肩膀捏碎的力道壓在她的左肩上,推著她趕緊走,身後還跟著一個警惕的傲羅。順著滿是碎石和沙土的陡長的坡道蜿蜒上行,破敗卻相對完整的城堡牆壁出現在面前。

  阿茲卡班的所在作為一棟建築,已經完全喪失了自己過去的光輝。佐伊看到那些深刻的裂痕在牆體上刻畫出曲折的圖畫,阿茲卡班只在最初決定要利用它時,對外部的建築進行了部分翻新,他們不敢走得太深,只在最外圍的一些地方修建了監牢,同時建立不讓犯人越獄的限制。

  天色很陰沉,像是暴雨來臨的前奏。佐伊能看到天空中有好些黑色的大塊飛行著,它們圍著阿茲卡班周圍,像是禿鷲俯視著自己的食盆。當福吉他們走到大門附近的欄杆前時,一直攝魂怪輕飄飄地滑過來。

  福吉舉起魔杖,攝魂怪們是一種非常奇特的生物,它們按道理來說既然不會說話,也不該存在類似的語言或文化,只是一種類似野獸的怪物。可它們卻有一種類似本能的東西,這讓它們可以察覺到人類藏在內心深處的情感和思想,進而達成一種類似交流的行為。許多研究學者認為攝魂怪們並不願意擔任阿茲卡班的看守,只是因為這麼做對它們而言有利可圖,它們絕不是人類的夥伴和友軍。

  攝魂怪可以窺探人類的心靈,向他們傳播恐怖,它們無法理解太多複雜的事物,但福吉認為魔法部已經馴服了這些怪物,讓它們忠誠地為魔法部的事業效力。

  「這是新進來的,不是正式囚犯,不能『吻』,但我給你們隨時監視的權限。」佐伊跟那團破斗篷下的黑色不期而遇,佐伊認為這大概能算是攝魂怪在注視它,確認她的情緒。

  「西格爾,走吧,帶你去看看你這段時間住的地方。」福吉扶了扶禮帽,又飄下來兩隻攝魂怪,它們伸出自己顏色死白、滿是傷疤的手,抓住佐伊的兩臂就將她大門裡帶過去。「在這裡等我。」福吉下完命令,也跟上來。

  他們走下十幾級石階,氣溫隨著他們進入室內,一瞬間變得冰冷起來,牆上沒有點火把,窗外透進來的光線往往是最大的光源。入眼望去,周圍是一個個間隔的小間,用鐵欄杆一道道封上了出口。尖叫、怒罵、啜泣和放聲高歌的各色囈語永不停歇。

  「不是這邊。」福吉帶著她穿過走廊,在拐角處的一扇門前站住。

  「真讓人驚訝,這是一個房間。」佐伊挑眉,「我還以為經過剛才的事情,小肚雞腸的部長先生會直接把我丟進廁所里關起來。」

  「等到庭審結束之後,你會有所了解的,小姐。」福吉說,「到那時誰也救不了你,你只要認命地爛在阿茲卡班就可以了。」

  「您也正好可以甩掉一個包袱,並趁機彈劾鄧布利多,認為他教唆並養大了一個黑巫師?」

  「事實上,我不用等這麼久。那老頭已經是過去了。」福吉微笑,「趁現在還能找到機會,盡情地耍嘴皮子吧,我會讓它成為你最後美好的回憶的。」

  「那我希望每天的晚餐里都能有一份點心。」

  「浪費稅金,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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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讓我們看看……」佐伊掩著門,她不被允許鎖門,「居然真的是一個房間。」她走到書架前,那上面擺滿了書。「也不像是純粹的裝飾品……咳咳!」她剛從架子上取下一本書,那撲面而來的灰塵嗆得她連連咳嗽。

  房間不知多久沒打掃,根據阿茲卡班的歷史記錄,佐伊甚至不願意去深想這些蛛網的年齡是不是遠遠超過她。沒有一個地方不是布著一大層厚厚的灰塵,沒有一個地方能讓她坐上一會兒,光是在椅子面上一抹,指尖就變成了深灰色。

  最後她不抱希望地看了一眼床鋪……「喂,你知道哪裡有桶、掃把和抹布這種打掃用具?」真是痴呆了才會想著問攝魂怪。每當這些幽魂般的生物一靠近,淺淺的涼意就會席捲佐伊的身心,她眼前會短暫地出現一些幻覺,但轉瞬即逝。

  佐伊大致能猜出自己能夠不受攝魂怪影響的原因,攝魂怪們對於人類的情緒十分敏感,但是它們不太能理解很複雜的情緒,小天狼星正是因為變身為阿尼馬格斯,才能夠險之又險地從阿茲卡班逃脫,因為攝魂怪們不能理解狗那種更趨於本能的、亂七八糟的本能。

  穿梭在攝魂怪之間,這種行為要是被其他人看到,大概會被當成是黑魔法的又一個例證也不一定?不過福吉他們早就離開了,不管是不是官至魔法部部長,只要身為人類,就無法長時間忍受跟攝魂怪共處一室,即使是佐伊,其實也並非全然不受影響,只是她對於攝魂怪的影響感覺更加遲鈍。

  福吉並沒有對她交代更多事情,也許是因為跟佐伊撕破臉之後,他也就直接略過了之前的談話。佐伊嘗試著想要離開房間,她注視著身後的攝魂怪,緩緩地打開了門。

  「如果離開『囚室』都能算是合理的行為,那還有什麼地方是不被允許靠近的?」身後的攝魂怪不遠不近地跟著,佐伊順著石階下到另一層,又是哀嚎與尖叫的交響樂,攝魂怪們像是在周圍巡邏,它們看到佐伊的時候,總是緩緩地將那片藏在斗篷下的陰影轉過來,直到佐伊消失在它們這一片,才又轉回去。

  又下了一層,耳邊響起或是撞牆、或是將腦袋砸在冰冷的鐵欄杆上的沉沉的響聲。在這裡的人多數都已經喪失了高聲叫嚷的精力了,他們不同於那些剛被收押的囚犯,他們多數半死不活、或是已經瘋癲,佐伊透過欄杆,看到骨瘦如柴的胳膊伸出空空的袖口,他們臉頰上的肉都塌陷下去,皮膚也變得鬆弛。

  那些人用空洞的、恍惚的眼神看著她走過,那已經不是活著的人類所能擁有的眼神了。囚室里的有些人年紀並不大、有的卻已是垂垂老矣,但不管是哪種人,身上都帶著一股子死氣。

  佐伊躲開向她迎面飄來的一個攝魂怪,那攝魂怪手上拖著一個黑色的東西,在地上拽著發出輕微的響聲,擦身而過時,她總算是看清楚了。透過松垮的袍子漏出來一截蠟白的手,但那不像是手,反而像是裹著一層皮的樹枝。這死掉的巫師的頭仰著,因為被拖動的緣故時不時地抖一下。他連眼睛都沒閉上,空洞的眼睛再也沒有一絲生氣,嘴唇乾枯,他的臉色和那些跟他不在一個籠子裡的囚犯們沒什麼兩樣,只是他死了,而其他人還吊著一口氣。

  和死者對上視線的感覺不太好。佐伊並不是一無所知的雛兒,但這情緒堵在喉嚨口,只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腦子也沉沉的很是難受。「當、當、當!」輕緩的、金屬撞擊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來。佐伊排除掉那亂糟糟的思緒,抬頭看去,一隻手不知疲倦似的輕輕敲擊著欄杆,讓佐伊吃驚的是,那聽上去還有幾分旋律,不像是因為瘋狂的自暴自棄。

  好奇心驅使著她往那邊看去,隱隱看到一顆被亂發包裹著的頭顱,左右輕輕地搖晃著。「你是新人?」佐伊更吃驚了,這還是她自從來到這裡之後聽到的第一句話語,聲音聽上去是女性的,雖然有些沙啞、虛弱,但很清晰。

  「不、不。你的袍子一點塵埃都沒有,不像是個墮落的人。」不等佐伊回話,女人咯咯笑著自言自語,她看上去就像個瘋子一樣。「究竟是從什麼地方跑過來的小東西?」她一把掃開蓋住臉的長髮,露出一雙瘋狂而執著、令人戰慄的眼睛,她像是舔舐般仔仔細細地將佐伊從上到下地掃過,嘴角拉出神秘的笑容。

  「你和我認識的某個人有點兒相像……來啊小傢伙,來,再靠近一點,讓我認真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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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帝保佑這次別再出么蛾子了(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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