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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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離開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合上門時,佐伊聽到站在棲枝上的福克斯發出了悅耳的低鳴。他們在三樓和哈利告別,男孩的混亂還沒有完全平息下來,佐伊在道別的時候朝他冷哼時,哈利差點絆到自己的腳。

  「這完全是下意識地反應!」她執意要跟著斯內普,「我知道不該遷怒他,但我需要時間去適應。」兩人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斯內普站住了。

  「我不在乎你和波特之間的私人恩怨,西格爾。但你該回去上課了。」

  「看在梅林的份上!教授,您不能繼續甩開我了,我可以幫上忙!跑腿也可以,但我想知道鄧布利多的情況,波特在的時候您並沒有全盤托出。」佐伊攔在斯內普跟前,認真地說,「哪怕是最壞的情況……我也想知道,我不想到最後才後悔。」

  「……一年,就算用上全部的手段,最多兩年。」和她對視了很久,斯內普才開口,「幾個月前,某種強大的、惡毒的黑魔法襲擊了他,如果不是因為他自己的魔力的保護,他已經死在其他地方了。我找不到解除的方法,只能先把它禁錮在鄧布利多的右手裡。」

  「但因為那該死的藥水,情況惡化了,如果我們還想要保住鄧布利多的命,就要趁早行動。」

  「您說鄧布利多不再是巫師了。」佐伊皺著眉,「那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他已經失去了他的魔力,除了閱歷,他和麻瓜沒有任何區別,或許比一般的麻瓜都還要脆弱,至少麻瓜的神智是一直清醒的。他能帶著波特幻影移形是最後的極限,可以說現在的他就連使用魔法的資格都失去了,哪怕是一個螢光閃爍。」

  「沒有恢復的機會嗎?一丁點也沒有?」佐伊還帶著一絲僥倖。

  說話之間,他們已經順著樓梯回到了地下,佐伊閉上嘴,她不想被斯拉格霍恩知道自己在這裡,只好盡力讓自己藏在斯內普的陰影中,無驚無險,斯拉格霍恩大概是正在另一邊觀察藥劑的成色,經過魔藥課教室的門時,佐伊沒有看到他。

  斯內普打開辦公室的門,佐伊進來後再把門鎖好。斯內普走到他那擺放著各種珍惜材料的櫥櫃前,盤算著需要哪些藥材。

  「教授?」沒有得到答案,佐伊不安地又問了一遍。

  「應該慶幸的是,只有我們——而不是黑魔王——知道鄧布利多失去了力量。」斯內普取了幾個罐子,裡面裝著各種奇怪的東西,他沒有回答前面的問題,但他的態度已經給了佐伊答案,「要是黑魔王知道這世上唯一能讓他害怕的人現在只是個普通的老頭,外面會變得更亂,就連霍格沃茲也不能倖免。」

  佐伊沒說話,她很清楚斯內普沒有把話全部說完。假如被所有人知道鄧布利多倒下,不只是食死徒們越來越猖狂,對於正在抵抗的人們的士氣也是一記重大打擊。雖然最近哈利被報紙包裝成了命運的救世主,但誰都知道鄧布利多才是真正的旗幟。

  正因為這道旗幟在大多數人眼中還在飄揚,伏地魔和他的爪牙才會因為忌憚,始終保持警惕;也正是因為鄧布利多的存在,即使戰爭的火苗已經燃起,大多數家長依舊選擇讓孩子回霍格沃茲讀書,除了看重這座城堡本身的保護能力之外,也是因為這裡有鄧布利多。

  「還愣著幹什麼?」斯內普的聲音讓她從想像中回過神來,「你來看這口坩堝。」她注意到斯內普準備了兩個坩堝,還有種類不一的素材。

  「如果你肚子餓,就先去找點吃的。接下來直到熄燈時間之前,你都要待在這裡和我一起熬藥,搭配出效果最好的藥劑。」斯內普看著她,「如果你想讓鄧布利多活幾天,就集中精神。」

  「我知道了!」

  ********

  深夜,隆巴頓宅的花園裡出現了一個鬼祟的身影,他裹著黑色的斗篷,仿佛要完全隱藏在陰影中。很快,和他相同打扮的其他幾個人也噗的一聲幻影移形到了目的地。雲層緩緩地流動著,漏出的月光照亮了不速之客的輪廓,三男一女,再仔細看,就能發現他們都是熟面孔,經常出現在大街小巷的牆壁上魔法部張貼的通緝令里,即使沒有這些通緝令,上一次戰爭中被他們傷害過的家庭也絕不會忘記這些人的殘忍。

  「目標是隆巴頓家族的奧古斯塔·隆巴頓,但我們的目的是脅迫他們協助我們的事業,不要率先使用阿瓦達索命咒,除非遭遇生命危險,或是奪魂咒沒有起到作用……格雷伯克,尤其是你,別把那個可憐的老太太撕碎。」小巴蒂·克勞奇作為這次行動的領頭人,目光掃過剩下的三個同伴。

  芬里爾·格雷伯克咯咯地笑著,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嘶嘶的十分刺耳。他是個肢體修長的男人,四肢的肌肉很結實,有著一頭灰色的頭髮,蓄著厚重的絡腮鬍,他露在外面的胳膊體毛茂盛,十指的指甲留得長長的,就像是某種生物的爪子。

  「我可不能保證,巴蒂。」他故意拉長聲音,「我很久沒咬人了,今天的月光還不錯。」

  「如果你想被主人懲罰,那你大可嘗試一次,我不會管你的。」小巴蒂冷淡地說,也不理會格雷伯克滿臉被冒犯了的憤怒,又轉頭看向另外兩人。

  「只是一個寡居的老太婆,居然要出動四個人?」貝拉特里克斯滿不在乎地檢查著自己的魔杖,「雖然我不會介意殺的人是老人還是孩子,不覺得太小題大做了嗎?」

  「考慮到這個家族的傳統,我認為小心謹慎是很有必要的。」小巴蒂說,「隆巴頓向來渴求榮譽,也樂意為此獻出生命。還記得上次戰爭嗎?那對夫婦突破了好幾次圍剿,實力堅強、品性堅韌。要控制這樣的人遠比殺了他們更難。」

  貝拉特里克斯皺著眉,只要一提起隆巴頓夫婦,她就會聯想到麥克斯,這讓她的心情變得很糟。

  「你太小心了,巴蒂。那三個蠢貨入獄後,我們不得不分擔他們的任務,沒那麼多工夫在外頭閒逛。」安東寧·多洛霍夫有意無意地看向貝拉特里克斯,入獄的三個食死徒中,其中之一正是她的丈夫羅道夫斯。

  「只要別搞出岔子,就能迅速解決。」小巴蒂說,「我們要讓奧古斯塔·隆巴頓『方便』聽取我們的建議,所以首先要確保讓她解除武裝,免得談話進行不下去。」

  格雷伯克興奮地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聽你這麼說,什麼樣的程度能算是『解除武裝』?我喜歡那些膽敢抵抗的人,這會讓我更愉快,我真的不能把她撕碎嗎?今天我不想咬人,只想殺人。」

  「你不能殺了她,她還有用。」小巴蒂托著下巴,「但只要確保她活著,我覺得主人不會介意隆巴頓夫人少條胳膊或是腿。」聞言,格雷伯克露出嗜血的笑容。

  「小心別讓她逃走。」一行人悄無聲息地穿過花園,小巴蒂時刻注意著周圍可能的保護咒,「不要小看敵人。」但這句話其他三人都顯得並不在乎。

  小巴蒂解除了幾個小型的保護咒和警戒咒,房子裡的燈還沒有熄滅,透過窗戶有光透出來,窗簾被嚴實地拉上,看不到人影走動,但一切都很平靜,他們沒有暴露地來到了大門外。

  四人對著大門舉起魔杖,仿佛被無形的攻城錘猛力地撞擊,門扉表面扭曲變形,向內凹陷出一個坑,大門顯然被施展了保護咒,避免了被打得粉碎的命運。但咒語最終沒能抵擋住一次又一次的攻擊,巨響過後,碎木塊在屋內的地毯上打著滾。

  髒皮靴一腳踢開腳邊的木塊,在地毯上留下一個個雜亂的泥腳印。目光快速掠過空蕩蕩的門廳,四人互相對視了片刻,便朝著不同的房間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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