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所謂力量
伯特·羅加也好，艾絲·華倫斯坦也罷，乃至整個洛基眷族最為沉穩且博學的里維莉雅，在作為整個歐拉麗的第一梯隊戰力的日子裡，隱隱約約也被大環境種下了「我很強」這樣的心理暗示。
當狼人看著自己一隻手可以打十個的米諾陶諾斯欺負著面容與自己相差無幾的冒險者時；
當劍姬一次又一次向深沉進發，討伐遠比過去更強大的龍種，再回過頭望向作為自己夕日晉升Lv2偉業的翼龍時；
當妖精的王族又一度掌握了全新的魔法，真正意義上作為歐拉麗最強的魔導士時。
他們無一例外的生出了一種「我們站在山巔」這樣的感覺。
也許有著追趕目標，拼搏目標的他們並不會真的將這種感覺瓜無時無刻掛在嘴邊，僅僅是在酒館喝酒或是遠征時生出那麼一兩秒這樣的念頭，但即便如此，他們也至始至終以強者自居。
直到今天。
直到此時此刻——
「……那是，什麼啊？」
艾絲呆坐在地上，睜大了眼睛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世界。
世界在燃燒。
一股一股攜卷著甚至連碎石都被燒成灰燼的熱風，徐徐刮來。
金色的流星照亮了蒼穹。
赫爾墨斯眷族的人們，早已嚇軟了腳跟。
一道又一道自彼方升起的火牆將少女的思緒拉回了曾經，拉回了被獨眼黑龍那絕對的力量支配著的無力的過去。
伯特則是靜靜的坐在地上，注視著天空中那張開雙翼的身子，眼中充盈著渴望——
對力量的渴望。
而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出現。
「好厲害好厲害！不得了的厲害！
「這個煙花超厲害！
「咱上一次見到這樣的禮炮是哪年的事情了？
「十年前？百年前？千年前？
「還是說萬年以前，那群被咱教唆的蠢貨自相殘殺的時候？
「嘻嘻嘻嘻……」
「洛基！」
阿爾忒彌斯向洛基喝道。
「啊啊啊抱歉，只是有點觸景生情而已，不要那麼認真嗎阿爾忒彌斯。咱可是已經金盆洗手很久了，教唆神明自相殘殺什麼的早就玩膩了。」
洛基攤了攤手。
「更何況，咱可是火神來著，稍微有點小興奮也是理所當然的不是嘛？」
旋即，洛基卻是連著咳嗽幾聲。
「呃咳咳咳！嗚哇，灰塵進嘴裡了，超難受！」
「誰讓你笑的那麼大聲的？封印了神力的你現在只是一般人，不要一不留神把自己折騰死回天界了，那樣我們很麻煩的。」伯特同樣捂著鼻子扭過頭看向洛基。
「嗯嗯嗯！」
躲在自家孩子之間的赫爾墨斯接連點頭。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嘛——里維莉雅，拜託咯！」
洛基對著不遠處的妖精少女雙手合十。
聽見主神呼喚的魔導士嘆了口氣，高高舉起手中的長杖，吟誦起長長的詠唱。
「——段次元遮斷！」
巨大的防護罩，出現在魔導士的周圍，隔絕著呼嘯的熱風與飛雪般的灰燼。
旋即，魔導士高呼一聲。
「都別愣著了，快點進來！」
一邊維持著足以將眾人籠罩的屏障，里維莉雅一邊扭過頭向洛基開了口。
「白他，到底是什麼人？」
「白就是白喲？」洛基攤了攤手。
「……你在開玩笑嗎洛基？」里維莉雅繼續維持著屏障。
「這個問題其實我之前就想問了——
「自由自在變身連同龍種在內任何生物的能力；沒有神之恩惠就能討伐利維坦與貝希摩斯的力量；更別說眼前這幅景象，簡直就是獨眼黑龍一般不是嗎？！」
「哈，獨眼黑龍算哪根蔥？」
洛基笑嘻嘻的這樣一句話，卻是令在場所有人一驚。
「……洛基？」艾絲愣住了。
而一旁的阿爾忒彌斯卻是聽迷糊了。
「等，等等！沒有神之恩惠就討伐了貝希摩斯？難道他不是洛基你的眷族嗎？」
「嗯？啊，里維莉雅的意思是他討伐貝希摩斯和神之恩惠的關係並不大喲。」
洛基說話時注視著整個大地都已經被燒成了仿佛隨時能鑽出一群龐貝的，仿佛大焦**獄般的世界。
「那個孩子，討伐貝希摩斯的時候是Lv幾來著？Lv2？Lv3？記不得了。總而言之就是這麼回事，這個傢伙強的不要不要的。至於更具體的情況？
「——無可奉告！」
「哎？」阿爾忒彌斯一愣。
「怎麼這樣啊，洛基！」赫爾墨斯叫到。
「嘻嘻嘻，咱家孩子還有要做的事情，在那之前那孩子的身份、能力、極限等等必須保密才行——當然，這些需要保密的東西有不少咱自己也不知道就是了。」
一邊說著，周圍世界的混亂逐漸平息。
森林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望無際的焦土，甚至就連大地也被狠狠的夷平了一層。原本地上的一切盡皆化作紛紛揚揚的，殘留著火星的灰燼——
那是世界的殘渣。
在場的所有人在並不漫長的生命中，第一次知道這樣的事情——
雪，可以是黑色的。
里維莉雅解開了屏障。
而月神則輕輕抬起手，任由雪花般的灰燼落在手心中。
鮮花、樹木、棺木、泥土、岩石、苔蘚、怪物、動物……一切的一切，在那炙熱的龍息之後，只剩下了這樣抓在手心中的殘渣。
看著這些殘渣，阿爾忒彌斯心中所見的，卻是與這殘渣似乎沒什麼區別的自身。
她是阿爾忒彌斯，但她又並非阿爾忒彌斯，她只是女神殘存的思念體，被怪物吞噬之後的殘渣罷了。
「喲，各位，在多愁善感什麼呢？」
爽朗的聲音傳來，與往日別無二致的白自清悠哉悠哉的從遠處走來。
僅僅是一發煙花，在場的人看向白自清的眼神，大多都發生了一些變化。有的是複雜，有的是畏懼，有的是憧憬，有的是茫然……
赫爾墨斯歡聲笑語的開導著自己的眷族，偶爾瞥一眼白自清。
洛基依然是那個什麼都看的一清二楚的賢者，又仿佛什麼都不在乎的二愣子。
阿爾忒彌斯，則是擺著一副「我想要更加的了解你」這樣的表情。
無所謂。
這些都無所謂。
不過是區區幾十道視線罷了，這種小場面根本不足以讓白自清的心情變化一絲一毫。
「各位，清場結束了，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該去處理那隻安達里士了？」
一邊說著，白自清一邊在焦土之上寫下了帶動生命力的盧恩。
在眾目睽睽之中，象徵著生命的紫衫木，自死亡焦土中破土而出，周圍亦陸陸續續長出鮮花與嫩草。
死亡之後，是新生。
當狼人看著自己一隻手可以打十個的米諾陶諾斯欺負著面容與自己相差無幾的冒險者時；
當劍姬一次又一次向深沉進發，討伐遠比過去更強大的龍種，再回過頭望向作為自己夕日晉升Lv2偉業的翼龍時；
當妖精的王族又一度掌握了全新的魔法，真正意義上作為歐拉麗最強的魔導士時。
他們無一例外的生出了一種「我們站在山巔」這樣的感覺。
也許有著追趕目標，拼搏目標的他們並不會真的將這種感覺瓜無時無刻掛在嘴邊，僅僅是在酒館喝酒或是遠征時生出那麼一兩秒這樣的念頭，但即便如此，他們也至始至終以強者自居。
直到今天。
直到此時此刻——
「……那是，什麼啊？」
艾絲呆坐在地上，睜大了眼睛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世界。
世界在燃燒。
一股一股攜卷著甚至連碎石都被燒成灰燼的熱風，徐徐刮來。
金色的流星照亮了蒼穹。
赫爾墨斯眷族的人們，早已嚇軟了腳跟。
一道又一道自彼方升起的火牆將少女的思緒拉回了曾經，拉回了被獨眼黑龍那絕對的力量支配著的無力的過去。
伯特則是靜靜的坐在地上，注視著天空中那張開雙翼的身子，眼中充盈著渴望——
對力量的渴望。
而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出現。
「好厲害好厲害！不得了的厲害！
「這個煙花超厲害！
「咱上一次見到這樣的禮炮是哪年的事情了？
「十年前？百年前？千年前？
「還是說萬年以前，那群被咱教唆的蠢貨自相殘殺的時候？
「嘻嘻嘻嘻……」
「洛基！」
阿爾忒彌斯向洛基喝道。
「啊啊啊抱歉，只是有點觸景生情而已，不要那麼認真嗎阿爾忒彌斯。咱可是已經金盆洗手很久了，教唆神明自相殘殺什麼的早就玩膩了。」
洛基攤了攤手。
「更何況，咱可是火神來著，稍微有點小興奮也是理所當然的不是嘛？」
旋即，洛基卻是連著咳嗽幾聲。
「呃咳咳咳！嗚哇，灰塵進嘴裡了，超難受！」
「誰讓你笑的那麼大聲的？封印了神力的你現在只是一般人，不要一不留神把自己折騰死回天界了，那樣我們很麻煩的。」伯特同樣捂著鼻子扭過頭看向洛基。
「嗯嗯嗯！」
躲在自家孩子之間的赫爾墨斯接連點頭。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嘛——里維莉雅，拜託咯！」
洛基對著不遠處的妖精少女雙手合十。
聽見主神呼喚的魔導士嘆了口氣，高高舉起手中的長杖，吟誦起長長的詠唱。
「——段次元遮斷！」
巨大的防護罩，出現在魔導士的周圍，隔絕著呼嘯的熱風與飛雪般的灰燼。
旋即，魔導士高呼一聲。
「都別愣著了，快點進來！」
一邊維持著足以將眾人籠罩的屏障，里維莉雅一邊扭過頭向洛基開了口。
「白他，到底是什麼人？」
「白就是白喲？」洛基攤了攤手。
「……你在開玩笑嗎洛基？」里維莉雅繼續維持著屏障。
「這個問題其實我之前就想問了——
「自由自在變身連同龍種在內任何生物的能力；沒有神之恩惠就能討伐利維坦與貝希摩斯的力量；更別說眼前這幅景象，簡直就是獨眼黑龍一般不是嗎？！」
「哈，獨眼黑龍算哪根蔥？」
洛基笑嘻嘻的這樣一句話，卻是令在場所有人一驚。
「……洛基？」艾絲愣住了。
而一旁的阿爾忒彌斯卻是聽迷糊了。
「等，等等！沒有神之恩惠就討伐了貝希摩斯？難道他不是洛基你的眷族嗎？」
「嗯？啊，里維莉雅的意思是他討伐貝希摩斯和神之恩惠的關係並不大喲。」
洛基說話時注視著整個大地都已經被燒成了仿佛隨時能鑽出一群龐貝的，仿佛大焦**獄般的世界。
「那個孩子，討伐貝希摩斯的時候是Lv幾來著？Lv2？Lv3？記不得了。總而言之就是這麼回事，這個傢伙強的不要不要的。至於更具體的情況？
「——無可奉告！」
「哎？」阿爾忒彌斯一愣。
「怎麼這樣啊，洛基！」赫爾墨斯叫到。
「嘻嘻嘻，咱家孩子還有要做的事情，在那之前那孩子的身份、能力、極限等等必須保密才行——當然，這些需要保密的東西有不少咱自己也不知道就是了。」
一邊說著，周圍世界的混亂逐漸平息。
森林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望無際的焦土，甚至就連大地也被狠狠的夷平了一層。原本地上的一切盡皆化作紛紛揚揚的，殘留著火星的灰燼——
那是世界的殘渣。
在場的所有人在並不漫長的生命中，第一次知道這樣的事情——
雪，可以是黑色的。
里維莉雅解開了屏障。
而月神則輕輕抬起手，任由雪花般的灰燼落在手心中。
鮮花、樹木、棺木、泥土、岩石、苔蘚、怪物、動物……一切的一切，在那炙熱的龍息之後，只剩下了這樣抓在手心中的殘渣。
看著這些殘渣，阿爾忒彌斯心中所見的，卻是與這殘渣似乎沒什麼區別的自身。
她是阿爾忒彌斯，但她又並非阿爾忒彌斯，她只是女神殘存的思念體，被怪物吞噬之後的殘渣罷了。
「喲，各位，在多愁善感什麼呢？」
爽朗的聲音傳來，與往日別無二致的白自清悠哉悠哉的從遠處走來。
僅僅是一發煙花，在場的人看向白自清的眼神，大多都發生了一些變化。有的是複雜，有的是畏懼，有的是憧憬，有的是茫然……
赫爾墨斯歡聲笑語的開導著自己的眷族，偶爾瞥一眼白自清。
洛基依然是那個什麼都看的一清二楚的賢者，又仿佛什麼都不在乎的二愣子。
阿爾忒彌斯，則是擺著一副「我想要更加的了解你」這樣的表情。
無所謂。
這些都無所謂。
不過是區區幾十道視線罷了，這種小場面根本不足以讓白自清的心情變化一絲一毫。
「各位，清場結束了，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該去處理那隻安達里士了？」
一邊說著，白自清一邊在焦土之上寫下了帶動生命力的盧恩。
在眾目睽睽之中，象徵著生命的紫衫木，自死亡焦土中破土而出，周圍亦陸陸續續長出鮮花與嫩草。
死亡之後，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