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聖芒戈之行（中）
「其實我不知道該帶你去逛些什麼。你會喜歡在醫院裡走來走去，聽那些病人的慘叫嗎？」多莉絲悄悄把魔杖一指，走廊旁邊作為裝飾的骷髏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過往的行人）撲了出來，嚇得正巧經過的一個年輕的治療師大聲怪叫。
佐伊不理會在一旁竊笑的多莉絲，只是自顧自地邊走邊觀察附近的病人，一個沒精打采的男巫坐在單人椅上，他的臉色泛青、各處皮膚還帶著許多的痘印，佐伊親眼看到他打噴嚏的時候居然有火花從鼻子裡噴出來。
「那是患了龍痘瘡的病人，不過這傢伙的病情不算重。居然讓病人一個人亂跑，不知道負責的治療師是誰，這可算是一種失職行為了。」多莉絲環顧周圍，果然不一會兒就有一個綠袍子的治療師急急忙忙地把那個男人領走了。
注意到佐伊沒有說出口的疑惑，多莉絲也不打算藏著不說：「龍痘瘡屬於傳染病。雖然現在已經有了不少治療和抑制方法的進展，按時服藥過後也不是不能放病人出門，但那需要由負責的治療師或是有相關知識的專業人員的隨身陪同。畢竟誰也不會希望一個移動的傳染源在外面讓無關人士感染，這病嚴重了可是會致死的。」
「我們去六樓吧，雖然醫院給人的感覺都不太好，但三樓的奇異病菌感染科尤其糟糕。有些人臉腫得像是癩蛤蟆的後背，還會渾身散發著惡臭。六樓有商店和茶室，正好可以打發打發時間，等你的女朋友探病結束來找你。」佐伊倒不打算拒絕這個提議，只是對多莉絲的說法翻了個白眼。
她們順著搖搖晃晃的樓梯經過四樓的藥劑和植物中毒科，剛上到五樓（魔咒傷害科），樓上居然傳來了化成灰佐伊也不可能遺忘的甜膩膩的假音。那人應該是在跟什麼人對話，語氣中帶著些許的擔憂，而另一個人對她的態度挺恭敬，正在跟她解釋情況。
要是呆站在這裡，很快就會被發現，那佐伊偷跑出來的事實就會暴露了。佐伊抬頭看向附近的房間，一言不發地拽著多莉絲的胳膊就往前跑。多莉絲雖然對此感到詫異，卻也沒有反抗，她們倆剛衝進屋子裡（期間不得不用開鎖咒解決房間的鎖），腳步聲就隱約響了起來。
「……感謝你的照顧，波漢先生。我一定會記得你對我的這份情。」嬌滴滴的、仿佛小女生撒嬌般的聲音響起，「以後你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的辦公室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哪裡哪裡，我不過是儘自己身為治療師的本分罷了，您回去如果還感覺有不對勁的地方，我隨時願意為您解惑，烏姆里奇女士。」另一個聲音謙遜地回答，「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說一下您對於自己被下咒的推測嗎？如果能知道詛咒的源頭，就能輕而易舉地破除它了。」那聲音又繼續道，「當然，如果您覺得不方便的話也不用勉強，即使不知源頭，您的情況也完全可以解決，下咒者並不是想要奪走您的性命。」
「我也很不能理解，畢竟我自認沒有得罪過什麼人。我一直在反覆思考，至今也沒有獲得結論，所以也就沒辦法跟你多談，就算我猜想是有人想要傷害我，也沒有證據揪出那個人。」烏姆里奇話音一轉，「不愧是聖芒戈，輕而易舉地就解決了我的困擾，我們魔法部一直很重視這家醫院，部長他也總是呼籲向你們進行捐贈。」
接下來就是毫無營養的互相恭維，雖然一直保持著恭敬的態度，但聽得出另一個人對於烏姆里奇伸出去的橄欖枝並沒有接下來，而是保持著某種中立的觀察態度，卻又不顯得失禮。在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下之前，佐伊聽到他們正在說霍格沃茲的龐弗雷夫人，治療師對於她的技術讚不絕口，說如果不是因為龐弗雷夫人執意在霍格沃茲做護士長，她原本是有資格成為聖芒戈的首席治療師的。
「還好你拽著我躲起來了。」居然就連多莉絲都鬆了口氣，「要是被我爸爸看到我該幫忙的時候在這兒偷懶，他肯定要批評我半天。」
「該死，怎麼在哪兒都能遇到那個老妖婆，連聖誕節都不能讓人安心一下嗎。」佐伊煩躁地說，雖然看上去烏姆里奇已經解決了問題準備離開，但光是在這裡遇上她，心情就能直接陰沉下來。
「你說是誰做的這件事？」多莉絲好奇地戳了戳佐伊。「什麼？」佐伊問。
「哎呀，就是問你覺得是誰下咒詛咒她。我起碼能找到不下二十個人想這麼幹，她這人折騰別人的功力也不一般，被報復也是理所當然，對吧。」佐伊聞聲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
即使佐伊驚訝於會在這裡撞上烏姆里奇，那也是因為她沒想到烏姆里奇的疑心會這麼重，居然在龐弗雷夫人已經幫她解決了基本問題的情況下還要來找治療師確認解決方案。
「我不感興趣。」佐伊冷淡地說。這個問題的答案從一開始她就心知肚明：畢竟下咒的人就是她自己。目的除了是想要報復，也是為了實踐從麥克斯那兒學來的知識。不過就算多莉絲問起也沒用，佐伊肯定不會跟她說實話。
「天哪，壞人西格爾！閃閃不會讓你靠近主人的！」尖聲尖氣的聲音從一邊響起，伴隨著「噗」的一聲響，兩人轉過身，一個家養小精靈手裡端著一盆水，還把毛巾繞著圈搭在脖子上，因為那毛巾對它的小胳膊小腿來說太長了。
猛地回想起早上跟赫敏的互動，佐伊抽了抽嘴角。那小精靈對她的敵意很大，儘管佐伊拼命去回想，還是沒能想起來她是在什麼場合得罪了它，佐伊甚至都不認識它（但她並不肯定，畢竟小精靈們的外貌差別很小）。
「你認識我？」這句話像是燒紅的烙鐵戳在小精靈身上一樣，它打個響指，盆就消失了。面對氣勢洶洶跑過來的小精靈，佐伊沒來由地往後一退。
「閃閃發誓要保護主人！別人告訴了閃閃真相，都是因為你！因為你主人才會住在這種糟糕的地方，有家不能回！少爺也進了阿茲卡班，唉，為什麼偏偏是主人遇到這種不公正的待遇呢？」叫閃閃的小精靈抓著兩隻大耳朵把頭甩來甩去，眼中滲出淚水，一副痛苦的模樣。
「你的主人是……？」佐伊皺著眉問。「這個壞人居然還敢裝傻，閃閃真想一盆熱水潑在你身上！」小精靈尖叫，還想要繼續說些什麼，一旁不停叫著閃閃名字、並發出請求的人制止了它。
佐伊聽這聲音十分耳熟，但又很是異樣，因為在她印象中這個男人可不會對別人撒嬌。她看過去，眼珠子差點蹦出來。那個過去一絲不苟的嚴厲男人望著閃閃的目光是依賴的，仿佛孩子面對母親那樣，閃閃拋下佐伊趕緊去伺候他。男人（或是現在該說男孩？）還時不時地做些壞事搗亂，大吵大鬧地想要引起小精靈的注意。
「閃閃！看，這是我今天畫的畫！」克勞奇先生一挺胸，把手裡已經捏出褶皺的紙張交給閃閃，像個孩子般得意地想要得到誇獎。「我怎麼沒有早點來這個病房看看？」多莉絲好笑地捂著嘴，差點噴出來，她也不管佐伊滿臉的複雜，「這人不是魔法部的那個誰嗎？克、克、克拉多來著？」
「克勞奇。」佐伊嘆氣。「是的，沒錯，我想起來了。巴蒂·克勞奇！」多莉絲幸災樂禍，「他是把自己的腦子攪成糊糊了？」她們看著克勞奇迫不及待地想要向閃閃匯報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手舞足蹈，一點也看不出他已經是個成年人，完全是一副充滿好奇心的少年做派。
只是多莉絲多少還能帶著一副看戲的神色，佐伊可沒辦法讓自己置身事外。對於克勞奇的現狀，她的心情很是複雜。「聽我說，閃閃！」克勞奇的眼神晶亮，「那邊來了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她是跟一個長得好可怕的老奶奶和一個有點胖的大哥哥一起來的，去探望隔壁那兩個笨笨的大人，我還跟她打招呼呢。」克勞奇顯得有些緊張、不停地搓手，「你覺得我是不是應該打理一下頭髮？如果我誠心邀請她的話，她會願意跟我一起玩金戈布石遊戲嗎？」
佐伊不理會在一旁竊笑的多莉絲，只是自顧自地邊走邊觀察附近的病人，一個沒精打采的男巫坐在單人椅上，他的臉色泛青、各處皮膚還帶著許多的痘印，佐伊親眼看到他打噴嚏的時候居然有火花從鼻子裡噴出來。
「那是患了龍痘瘡的病人，不過這傢伙的病情不算重。居然讓病人一個人亂跑，不知道負責的治療師是誰，這可算是一種失職行為了。」多莉絲環顧周圍，果然不一會兒就有一個綠袍子的治療師急急忙忙地把那個男人領走了。
注意到佐伊沒有說出口的疑惑，多莉絲也不打算藏著不說：「龍痘瘡屬於傳染病。雖然現在已經有了不少治療和抑制方法的進展，按時服藥過後也不是不能放病人出門，但那需要由負責的治療師或是有相關知識的專業人員的隨身陪同。畢竟誰也不會希望一個移動的傳染源在外面讓無關人士感染，這病嚴重了可是會致死的。」
「我們去六樓吧，雖然醫院給人的感覺都不太好，但三樓的奇異病菌感染科尤其糟糕。有些人臉腫得像是癩蛤蟆的後背，還會渾身散發著惡臭。六樓有商店和茶室，正好可以打發打發時間，等你的女朋友探病結束來找你。」佐伊倒不打算拒絕這個提議，只是對多莉絲的說法翻了個白眼。
她們順著搖搖晃晃的樓梯經過四樓的藥劑和植物中毒科，剛上到五樓（魔咒傷害科），樓上居然傳來了化成灰佐伊也不可能遺忘的甜膩膩的假音。那人應該是在跟什麼人對話，語氣中帶著些許的擔憂，而另一個人對她的態度挺恭敬，正在跟她解釋情況。
要是呆站在這裡，很快就會被發現，那佐伊偷跑出來的事實就會暴露了。佐伊抬頭看向附近的房間，一言不發地拽著多莉絲的胳膊就往前跑。多莉絲雖然對此感到詫異，卻也沒有反抗，她們倆剛衝進屋子裡（期間不得不用開鎖咒解決房間的鎖），腳步聲就隱約響了起來。
「……感謝你的照顧，波漢先生。我一定會記得你對我的這份情。」嬌滴滴的、仿佛小女生撒嬌般的聲音響起，「以後你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的辦公室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哪裡哪裡，我不過是儘自己身為治療師的本分罷了，您回去如果還感覺有不對勁的地方，我隨時願意為您解惑，烏姆里奇女士。」另一個聲音謙遜地回答，「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說一下您對於自己被下咒的推測嗎？如果能知道詛咒的源頭，就能輕而易舉地破除它了。」那聲音又繼續道，「當然，如果您覺得不方便的話也不用勉強，即使不知源頭，您的情況也完全可以解決，下咒者並不是想要奪走您的性命。」
「我也很不能理解，畢竟我自認沒有得罪過什麼人。我一直在反覆思考，至今也沒有獲得結論，所以也就沒辦法跟你多談，就算我猜想是有人想要傷害我，也沒有證據揪出那個人。」烏姆里奇話音一轉，「不愧是聖芒戈，輕而易舉地就解決了我的困擾，我們魔法部一直很重視這家醫院，部長他也總是呼籲向你們進行捐贈。」
接下來就是毫無營養的互相恭維，雖然一直保持著恭敬的態度，但聽得出另一個人對於烏姆里奇伸出去的橄欖枝並沒有接下來，而是保持著某種中立的觀察態度，卻又不顯得失禮。在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下之前，佐伊聽到他們正在說霍格沃茲的龐弗雷夫人，治療師對於她的技術讚不絕口，說如果不是因為龐弗雷夫人執意在霍格沃茲做護士長，她原本是有資格成為聖芒戈的首席治療師的。
「還好你拽著我躲起來了。」居然就連多莉絲都鬆了口氣，「要是被我爸爸看到我該幫忙的時候在這兒偷懶，他肯定要批評我半天。」
「該死，怎麼在哪兒都能遇到那個老妖婆，連聖誕節都不能讓人安心一下嗎。」佐伊煩躁地說，雖然看上去烏姆里奇已經解決了問題準備離開，但光是在這裡遇上她，心情就能直接陰沉下來。
「你說是誰做的這件事？」多莉絲好奇地戳了戳佐伊。「什麼？」佐伊問。
「哎呀，就是問你覺得是誰下咒詛咒她。我起碼能找到不下二十個人想這麼幹，她這人折騰別人的功力也不一般，被報復也是理所當然，對吧。」佐伊聞聲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
即使佐伊驚訝於會在這裡撞上烏姆里奇，那也是因為她沒想到烏姆里奇的疑心會這麼重，居然在龐弗雷夫人已經幫她解決了基本問題的情況下還要來找治療師確認解決方案。
「我不感興趣。」佐伊冷淡地說。這個問題的答案從一開始她就心知肚明：畢竟下咒的人就是她自己。目的除了是想要報復，也是為了實踐從麥克斯那兒學來的知識。不過就算多莉絲問起也沒用，佐伊肯定不會跟她說實話。
「天哪，壞人西格爾！閃閃不會讓你靠近主人的！」尖聲尖氣的聲音從一邊響起，伴隨著「噗」的一聲響，兩人轉過身，一個家養小精靈手裡端著一盆水，還把毛巾繞著圈搭在脖子上，因為那毛巾對它的小胳膊小腿來說太長了。
猛地回想起早上跟赫敏的互動，佐伊抽了抽嘴角。那小精靈對她的敵意很大，儘管佐伊拼命去回想，還是沒能想起來她是在什麼場合得罪了它，佐伊甚至都不認識它（但她並不肯定，畢竟小精靈們的外貌差別很小）。
「你認識我？」這句話像是燒紅的烙鐵戳在小精靈身上一樣，它打個響指，盆就消失了。面對氣勢洶洶跑過來的小精靈，佐伊沒來由地往後一退。
「閃閃發誓要保護主人！別人告訴了閃閃真相，都是因為你！因為你主人才會住在這種糟糕的地方，有家不能回！少爺也進了阿茲卡班，唉，為什麼偏偏是主人遇到這種不公正的待遇呢？」叫閃閃的小精靈抓著兩隻大耳朵把頭甩來甩去，眼中滲出淚水，一副痛苦的模樣。
「你的主人是……？」佐伊皺著眉問。「這個壞人居然還敢裝傻，閃閃真想一盆熱水潑在你身上！」小精靈尖叫，還想要繼續說些什麼，一旁不停叫著閃閃名字、並發出請求的人制止了它。
佐伊聽這聲音十分耳熟，但又很是異樣，因為在她印象中這個男人可不會對別人撒嬌。她看過去，眼珠子差點蹦出來。那個過去一絲不苟的嚴厲男人望著閃閃的目光是依賴的，仿佛孩子面對母親那樣，閃閃拋下佐伊趕緊去伺候他。男人（或是現在該說男孩？）還時不時地做些壞事搗亂，大吵大鬧地想要引起小精靈的注意。
「閃閃！看，這是我今天畫的畫！」克勞奇先生一挺胸，把手裡已經捏出褶皺的紙張交給閃閃，像個孩子般得意地想要得到誇獎。「我怎麼沒有早點來這個病房看看？」多莉絲好笑地捂著嘴，差點噴出來，她也不管佐伊滿臉的複雜，「這人不是魔法部的那個誰嗎？克、克、克拉多來著？」
「克勞奇。」佐伊嘆氣。「是的，沒錯，我想起來了。巴蒂·克勞奇！」多莉絲幸災樂禍，「他是把自己的腦子攪成糊糊了？」她們看著克勞奇迫不及待地想要向閃閃匯報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手舞足蹈，一點也看不出他已經是個成年人，完全是一副充滿好奇心的少年做派。
只是多莉絲多少還能帶著一副看戲的神色，佐伊可沒辦法讓自己置身事外。對於克勞奇的現狀，她的心情很是複雜。「聽我說，閃閃！」克勞奇的眼神晶亮，「那邊來了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她是跟一個長得好可怕的老奶奶和一個有點胖的大哥哥一起來的，去探望隔壁那兩個笨笨的大人，我還跟她打招呼呢。」克勞奇顯得有些緊張、不停地搓手，「你覺得我是不是應該打理一下頭髮？如果我誠心邀請她的話，她會願意跟我一起玩金戈布石遊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