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烏拉諾斯的愚者 【第五更】
「……謝謝。」
這是秘境中的異端兒們在得知了白自清的所作所為後所說的最多的一句話。而之後，作為這些異端兒的首領，石龍格羅斯亦是補充了一句。
「有什麼我們可以做到的，請一定讓我們盡一份力，白先生。」
「報答不急，需要你們幫忙的話我絕對不會和你們客氣。」
白自清從來不是那種會拒絕對方回報的人，甚至在白自清看來受恩惠之人給予恩惠者以回報是一件很理所當然的事情，沒有任何推脫的意義。
「但在那之前，我想聽一聽你們「異端兒」的事情。」
「……您不是？」蕾，金翼歌鳥一愣。
「不，我並非異端兒，也並非地下城的孩子，我來自遙遠的彼方，甚至如今我也隸屬於洛基眷族，作為一名冒險者活動著。」白自清道。
「所以，我希望知道你們的故事、過去、經歷，儘可能的多了解你們的存在。」
「……」金翼歌鳥歪了歪腦袋。
而不遠處的石龍緩緩的爬行了過來：「我來說吧……」
石龍格羅斯，說起了他們這些異端兒的過去。
他們出生於地下城，稱地下城為母親，卻被怪物追殺，被人類追殺，朝不保夕。終於一點一點的聚集在了一起，並在費羅斯的幫助下找到了這處位於二十層未探知領域的秘境，作為他們的藏身之所。
這裡，也是地下城為數不多不會刷新怪物的地方。
並不是很長的故事，卻是一段很艱辛的故事。
而費羅斯接過了話茬。
「靈魂是會輪迴轉生的。
「人類、亞人、妖精等等一切生命的靈魂返回天界後，會有神明清洗，重新投入到來世。那麼問題來了，一直以來被人們討伐的怪物們擁有靈魂嗎？
「答案，是肯定的。
「只不過怪物們的靈魂並非抵達天界，而是抵達地下城的深處，一次又一次的輪迴。與此同時，就好像萬物的數量會增長一樣，在這期間亦會有新生的靈魂誕生。
「異端兒們也是一樣的。而特別的是，他們更是會通過夢境，回憶起自己的前世，哪怕只是一些片段，但也足以讓他們在這過程中獲得知性，其中一部分亦能仿佛天生就會了那般，知道該如何用言語溝通。
「他們是和人類、亞人、妖精等一切生命一樣平等的生命——
「烏拉諾斯如此堅信著。
「我如今的主神，烏拉諾斯堅信異端兒會成為溝通人類與怪物的橋樑，亦是為這個下界帶來和平的可能性之一。
「但是如今地上的冒險者對於怪物的仇恨太過純粹，他們無法理解沒有知性的，如同野獸一般的怪物與異端兒之間的差異。
「異端兒們渴望著能夠自由自在的在大地上生活，這是他們理所當然的願望，沒有人能夠否定這份願望的正當性。但事實是，如果現在就讓他們到大地上，那麼反而回給他們自身帶來災難。
「所以，他們需要忍耐，需要等待時機。」
在說道忍耐這個詞彙時，白自清看到了在場的異端兒臉上露出了不滿和憤懣。
自稱為愚者的賢人雖然並不了解白自清，甚至不止一次和烏拉諾斯討論過這個仿佛機械降神一般來到歐拉麗的冒險者究竟是什麼人。
而後，費羅斯與烏拉諾斯僅靠觀測與分析，便得出了與洛基完全相同的答案——
——異鄉人。
——或者說，異世界人。
如果說他們對地下城尚有幾分了解的話，那麼他們對異世界的了解便完完全全的是零。他們並不清楚來到這裡的白自清究竟會產生怎樣的影響，而對於這樣的情況，大神烏拉諾斯對費羅斯如此敘述著神意——
「這同樣也是下界的可能性。
「而來自異世界的，非人、非怪、非神的存在，也許能比我們更加客觀和理性的觀測、分析並評價這個世界也說不定。」
烏拉諾斯與費羅斯，確實思考過與白自清進行接觸，只是一直找不到時機。而眼下雖然超出了費羅斯以及尚不清楚這裡發生了什麼的烏拉諾斯的預計，但在費羅斯看來，情況並不差。
費羅斯雖然完全不理解他是用了怎樣的手段化身利維坦與貝希摩斯，他又有著怎樣的力量，但至少費羅斯能從白自清的眼中看出，白自清並非是仇恨異端兒的存在。
這樣，暫時就足夠了。
「那麼，您對異端兒怎麼看？」費羅斯如此提問。
而白自清則是掃視著在場所有的異端兒，旋即反問費羅斯：「你希望我怎麼看？」
「哎？」費羅斯一愣。
周圍的異端兒們也相互對視著議論紛紛，完全不明白白自清這句反問的意義在何處。
「不是我怎麼看，我的看法一丁一點都並不重要。我告訴你「我對他們的看法和對亞人、妖精的看法一模一樣」或者「我認可他們是擁有知性的生物，擁有沐浴太陽與月亮光輝的權力」有任何意義嗎？
「沒有！
「這個答案無法帶來一丁半點的幫助！
「重要的永遠是他們自己怎麼看。
「更重要的是，他們自己將如何去做。」
白自清對著費羅斯，指著在場的異端兒們，旋即又指向其中的一名牛頭人。
「他告訴了我，異端兒們渴望著藍天，渴望著大地，渴望著未來。那麼，如何做到這一點？比起口號，有沒有切實可行的方案？有沒有將這份方案化作實際的執行力？」
白自清攤了攤手。
「我是個理性主義者，我一如既往堅持的原則是「信念」與「思想」很重要，但是貫徹信念和思想的「手段」同樣重要。
「自稱為愚者的賢人，大神烏拉諾斯的私兵，這種淺顯易懂的道理你應該明白。但是即便如此，我依然從你的話語中聽到了這樣一個刺耳的詞彙——
「——忍耐。
「在你說到這個詞的時候，我在這裡每個人的臉上，看到了不滿，看到了憤懣，看到了無奈。
「那麼請問，這份忍耐，是有目的有計劃的等待著什麼存在降臨的等待？還是漫無目的、遙遙無期的等待著「也許會出現」的奇蹟？」
費羅斯啞口無言。
而樹龍緩緩的走向前，低下了頭顱。
「請問，我們該怎麼做？」
這是秘境中的異端兒們在得知了白自清的所作所為後所說的最多的一句話。而之後，作為這些異端兒的首領，石龍格羅斯亦是補充了一句。
「有什麼我們可以做到的，請一定讓我們盡一份力，白先生。」
「報答不急，需要你們幫忙的話我絕對不會和你們客氣。」
白自清從來不是那種會拒絕對方回報的人，甚至在白自清看來受恩惠之人給予恩惠者以回報是一件很理所當然的事情，沒有任何推脫的意義。
「但在那之前，我想聽一聽你們「異端兒」的事情。」
「……您不是？」蕾，金翼歌鳥一愣。
「不，我並非異端兒，也並非地下城的孩子，我來自遙遠的彼方，甚至如今我也隸屬於洛基眷族，作為一名冒險者活動著。」白自清道。
「所以，我希望知道你們的故事、過去、經歷，儘可能的多了解你們的存在。」
「……」金翼歌鳥歪了歪腦袋。
而不遠處的石龍緩緩的爬行了過來：「我來說吧……」
石龍格羅斯，說起了他們這些異端兒的過去。
他們出生於地下城，稱地下城為母親，卻被怪物追殺，被人類追殺，朝不保夕。終於一點一點的聚集在了一起，並在費羅斯的幫助下找到了這處位於二十層未探知領域的秘境，作為他們的藏身之所。
這裡，也是地下城為數不多不會刷新怪物的地方。
並不是很長的故事，卻是一段很艱辛的故事。
而費羅斯接過了話茬。
「靈魂是會輪迴轉生的。
「人類、亞人、妖精等等一切生命的靈魂返回天界後，會有神明清洗，重新投入到來世。那麼問題來了，一直以來被人們討伐的怪物們擁有靈魂嗎？
「答案，是肯定的。
「只不過怪物們的靈魂並非抵達天界，而是抵達地下城的深處，一次又一次的輪迴。與此同時，就好像萬物的數量會增長一樣，在這期間亦會有新生的靈魂誕生。
「異端兒們也是一樣的。而特別的是，他們更是會通過夢境，回憶起自己的前世，哪怕只是一些片段，但也足以讓他們在這過程中獲得知性，其中一部分亦能仿佛天生就會了那般，知道該如何用言語溝通。
「他們是和人類、亞人、妖精等一切生命一樣平等的生命——
「烏拉諾斯如此堅信著。
「我如今的主神，烏拉諾斯堅信異端兒會成為溝通人類與怪物的橋樑，亦是為這個下界帶來和平的可能性之一。
「但是如今地上的冒險者對於怪物的仇恨太過純粹，他們無法理解沒有知性的，如同野獸一般的怪物與異端兒之間的差異。
「異端兒們渴望著能夠自由自在的在大地上生活，這是他們理所當然的願望，沒有人能夠否定這份願望的正當性。但事實是，如果現在就讓他們到大地上，那麼反而回給他們自身帶來災難。
「所以，他們需要忍耐，需要等待時機。」
在說道忍耐這個詞彙時，白自清看到了在場的異端兒臉上露出了不滿和憤懣。
自稱為愚者的賢人雖然並不了解白自清，甚至不止一次和烏拉諾斯討論過這個仿佛機械降神一般來到歐拉麗的冒險者究竟是什麼人。
而後，費羅斯與烏拉諾斯僅靠觀測與分析，便得出了與洛基完全相同的答案——
——異鄉人。
——或者說，異世界人。
如果說他們對地下城尚有幾分了解的話，那麼他們對異世界的了解便完完全全的是零。他們並不清楚來到這裡的白自清究竟會產生怎樣的影響，而對於這樣的情況，大神烏拉諾斯對費羅斯如此敘述著神意——
「這同樣也是下界的可能性。
「而來自異世界的，非人、非怪、非神的存在，也許能比我們更加客觀和理性的觀測、分析並評價這個世界也說不定。」
烏拉諾斯與費羅斯，確實思考過與白自清進行接觸，只是一直找不到時機。而眼下雖然超出了費羅斯以及尚不清楚這裡發生了什麼的烏拉諾斯的預計，但在費羅斯看來，情況並不差。
費羅斯雖然完全不理解他是用了怎樣的手段化身利維坦與貝希摩斯，他又有著怎樣的力量，但至少費羅斯能從白自清的眼中看出，白自清並非是仇恨異端兒的存在。
這樣，暫時就足夠了。
「那麼，您對異端兒怎麼看？」費羅斯如此提問。
而白自清則是掃視著在場所有的異端兒，旋即反問費羅斯：「你希望我怎麼看？」
「哎？」費羅斯一愣。
周圍的異端兒們也相互對視著議論紛紛，完全不明白白自清這句反問的意義在何處。
「不是我怎麼看，我的看法一丁一點都並不重要。我告訴你「我對他們的看法和對亞人、妖精的看法一模一樣」或者「我認可他們是擁有知性的生物，擁有沐浴太陽與月亮光輝的權力」有任何意義嗎？
「沒有！
「這個答案無法帶來一丁半點的幫助！
「重要的永遠是他們自己怎麼看。
「更重要的是，他們自己將如何去做。」
白自清對著費羅斯，指著在場的異端兒們，旋即又指向其中的一名牛頭人。
「他告訴了我，異端兒們渴望著藍天，渴望著大地，渴望著未來。那麼，如何做到這一點？比起口號，有沒有切實可行的方案？有沒有將這份方案化作實際的執行力？」
白自清攤了攤手。
「我是個理性主義者，我一如既往堅持的原則是「信念」與「思想」很重要，但是貫徹信念和思想的「手段」同樣重要。
「自稱為愚者的賢人，大神烏拉諾斯的私兵，這種淺顯易懂的道理你應該明白。但是即便如此，我依然從你的話語中聽到了這樣一個刺耳的詞彙——
「——忍耐。
「在你說到這個詞的時候，我在這裡每個人的臉上，看到了不滿，看到了憤懣，看到了無奈。
「那麼請問，這份忍耐，是有目的有計劃的等待著什麼存在降臨的等待？還是漫無目的、遙遙無期的等待著「也許會出現」的奇蹟？」
費羅斯啞口無言。
而樹龍緩緩的走向前，低下了頭顱。
「請問，我們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