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仇恨（上）
要過去嗎？既是隔著牢籠，對方還是囚犯，手上不可能有能傷害到自己的東西，更別說在阿茲卡班的犯人全都死氣沉沉，不論何時死在牢獄裡都不足為奇。這個古怪的女人和其他她所看到的人沒有任何區別，就算靠近也不會有危險。
剛往前走了兩步，佐伊又站住了。「你是誰？你認識我……認識這張臉嗎？」女人輕笑。「我聽不清楚，你再靠近一點，你知道這裡是個折磨人的爛地方，我已經虛弱得沒多少力氣說話了……還是你連靠近一個瀕死的囚犯，都會害怕？」
「沒錯，我不應該害怕。」佐伊點點頭，「但我願意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覺，而不是就這麼傻乎乎地直接走上前。你很危險，你自己照過鏡子嗎，那種執拗的瘋狂壓得人透不過氣來，我可從沒在其他囚犯眼中看到過你眼中的光。在你正式交代身份之前，我不覺得靠近你是個好選擇。」
「呵呵呵，你是個斯萊特林？」女人也不惱，她扒拉著欄杆，將消瘦得十分明顯的身體貼在上面，居然打算就這麼跟佐伊聊天。
「我是個拉文克勞。」佐伊平靜地說。
「那你就不是我的後輩了……我是個斯萊特林，是最優秀的那批人之一。」女人自顧自地說，「是為了讓秩序和傳統重新能夠回到它該回到的方向而投身戰鬥的純血之一……其實這些都無所謂，不是嗎？我從不會為自己的做法包裝好的外表。」
「我不在乎你是個斯萊特林還是個格蘭芬多……我只想知道你是誰，叫住我又有什麼目的。」
「你是隨父姓還是隨母姓？」女人說，「不過我不知道那個人姓什麼，他從來不肯對我推心置腹……但我遲早有一天會讓他知道我的忠誠，贊同我的能力……」
「你肯定是個食死徒。」佐伊皺著眉。
「我當然是個食死徒，這些年丟進來最多的新人就是我們的成員，不是嗎？食物在炎熱天氣會加速腐敗，因為那環境不適合保存它的價值……在這裡我們就是那些腐爛食物——或是即將腐爛的，你覺得現在還能活著、還能叫嚷的人之中有多少是待在阿茲卡班超過三十年的？一個都沒有，他們都被攝魂怪帶走了，就像你之前看到過的那樣，都被埋在監獄外的那一小塊墓地里了。」
「你這個表情，覺得我們都罪有應得，對嗎？因為我們把那些泥巴種塞回了他們應該回去的糞坑，因為我們維護了每個人都應該要捍衛的傳統，因為遠離紛爭的人向來能夠用事不關己的態度來批判過去發生的一切。」
「因為你們做的事情傷害了無辜的人、許許多多的人。破壞和平、肆意製造死亡和痛苦，所以你們才會被收押。」
「只是我們失敗了，所以才被丟進阿茲卡班，被定性為邪惡……這不重要，因為我知道我們偉大的主人從來都沒有離我們遠去，我之前在睡夢中看到了他挺拔的背影，他對我們低語，要我們都站起來反抗，離開這該死的囚籠回到他的身邊……」女人突然瘋癲地擼起她的袍子，伸出細長的左臂對著佐伊。
「看這標記！我-日思夜想，終日對它祈禱，而我的主人，終於也回應了我，這份灼燒的痛楚對我而言，就是無上的喜悅！」佐伊沉默地看著她胳膊上由骷髏和蛇組成的黑魔標記。「現在我知道的，就是你已經瘋了。」
「瘋？哈哈哈哈哈哈！每當我看著那些泥巴種在街頭橫行，像是老鼠那樣快速地繁殖，這些偷盜者昂首闊步，只因為有了那麼一丁點的魔力，就從我們這些古老傳承的家族手裡奪走榮譽、知識和金錢，妄圖和我們這些純血分享同樣的風景、呼吸同樣的空氣，卻無視我們巫師最重要的傳統，到最後甚至開始試圖玷污純血的乾淨。」
「將這些塵土從我們的屋子裡清掃乾淨，而不是讓他們積累，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業。」
根本無法交流，雙方從一開始就存在無比巨大的鴻溝，而那無法跨越，因為雙方都將此當做是絕對底線。「不耐煩了？這可不像過去的你，西格爾。你應該是更加遊刃有餘、更加俯瞰著我、將我當做是微不足道的塵埃那樣的無情者……」女人把手伸向佐伊，「你真的不再靠近一些嗎？」
「我不是麥克斯。」佐伊的聲音異常的冷淡，「我想你大概是認錯人了。」
「那又如何？」女人卻毫不在意，「就算你不是麥克斯·西格爾，你依然依照本能追隨了我們的事業！我都聽巴蒂說過了，你協助最偉大的黑魔王達到了他期望的目標！」
「那不是我！」佐伊惱火地道，「都是因為你們，我才必須要承擔從沒犯下的罪行的責任！」
「果然那個女人在你的體內？還是說躲在不知道什麼角落裡暗自操縱著一切？」女人低語，「那我叫你西格爾也就沒錯，不管你是什麼人，對我來說都不過是那個女人的延伸。」
「那你就這麼認為好了，對我來說根本無所謂。」佐伊不想再繼續和她糾纏，剛準備離開，那女人的牢房裡卻突然撲通的一聲響，剛才還很有精神地和她談話的人突然就倒在地上，從佐伊的視野看過去，就像是迴光返照過後，生命之火即將熄滅的狀態。
那是個食死徒，確實是個壞人的前提下還完全不會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懺悔，被丟進阿茲卡班完全是自作自受。佐伊咬咬牙，還是小跑著湊過去。她確實做不了什麼，可還是想要探查一下女人的情況，即使那是個壞人，但生死之際，那不過只是一條命而已。
不知道來不來得及，也不知道攝魂怪這種東西能為女人做些什麼，攝魂怪不需要吃喝，只為了追求人類的情感情緒而行動，這讓它們天性便能擔任看守者的同時，也不可能對囚犯心存憐憫。
「餵、餵——」佐伊將右手伸進欄杆，想要先拍打女人的臉，看她能不能恢復意識。
可她剛湊上去，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女人卻猛地抓住她的手，往前一扯，佐伊的身體一下子撞在冰冷的鐵欄上，對手完全不打算對她溫柔，力道也很大，佐伊的思考瞬間便空白了，疼痛飛快地占據了全部思緒。
女人從地上爬起來，眼神狡猾而冰冷，她嘴角得意地勾起一個笑容，完全不給佐伊一點機會，撲上來就用乾枯的雙手死死掐住佐伊的脖子。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小老鼠？」女人殘酷地笑著，「我確實明白你和西格爾的區別在哪兒了。善良、天真、幼稚。如果是她那樣的人，就算看著別人暴屍荒野，都不會施捨哪怕一秒鐘為他蓋上裹屍布……而你，就死在這兒，死在我的手下吧。因為你居然對著一個已經判斷出非常危險的人展現憐憫？那餓狼吃掉你的肉想必你也不會在意。」
「從你出現在我面前的第一秒開始我就想殺了你！」女人嫉妒地怒吼著，「西格爾、西格爾！為什麼要選擇那個女人！我的主人，為什麼會被這種冰冷無情的女人所吸引？我到底哪裡比不上她，不論是忠誠還是成果，我都是食死徒中的佼佼者！而那個仗著寵愛肆意妄為的女人，憑什麼能和黑魔王走得這麼近？」
雖然話語中傳出的信息越發危險，女人的聲音卻越來越平緩而低沉：「啊，不過沒關係。不管是你還是麥克斯·西格爾，只要能抓住機會，我全都會殺掉。太礙眼了，你們只會對黑魔王的事業產生雜音，我才是他最合適的伴侶……」
她的力氣太小，以至於就連置人於死地這樣的事情，她也做得很緩慢，雖然佐伊的呼吸有些難過，卻依然能騰出力氣來和女人拉鋸，但女人已是拼上了全身的力量，加上又出其不意地占據了主動，優勢十分緩慢地向著女人的方向傾斜。
剛往前走了兩步，佐伊又站住了。「你是誰？你認識我……認識這張臉嗎？」女人輕笑。「我聽不清楚，你再靠近一點，你知道這裡是個折磨人的爛地方，我已經虛弱得沒多少力氣說話了……還是你連靠近一個瀕死的囚犯，都會害怕？」
「沒錯，我不應該害怕。」佐伊點點頭，「但我願意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覺，而不是就這麼傻乎乎地直接走上前。你很危險，你自己照過鏡子嗎，那種執拗的瘋狂壓得人透不過氣來，我可從沒在其他囚犯眼中看到過你眼中的光。在你正式交代身份之前，我不覺得靠近你是個好選擇。」
「呵呵呵，你是個斯萊特林？」女人也不惱，她扒拉著欄杆，將消瘦得十分明顯的身體貼在上面，居然打算就這麼跟佐伊聊天。
「我是個拉文克勞。」佐伊平靜地說。
「那你就不是我的後輩了……我是個斯萊特林，是最優秀的那批人之一。」女人自顧自地說，「是為了讓秩序和傳統重新能夠回到它該回到的方向而投身戰鬥的純血之一……其實這些都無所謂，不是嗎？我從不會為自己的做法包裝好的外表。」
「我不在乎你是個斯萊特林還是個格蘭芬多……我只想知道你是誰，叫住我又有什麼目的。」
「你是隨父姓還是隨母姓？」女人說，「不過我不知道那個人姓什麼，他從來不肯對我推心置腹……但我遲早有一天會讓他知道我的忠誠，贊同我的能力……」
「你肯定是個食死徒。」佐伊皺著眉。
「我當然是個食死徒，這些年丟進來最多的新人就是我們的成員，不是嗎？食物在炎熱天氣會加速腐敗，因為那環境不適合保存它的價值……在這裡我們就是那些腐爛食物——或是即將腐爛的，你覺得現在還能活著、還能叫嚷的人之中有多少是待在阿茲卡班超過三十年的？一個都沒有，他們都被攝魂怪帶走了，就像你之前看到過的那樣，都被埋在監獄外的那一小塊墓地里了。」
「你這個表情，覺得我們都罪有應得，對嗎？因為我們把那些泥巴種塞回了他們應該回去的糞坑，因為我們維護了每個人都應該要捍衛的傳統，因為遠離紛爭的人向來能夠用事不關己的態度來批判過去發生的一切。」
「因為你們做的事情傷害了無辜的人、許許多多的人。破壞和平、肆意製造死亡和痛苦，所以你們才會被收押。」
「只是我們失敗了，所以才被丟進阿茲卡班，被定性為邪惡……這不重要，因為我知道我們偉大的主人從來都沒有離我們遠去，我之前在睡夢中看到了他挺拔的背影，他對我們低語，要我們都站起來反抗，離開這該死的囚籠回到他的身邊……」女人突然瘋癲地擼起她的袍子，伸出細長的左臂對著佐伊。
「看這標記！我-日思夜想，終日對它祈禱，而我的主人，終於也回應了我，這份灼燒的痛楚對我而言，就是無上的喜悅！」佐伊沉默地看著她胳膊上由骷髏和蛇組成的黑魔標記。「現在我知道的，就是你已經瘋了。」
「瘋？哈哈哈哈哈哈！每當我看著那些泥巴種在街頭橫行，像是老鼠那樣快速地繁殖，這些偷盜者昂首闊步，只因為有了那麼一丁點的魔力，就從我們這些古老傳承的家族手裡奪走榮譽、知識和金錢，妄圖和我們這些純血分享同樣的風景、呼吸同樣的空氣，卻無視我們巫師最重要的傳統，到最後甚至開始試圖玷污純血的乾淨。」
「將這些塵土從我們的屋子裡清掃乾淨，而不是讓他們積累，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業。」
根本無法交流，雙方從一開始就存在無比巨大的鴻溝，而那無法跨越，因為雙方都將此當做是絕對底線。「不耐煩了？這可不像過去的你，西格爾。你應該是更加遊刃有餘、更加俯瞰著我、將我當做是微不足道的塵埃那樣的無情者……」女人把手伸向佐伊，「你真的不再靠近一些嗎？」
「我不是麥克斯。」佐伊的聲音異常的冷淡，「我想你大概是認錯人了。」
「那又如何？」女人卻毫不在意，「就算你不是麥克斯·西格爾，你依然依照本能追隨了我們的事業！我都聽巴蒂說過了，你協助最偉大的黑魔王達到了他期望的目標！」
「那不是我！」佐伊惱火地道，「都是因為你們，我才必須要承擔從沒犯下的罪行的責任！」
「果然那個女人在你的體內？還是說躲在不知道什麼角落裡暗自操縱著一切？」女人低語，「那我叫你西格爾也就沒錯，不管你是什麼人，對我來說都不過是那個女人的延伸。」
「那你就這麼認為好了，對我來說根本無所謂。」佐伊不想再繼續和她糾纏，剛準備離開，那女人的牢房裡卻突然撲通的一聲響，剛才還很有精神地和她談話的人突然就倒在地上，從佐伊的視野看過去，就像是迴光返照過後，生命之火即將熄滅的狀態。
那是個食死徒，確實是個壞人的前提下還完全不會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懺悔，被丟進阿茲卡班完全是自作自受。佐伊咬咬牙，還是小跑著湊過去。她確實做不了什麼，可還是想要探查一下女人的情況，即使那是個壞人，但生死之際，那不過只是一條命而已。
不知道來不來得及，也不知道攝魂怪這種東西能為女人做些什麼，攝魂怪不需要吃喝，只為了追求人類的情感情緒而行動，這讓它們天性便能擔任看守者的同時，也不可能對囚犯心存憐憫。
「餵、餵——」佐伊將右手伸進欄杆，想要先拍打女人的臉，看她能不能恢復意識。
可她剛湊上去，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女人卻猛地抓住她的手，往前一扯，佐伊的身體一下子撞在冰冷的鐵欄上，對手完全不打算對她溫柔，力道也很大，佐伊的思考瞬間便空白了，疼痛飛快地占據了全部思緒。
女人從地上爬起來，眼神狡猾而冰冷，她嘴角得意地勾起一個笑容，完全不給佐伊一點機會，撲上來就用乾枯的雙手死死掐住佐伊的脖子。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小老鼠？」女人殘酷地笑著，「我確實明白你和西格爾的區別在哪兒了。善良、天真、幼稚。如果是她那樣的人，就算看著別人暴屍荒野，都不會施捨哪怕一秒鐘為他蓋上裹屍布……而你，就死在這兒，死在我的手下吧。因為你居然對著一個已經判斷出非常危險的人展現憐憫？那餓狼吃掉你的肉想必你也不會在意。」
「從你出現在我面前的第一秒開始我就想殺了你！」女人嫉妒地怒吼著，「西格爾、西格爾！為什麼要選擇那個女人！我的主人，為什麼會被這種冰冷無情的女人所吸引？我到底哪裡比不上她，不論是忠誠還是成果，我都是食死徒中的佼佼者！而那個仗著寵愛肆意妄為的女人，憑什麼能和黑魔王走得這麼近？」
雖然話語中傳出的信息越發危險，女人的聲音卻越來越平緩而低沉：「啊，不過沒關係。不管是你還是麥克斯·西格爾，只要能抓住機會，我全都會殺掉。太礙眼了，你們只會對黑魔王的事業產生雜音，我才是他最合適的伴侶……」
她的力氣太小，以至於就連置人於死地這樣的事情，她也做得很緩慢，雖然佐伊的呼吸有些難過，卻依然能騰出力氣來和女人拉鋸，但女人已是拼上了全身的力量，加上又出其不意地占據了主動，優勢十分緩慢地向著女人的方向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