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可跨越的底線
五月二十三，土曜日。
學校上午就是四節課，下午是社團活動時間。
北川泉選擇在今天進行自己的計劃，提前向網球部長和副部長說休息一下午。
反正網球部沒有進軍全國大賽的野望。
他這個顧問老師提議休息，兩人都沒有意見，通知網球部的大家，下午不需要留下來訓練，就地解散，各回各家。
上午的課結束，北川泉照例巡視校園一圈。
時間到十二點五十。
北川泉不緊不慢地離開學校正門，往右走百步，鑽進一輛提前預約過的計程車。
「老師，你打算去哪裡？」司機是一名中年大叔，髮際線呈現出危險的高度。
北川泉笑道：「別急，師傅，麻煩等一會。」
差不多一點。
校門駛出一輛黑色本田。
「師傅，麻煩你給我跟上那一輛車。」
司機一聽，馬上警覺道：「老師，你該不會有什麼特殊癖好吧？」
「唉，她是我女朋友，今天休息，竟然說有事，我想看看是不是出軌。」
北川泉隨口編出一套說辭。
在出軌率極高的國家，這一套說辭迅速取信司機，引得對方同情。
計程車跟著上詩宮涼子的車，行駛在馬路上面。
上詩宮涼子沒有察覺，她開車，只有在轉彎，或者駛入停車場，才會瞄一眼後視鏡。
一般她都是注意前面動靜。
車開著開著，就到達市立醫院。
「師傅在這裡停下就可以，車費多少啊？」
司機車停在路邊的臨時停車位，「一共是五千日元。」
「……」北川泉咬牙，掏出自己能夠撐下十天的伙食費。
司機看著他手顫抖，安慰道：「有可能是你女朋友懷孕了，想給你個驚喜，未必就是懷上別人孩子要打掉。」
「哈哈，」北川泉用笑容掩蓋自己內心的想法。
付完車費，他從醫院正門進入，沒有急著往醫院大樓跑，放慢腳步混在人多的地方。
他在等上詩宮涼子為自己帶路。
過一會，上詩宮涼子出現在他視線，直奔醫院的住院大樓，連看都沒看周圍一眼。
因為她無意間的掃視，很可能就會引來那些自信心爆棚的蒼蠅飛過來。
煩不勝煩。
這也方便北川泉的跟蹤。
眼看著上詩宮涼子進入電梯。
北川泉飛速從樓梯跑上二樓，瞅一眼電梯，開門，沒有上詩宮涼子出來。
他繼續往上爬。
一層又一層，在第七層的時候，上詩宮涼子總算是踏出電梯，及膝的裙子隨步伐扭動，如豐滿的水蜜桃在人眼前晃來晃去。
北川泉幾次想要偏開，都沒有成功。
萬惡的勾股定理啊。
上詩宮涼子停在723房，敲了敲門，「奈奈，我來了。」
「涼子，你今天來得格外早啊，吃過沒有？」
她推門而入，笑道：「還沒呢，特意過來蹭飯。」
啪，北川泉伸手擋住要關的門，「加我一個吧。」
上詩宮涼子美目瞪大，「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天機不可泄露。」北川泉微微一笑。
「涼子，你有認識的人來了？」
「不，一個讓人討厭的傢伙，我馬上轟走。」
上詩宮涼子張開雙臂，兇巴巴道：「快給我出去！！」
北川泉不怕，叫道：「市村小姐，我是青空高中的老師，有關於篤司同學的問題想要和你談談。」
「涼子，讓他進來好嗎？」
和弟弟不一樣，姐姐的聲音輕柔，如春末微風一樣溫柔。
上詩宮涼子咬了咬嘴唇，嘆口氣，放棄阻攔的念頭，乖乖讓到一邊。
北川泉順勢進入，合上門。
這是一間單人病房。
看得出來，市村篤司對姐姐是很照顧，牆壁竟然貼著一些偶像的畫報。
天花板垂下可愛的掛飾，平板電腦擺在床頭櫃。
市村奈奈躺在柔軟的病床上面，手按著按鈕，上半床緩緩抬起。
她火紅色長髮散落在肩膀，眼眸是蔚藍色，常年不曬太陽的緣故，身體皮膚顯得很蒼白，像是做工精細的水晶造物，讓人想要捧在掌心把玩。
「初次見面，我叫北川泉，目前擔任學校的體育老師。」
他先是禮貌性地介紹一下，便坐在床邊。
奈奈有些怕生，眼眸不敢直視他，「北川老師，我叫市村奈奈，是篤司的姐姐，請問他在學校惹什麼事情嗎？」
「嗯，很大的事情，欺負同學，曠課，在校外參加黑道社團，繼續下去的話，將來就是一個大惡徒。」
北川泉全抖出來。
奈奈聽得臉色更白，看向自己最要好的朋友，「涼子，你不是這麼和我說得。」
上詩宮涼子眼眸低垂，不知該如何回答。
奈奈語音發顫，「是篤司逼著你每個星期都過來嗎？」
「不，這是我自己的意願，」上詩宮涼子急忙解釋，不想讓奈奈誤會。
奈奈看了她一會，「嗯，我相信你。」
空氣里飄散著一股橘氣。
北川泉咳嗽一下，道：「我們談談正事吧。」
奈奈視線落在他身上，「北川老師，我會好好說篤司，讓他乖乖去上學。」
北川泉點頭道：「嗯，請不要用太過激烈的言辭，或者威脅，好好和篤司同學談談，我也會在學校內幫助他回到正規。」
「謝謝北川老師，我們能不能加個LINE方便聯繫？」
奈奈認為，涼子可能是看在自己關係，才會一直偏袒篤司。
北川泉沒有拒絕，「當然，我很樂意，上詩宮老師要不要加我一下？」
「不用。」上詩宮涼子一口拒絕。
奈奈點頭道：「涼子是我的朋友，北川老師可不能隨便打她注意哦。」
「哈哈，開個玩笑。」北川泉笑一笑。
上詩宮涼子很頭疼，這個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煩。
奈奈的性格單純，很容易會被篤司忽悠過去。
以篤司爆烈的脾氣，那個視頻傳到校方那裡都算是輕的。
重一點，直接殺人。
上詩宮涼子一想到那個後果，心裡就會覺得害怕。
她外表冷漠，心不是冷的，不可能看著熟人殺人。
這已經是她最後的底線。
雖然她的底線被搞得一再滑落，但她心裡有種預感，這次的底線再破。
自己努力維持的一切都會崩塌。
「奈奈，我先送北川老師回家。」
上詩宮涼子不想造成那個後果。
學校上午就是四節課，下午是社團活動時間。
北川泉選擇在今天進行自己的計劃，提前向網球部長和副部長說休息一下午。
反正網球部沒有進軍全國大賽的野望。
他這個顧問老師提議休息，兩人都沒有意見，通知網球部的大家，下午不需要留下來訓練，就地解散，各回各家。
上午的課結束，北川泉照例巡視校園一圈。
時間到十二點五十。
北川泉不緊不慢地離開學校正門，往右走百步，鑽進一輛提前預約過的計程車。
「老師，你打算去哪裡？」司機是一名中年大叔，髮際線呈現出危險的高度。
北川泉笑道：「別急，師傅，麻煩等一會。」
差不多一點。
校門駛出一輛黑色本田。
「師傅，麻煩你給我跟上那一輛車。」
司機一聽，馬上警覺道：「老師，你該不會有什麼特殊癖好吧？」
「唉，她是我女朋友，今天休息，竟然說有事，我想看看是不是出軌。」
北川泉隨口編出一套說辭。
在出軌率極高的國家，這一套說辭迅速取信司機，引得對方同情。
計程車跟著上詩宮涼子的車，行駛在馬路上面。
上詩宮涼子沒有察覺，她開車，只有在轉彎，或者駛入停車場，才會瞄一眼後視鏡。
一般她都是注意前面動靜。
車開著開著，就到達市立醫院。
「師傅在這裡停下就可以，車費多少啊？」
司機車停在路邊的臨時停車位，「一共是五千日元。」
「……」北川泉咬牙，掏出自己能夠撐下十天的伙食費。
司機看著他手顫抖，安慰道：「有可能是你女朋友懷孕了，想給你個驚喜，未必就是懷上別人孩子要打掉。」
「哈哈，」北川泉用笑容掩蓋自己內心的想法。
付完車費，他從醫院正門進入，沒有急著往醫院大樓跑，放慢腳步混在人多的地方。
他在等上詩宮涼子為自己帶路。
過一會，上詩宮涼子出現在他視線，直奔醫院的住院大樓，連看都沒看周圍一眼。
因為她無意間的掃視，很可能就會引來那些自信心爆棚的蒼蠅飛過來。
煩不勝煩。
這也方便北川泉的跟蹤。
眼看著上詩宮涼子進入電梯。
北川泉飛速從樓梯跑上二樓，瞅一眼電梯，開門，沒有上詩宮涼子出來。
他繼續往上爬。
一層又一層，在第七層的時候，上詩宮涼子總算是踏出電梯，及膝的裙子隨步伐扭動，如豐滿的水蜜桃在人眼前晃來晃去。
北川泉幾次想要偏開，都沒有成功。
萬惡的勾股定理啊。
上詩宮涼子停在723房，敲了敲門，「奈奈，我來了。」
「涼子，你今天來得格外早啊，吃過沒有？」
她推門而入，笑道：「還沒呢，特意過來蹭飯。」
啪，北川泉伸手擋住要關的門，「加我一個吧。」
上詩宮涼子美目瞪大，「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天機不可泄露。」北川泉微微一笑。
「涼子，你有認識的人來了？」
「不，一個讓人討厭的傢伙，我馬上轟走。」
上詩宮涼子張開雙臂，兇巴巴道：「快給我出去！！」
北川泉不怕，叫道：「市村小姐，我是青空高中的老師，有關於篤司同學的問題想要和你談談。」
「涼子，讓他進來好嗎？」
和弟弟不一樣，姐姐的聲音輕柔，如春末微風一樣溫柔。
上詩宮涼子咬了咬嘴唇，嘆口氣，放棄阻攔的念頭，乖乖讓到一邊。
北川泉順勢進入，合上門。
這是一間單人病房。
看得出來，市村篤司對姐姐是很照顧，牆壁竟然貼著一些偶像的畫報。
天花板垂下可愛的掛飾，平板電腦擺在床頭櫃。
市村奈奈躺在柔軟的病床上面，手按著按鈕，上半床緩緩抬起。
她火紅色長髮散落在肩膀，眼眸是蔚藍色，常年不曬太陽的緣故，身體皮膚顯得很蒼白，像是做工精細的水晶造物，讓人想要捧在掌心把玩。
「初次見面，我叫北川泉，目前擔任學校的體育老師。」
他先是禮貌性地介紹一下，便坐在床邊。
奈奈有些怕生，眼眸不敢直視他，「北川老師，我叫市村奈奈，是篤司的姐姐，請問他在學校惹什麼事情嗎？」
「嗯，很大的事情，欺負同學，曠課，在校外參加黑道社團，繼續下去的話，將來就是一個大惡徒。」
北川泉全抖出來。
奈奈聽得臉色更白，看向自己最要好的朋友，「涼子，你不是這麼和我說得。」
上詩宮涼子眼眸低垂，不知該如何回答。
奈奈語音發顫，「是篤司逼著你每個星期都過來嗎？」
「不，這是我自己的意願，」上詩宮涼子急忙解釋，不想讓奈奈誤會。
奈奈看了她一會，「嗯，我相信你。」
空氣里飄散著一股橘氣。
北川泉咳嗽一下，道：「我們談談正事吧。」
奈奈視線落在他身上，「北川老師，我會好好說篤司，讓他乖乖去上學。」
北川泉點頭道：「嗯，請不要用太過激烈的言辭，或者威脅，好好和篤司同學談談，我也會在學校內幫助他回到正規。」
「謝謝北川老師，我們能不能加個LINE方便聯繫？」
奈奈認為，涼子可能是看在自己關係，才會一直偏袒篤司。
北川泉沒有拒絕，「當然，我很樂意，上詩宮老師要不要加我一下？」
「不用。」上詩宮涼子一口拒絕。
奈奈點頭道：「涼子是我的朋友，北川老師可不能隨便打她注意哦。」
「哈哈，開個玩笑。」北川泉笑一笑。
上詩宮涼子很頭疼，這個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煩。
奈奈的性格單純，很容易會被篤司忽悠過去。
以篤司爆烈的脾氣，那個視頻傳到校方那裡都算是輕的。
重一點，直接殺人。
上詩宮涼子一想到那個後果，心裡就會覺得害怕。
她外表冷漠，心不是冷的，不可能看著熟人殺人。
這已經是她最後的底線。
雖然她的底線被搞得一再滑落，但她心裡有種預感，這次的底線再破。
自己努力維持的一切都會崩塌。
「奈奈，我先送北川老師回家。」
上詩宮涼子不想造成那個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