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何為怪物 【第五更】
「試問，當怪物擁有可以交談、溝通、相互理解的知性，且「這隻」怪物並沒有傷害過人類時，應該怎麼做？
「形象再具象化一點好了。」
白自清隨手拿出紙筆，畫出了一位一米五出頭的少女的姿態，不過少女卻有著龍的尾巴、龍的犄角、部分皮膚上還有龍的鱗片，毫無疑問是深受前世部分玩家喜愛的龍娘。
但是，對於艾絲·華倫斯坦來說——
「這是我隨手虛構畫出來的少女。
「假設其由翼龍變化而來，體內擁有魔石，剛剛在地下城誕生不久，懵懂無知，被怪物作為異端追殺的同時又被人類視為怪物，而擁有智慧的她只是希望能夠活下去，能夠脫離無法交流的怪物的追殺，能夠和可以交流的人類相互理解。
「試問，這是怪物嗎？」
「是怪物。」
一問一答。
艾絲·華倫斯坦斬釘截鐵的認定，這是怪物。
「所以你會毫不遲疑的斬殺？」
「是。」
怪物理應斬殺。
這是艾絲·華倫斯坦年少時與自身立下的約定。
「你希望斬殺惡龍的理由是什麼？」白自清繼而問道。
「當然是因為它殺了……」
劍姬理所當然的說道，陸陸續續的訴說著那黑龍的所作所為。
而白自清則做出了總結。
「所以——
「黑龍的爪子會給人帶來痛苦；
「黑龍的翅膀會給人帶來恐懼；
「那雙如同琥珀一般的豎瞳，會給人帶來死亡。」
「既然如此的話，你討伐黑龍的原因，乃是因為其「所作所為」。」
白自清道。
「怪物會給人帶來不幸。」艾絲點頭確認著。
「那麼，艾絲·華倫斯坦，歐拉麗的劍姬，試問什麼是怪物？」白自清忽然問道。
「什麼是怪物？」艾絲眼中充滿了迷茫，「地下城中的……」
「不及格。」
「哎？」
艾絲更加疑惑了。
她說出的答案，是每個冒險者心中理所應當的常識。
地下城是怪物的故鄉，地下城是一切的元兇，夕日席捲大地的三大冒險者委託正是地下城中誕生的怪物。
白自清搖了搖頭。
「你其實已經說出來了不是嗎？所謂的怪物，就是——
「——人類之敵。
「你會將吃入腹中的牛羊視為怪物嗎？不會！
「你會將試圖顛覆歐拉麗，想要將這個世界歸於混亂的「厄倪俄」視為怪物嗎？當然會！
「燒毀人類的家園，打破人類的日常，奪取人類的生命，站在彼方的絕對的對立面，便是怪物。所謂的怪物，是一種「行為」，而非「種族」。
「古代的影響，因為地下城的生物們將要席捲大地、肆虐人間這一「行為」而將之認定為怪物進行討伐，而非因為「他們是無法交流的生物」所以需要討伐。
「理解嗎？不理解嗎？
「那麼我再給你舉一個例子好了，艾絲·華倫斯坦——
「狼人，Werewolf，在我的家鄉可是被視為怪物的哦？」
雖然只是故事裡。
白自清說出了讓艾絲匪夷所思的話。
艾絲果不其然的眼睛瞪大：「狼人？伯特？怪物？」
「「即便一個心地純潔的人，一個不忘在夜間祈禱的人，也難免在烏頭草盛開的月圓之夜變身為狼」沒有理智、殘暴嗜血、畏懼銀器、和吸血鬼有著不小的淵源，貨真價實的怪物。
「化作煙霧，召來使魔，被狼人咬傷的人亦會成為新的狼人……」
「這是誤會！伯特他雖然嘴巴很臭，很討人厭，但是伯特絕不是怪物……」
「很好，非常好！」
白自清打了個響指：「告訴我，伯特和怪物的區別在那裡？」
「完全不一樣啊，伯特是我們的夥伴……」
「也就是說，正因為伯特擁有知性、可以與人溝通（？）、相互理解（？），所以才不是怪物。而不是像這些沒有智慧，只有最為原始獸性的傢伙一般——」
「吼！！！」
衝鋒而來的巨獸撲向白自清，卻在下一個瞬間被閃過的白色流光撕碎，留下掉落道具後消散。
「無法溝通、無法共存，向我們亮出獠牙與利爪，露出了赤裸裸的殺意，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放任其至大地上就會釀成慘劇，唯有一方殺死或圈養另一方的結局被確定。
「這才是這隻野獸被討伐的原因！
「這才是一層又一層的地下城怪物被冒險者討伐，而這份經歷被稱為「偉業」的原因！」
「……白，你到底要說什麼？」
艾絲覺得哪裡不對，但是卻找不出白自清話語中任何一處能夠被否認的地方。
「我要說的從一開始就沒有變化哦，Fraeulein.
「試問，什麼是怪物？
「答案是——
「——因其行為而不得不打倒的強敵。」
「人類可以是怪物。
「亞人可以是怪物。
「精靈可以是怪物。
「神明——
「——當然也可以是怪物。
「而理所當然視為怪物的怪物，卻不一定是怪物。」
白自清將先前畫的龍女塞進艾絲的手中。
「想要從根本上堅決問題，就要在你下次，或是下下次的「升級」中升華你的技能。為此，你的「自我」、你的「信念」是很重要的，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了。
「你要成為我的支援者，是為了變強吧？
「那麼，我就是你的老師了。
「白自清教室的第一課，永遠不是枯燥的技法、基礎，而是更加直接的、根本的問題——
「——冒險者，汝為何而揮劍？
「——冒險者，汝之劍鋒揮向何處？」
「……」艾絲被問的有些自閉。
而白自清並不在意這份自閉，被他說自閉的人多了去了，自閉就說明聽進去了，聽進去了就說明離忽悠……離講課成功不遠了。
「今天開始布置你一份作業，書面記錄每一次揮劍的「理由」。
「同質化的東西不需要重複一遍又一遍，比如這些怪群，統一寫下幾個「理由」就可以了。又比如之前遇到的怪人，我們與他作戰的「理由」又是什麼？
「汝，揮劍的方向已經偏離了道路，但現在的話還不遲。
「別人的話不去思考這些問題倒不會有大的問題，但是你，你的那份帶來副作用的技能，必須要由你親手來升華，為此，你必須要有超越「復仇」的，堅定不移的「信念」才可以。」
「超越復仇的……信念？」艾絲自言自語，靜靜的看著自己的手，「那種東西，真的存在嗎？」
「那需要你自己去找。」白自清答道。
「給你的期限，是到你Lv7，或是在那之前那頭黑龍從龍之谷中甦醒為止。
「到那時你依然依然不能從那份會將你吞沒的「復仇公主」中走出來，將這份技能升華的話，那麼那頭黑龍就交給我了，我可是對這獵物眼饞的很吶！
「那麼，走吧。」
「哎？去哪裡？」
「當然是狩獵，繼續向下，理論上肯定會有樓層主存在的吧？畢竟那麼久都沒有冒險者抵達深層，樓層主們理所應當居住在那裡。
「慢慢的走，慢慢的狩獵，順便我指點指點你戰鬥的技巧……」
於是，長達數個小時的深層教學結束後——
——第61層
◆樓層主：利維坦
◆挑戰等級：Lv8
◆結果：被白自清壓制了第一波後，由加持了白自清強化魔術的艾絲·華倫斯坦討伐成功。艾絲·華倫斯坦被送回地上，而白自清繼續向下。
——第73層
◆樓層主：貝希摩斯
◆挑戰等級：Lv9
白自清——
——進入戰鬥準備。
今日歐拉麗的天氣，是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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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欠更：六更
Ps2.本書基礎更新是兩更，最近每天五更的意思是【基礎兩更】+【加更三更】=【總共五更】，不是【加更五更】，我干不來一天一更堅持三十天算加更三十更這種事情……
Ps3.欠的不多了，我明後兩天緩一緩恢復兩更，反正還起來很快的……
「形象再具象化一點好了。」
白自清隨手拿出紙筆，畫出了一位一米五出頭的少女的姿態，不過少女卻有著龍的尾巴、龍的犄角、部分皮膚上還有龍的鱗片，毫無疑問是深受前世部分玩家喜愛的龍娘。
但是，對於艾絲·華倫斯坦來說——
「這是我隨手虛構畫出來的少女。
「假設其由翼龍變化而來，體內擁有魔石，剛剛在地下城誕生不久，懵懂無知，被怪物作為異端追殺的同時又被人類視為怪物，而擁有智慧的她只是希望能夠活下去，能夠脫離無法交流的怪物的追殺，能夠和可以交流的人類相互理解。
「試問，這是怪物嗎？」
「是怪物。」
一問一答。
艾絲·華倫斯坦斬釘截鐵的認定，這是怪物。
「所以你會毫不遲疑的斬殺？」
「是。」
怪物理應斬殺。
這是艾絲·華倫斯坦年少時與自身立下的約定。
「你希望斬殺惡龍的理由是什麼？」白自清繼而問道。
「當然是因為它殺了……」
劍姬理所當然的說道，陸陸續續的訴說著那黑龍的所作所為。
而白自清則做出了總結。
「所以——
「黑龍的爪子會給人帶來痛苦；
「黑龍的翅膀會給人帶來恐懼；
「那雙如同琥珀一般的豎瞳，會給人帶來死亡。」
「既然如此的話，你討伐黑龍的原因，乃是因為其「所作所為」。」
白自清道。
「怪物會給人帶來不幸。」艾絲點頭確認著。
「那麼，艾絲·華倫斯坦，歐拉麗的劍姬，試問什麼是怪物？」白自清忽然問道。
「什麼是怪物？」艾絲眼中充滿了迷茫，「地下城中的……」
「不及格。」
「哎？」
艾絲更加疑惑了。
她說出的答案，是每個冒險者心中理所應當的常識。
地下城是怪物的故鄉，地下城是一切的元兇，夕日席捲大地的三大冒險者委託正是地下城中誕生的怪物。
白自清搖了搖頭。
「你其實已經說出來了不是嗎？所謂的怪物，就是——
「——人類之敵。
「你會將吃入腹中的牛羊視為怪物嗎？不會！
「你會將試圖顛覆歐拉麗，想要將這個世界歸於混亂的「厄倪俄」視為怪物嗎？當然會！
「燒毀人類的家園，打破人類的日常，奪取人類的生命，站在彼方的絕對的對立面，便是怪物。所謂的怪物，是一種「行為」，而非「種族」。
「古代的影響，因為地下城的生物們將要席捲大地、肆虐人間這一「行為」而將之認定為怪物進行討伐，而非因為「他們是無法交流的生物」所以需要討伐。
「理解嗎？不理解嗎？
「那麼我再給你舉一個例子好了，艾絲·華倫斯坦——
「狼人，Werewolf，在我的家鄉可是被視為怪物的哦？」
雖然只是故事裡。
白自清說出了讓艾絲匪夷所思的話。
艾絲果不其然的眼睛瞪大：「狼人？伯特？怪物？」
「「即便一個心地純潔的人，一個不忘在夜間祈禱的人，也難免在烏頭草盛開的月圓之夜變身為狼」沒有理智、殘暴嗜血、畏懼銀器、和吸血鬼有著不小的淵源，貨真價實的怪物。
「化作煙霧，召來使魔，被狼人咬傷的人亦會成為新的狼人……」
「這是誤會！伯特他雖然嘴巴很臭，很討人厭，但是伯特絕不是怪物……」
「很好，非常好！」
白自清打了個響指：「告訴我，伯特和怪物的區別在那裡？」
「完全不一樣啊，伯特是我們的夥伴……」
「也就是說，正因為伯特擁有知性、可以與人溝通（？）、相互理解（？），所以才不是怪物。而不是像這些沒有智慧，只有最為原始獸性的傢伙一般——」
「吼！！！」
衝鋒而來的巨獸撲向白自清，卻在下一個瞬間被閃過的白色流光撕碎，留下掉落道具後消散。
「無法溝通、無法共存，向我們亮出獠牙與利爪，露出了赤裸裸的殺意，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放任其至大地上就會釀成慘劇，唯有一方殺死或圈養另一方的結局被確定。
「這才是這隻野獸被討伐的原因！
「這才是一層又一層的地下城怪物被冒險者討伐，而這份經歷被稱為「偉業」的原因！」
「……白，你到底要說什麼？」
艾絲覺得哪裡不對，但是卻找不出白自清話語中任何一處能夠被否認的地方。
「我要說的從一開始就沒有變化哦，Fraeulein.
「試問，什麼是怪物？
「答案是——
「——因其行為而不得不打倒的強敵。」
「人類可以是怪物。
「亞人可以是怪物。
「精靈可以是怪物。
「神明——
「——當然也可以是怪物。
「而理所當然視為怪物的怪物，卻不一定是怪物。」
白自清將先前畫的龍女塞進艾絲的手中。
「想要從根本上堅決問題，就要在你下次，或是下下次的「升級」中升華你的技能。為此，你的「自我」、你的「信念」是很重要的，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了。
「你要成為我的支援者，是為了變強吧？
「那麼，我就是你的老師了。
「白自清教室的第一課，永遠不是枯燥的技法、基礎，而是更加直接的、根本的問題——
「——冒險者，汝為何而揮劍？
「——冒險者，汝之劍鋒揮向何處？」
「……」艾絲被問的有些自閉。
而白自清並不在意這份自閉，被他說自閉的人多了去了，自閉就說明聽進去了，聽進去了就說明離忽悠……離講課成功不遠了。
「今天開始布置你一份作業，書面記錄每一次揮劍的「理由」。
「同質化的東西不需要重複一遍又一遍，比如這些怪群，統一寫下幾個「理由」就可以了。又比如之前遇到的怪人，我們與他作戰的「理由」又是什麼？
「汝，揮劍的方向已經偏離了道路，但現在的話還不遲。
「別人的話不去思考這些問題倒不會有大的問題，但是你，你的那份帶來副作用的技能，必須要由你親手來升華，為此，你必須要有超越「復仇」的，堅定不移的「信念」才可以。」
「超越復仇的……信念？」艾絲自言自語，靜靜的看著自己的手，「那種東西，真的存在嗎？」
「那需要你自己去找。」白自清答道。
「給你的期限，是到你Lv7，或是在那之前那頭黑龍從龍之谷中甦醒為止。
「到那時你依然依然不能從那份會將你吞沒的「復仇公主」中走出來，將這份技能升華的話，那麼那頭黑龍就交給我了，我可是對這獵物眼饞的很吶！
「那麼，走吧。」
「哎？去哪裡？」
「當然是狩獵，繼續向下，理論上肯定會有樓層主存在的吧？畢竟那麼久都沒有冒險者抵達深層，樓層主們理所應當居住在那裡。
「慢慢的走，慢慢的狩獵，順便我指點指點你戰鬥的技巧……」
於是，長達數個小時的深層教學結束後——
——第61層
◆樓層主：利維坦
◆挑戰等級：Lv8
◆結果：被白自清壓制了第一波後，由加持了白自清強化魔術的艾絲·華倫斯坦討伐成功。艾絲·華倫斯坦被送回地上，而白自清繼續向下。
——第73層
◆樓層主：貝希摩斯
◆挑戰等級：Lv9
白自清——
——進入戰鬥準備。
今日歐拉麗的天氣，是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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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欠更：六更
Ps2.本書基礎更新是兩更，最近每天五更的意思是【基礎兩更】+【加更三更】=【總共五更】，不是【加更五更】，我干不來一天一更堅持三十天算加更三十更這種事情……
Ps3.欠的不多了，我明後兩天緩一緩恢復兩更，反正還起來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