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小女巫的捐贈
【黑夜給了我黑色眼睛，我卻用它來尋找光明……】
刺耳的鈴聲讓趙子青不由睜開雙眼，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隱隱約約能聞到一股好聞的氣息，那是小女巫住進來之後才有的味道。
這讓趙子青有些心猿意馬。
「餵？」
他迷迷糊糊接起電話，甚至還沒有清醒，隨著那邊的訴說，他的臉色漸漸古怪。
「你在那邊等著，我一會就到。」
……
……
一小時後，趙子青趕到XC區，這裡已經是城市的邊緣地帶了，一路上能夠看到不少仍未拆遷的破舊民居。
【陽光福利院】
他抬頭看了一眼，確認地點沒有錯。
門衛是位頭髮花白的老大爺，他站在道路旁的梧桐樹下，弓著腰，但卻精神矍鑠。
「趙子青趙先生？」老大爺問道。
「是我。」
老大爺露出一絲笑容，滿臉褶皺，笑成了一朵花。
「我是這的門衛，也是這的院長夫人。」
趙子青側目。
「開個玩笑，」老大爺十分開朗，「我老伴是院長，我當然是院長夫人了。」
「你妹妹人美心善，像這樣的年輕人很難得，」老大爺笑著說，他的嗓音有著歲月沉澱的魅力，讓人忍不住想要聽他講述過去的故事。
「就是做事衝動了些，她下午的時候進門就說要捐款，捐一百多萬，這可使不得。」老大爺笑著說，「這家福利院是我們老兩口用這輩子的積蓄建起來的，我們年紀大了，可以搭上一輩子，但你們這些小年輕還有未來的生活，怎麼也不能讓一時的善心換來一輩子的後悔，你說是不是？」
一百萬，這筆錢並不少，尤其是作為無償捐贈來說。但老大爺似乎根本不放在眼裡。
「所以啊，我就想把她家裡人叫過來，勸勸她。」
老大爺回頭看向趙子青，雙目雖然渾濁，但裡面的真誠讓人動容。
他認真說道：「我看你的衣著也不是大富大貴之家，勸勸你妹妹，讓她回家吧，若是有心，空閒時多來看看孩子們就老頭就知足了。」
說到這，老大爺嘆氣道：「其實比起物質需求，這裡的孩子更缺的是精神上的陪伴，我們老兩口精力有限，只能儘自己所能罷了。」
趙子青靜靜聽著老大爺的講述，沒有插嘴。
「你妹妹在那呢。」
他順著老大爺的手指望去，卻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孩在一群小孩子中間鶴立雞群。
大約十幾個小孩子圍坐成一圈，在玩丟手絹。
薇薇安躡手躡腳圍著圈圈轉，手裡拿著的是視若珍寶的女巫帽，只見她小心翼翼將帽子丟在一位小男孩的身後，小男孩明顯有防備，一把摸過身後的女巫帽，飛快起身追逐丟帽子的薇薇安，薇薇安似乎有些沒想到，慢了兩步，在即將坐到自己的位置時被小男孩一把抓住，她臉上寫滿了不甘心，小朋友們卻是歡聲大笑起來。
趙子青遠遠停下腳步，老大爺也滿眼感慨，不住點頭，「老頭子這雙眼睛看過無數人，但像你妹妹這樣純淨的姑娘實在太少太少。」
趙子青望著不遠處的小女巫，怔怔入神，女孩的臉上是沮喪，眼睛裡的笑意卻像水漫過了堤，無論如何都掩蓋不住。
「姐姐要表演節目！」
「姐姐跳舞吧！」
「不要，姐姐說她是女巫吶，姐姐表演法術吧，就像小魔仙一樣，biubiu變身那種！」
「我要看姐姐跳舞！姐姐這麼好看，跳舞一定特別漂亮！」
小孩子純淨的聲音講著天真的話語，讓趙子青的心裡也充盈了美好。
薇薇安笑意盈盈，她輕聲說：「我給你們唱首歌吧，是我像你們這麼大的時候學會的呢。」
她閉上了眼，輕聲哼唱起來。
那是除了趙子青誰也沒聽過的語言，但音樂就是有這樣的魔力，它可以跨越語言與種族，甚至可以穿過世界壁壘。
來自女巫世界的歌聲讓吵鬧的兒童漸漸安靜、沉浸。
歌的曲調並不複雜，反而簡單的過分，好像母親反覆的叮嚀，有著讓人內心平靜的能力。
就連趙子青與老大爺也不免靜靜欣賞起來。
老大爺目光柔和的望著眼前的場景，安靜，祥和，往日裡吵鬧不停的知了似乎也陶醉在歌聲中，福利院好似沉浸在美好之中。
良久、良久。
歌聲平息，但四周仍十分靜謐。
小孩子們呆呆地看著這位仿佛天上來的小姐姐，不忍心打破安靜。
薇薇安嗔笑一聲，板起臉，「怎麼都不鼓掌啊，嫌姐姐唱得不好聽嗎？」
「好聽好聽！」
「比大歌星唱得都好聽！」
小孩子們瞬間吵鬧起來，只是小腦袋裡的詞彙量太少，只能反反覆覆說著【好聽】兩個字。
但這兩個字已經讓薇薇安眉眼彎彎。
「薇薇，你哥來了。」
薇薇安這時才看到趙子青，慌忙站起來，又拍拍身上的土，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麼狼狽。
她臉色微紅，似乎被趙子青見到自己這幅樣子有些不好意思。
「老……」
「咳，你怎麼來這裡，我的好妹—妹。」趙子青特意在妹妹兩個字上拖了長音。
薇薇安搓著手，有些侷促，拉著趙子青走向一旁，像犯錯的小孩。
「咳，你倒是好大方，一百萬說捐就捐，你好有錢哦……」趙子青見薇薇安這副模樣，忍不住想要逗逗她，開始陰陽怪氣。
「這不是湊巧嘛，走著走著就走到這附近了。」薇薇安小聲說。
趙子青橫了她一眼，我打車都花了一個小時，你腳上也安輪子了？
「我尋思那麼多錢我也花不完，不如捐給他們，也挺好，」薇薇安越說越理直氣壯，「不對啊，老闆，那錢是我自己賺的，咱們都分好了的，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也行，那下次買彩票不要用我的身份證。」
「老闆我錯了！」
薇薇安彎腰認錯。
趙子青見薇薇安認慫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
薇薇安方才的樣子太過神聖，好似遙不可及，眼前這個會賣萌會認慫的小女巫才是真切與他生活在一個屋檐下的女孩。
「好了，算你識相。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也不阻攔你。」
薇薇安認真道：「謝謝你，老闆。」
刺耳的鈴聲讓趙子青不由睜開雙眼，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隱隱約約能聞到一股好聞的氣息，那是小女巫住進來之後才有的味道。
這讓趙子青有些心猿意馬。
「餵？」
他迷迷糊糊接起電話，甚至還沒有清醒，隨著那邊的訴說，他的臉色漸漸古怪。
「你在那邊等著，我一會就到。」
……
……
一小時後，趙子青趕到XC區，這裡已經是城市的邊緣地帶了，一路上能夠看到不少仍未拆遷的破舊民居。
【陽光福利院】
他抬頭看了一眼，確認地點沒有錯。
門衛是位頭髮花白的老大爺，他站在道路旁的梧桐樹下，弓著腰，但卻精神矍鑠。
「趙子青趙先生？」老大爺問道。
「是我。」
老大爺露出一絲笑容，滿臉褶皺，笑成了一朵花。
「我是這的門衛，也是這的院長夫人。」
趙子青側目。
「開個玩笑，」老大爺十分開朗，「我老伴是院長，我當然是院長夫人了。」
「你妹妹人美心善，像這樣的年輕人很難得，」老大爺笑著說，他的嗓音有著歲月沉澱的魅力，讓人忍不住想要聽他講述過去的故事。
「就是做事衝動了些，她下午的時候進門就說要捐款，捐一百多萬，這可使不得。」老大爺笑著說，「這家福利院是我們老兩口用這輩子的積蓄建起來的，我們年紀大了，可以搭上一輩子，但你們這些小年輕還有未來的生活，怎麼也不能讓一時的善心換來一輩子的後悔，你說是不是？」
一百萬，這筆錢並不少，尤其是作為無償捐贈來說。但老大爺似乎根本不放在眼裡。
「所以啊，我就想把她家裡人叫過來，勸勸她。」
老大爺回頭看向趙子青，雙目雖然渾濁，但裡面的真誠讓人動容。
他認真說道：「我看你的衣著也不是大富大貴之家，勸勸你妹妹，讓她回家吧，若是有心，空閒時多來看看孩子們就老頭就知足了。」
說到這，老大爺嘆氣道：「其實比起物質需求，這裡的孩子更缺的是精神上的陪伴，我們老兩口精力有限，只能儘自己所能罷了。」
趙子青靜靜聽著老大爺的講述，沒有插嘴。
「你妹妹在那呢。」
他順著老大爺的手指望去，卻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孩在一群小孩子中間鶴立雞群。
大約十幾個小孩子圍坐成一圈，在玩丟手絹。
薇薇安躡手躡腳圍著圈圈轉，手裡拿著的是視若珍寶的女巫帽，只見她小心翼翼將帽子丟在一位小男孩的身後，小男孩明顯有防備，一把摸過身後的女巫帽，飛快起身追逐丟帽子的薇薇安，薇薇安似乎有些沒想到，慢了兩步，在即將坐到自己的位置時被小男孩一把抓住，她臉上寫滿了不甘心，小朋友們卻是歡聲大笑起來。
趙子青遠遠停下腳步，老大爺也滿眼感慨，不住點頭，「老頭子這雙眼睛看過無數人，但像你妹妹這樣純淨的姑娘實在太少太少。」
趙子青望著不遠處的小女巫，怔怔入神，女孩的臉上是沮喪，眼睛裡的笑意卻像水漫過了堤，無論如何都掩蓋不住。
「姐姐要表演節目！」
「姐姐跳舞吧！」
「不要，姐姐說她是女巫吶，姐姐表演法術吧，就像小魔仙一樣，biubiu變身那種！」
「我要看姐姐跳舞！姐姐這麼好看，跳舞一定特別漂亮！」
小孩子純淨的聲音講著天真的話語，讓趙子青的心裡也充盈了美好。
薇薇安笑意盈盈，她輕聲說：「我給你們唱首歌吧，是我像你們這麼大的時候學會的呢。」
她閉上了眼，輕聲哼唱起來。
那是除了趙子青誰也沒聽過的語言，但音樂就是有這樣的魔力，它可以跨越語言與種族，甚至可以穿過世界壁壘。
來自女巫世界的歌聲讓吵鬧的兒童漸漸安靜、沉浸。
歌的曲調並不複雜，反而簡單的過分，好像母親反覆的叮嚀，有著讓人內心平靜的能力。
就連趙子青與老大爺也不免靜靜欣賞起來。
老大爺目光柔和的望著眼前的場景，安靜，祥和，往日裡吵鬧不停的知了似乎也陶醉在歌聲中，福利院好似沉浸在美好之中。
良久、良久。
歌聲平息，但四周仍十分靜謐。
小孩子們呆呆地看著這位仿佛天上來的小姐姐，不忍心打破安靜。
薇薇安嗔笑一聲，板起臉，「怎麼都不鼓掌啊，嫌姐姐唱得不好聽嗎？」
「好聽好聽！」
「比大歌星唱得都好聽！」
小孩子們瞬間吵鬧起來，只是小腦袋裡的詞彙量太少，只能反反覆覆說著【好聽】兩個字。
但這兩個字已經讓薇薇安眉眼彎彎。
「薇薇，你哥來了。」
薇薇安這時才看到趙子青，慌忙站起來，又拍拍身上的土，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麼狼狽。
她臉色微紅，似乎被趙子青見到自己這幅樣子有些不好意思。
「老……」
「咳，你怎麼來這裡，我的好妹—妹。」趙子青特意在妹妹兩個字上拖了長音。
薇薇安搓著手，有些侷促，拉著趙子青走向一旁，像犯錯的小孩。
「咳，你倒是好大方，一百萬說捐就捐，你好有錢哦……」趙子青見薇薇安這副模樣，忍不住想要逗逗她，開始陰陽怪氣。
「這不是湊巧嘛，走著走著就走到這附近了。」薇薇安小聲說。
趙子青橫了她一眼，我打車都花了一個小時，你腳上也安輪子了？
「我尋思那麼多錢我也花不完，不如捐給他們，也挺好，」薇薇安越說越理直氣壯，「不對啊，老闆，那錢是我自己賺的，咱們都分好了的，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也行，那下次買彩票不要用我的身份證。」
「老闆我錯了！」
薇薇安彎腰認錯。
趙子青見薇薇安認慫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
薇薇安方才的樣子太過神聖，好似遙不可及，眼前這個會賣萌會認慫的小女巫才是真切與他生活在一個屋檐下的女孩。
「好了，算你識相。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也不阻攔你。」
薇薇安認真道：「謝謝你，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