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討鑾殿檄》
工業革命毫無疑問會是一次巨大的飛躍，一場深刻的社會變革，傳統的手工業製作將會向大機器生產過渡。
毫無疑問，這是文明的進步。
紡織、冶金、採煤、機器製造和交通運輸將成為重要支柱。
但同時這種情況下，傳統的男耕女織的小農經濟生產模式毫無疑問將會被打破。伴隨著普魯士紡織廠模式的到來，布匹開始大幅度的貶值，女性們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紡錘和卷線棒，進入工廠成為一名女工。但職務終究是有限的，而更多的女性則會陷入迷惘，陷入困頓，因為她們——
除了織布外，什麼都不會。
她們甚至可能不識字，甚至只能勉強寫出自己的名字，她們很有可能在變革的浪潮中被徹底淹沒，甚至連呼救聲都發不出來。
「……這是文明的進步所必然伴隨的陣痛。」
走在路上，白自清如此安慰著自己。
聽見了這一句自言自語的艾斯德斯抬起了頭，歪了歪腦袋。
「只是一些感慨而已，不要在意。」白自清頓了頓，「說起來，艾斯德斯，你會寫字嗎？」
「……會寫名字？」艾斯德斯如此道。
「原來如此，你也是時候去上學了呢。」
「哎？」艾斯德斯一愣，旋即撥浪鼓一般搖起了頭，「不要！我要去軍隊！這座城市不是有軍隊嗎？我要從軍……啊疼！」
白自清輕輕彈了個腦瓜崩，艾斯德斯的腦門上有點紅。
「想從軍，可以，前提是你至少把字認全，並且等到16歲之後，這一點沒的商量——孩子是至寶，我的領土上，還不至於墮落到讓孩子上戰場。」
「巴魯特斯族的孩子這個年紀已經……」
「現在說話管用的不是巴魯特斯族族長馬爾科姆，而是我白自清。」
白自清斬釘截鐵的到，而這時正廳外拉基里，他的副手別駕，這裡的稅吏等多名官員走了進來，而片刻後守備隊隊長副隊長，以及軍隊的幾名千夫長也陸陸續續到來。
白自清清了清嗓子。
「咱們今天討論三件事。
「其一，人民的義務教育及專業技能的培養，時代要變了，男耕女織的時代即將結束，人民必須要有能力迎接革命的浪潮。我在你們的臉上看到了疑惑，沒關係，今天我們的時間很多，我會一點一點的揉碎泡軟，就像是羊肉泡饃那樣解釋給你們聽。」
「其二，城市各項權力部門的再規劃，文武要分開；公檢法要分開，責任要細化；財務部、稅務部、工商部要細化，教育機關和審計機關要設立。
「之前在鐵匠鋪提到的企業的明細帳目的原始憑證問題——請原諒我由於文化的差異，一些用詞用了我的家鄉話來描述，有不懂的隨時提問沒有關係——等等類似的問題，我們需要將職務細化，將權責明確；
「其三——」
白自清頓了頓，鄭重的開口。
「討論擴張的方案，比如征服北方異民族。」
「征服北方異民族？！」
拉基里驚叫。
其他人也竊竊私語。
白自清倒是不慌不忙的抿了口茶：「只是選項之一， 取地圖來——
「我有兩個方案。
「其一，向北，直接占領北方異民族的首都。
「其二，先向東，拿下國境線白狼河南的白狼城，之後向東南方進發，直到帝國沿岸傑洛克……所以為什麼一會兒是這麼中式的名字，一會兒是這麼西式的名字！？呃咳咳咳，別在意，總之像一把刀一樣將帝國的東北部整塊切下來。
「我聽聽你們的意見。」【大小姐の紅萌館】298316354
「……從距離上看，為何不直接進攻帝都呢？」有人問。
「因為我們的難點不是攻城，而是攻下後的統治力問題。」白自清解釋道，「大概這種事情在戰爭史上比較少見吧，我們完全不用擔心正面戰場火力不足這件事情——
「我，就是力量的化身！
「但是，很多事情不是空有戰鬥力就能解決的。
「占領帝都，可能會有太守臣服，但更多的城鎮可能根本不理會我們的政令，甚至會自立為王進入亂戰局面。這種基礎上，西方異民族、南方異民族趁勢入侵更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最後戰火一定會點燃整片大陸，生靈塗炭。
「那不是我想見到的局面。
「我們不缺時間，所以我們穩紮穩打，以農村包圍城市，一點一點從局部擴張，蠶食。就像宴會上一道又一道菜餚每隔7分鐘呈上一道出現在面前慢慢享用那樣，一點一點的拿下這個國家。」
白自清的手按在地圖上。
也許是臣下理解了王的計劃，又也許是這位王的精氣神似乎就差一個用黃金骷髏頭當碗喝水，極其嚇人的緣故，眾人認可了白自清的理由。
於是，問題回到了白自清的計劃上。
「……向北，不好。」拉基里搖了搖頭。
「先不談我們和北方異民族之間這麼長歲月的積怨，人民可能短時間內無法接受和北方異民族成為「一家人」這種事情。想要占領北方異民族，需要分三步，第一步，駐軍；第二部，設立行政機構；第三步，教化。」
哎喲，這是個懂行的？
白自清對拉基里高看幾分，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現在樂浪城，只有軍隊兩萬不到，僅僅是第一步駐軍就無法完成，更何況現階段城市需要復甦，難以進一步擴軍。第二個方案的話倒是可行的多，但我們卻師出無名……」
「不，師出有名。」白自清笑了笑。
「……？」拉基里滿臉不解。
白自清起身，踱了幾步，眼睛一瞪，張口就來：
「泱泱大國，悠遊千年。
「昔日始皇帝，與群雄逐鹿，披冒霜露，櫛沐風雨，攻城野戰，親赴矢石。經過數十載的奮戰，最終平定天下，建國立號，整頓朝綱，開創帝國的萬世基業。
「正如尋常百姓家，亦有虎父犬子之事，我等雖不期望國君有始皇帝之鴻鵠壯志，開萬世之賢能，亦能接受國君有進取之心卻無進取之力，但至少應當守成有餘。
「然，鑾殿之上那國君，既無進取之心，亦無守成之能！
「樂浪城，雖不至於沃野千里，卻本足以養育百萬黎民，然近年來百姓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寢不能眠。異鄉韃子連連南下，燒殺掠奪，無惡不作，然朝堂之上卻無絲毫守成之心，置百姓於不顧，置百姓於水火，至使民不聊生。
「此乃「不仁」。
「非但置百姓於水火，更是年年橫徵暴斂，令百姓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令家之不家，城之不城，國之不國，
「此乃「不義」。
「朝堂之上，朽木皆可為官。殿壁之間，儘是以狼心狗肺行朝堂之事的作奸犯科之輩。國君用人不明，任人唯親，殘害忠良，霍亂朝綱，愧對天下百姓。
「此乃「不忠」。」
「國君忘乎所以，忘卻了夕日始皇帝一統天下的大願，既無進取之心，亦無守成之心，更無守成之遠，心中早已失了天下，數典忘祖。
「此乃「不孝」。
「此等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徒，當天下共討，人人得而誅之！」
說完，白自清清了清嗓子。
他看向了周圍許多張懵逼的臉，這些臉上寫滿了「臥槽」。
「我這就是隨口起個草稿，之後你們考究一下，潤色潤色語句，多用點排比句和四字短語，字數對的工整一些。」白自清喝了口茶，「後面再添上一些諸如神龍出世，還這天下黎民百姓一個朗朗乾坤之類的漂亮話。」
「……」拉基里咽了口口水。
有位千夫長嘀咕了一聲：「我們揮刀只是殺人，這筆桿子是要誅心吶……」
「但總而言之，大義名分是有了。」又一名文官嘀咕著。
「潤色完之後，將稿子給我審一審，之後就正大光明的散播出去。」白自清頓了頓。
「陛下。」拉基里開口。
「有什麼建議？」白自清問。
「除了帝都猶如千年朽木，終將成為時代的塵土這方面的辭藻外。微臣建議，再為王添上一些名號——比如，陛下以一人之力剿滅北方異民族百萬大軍……」
又漲了二十萬。
「……毫無疑問，是當之無愧的北境英雄。如今尚未拿下帝都不宜稱帝，但至少我們可以在王之名諱前，加以英雄二字！
「——北境之王！英雄王！白王！」
噗！
白自清一口水噴了出來。
我哪裡像那個拳皇97就沒贏過我一局的，天天沒事兒就庫哈哈哈哈哈哈笑對方暴發戶了？
「英雄就行了，這個稱號我當得起，但千萬別英雄王！」白自清趕緊制止了這想法，並轉移了話題。
「除此之外，算算時間想必帝國那邊也應該知道我稱王的消息了，想必會有所行動。這些日子軍隊和警備隊提高警惕，我不擔心大軍壓境，我擔心的是小股部隊喬裝潛入城市，搞些殺人放火的勾當。」
拉基里心道：『還有這麼髒的路子？』
「除此之外，進城的人也要嚴加排查，小心探子，以及——
「——小心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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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洛克、白狼河、樂浪城都是原著里的地名，這鬼地名一會兒中一會兒洋的，我也不想的。
毫無疑問，這是文明的進步。
紡織、冶金、採煤、機器製造和交通運輸將成為重要支柱。
但同時這種情況下，傳統的男耕女織的小農經濟生產模式毫無疑問將會被打破。伴隨著普魯士紡織廠模式的到來，布匹開始大幅度的貶值，女性們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紡錘和卷線棒，進入工廠成為一名女工。但職務終究是有限的，而更多的女性則會陷入迷惘，陷入困頓，因為她們——
除了織布外，什麼都不會。
她們甚至可能不識字，甚至只能勉強寫出自己的名字，她們很有可能在變革的浪潮中被徹底淹沒，甚至連呼救聲都發不出來。
「……這是文明的進步所必然伴隨的陣痛。」
走在路上，白自清如此安慰著自己。
聽見了這一句自言自語的艾斯德斯抬起了頭，歪了歪腦袋。
「只是一些感慨而已，不要在意。」白自清頓了頓，「說起來，艾斯德斯，你會寫字嗎？」
「……會寫名字？」艾斯德斯如此道。
「原來如此，你也是時候去上學了呢。」
「哎？」艾斯德斯一愣，旋即撥浪鼓一般搖起了頭，「不要！我要去軍隊！這座城市不是有軍隊嗎？我要從軍……啊疼！」
白自清輕輕彈了個腦瓜崩，艾斯德斯的腦門上有點紅。
「想從軍，可以，前提是你至少把字認全，並且等到16歲之後，這一點沒的商量——孩子是至寶，我的領土上，還不至於墮落到讓孩子上戰場。」
「巴魯特斯族的孩子這個年紀已經……」
「現在說話管用的不是巴魯特斯族族長馬爾科姆，而是我白自清。」
白自清斬釘截鐵的到，而這時正廳外拉基里，他的副手別駕，這裡的稅吏等多名官員走了進來，而片刻後守備隊隊長副隊長，以及軍隊的幾名千夫長也陸陸續續到來。
白自清清了清嗓子。
「咱們今天討論三件事。
「其一，人民的義務教育及專業技能的培養，時代要變了，男耕女織的時代即將結束，人民必須要有能力迎接革命的浪潮。我在你們的臉上看到了疑惑，沒關係，今天我們的時間很多，我會一點一點的揉碎泡軟，就像是羊肉泡饃那樣解釋給你們聽。」
「其二，城市各項權力部門的再規劃，文武要分開；公檢法要分開，責任要細化；財務部、稅務部、工商部要細化，教育機關和審計機關要設立。
「之前在鐵匠鋪提到的企業的明細帳目的原始憑證問題——請原諒我由於文化的差異，一些用詞用了我的家鄉話來描述，有不懂的隨時提問沒有關係——等等類似的問題，我們需要將職務細化，將權責明確；
「其三——」
白自清頓了頓，鄭重的開口。
「討論擴張的方案，比如征服北方異民族。」
「征服北方異民族？！」
拉基里驚叫。
其他人也竊竊私語。
白自清倒是不慌不忙的抿了口茶：「只是選項之一， 取地圖來——
「我有兩個方案。
「其一，向北，直接占領北方異民族的首都。
「其二，先向東，拿下國境線白狼河南的白狼城，之後向東南方進發，直到帝國沿岸傑洛克……所以為什麼一會兒是這麼中式的名字，一會兒是這麼西式的名字！？呃咳咳咳，別在意，總之像一把刀一樣將帝國的東北部整塊切下來。
「我聽聽你們的意見。」【大小姐の紅萌館】298316354
「……從距離上看，為何不直接進攻帝都呢？」有人問。
「因為我們的難點不是攻城，而是攻下後的統治力問題。」白自清解釋道，「大概這種事情在戰爭史上比較少見吧，我們完全不用擔心正面戰場火力不足這件事情——
「我，就是力量的化身！
「但是，很多事情不是空有戰鬥力就能解決的。
「占領帝都，可能會有太守臣服，但更多的城鎮可能根本不理會我們的政令，甚至會自立為王進入亂戰局面。這種基礎上，西方異民族、南方異民族趁勢入侵更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最後戰火一定會點燃整片大陸，生靈塗炭。
「那不是我想見到的局面。
「我們不缺時間，所以我們穩紮穩打，以農村包圍城市，一點一點從局部擴張，蠶食。就像宴會上一道又一道菜餚每隔7分鐘呈上一道出現在面前慢慢享用那樣，一點一點的拿下這個國家。」
白自清的手按在地圖上。
也許是臣下理解了王的計劃，又也許是這位王的精氣神似乎就差一個用黃金骷髏頭當碗喝水，極其嚇人的緣故，眾人認可了白自清的理由。
於是，問題回到了白自清的計劃上。
「……向北，不好。」拉基里搖了搖頭。
「先不談我們和北方異民族之間這麼長歲月的積怨，人民可能短時間內無法接受和北方異民族成為「一家人」這種事情。想要占領北方異民族，需要分三步，第一步，駐軍；第二部，設立行政機構；第三步，教化。」
哎喲，這是個懂行的？
白自清對拉基里高看幾分，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現在樂浪城，只有軍隊兩萬不到，僅僅是第一步駐軍就無法完成，更何況現階段城市需要復甦，難以進一步擴軍。第二個方案的話倒是可行的多，但我們卻師出無名……」
「不，師出有名。」白自清笑了笑。
「……？」拉基里滿臉不解。
白自清起身，踱了幾步，眼睛一瞪，張口就來：
「泱泱大國，悠遊千年。
「昔日始皇帝，與群雄逐鹿，披冒霜露，櫛沐風雨，攻城野戰，親赴矢石。經過數十載的奮戰，最終平定天下，建國立號，整頓朝綱，開創帝國的萬世基業。
「正如尋常百姓家，亦有虎父犬子之事，我等雖不期望國君有始皇帝之鴻鵠壯志，開萬世之賢能，亦能接受國君有進取之心卻無進取之力，但至少應當守成有餘。
「然，鑾殿之上那國君，既無進取之心，亦無守成之能！
「樂浪城，雖不至於沃野千里，卻本足以養育百萬黎民，然近年來百姓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寢不能眠。異鄉韃子連連南下，燒殺掠奪，無惡不作，然朝堂之上卻無絲毫守成之心，置百姓於不顧，置百姓於水火，至使民不聊生。
「此乃「不仁」。
「非但置百姓於水火，更是年年橫徵暴斂，令百姓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令家之不家，城之不城，國之不國，
「此乃「不義」。
「朝堂之上，朽木皆可為官。殿壁之間，儘是以狼心狗肺行朝堂之事的作奸犯科之輩。國君用人不明，任人唯親，殘害忠良，霍亂朝綱，愧對天下百姓。
「此乃「不忠」。」
「國君忘乎所以，忘卻了夕日始皇帝一統天下的大願，既無進取之心，亦無守成之心，更無守成之遠，心中早已失了天下，數典忘祖。
「此乃「不孝」。
「此等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徒，當天下共討，人人得而誅之！」
說完，白自清清了清嗓子。
他看向了周圍許多張懵逼的臉，這些臉上寫滿了「臥槽」。
「我這就是隨口起個草稿，之後你們考究一下，潤色潤色語句，多用點排比句和四字短語，字數對的工整一些。」白自清喝了口茶，「後面再添上一些諸如神龍出世，還這天下黎民百姓一個朗朗乾坤之類的漂亮話。」
「……」拉基里咽了口口水。
有位千夫長嘀咕了一聲：「我們揮刀只是殺人，這筆桿子是要誅心吶……」
「但總而言之，大義名分是有了。」又一名文官嘀咕著。
「潤色完之後，將稿子給我審一審，之後就正大光明的散播出去。」白自清頓了頓。
「陛下。」拉基里開口。
「有什麼建議？」白自清問。
「除了帝都猶如千年朽木，終將成為時代的塵土這方面的辭藻外。微臣建議，再為王添上一些名號——比如，陛下以一人之力剿滅北方異民族百萬大軍……」
又漲了二十萬。
「……毫無疑問，是當之無愧的北境英雄。如今尚未拿下帝都不宜稱帝，但至少我們可以在王之名諱前，加以英雄二字！
「——北境之王！英雄王！白王！」
噗！
白自清一口水噴了出來。
我哪裡像那個拳皇97就沒贏過我一局的，天天沒事兒就庫哈哈哈哈哈哈笑對方暴發戶了？
「英雄就行了，這個稱號我當得起，但千萬別英雄王！」白自清趕緊制止了這想法，並轉移了話題。
「除此之外，算算時間想必帝國那邊也應該知道我稱王的消息了，想必會有所行動。這些日子軍隊和警備隊提高警惕，我不擔心大軍壓境，我擔心的是小股部隊喬裝潛入城市，搞些殺人放火的勾當。」
拉基里心道：『還有這麼髒的路子？』
「除此之外，進城的人也要嚴加排查，小心探子，以及——
「——小心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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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洛克、白狼河、樂浪城都是原著里的地名，這鬼地名一會兒中一會兒洋的，我也不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