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人工英雄
「請問，我們該怎麼做？」
滄桑的樹龍格羅斯向白自清發出了問詢，他低下的頭顱代表了他謙卑的態度。而那雙複雜且閃耀的眸子亦昭示著以他為首，異端兒們對外界的嚮往。
即便看似古老，但樹龍如同其他的異端兒一樣，對外界的了解僅能以來烏拉諾斯眷族的費羅斯。對於他們來說，找到一條通向未來的路，就好像是一道缺少了已知條件而只有問題的數學壓軸題一般困難。
他們需要引導。
而白自清，卻是伸出一根手指頭。
「在那之前，我有也疑惑，異端兒是否具備「繁殖」的能力？」
「哎？」樹龍一愣。
一旁的費羅斯則是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若是不具備繁殖能力的話，那麼安置你們就是安置「一群人」。但若是你們具備生殖、繁衍、延續下去的能力的話，那麼所要安置的就是「種族」。
「若僅僅是前者的話，你們所需要的就是融入地上的生活，生老病死，僅此而已。但若是後者的話，你們需要領土，你們需要文化，你們需要傳承，你們的國家將面臨著與人類、亞人、妖精的戰爭，或是交流。」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白自清點了點頭。
「如果你們並不能繁殖的話，那麼以我的次元方陣離開歐拉麗，在廣袤的世界尋找一處僻靜的，遺世獨立的大山、叢林深處或乾脆在大海上找到某處無人小島，帶著現在的族人們安安穩穩度過餘生便是。
「但你們若是具備繁衍的能力，那麼就要稍微複雜一點了。」
「……稍微複雜一點，聽起來您已經有辦法了。」
費羅斯作為一個骸骨，說話時也許做出了什麼表情，只是分辨一個骸骨的表情已經超出了究極生物的能力範圍。
「讓我先聽答案。」白自清看向樹龍們。
而樹龍則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可以，我們可以繁衍後代。
「雖然對我的族人們來說，用那強大的傳送魔法悄悄的帶我們離開這裡，尋找一處地上的無人島嶼生活下去，已經足以稱得上無以為報的大恩。」
樹龍覺得，只是離開歐拉麗，躲開人類安安靜靜的生活下去，便是足夠了。
當然，也許樹龍考慮到了這並不夠，但是僅僅是希望白自清帶他們離開，找一處家園已經是不得了的恩情，他無法再向白自清開口索要更多。
歌鳥與蜥蜴人也想到了問題。
離開這裡之後，地下城中新生的異端兒們怎麼辦？
遙遠的未來，渴望未知，離開島嶼，終將與人類、亞人、妖精們碰面的族人們怎麼辦？
甚至是當家鄉暴露在了世人眼中時，他們又怎麼辦？
「呵，這樣無非是從在這地下城中忍耐，轉變成了到地上忍耐罷了，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不過是從一個牢籠轉換到了另一個牢籠。」
異端兒們說不出口，但是白自清自己說得出口。
白自清思索了五秒。
「成為英雄吧。」
「嗯？」樹龍一愣。
費羅斯則面露不解。
「北方的龍之谷，有獨眼黑龍一條。」白自清嘴角上挑，「我問你，烏拉諾斯的私兵，如果獨眼黑龍死在了異端兒手中，會如何？」
說完，白自清尋思了一下。
艾絲那姑娘是不是挺想宰了獨眼黑龍報仇來著？
算了，讓那小姑娘瞅一眼龍的素材應該也沒差。
「這？！」費羅斯被問懵了。
而白自清繼續發問、
「再加上大神烏拉諾斯，以及那些願意聽錯烏拉諾斯的神明加以宣傳，又如何？
「歐拉麗的冒險者們我看的不少，即便是看起來不靠譜的邏輯眷族，除了我之外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會違抗洛基以主神身份發布的神意。
「甚至他們的邏輯迴路，根本就沒有「違背神意」這個選項。
「他們並不理解，一味地按照神明的神意去行事，終究只能成為神罰於地上的代行者，無法抗拒神意，拒絕神意，憑藉自己的意志去行事的他們，成為不了真正的英雄。
「雖然這個問題現在看來，反而對我們來說是好消息。」
「……兩個問題。」費羅斯沉聲。
「第一，如何讓異端兒打倒獨眼黑龍？
「第二，僅僅是這樣還不夠，還不足以讓人們完全接納異端兒們。」
「先說第一個問題——愚蠢！」
白自清噴人從來都是當面噴，並且並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在人背後說壞話。
「能用拳頭就能解決的問題根本稱不上問題。比起如何討伐獨眼黑龍這一件事，你不如去思考討伐獨眼黑龍之前需要準備的事情。」
白自清理所當然的說道。
「嗯？」費羅斯愣住了。
「英雄討伐黑龍，需要提前渲染一些悲涼、肅殺的氣氛，烘托一下歐拉麗乃至整個大陸絕望的環境，讓那些因為千萬年與怪物之間的血海深仇，並將這份仇恨一同轉嫁到異端兒身上的人們，感受到獨眼黑龍帶來的絕望。
「在這期間，咱們還得安排一場「欲揚先抑」的戲碼。我們得安排我們的異端兒英雄因為身份遭遇詰難、打罵、甚至是追殺，卻始終是沉默的背負一切，獨自離去。再安排他弄出一些「恰好」從怪物口中拯救了什麼少女的故事，又「恰好」被記錄了下來。」
白自清說到這裡，費羅斯是完全聽明白了。
「就和《英雄譚》故事一樣對吧？只不過是人為，甚至是神明（烏拉諾斯）導演的。」
費羅斯如此道。
英雄譚的故事，費羅斯讀過不少。
「BINGO！」
白自清拍了拍手。
「劇本已經出來了——
「不被地下城接納的生物，不被地上終生理解的生靈，獨行的異端兒強者。在遭遇了苛責、詰難、圍堵、追殺卻依然保持著本心，甚至還不止一次的拯救遭遇水火的人類，只因其自詡為——
「——正義的夥伴。
「而當正義的夥伴孤獨的行走在大地上時，又有其他的異端兒陸陸續續的被發現，這裡需要雇幾名吟遊詩人多編一些劇本。而又經過一段時間——
「獨眼黑龍甦醒。」
滄桑的樹龍格羅斯向白自清發出了問詢，他低下的頭顱代表了他謙卑的態度。而那雙複雜且閃耀的眸子亦昭示著以他為首，異端兒們對外界的嚮往。
即便看似古老，但樹龍如同其他的異端兒一樣，對外界的了解僅能以來烏拉諾斯眷族的費羅斯。對於他們來說，找到一條通向未來的路，就好像是一道缺少了已知條件而只有問題的數學壓軸題一般困難。
他們需要引導。
而白自清，卻是伸出一根手指頭。
「在那之前，我有也疑惑，異端兒是否具備「繁殖」的能力？」
「哎？」樹龍一愣。
一旁的費羅斯則是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若是不具備繁殖能力的話，那麼安置你們就是安置「一群人」。但若是你們具備生殖、繁衍、延續下去的能力的話，那麼所要安置的就是「種族」。
「若僅僅是前者的話，你們所需要的就是融入地上的生活，生老病死，僅此而已。但若是後者的話，你們需要領土，你們需要文化，你們需要傳承，你們的國家將面臨著與人類、亞人、妖精的戰爭，或是交流。」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白自清點了點頭。
「如果你們並不能繁殖的話，那麼以我的次元方陣離開歐拉麗，在廣袤的世界尋找一處僻靜的，遺世獨立的大山、叢林深處或乾脆在大海上找到某處無人小島，帶著現在的族人們安安穩穩度過餘生便是。
「但你們若是具備繁衍的能力，那麼就要稍微複雜一點了。」
「……稍微複雜一點，聽起來您已經有辦法了。」
費羅斯作為一個骸骨，說話時也許做出了什麼表情，只是分辨一個骸骨的表情已經超出了究極生物的能力範圍。
「讓我先聽答案。」白自清看向樹龍們。
而樹龍則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可以，我們可以繁衍後代。
「雖然對我的族人們來說，用那強大的傳送魔法悄悄的帶我們離開這裡，尋找一處地上的無人島嶼生活下去，已經足以稱得上無以為報的大恩。」
樹龍覺得，只是離開歐拉麗，躲開人類安安靜靜的生活下去，便是足夠了。
當然，也許樹龍考慮到了這並不夠，但是僅僅是希望白自清帶他們離開，找一處家園已經是不得了的恩情，他無法再向白自清開口索要更多。
歌鳥與蜥蜴人也想到了問題。
離開這裡之後，地下城中新生的異端兒們怎麼辦？
遙遠的未來，渴望未知，離開島嶼，終將與人類、亞人、妖精們碰面的族人們怎麼辦？
甚至是當家鄉暴露在了世人眼中時，他們又怎麼辦？
「呵，這樣無非是從在這地下城中忍耐，轉變成了到地上忍耐罷了，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不過是從一個牢籠轉換到了另一個牢籠。」
異端兒們說不出口，但是白自清自己說得出口。
白自清思索了五秒。
「成為英雄吧。」
「嗯？」樹龍一愣。
費羅斯則面露不解。
「北方的龍之谷，有獨眼黑龍一條。」白自清嘴角上挑，「我問你，烏拉諾斯的私兵，如果獨眼黑龍死在了異端兒手中，會如何？」
說完，白自清尋思了一下。
艾絲那姑娘是不是挺想宰了獨眼黑龍報仇來著？
算了，讓那小姑娘瞅一眼龍的素材應該也沒差。
「這？！」費羅斯被問懵了。
而白自清繼續發問、
「再加上大神烏拉諾斯，以及那些願意聽錯烏拉諾斯的神明加以宣傳，又如何？
「歐拉麗的冒險者們我看的不少，即便是看起來不靠譜的邏輯眷族，除了我之外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會違抗洛基以主神身份發布的神意。
「甚至他們的邏輯迴路，根本就沒有「違背神意」這個選項。
「他們並不理解，一味地按照神明的神意去行事，終究只能成為神罰於地上的代行者，無法抗拒神意，拒絕神意，憑藉自己的意志去行事的他們，成為不了真正的英雄。
「雖然這個問題現在看來，反而對我們來說是好消息。」
「……兩個問題。」費羅斯沉聲。
「第一，如何讓異端兒打倒獨眼黑龍？
「第二，僅僅是這樣還不夠，還不足以讓人們完全接納異端兒們。」
「先說第一個問題——愚蠢！」
白自清噴人從來都是當面噴，並且並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在人背後說壞話。
「能用拳頭就能解決的問題根本稱不上問題。比起如何討伐獨眼黑龍這一件事，你不如去思考討伐獨眼黑龍之前需要準備的事情。」
白自清理所當然的說道。
「嗯？」費羅斯愣住了。
「英雄討伐黑龍，需要提前渲染一些悲涼、肅殺的氣氛，烘托一下歐拉麗乃至整個大陸絕望的環境，讓那些因為千萬年與怪物之間的血海深仇，並將這份仇恨一同轉嫁到異端兒身上的人們，感受到獨眼黑龍帶來的絕望。
「在這期間，咱們還得安排一場「欲揚先抑」的戲碼。我們得安排我們的異端兒英雄因為身份遭遇詰難、打罵、甚至是追殺，卻始終是沉默的背負一切，獨自離去。再安排他弄出一些「恰好」從怪物口中拯救了什麼少女的故事，又「恰好」被記錄了下來。」
白自清說到這裡，費羅斯是完全聽明白了。
「就和《英雄譚》故事一樣對吧？只不過是人為，甚至是神明（烏拉諾斯）導演的。」
費羅斯如此道。
英雄譚的故事，費羅斯讀過不少。
「BINGO！」
白自清拍了拍手。
「劇本已經出來了——
「不被地下城接納的生物，不被地上終生理解的生靈，獨行的異端兒強者。在遭遇了苛責、詰難、圍堵、追殺卻依然保持著本心，甚至還不止一次的拯救遭遇水火的人類，只因其自詡為——
「——正義的夥伴。
「而當正義的夥伴孤獨的行走在大地上時，又有其他的異端兒陸陸續續的被發現，這裡需要雇幾名吟遊詩人多編一些劇本。而又經過一段時間——
「獨眼黑龍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