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聖芒戈之行（上）
聖誕節當天，氣溫很低，從嘴裡呼出來的氣息肉眼可見。佐伊不時地揉臉搓手，厚實的斗篷也阻擋不了冷氣的侵入，更別說她比一般人還要怕冷。坐在禮堂里吃飯的人比前幾天還要少，陸陸續續地又有一些人回家，偌大的禮堂里稀稀落落地坐著幾個人，跟過去的熱鬧景象比起來，冷清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不過這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佐伊，這邊。」赫敏向她揮手。
「你戴上了嗎？」她瞧著佐伊系在脖子上的那條藍色長圍巾，撓了撓脖子不太自在，「其實我覺得做得很糟，雖然我一直都有在練習。呃，是不是太長了一點？」
她說得很對，作為一條繞了好幾圈之後邊緣還能垂到腰際的圍巾，它給人的感覺並不透氣、舒適，雖然保暖是保暖，但又比佐伊過去使用過的那些圍巾更重。就算細數十個點也都是缺點，如果是讓她花錢買這樣一條圍巾，絕對是不願意的。
圍巾的圖案也很奇怪，有著很明顯的更改過的痕跡。從絞盡腦汁推測得出的結論來看，原本應該是想要在上面繡一隻青銅色的鷹，但做到一半卻又放棄了，最後混合著之前做好的那部分，變成了一隻顏色漸變成黑色、長著個四不像腦袋的鳥類。
「你要是早點告訴我你守護神的真身就好了。」赫敏也注意到那個圖案，低落地嘆著氣，「等我想改的時候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我覺得你可以把圍巾還給我，等我再熟練一些，再給你織條更好看的……」赫敏伸手就想要過來搶，佐伊閃身避開，抓著圍巾很警惕地看著她。「我就要這條。」
赫敏被她這幅神情逗笑了，雖然臉紅紅的，也沒再去搶。「謝謝你的禮物，赫敏。」佐伊不好意思地說，「倒是我這邊都沒想著給你手工做些什麼東西。說實話，我只會織羊毛襪。」她選了赫敏之前跟她提起過的一本魔藥類書籍。過去她只給鄧布利多織過東西，但技術非常糟糕，羊毛襪看上去就像兩個長口袋。
但當她收到赫敏的禮物，不由得理解了當時收下她禮物的鄧布利多的心情。重要的那個人給自己親手織的圍巾，難看也好、不舒服也好，對她來說完全不重要，至少佐伊想要一輩子圍著它。如果說她不會花錢買這樣一條糟糕的圍巾，那麼不管是誰都別想從她手上把這圍巾搶走。
「先解下來吧，這樣下去你沒辦法吃早飯啊。」赫敏指了指一直像條餐巾一樣懸著的圍巾。「不要。」佐伊皺著眉，硬是把多出來的這一截又纏了兩圈。但這樣一來簡直像是在脖子上掛了個悶熱的重物，而且也沒辦法避免把食物的碎渣或者醬汁滴在上面。佐伊才吃了兩口就停下了動作。
但想要一直圍著。看得出赫敏也不打算阻止她了，大概是認定佐伊肯定會乖乖地認命，把圍巾解下來吧。
果然，赫敏瞭然地露出微笑，看著佐伊擦了擦手和嘴後開始解圍巾，卻在看到佐伊兩手捏著過長的圍巾、又不把圍巾徹底解下來的時候露出困惑的神情。
佐伊貼近赫敏，把多出來的圍巾系在赫敏的脖子上。這樣就不用真的解下圍巾，還能夠減少脖子的負重，也不用擔心圍巾會垂進食物里弄髒，對一個人來說顯得過長的圍巾只要兩個人一起圍，卻意外地十分合適。心中得意著，佐伊做完這一切興沖沖地準備開始吃飯，一抬頭正對上滿面通紅的赫敏。過於貼近的距離化成衝擊力撞在佐伊心上。
「咳，我們該趕緊吃早飯了……」赫敏結結巴巴地說，佐伊的狀態看上去可沒比她好多少。
花了比以往更久的時間吃早飯，好在禮堂里的人不多，不然兩個人的古怪行為肯定會被無數人圍觀。有意無意的，現在沒有人提出要把圍巾解下來了。
「今天我要出學校一趟，你跟我一起來嗎？」好不容易習慣了一些，赫敏臉上的紅霞褪去，神情還不太自在，正好說些正經事來轉移注意力。
「我不能出學校。」佐伊鬱悶地說，「你要去哪兒？」
「我打算去一趟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去探望韋斯萊先生。」赫敏說，「我之前跟你提過吧，他被蛇咬傷了。聽哈利他們說情況已經穩定下來，只是還需要靜養一段日子。我受過他們不少照顧，今天就想著去探望一下。」
「你該出去散散心了，佐伊。」她看著顯得很低落的女孩，認真地說，「也許你不想因為自己這邊犯錯給鄧布利多教授添麻煩，但你已經很久沒有出去走走了。你知道我指的不是在城堡外散步的那種走走。」
「可是烏姆里奇……」佐伊又何嘗不想跟赫敏一起去呢？但她擔心烏姆里奇會有什麼手段。
「雖然我過去最不能接受的教師是特里勞尼教授，但我敢說特里勞尼教授在我心中的討厭程度甚至夠不到烏姆里奇的一根腳趾。」赫敏氣憤地捏著拳頭。
「我們可以傍晚之前回學校，這樣你也可以跟烏姆里奇報告。」赫敏低下頭，「為什麼我不能有一個機會狠狠地教訓她一次呢？那個老巫婆自己都回去過節了，還想著要讓你難受。」
「……算了吧。如果因為這件事讓你又被烏姆里奇找茬……」赫敏沉默了一會兒，便想要收回這個顯得有些衝動的建議。
「不，我去。」佐伊堅定地說，「過了這麼久我差點都要忘記了——我本來就不想屈服在那混蛋的威脅之下。就算條款規定了她是我的監護人，但我可不是她的奴隸。」
*********
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平時或許是一棟有些詭異的建築，候診室里總是有許多患上了怪病、或是身體產生了奇怪變異的巫師愁眉苦臉的坐在長椅上，等待著治療師們的幫助，時不時還會響起陰森恐怖的哀嚎。但聖誕節這一天，即使是病人們，也不那麼痛苦了似的。
「你覺得這些聖誕裝飾對於病人病情的緩解真的有效果嗎？」佐伊好奇地問。剛才她跟一個握著自己的斷手的男巫擦身而過，那巫師笑眯眯的，一點也不緊張。她還看到有巫師的嘴巴里塞著一個聖誕彩球，那巫師說不了話，只能在別人詢問她病情的時候拼命點頭或者搖頭，嘴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響。
「至少能在心情上給他們一點安慰吧，而且也能讓治療師們的心情好一些。事實上有一些傷情只有這一天才能夠見到，不嚴重、但總是很滑稽。對於治療師們來說有點像是聖誕節的餘興節目，畢竟他們就算是節日也要上班。」多莉絲罕見地表現出一副端莊穩重的態度，偶爾會有穿著綠袍子的治療師跟她打招呼，她也都微笑著一一回應。
等那些人離得遠了，這人的本性突然就暴露出來。多莉絲幸災樂禍地跟佐伊形容光是今天還不到半天所看到的那些搞笑的案例。「當時那個男巫鼻子裡塞著兩個大號鼻塞，腮幫子鼓得滿滿的，看著像是要忍斷氣了一樣。他舉著個牌子衝上來就想要找人治療。是梅里克治療師接待的他。你是沒看到當時那副景象，梅里克先生剛站到他跟前，這傢伙忍不住了，直接噴了那老治療師一頭一身的巧克力醬……」多莉絲說到這兒又立馬嚴肅起來，微笑著跟又一個熟人打完招呼，「你知道為什麼會吐巧克力醬嗎？因為他想在聚會上玩個把戲，從鼻子裡噴射巧克力噴泉，最後卻沒辦法停下來。」多莉絲強忍著笑，她當時就在旁邊幫忙。
赫敏已經跟著哈利他們去探望韋斯萊先生了，她本來想帶著佐伊一起去，但佐伊拒絕了。她覺得以自己跟韋斯萊先生的交情來說，冒失地去探望反而可能讓彼此都尷尬。不管赫敏跟她說多少次不用介意這些，但佐伊還是沒辦法過自己這一關。
好在她也不是只有一個人（雖然她現在真的很想一個人待著），她們正好遇上了在聖芒戈幫忙的多莉絲，還沒把拒絕說出口，本來就想找個機會翹班的多莉絲趁機逮住了佐伊，半是強迫地開始擔任佐伊的嚮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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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無限池結束就該恢復雙更了（莫名哀傷
不過這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佐伊，這邊。」赫敏向她揮手。
「你戴上了嗎？」她瞧著佐伊系在脖子上的那條藍色長圍巾，撓了撓脖子不太自在，「其實我覺得做得很糟，雖然我一直都有在練習。呃，是不是太長了一點？」
她說得很對，作為一條繞了好幾圈之後邊緣還能垂到腰際的圍巾，它給人的感覺並不透氣、舒適，雖然保暖是保暖，但又比佐伊過去使用過的那些圍巾更重。就算細數十個點也都是缺點，如果是讓她花錢買這樣一條圍巾，絕對是不願意的。
圍巾的圖案也很奇怪，有著很明顯的更改過的痕跡。從絞盡腦汁推測得出的結論來看，原本應該是想要在上面繡一隻青銅色的鷹，但做到一半卻又放棄了，最後混合著之前做好的那部分，變成了一隻顏色漸變成黑色、長著個四不像腦袋的鳥類。
「你要是早點告訴我你守護神的真身就好了。」赫敏也注意到那個圖案，低落地嘆著氣，「等我想改的時候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我覺得你可以把圍巾還給我，等我再熟練一些，再給你織條更好看的……」赫敏伸手就想要過來搶，佐伊閃身避開，抓著圍巾很警惕地看著她。「我就要這條。」
赫敏被她這幅神情逗笑了，雖然臉紅紅的，也沒再去搶。「謝謝你的禮物，赫敏。」佐伊不好意思地說，「倒是我這邊都沒想著給你手工做些什麼東西。說實話，我只會織羊毛襪。」她選了赫敏之前跟她提起過的一本魔藥類書籍。過去她只給鄧布利多織過東西，但技術非常糟糕，羊毛襪看上去就像兩個長口袋。
但當她收到赫敏的禮物，不由得理解了當時收下她禮物的鄧布利多的心情。重要的那個人給自己親手織的圍巾，難看也好、不舒服也好，對她來說完全不重要，至少佐伊想要一輩子圍著它。如果說她不會花錢買這樣一條糟糕的圍巾，那麼不管是誰都別想從她手上把這圍巾搶走。
「先解下來吧，這樣下去你沒辦法吃早飯啊。」赫敏指了指一直像條餐巾一樣懸著的圍巾。「不要。」佐伊皺著眉，硬是把多出來的這一截又纏了兩圈。但這樣一來簡直像是在脖子上掛了個悶熱的重物，而且也沒辦法避免把食物的碎渣或者醬汁滴在上面。佐伊才吃了兩口就停下了動作。
但想要一直圍著。看得出赫敏也不打算阻止她了，大概是認定佐伊肯定會乖乖地認命，把圍巾解下來吧。
果然，赫敏瞭然地露出微笑，看著佐伊擦了擦手和嘴後開始解圍巾，卻在看到佐伊兩手捏著過長的圍巾、又不把圍巾徹底解下來的時候露出困惑的神情。
佐伊貼近赫敏，把多出來的圍巾系在赫敏的脖子上。這樣就不用真的解下圍巾，還能夠減少脖子的負重，也不用擔心圍巾會垂進食物里弄髒，對一個人來說顯得過長的圍巾只要兩個人一起圍，卻意外地十分合適。心中得意著，佐伊做完這一切興沖沖地準備開始吃飯，一抬頭正對上滿面通紅的赫敏。過於貼近的距離化成衝擊力撞在佐伊心上。
「咳，我們該趕緊吃早飯了……」赫敏結結巴巴地說，佐伊的狀態看上去可沒比她好多少。
花了比以往更久的時間吃早飯，好在禮堂里的人不多，不然兩個人的古怪行為肯定會被無數人圍觀。有意無意的，現在沒有人提出要把圍巾解下來了。
「今天我要出學校一趟，你跟我一起來嗎？」好不容易習慣了一些，赫敏臉上的紅霞褪去，神情還不太自在，正好說些正經事來轉移注意力。
「我不能出學校。」佐伊鬱悶地說，「你要去哪兒？」
「我打算去一趟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去探望韋斯萊先生。」赫敏說，「我之前跟你提過吧，他被蛇咬傷了。聽哈利他們說情況已經穩定下來，只是還需要靜養一段日子。我受過他們不少照顧，今天就想著去探望一下。」
「你該出去散散心了，佐伊。」她看著顯得很低落的女孩，認真地說，「也許你不想因為自己這邊犯錯給鄧布利多教授添麻煩，但你已經很久沒有出去走走了。你知道我指的不是在城堡外散步的那種走走。」
「可是烏姆里奇……」佐伊又何嘗不想跟赫敏一起去呢？但她擔心烏姆里奇會有什麼手段。
「雖然我過去最不能接受的教師是特里勞尼教授，但我敢說特里勞尼教授在我心中的討厭程度甚至夠不到烏姆里奇的一根腳趾。」赫敏氣憤地捏著拳頭。
「我們可以傍晚之前回學校，這樣你也可以跟烏姆里奇報告。」赫敏低下頭，「為什麼我不能有一個機會狠狠地教訓她一次呢？那個老巫婆自己都回去過節了，還想著要讓你難受。」
「……算了吧。如果因為這件事讓你又被烏姆里奇找茬……」赫敏沉默了一會兒，便想要收回這個顯得有些衝動的建議。
「不，我去。」佐伊堅定地說，「過了這麼久我差點都要忘記了——我本來就不想屈服在那混蛋的威脅之下。就算條款規定了她是我的監護人，但我可不是她的奴隸。」
*********
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平時或許是一棟有些詭異的建築，候診室里總是有許多患上了怪病、或是身體產生了奇怪變異的巫師愁眉苦臉的坐在長椅上，等待著治療師們的幫助，時不時還會響起陰森恐怖的哀嚎。但聖誕節這一天，即使是病人們，也不那麼痛苦了似的。
「你覺得這些聖誕裝飾對於病人病情的緩解真的有效果嗎？」佐伊好奇地問。剛才她跟一個握著自己的斷手的男巫擦身而過，那巫師笑眯眯的，一點也不緊張。她還看到有巫師的嘴巴里塞著一個聖誕彩球，那巫師說不了話，只能在別人詢問她病情的時候拼命點頭或者搖頭，嘴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響。
「至少能在心情上給他們一點安慰吧，而且也能讓治療師們的心情好一些。事實上有一些傷情只有這一天才能夠見到，不嚴重、但總是很滑稽。對於治療師們來說有點像是聖誕節的餘興節目，畢竟他們就算是節日也要上班。」多莉絲罕見地表現出一副端莊穩重的態度，偶爾會有穿著綠袍子的治療師跟她打招呼，她也都微笑著一一回應。
等那些人離得遠了，這人的本性突然就暴露出來。多莉絲幸災樂禍地跟佐伊形容光是今天還不到半天所看到的那些搞笑的案例。「當時那個男巫鼻子裡塞著兩個大號鼻塞，腮幫子鼓得滿滿的，看著像是要忍斷氣了一樣。他舉著個牌子衝上來就想要找人治療。是梅里克治療師接待的他。你是沒看到當時那副景象，梅里克先生剛站到他跟前，這傢伙忍不住了，直接噴了那老治療師一頭一身的巧克力醬……」多莉絲說到這兒又立馬嚴肅起來，微笑著跟又一個熟人打完招呼，「你知道為什麼會吐巧克力醬嗎？因為他想在聚會上玩個把戲，從鼻子裡噴射巧克力噴泉，最後卻沒辦法停下來。」多莉絲強忍著笑，她當時就在旁邊幫忙。
赫敏已經跟著哈利他們去探望韋斯萊先生了，她本來想帶著佐伊一起去，但佐伊拒絕了。她覺得以自己跟韋斯萊先生的交情來說，冒失地去探望反而可能讓彼此都尷尬。不管赫敏跟她說多少次不用介意這些，但佐伊還是沒辦法過自己這一關。
好在她也不是只有一個人（雖然她現在真的很想一個人待著），她們正好遇上了在聖芒戈幫忙的多莉絲，還沒把拒絕說出口，本來就想找個機會翹班的多莉絲趁機逮住了佐伊，半是強迫地開始擔任佐伊的嚮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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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無限池結束就該恢復雙更了（莫名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