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羅剎四鬼 其一
隴西村。
位於帝國北部國境線周圍，距離樂浪城以東百餘公里之外的這處村落寧靜祥和，安居樂業，詭異的是周圍沒什麼像樣的大城市，僅僅是純粹的孤零零的村莊。
在這種國境大面積被生活著危險種的自然環境占領的大環境中，與其餘地方的村落要麼是臨近帝都、要麼是臨近大城市、要麼則乾脆是高山上的少數民族，或巴魯特斯族這般狩獵遊牧民族相比，這座以驚人速度修建的繁榮村落，簡直肉眼可見的有詭異。
「……喂，戈茲齊，這是不是過火了？為了幾個小鬼還特地起一座村莊起來？」
臉上寫著一臉「我不是好人」，地中海的腦袋左右長出如同錐子一般頭髮的中年男人，羅剎四鬼之一的朱天有些無語的看向自己的老友。
羅剎四鬼。
皇拳寺出身的精英，僅憑純粹的體術以及操縱身體的能力便能與帝具使戰鬥，甚至有機會取勝之人，奧內斯特大臣……不，現在的話應該說是皇拳寺的高手奧內斯特的手下。
「更何況，髒活累活本來就是我們羅剎四鬼的任務吧？」朱天抱怨著。
「所以很明顯僅靠羅剎四鬼不夠了。」名為戈茲齊的男人說道，「至少奧內斯特那個傢伙是這麼認為的，你以為這裡是誰出錢出人弄的？」
戈茲齊，皇拳寺羅剎四鬼，持有帝具「村雨」。
「奧內斯特他可真捨得啊!」朱天咂舌。
「喬利大臣沒有批准。」戈茲齊頓了頓，「不過等他當上大臣，出了多少全都能從國庫撈回來多少，甚至撈更多。
「這個胖子可精明著呢——收不回來的投資算什麼投資？——這傢伙肯定是這樣想的。當年在皇拳寺的時候就比任何人都精明，也比任何人都強大，如今又比皇拳寺任何人爬得都高。」
戈茲齊聳了聳肩。
「所以，這個村子到底是幹嘛用的？」
「讓孩子們相信帝國是光明的、是偉大的、是絢爛的「搖籃」。
「畢竟成人的是非觀、價值觀等等的建立相當依賴小時候生長的環境——某種程度上說，就是洗腦和暗示吧——要讓未來的「帝國暗殺部隊精英組」堅信他們的刀下的每一筆血債，都是「為了人民能夠過上更好的日子」這樣的理由而欠下的。
「沒這種信仰的話，孩子可是很容易壞掉的，哪怕這份信仰是虛假的，哪怕這份真相是完全相反的，等到他們在漫長的時間中習慣了「聽爸爸的話」，甚至「如果沒有爸爸的命令就不知道該做什麼」的時候，也就不會有任何問題了。」
「所以負責人是你？」
「沒錯，所以我女兒馬頭就拜託你了，我羅剎四鬼的位子會由她來接任，幫我照顧她一點——當然，現在還不是說再見的時候，至少在奧內斯特上任大臣以前，我們還是同事。」
「你這也算是高升了吧？」
朱天雖然這麼說，話語中卻並沒有什麼羨慕的語氣。
「你願意這麼理解就這麼理解吧……嗯？他們兩個來了。」
這時，戈茲齊則看向從不遠處走來的另外兩名隊友。
少女名叫鈴鹿，戰士型的黑色亂發繫著兩串鈴鐺，面頰中部有橫向的淺刀疤，黑色的小罩杯戴在外套上面，眼中寫滿了「求虐」的抖M系，看起來腦子不太好使。
男性名叫棘，赤裸上身，自兩眼下紋著奇妙的臉部彩繪，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變態。
「喲，戈茲齊。」棘打了個招呼，臉上帶著想讓人揍一拳的變態笑容，「我們打聽到了一些奇妙的消息哦？」
「北方異民族八十萬大軍南下！」鈴鹿活潑的舉起手。
「……什麼時候的事情？現在到哪了？」戈茲齊一愣，「還有八十萬？北方異民族哪來那麼多軍隊？」
「一周前，樂浪城。」鈴鹿一臉快誇我的表情。
「一周前樂浪城？那麼現在的話應該是在樂浪城駐紮吧……不對啊，完全沒有聽樂浪城提前發出過什麼求援？」
「因為已經被滅了啊。」
「我當然知道樂浪城被滅了，所以我才說……」
「是北方異民族被滅了喲！」
「哎？」
戈茲齊聽完少女的話後，臉上一愣，旋即眯起了眼睛捏起了少女的臉順便嗅了嗅：「……沒有酒味啊，怎麼一大早就犯糊塗了。」
「沒有開玩笑啦，戈茲齊先生！鈴鹿是很認真的在說這件事的！」少女鼓起嘴。
「是真的，戈茲齊。」棘道，頓了頓，「根據那時剛好在那一代的商隊的情報，一位來自不知哪裡，名叫「白自清」的異鄉人化作了龍型危險種，一瞬間將大地化作天坑，並從天空中招來天災般的隕石坑殺了北方異民族八十萬大軍。」
「……編故事能編的真一點嗎？」
戈茲齊雖然很想說同僚是在開玩笑，但看到同僚嚴肅的臉，他的表情卻是更嚴肅了。
「你以為這種事情我不會安排人去核查嗎？」棘抱著胳膊。
「樂浪城北的大地一片狼藉，據我手下的情報人員說到現在位置天空中都飄著燃燒著餘燼的灰雪，他甚至帶了一些雪回來，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是骨灰。」
「……難不成是哪裡來的泰蘭德變成人了？哈哈哈，我在說什麼呢。」戈茲齊半捂著臉，試圖消化同僚的話。
「龍型危險種泰蘭德，惡鬼纏身「操作盔甲」與修羅化身「貴族戰車」製作素材母體的同族？如果是那種危險種中的成年個體的話，也許能做到也說不定？畢竟對於那種幾乎一輩子都見不到一次的危險種究竟有著怎樣的力量，即便是現在我們也知之甚少。
「也許一千年過去了，相比起千年之前被做成了帝具的它們的祖先，進化出了變成人的能力，甚至是只會也說不定？比如說取得了類似於記錄中「蓋亞粉底」的能力。」
「感謝你試圖拯救我的世界觀的行為，棘，但很明顯這種事情不親眼確認一番是不行的。」戈茲齊如是道，手中握緊了村雨，「奧內斯特的命令呢？帝國在北方異民族又不是沒有探子，這種事情他理所應當知道的比我們還要早吧。」
「命令來了。」鈴鹿指了指天空中飛來的鳥型危險種，縱身一躍取下了綁在鳥腿上的信件率先看了起來，「哦哦哦，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寫了什麼，鈴鹿？」朱天問道。
「奧內斯特說：帝都在得知了北方異民族大軍南下的情報後，已經集結好了軍隊，準備派遣布德將軍北上迎敵。卻沒想到在大軍整合好時卻又得知了這樣那樣的消息——就是我們知道的這些像故事一樣的消息——
「奧內斯特還說：雖然不知道那荒唐的故事是怎麼回事，但敵人是強大的戰士這一點毋庸置疑。甚至那「白龍」亦存在是超級危險種與人類的混血，並持有某種帝具的可能性。
「現在以命令羅剎四鬼進行潛入調查，打探樂浪城虛實，並確認「白龍」的真相。並尋找機會以帝具「村雨」將那位稱王的白龍——
「——斬殺。
「哦對了，這邊還有一封信，不，兩封信……哎？」鈴鹿拆開信，念道：
「『剛才那封信是喬利大臣和布德將軍的意見，你們幾個見勢不妙就隨便弄點消息就撤。現在是我上任大臣的關鍵時期，你們死了的話我會很麻煩的，很影響我的食慾……』」
「果然是奧內斯特呢。」朱天道。
「沒錯呢，不愧是那個胖子呢……」
戈茲齊點頭：「最後一封信呢？」
鈴鹿拎著信邊，將大大的抬頭給了同僚們看——
——《討鑾殿檄》。
位於帝國北部國境線周圍，距離樂浪城以東百餘公里之外的這處村落寧靜祥和，安居樂業，詭異的是周圍沒什麼像樣的大城市，僅僅是純粹的孤零零的村莊。
在這種國境大面積被生活著危險種的自然環境占領的大環境中，與其餘地方的村落要麼是臨近帝都、要麼是臨近大城市、要麼則乾脆是高山上的少數民族，或巴魯特斯族這般狩獵遊牧民族相比，這座以驚人速度修建的繁榮村落，簡直肉眼可見的有詭異。
「……喂，戈茲齊，這是不是過火了？為了幾個小鬼還特地起一座村莊起來？」
臉上寫著一臉「我不是好人」，地中海的腦袋左右長出如同錐子一般頭髮的中年男人，羅剎四鬼之一的朱天有些無語的看向自己的老友。
羅剎四鬼。
皇拳寺出身的精英，僅憑純粹的體術以及操縱身體的能力便能與帝具使戰鬥，甚至有機會取勝之人，奧內斯特大臣……不，現在的話應該說是皇拳寺的高手奧內斯特的手下。
「更何況，髒活累活本來就是我們羅剎四鬼的任務吧？」朱天抱怨著。
「所以很明顯僅靠羅剎四鬼不夠了。」名為戈茲齊的男人說道，「至少奧內斯特那個傢伙是這麼認為的，你以為這裡是誰出錢出人弄的？」
戈茲齊，皇拳寺羅剎四鬼，持有帝具「村雨」。
「奧內斯特他可真捨得啊!」朱天咂舌。
「喬利大臣沒有批准。」戈茲齊頓了頓，「不過等他當上大臣，出了多少全都能從國庫撈回來多少，甚至撈更多。
「這個胖子可精明著呢——收不回來的投資算什麼投資？——這傢伙肯定是這樣想的。當年在皇拳寺的時候就比任何人都精明，也比任何人都強大，如今又比皇拳寺任何人爬得都高。」
戈茲齊聳了聳肩。
「所以，這個村子到底是幹嘛用的？」
「讓孩子們相信帝國是光明的、是偉大的、是絢爛的「搖籃」。
「畢竟成人的是非觀、價值觀等等的建立相當依賴小時候生長的環境——某種程度上說，就是洗腦和暗示吧——要讓未來的「帝國暗殺部隊精英組」堅信他們的刀下的每一筆血債，都是「為了人民能夠過上更好的日子」這樣的理由而欠下的。
「沒這種信仰的話，孩子可是很容易壞掉的，哪怕這份信仰是虛假的，哪怕這份真相是完全相反的，等到他們在漫長的時間中習慣了「聽爸爸的話」，甚至「如果沒有爸爸的命令就不知道該做什麼」的時候，也就不會有任何問題了。」
「所以負責人是你？」
「沒錯，所以我女兒馬頭就拜託你了，我羅剎四鬼的位子會由她來接任，幫我照顧她一點——當然，現在還不是說再見的時候，至少在奧內斯特上任大臣以前，我們還是同事。」
「你這也算是高升了吧？」
朱天雖然這麼說，話語中卻並沒有什麼羨慕的語氣。
「你願意這麼理解就這麼理解吧……嗯？他們兩個來了。」
這時，戈茲齊則看向從不遠處走來的另外兩名隊友。
少女名叫鈴鹿，戰士型的黑色亂發繫著兩串鈴鐺，面頰中部有橫向的淺刀疤，黑色的小罩杯戴在外套上面，眼中寫滿了「求虐」的抖M系，看起來腦子不太好使。
男性名叫棘，赤裸上身，自兩眼下紋著奇妙的臉部彩繪，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變態。
「喲，戈茲齊。」棘打了個招呼，臉上帶著想讓人揍一拳的變態笑容，「我們打聽到了一些奇妙的消息哦？」
「北方異民族八十萬大軍南下！」鈴鹿活潑的舉起手。
「……什麼時候的事情？現在到哪了？」戈茲齊一愣，「還有八十萬？北方異民族哪來那麼多軍隊？」
「一周前，樂浪城。」鈴鹿一臉快誇我的表情。
「一周前樂浪城？那麼現在的話應該是在樂浪城駐紮吧……不對啊，完全沒有聽樂浪城提前發出過什麼求援？」
「因為已經被滅了啊。」
「我當然知道樂浪城被滅了，所以我才說……」
「是北方異民族被滅了喲！」
「哎？」
戈茲齊聽完少女的話後，臉上一愣，旋即眯起了眼睛捏起了少女的臉順便嗅了嗅：「……沒有酒味啊，怎麼一大早就犯糊塗了。」
「沒有開玩笑啦，戈茲齊先生！鈴鹿是很認真的在說這件事的！」少女鼓起嘴。
「是真的，戈茲齊。」棘道，頓了頓，「根據那時剛好在那一代的商隊的情報，一位來自不知哪裡，名叫「白自清」的異鄉人化作了龍型危險種，一瞬間將大地化作天坑，並從天空中招來天災般的隕石坑殺了北方異民族八十萬大軍。」
「……編故事能編的真一點嗎？」
戈茲齊雖然很想說同僚是在開玩笑，但看到同僚嚴肅的臉，他的表情卻是更嚴肅了。
「你以為這種事情我不會安排人去核查嗎？」棘抱著胳膊。
「樂浪城北的大地一片狼藉，據我手下的情報人員說到現在位置天空中都飄著燃燒著餘燼的灰雪，他甚至帶了一些雪回來，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是骨灰。」
「……難不成是哪裡來的泰蘭德變成人了？哈哈哈，我在說什麼呢。」戈茲齊半捂著臉，試圖消化同僚的話。
「龍型危險種泰蘭德，惡鬼纏身「操作盔甲」與修羅化身「貴族戰車」製作素材母體的同族？如果是那種危險種中的成年個體的話，也許能做到也說不定？畢竟對於那種幾乎一輩子都見不到一次的危險種究竟有著怎樣的力量，即便是現在我們也知之甚少。
「也許一千年過去了，相比起千年之前被做成了帝具的它們的祖先，進化出了變成人的能力，甚至是只會也說不定？比如說取得了類似於記錄中「蓋亞粉底」的能力。」
「感謝你試圖拯救我的世界觀的行為，棘，但很明顯這種事情不親眼確認一番是不行的。」戈茲齊如是道，手中握緊了村雨，「奧內斯特的命令呢？帝國在北方異民族又不是沒有探子，這種事情他理所應當知道的比我們還要早吧。」
「命令來了。」鈴鹿指了指天空中飛來的鳥型危險種，縱身一躍取下了綁在鳥腿上的信件率先看了起來，「哦哦哦，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寫了什麼，鈴鹿？」朱天問道。
「奧內斯特說：帝都在得知了北方異民族大軍南下的情報後，已經集結好了軍隊，準備派遣布德將軍北上迎敵。卻沒想到在大軍整合好時卻又得知了這樣那樣的消息——就是我們知道的這些像故事一樣的消息——
「奧內斯特還說：雖然不知道那荒唐的故事是怎麼回事，但敵人是強大的戰士這一點毋庸置疑。甚至那「白龍」亦存在是超級危險種與人類的混血，並持有某種帝具的可能性。
「現在以命令羅剎四鬼進行潛入調查，打探樂浪城虛實，並確認「白龍」的真相。並尋找機會以帝具「村雨」將那位稱王的白龍——
「——斬殺。
「哦對了，這邊還有一封信，不，兩封信……哎？」鈴鹿拆開信，念道：
「『剛才那封信是喬利大臣和布德將軍的意見，你們幾個見勢不妙就隨便弄點消息就撤。現在是我上任大臣的關鍵時期，你們死了的話我會很麻煩的，很影響我的食慾……』」
「果然是奧內斯特呢。」朱天道。
「沒錯呢，不愧是那個胖子呢……」
戈茲齊點頭：「最後一封信呢？」
鈴鹿拎著信邊，將大大的抬頭給了同僚們看——
——《討鑾殿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