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好甜
趙子青與薇薇安說話的聲音很小，不遠處的老大爺與小孩子們都聽不真切。
但是這不妨礙他們腦補。
老大爺見薇薇安對著趙子青彎腰認錯，心道：這次捐贈怕是泡湯了，不過倒不可惜，總不能因為這事惹得別人家人反目。一百萬對個人來說畢竟不是小數目，反倒是鬆口氣。
小孩子們則反應不一。
小女孩們小聲議論：「這個新來的大叔長得好好看啊。」
男孩子顯然有著不同的意見。
一個小胖墩大聲道：「這個大叔一看就不是好人，他欺負女巫姐姐！」使勁吸了口鼻涕，「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趙子青自然不知道他已經成為一個孩子未來發誓要打敗的大反派，他與薇薇安兩人來到老大爺身邊。
「我們已經商量好了。」
趙子青微微一笑，「這一百萬我們不捐了。」
老大爺心道：果然。
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或者說，他之所以不接受薇薇安的捐贈反而通知她的家裡人就是想要看到現在的場景，但是當趙子青真的決定不捐贈的時候，心裡反而又難受起來。
似乎在期待薇薇安的家人也像她一樣善良，老大爺心裡自嘲，老了老了還怎麼矯情。
正要說些什麼緩解一下尷尬，卻聽眼前的年輕人又說起話來。
「我妹妹還年輕，她能拿的錢太少，一百萬怎麼夠，我再加八十萬。」趙子青大手一揮，揮金如土，心裡一陣舒暢。
二十多年了！終於能過一回土豪的癮了！
他倒不是捨不得那些橫財，只是人心隔肚皮，他想要過段時間再看看，看看福利院是否真的把這些捐贈用到了孩子身上。
老大爺目瞪口呆，扶著腰。
這小子太騷，差點閃了腰。
薇薇安也目露詫異之色，這與他們剛才的商議不同，但見趙子青從容不迫的神色，顯然是早有決定，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老闆果然是好人呢。
老大爺不好意思起來，這麼一來，好像是他叫趙子青過來加錢的。
「這不好吧？」
「沒事的，這點小錢我還是能做主的，」趙子青安慰道，明白老大爺心裡的顧慮，害怕兩人是不知人間疾苦的富二代，若是日後被家人追回這筆錢，反而難以處理。
「我一直想做些好事，正好借這個機會，也算獻獻愛心。」
老大爺確認趙子青沒有在開玩笑，一雙手不知放在哪裡，神色激動，嘴唇微顫，反而說不出話來。
只能不斷重複著：「謝謝，謝謝。」
薇薇安上前抓住老人精瘦的雙手，「大爺，你就收下吧，我老……我哥不差錢。以後有什麼困難隨時聯繫我們。」
在她心裡，掌握著時空之門的趙子青顯然是無所不能的，說這話的時候很有底氣。
趙子青嘴角抽了抽，想說自己在一個月之前還是個找不到工作的社畜候選人，但見小女巫肯定的眼神，只能點點頭。
隨後，兩人跟著老大爺進了福利院的辦公室。
半小時後，趙子青拿著一個捐贈證明出了門。
不同於常見的列印出的捐贈證明。
陽光福利院的證明是一幅畫。
一幅孩子們創作的畫，上面是一個大大的太陽公公，下面是手牽手的孩子們。
粗糙，但真誠。
右下角是老大爺的落款。
【李守正。】
「不用送了，回去吧。」趙子青二人已經走到福利院的門口，李守正老人相送，後面是對女巫姐姐依依不捨的小孩子們。
「那我也不矯情了，路上注意安全。」
「再見！」
趙子青轉頭，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卻見孩子們隔著護欄紛紛鞠躬，並不整齊，但觸動人心。
這些孤兒們普遍早熟，這麼一會已經知道趙子青和女巫姐姐是來幫助他們的。
「謝謝女巫姐姐！」
「女巫姐姐什麼時候再來啊？」
「謝謝叔叔！」
薇薇安揮手再見，笑顏如花。
趙子青也心頭感動。
只是……叔叔是什麼鬼？
……
……
「心裡舒坦了？說說吧，你到底怎麼想的？」回家路上，趙子青對著薇薇安問道。
薇薇安一馬當先，走在前頭。一路上嘴角的笑就沒有閉上過，雀躍的腳步也透露出主人愉悅的心情。
聽到趙子青的問話，這才緩下腳步，薇薇安想了想，說道：「我嫉妒他們嘛。」
「嫉妒？」
薇薇安幽幽道：「是啊，同樣都是孤兒，我就只能撿剩菜剩飯，為了一口肉就得跟人拼命。」她抬起頭，眼裡有笑，「他們就有人幫助，有人照顧，還能上學，我嫉妒得面目全非呀。」
「那你還幫他們？」趙子青理解不了小女巫的腦迴路。
「以前，我嫉妒貴族老爺，嫉妒女巫，也嫉妒比自己大的孩子，那時候我的生命里似乎沒有別的情緒。」薇薇安臉上現出回憶的神色，「現在我很滿足，有老闆，還有小蛋糕吃，我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嫉妒這種情緒了。」
「今天我遇到了一群小學生，他們有家人陪，有人愛護著，那一刻，我忽然又想起了以前。」
「所以，為了提醒我自己牢記今天的生活有多美好，我決定讓自己一直嫉妒下去……」她的眼睛發亮，讓人不能直視。
「所以，你就把錢全捐出去了，所以，你現在又成了身無分文的窮光蛋，所以，你沒辦法給馬祖買手機了，所以，你也沒錢去買一百個小蛋糕了……」趙子青善意提醒道。
薇薇安僵住了。
Σ(°△°|||)︴
臉色垮了下來，可憐巴巴望著趙子青：「我忘了……」
她搓著手，小心說道：「老闆，你看這樣好不好，要不那兩百萬里，算你多出一點，多少給我留點。」
趙子青板著臉，「不行，錢都轉出去了，這事沒得商量。」
「啊啊，」薇薇安仰天長嘆，「那我怎麼跟大個子交代啊！」
「自己想辦法。」
「都說冰葫蘆兒酸，酸裡面它裹著甜。都說冰葫蘆兒甜，可甜裡面它裹著酸……」
「喏，請你一根，怎麼今天也算做了件好事。」
薇薇安接過糖葫蘆，學著小孩的樣子舔了舔。
她眯起眼。
好甜。
但是這不妨礙他們腦補。
老大爺見薇薇安對著趙子青彎腰認錯，心道：這次捐贈怕是泡湯了，不過倒不可惜，總不能因為這事惹得別人家人反目。一百萬對個人來說畢竟不是小數目，反倒是鬆口氣。
小孩子們則反應不一。
小女孩們小聲議論：「這個新來的大叔長得好好看啊。」
男孩子顯然有著不同的意見。
一個小胖墩大聲道：「這個大叔一看就不是好人，他欺負女巫姐姐！」使勁吸了口鼻涕，「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趙子青自然不知道他已經成為一個孩子未來發誓要打敗的大反派，他與薇薇安兩人來到老大爺身邊。
「我們已經商量好了。」
趙子青微微一笑，「這一百萬我們不捐了。」
老大爺心道：果然。
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或者說，他之所以不接受薇薇安的捐贈反而通知她的家裡人就是想要看到現在的場景，但是當趙子青真的決定不捐贈的時候，心裡反而又難受起來。
似乎在期待薇薇安的家人也像她一樣善良，老大爺心裡自嘲，老了老了還怎麼矯情。
正要說些什麼緩解一下尷尬，卻聽眼前的年輕人又說起話來。
「我妹妹還年輕，她能拿的錢太少，一百萬怎麼夠，我再加八十萬。」趙子青大手一揮，揮金如土，心裡一陣舒暢。
二十多年了！終於能過一回土豪的癮了！
他倒不是捨不得那些橫財，只是人心隔肚皮，他想要過段時間再看看，看看福利院是否真的把這些捐贈用到了孩子身上。
老大爺目瞪口呆，扶著腰。
這小子太騷，差點閃了腰。
薇薇安也目露詫異之色，這與他們剛才的商議不同，但見趙子青從容不迫的神色，顯然是早有決定，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老闆果然是好人呢。
老大爺不好意思起來，這麼一來，好像是他叫趙子青過來加錢的。
「這不好吧？」
「沒事的，這點小錢我還是能做主的，」趙子青安慰道，明白老大爺心裡的顧慮，害怕兩人是不知人間疾苦的富二代，若是日後被家人追回這筆錢，反而難以處理。
「我一直想做些好事，正好借這個機會，也算獻獻愛心。」
老大爺確認趙子青沒有在開玩笑，一雙手不知放在哪裡，神色激動，嘴唇微顫，反而說不出話來。
只能不斷重複著：「謝謝，謝謝。」
薇薇安上前抓住老人精瘦的雙手，「大爺，你就收下吧，我老……我哥不差錢。以後有什麼困難隨時聯繫我們。」
在她心裡，掌握著時空之門的趙子青顯然是無所不能的，說這話的時候很有底氣。
趙子青嘴角抽了抽，想說自己在一個月之前還是個找不到工作的社畜候選人，但見小女巫肯定的眼神，只能點點頭。
隨後，兩人跟著老大爺進了福利院的辦公室。
半小時後，趙子青拿著一個捐贈證明出了門。
不同於常見的列印出的捐贈證明。
陽光福利院的證明是一幅畫。
一幅孩子們創作的畫，上面是一個大大的太陽公公，下面是手牽手的孩子們。
粗糙，但真誠。
右下角是老大爺的落款。
【李守正。】
「不用送了，回去吧。」趙子青二人已經走到福利院的門口，李守正老人相送，後面是對女巫姐姐依依不捨的小孩子們。
「那我也不矯情了，路上注意安全。」
「再見！」
趙子青轉頭，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卻見孩子們隔著護欄紛紛鞠躬，並不整齊，但觸動人心。
這些孤兒們普遍早熟，這麼一會已經知道趙子青和女巫姐姐是來幫助他們的。
「謝謝女巫姐姐！」
「女巫姐姐什麼時候再來啊？」
「謝謝叔叔！」
薇薇安揮手再見，笑顏如花。
趙子青也心頭感動。
只是……叔叔是什麼鬼？
……
……
「心裡舒坦了？說說吧，你到底怎麼想的？」回家路上，趙子青對著薇薇安問道。
薇薇安一馬當先，走在前頭。一路上嘴角的笑就沒有閉上過，雀躍的腳步也透露出主人愉悅的心情。
聽到趙子青的問話，這才緩下腳步，薇薇安想了想，說道：「我嫉妒他們嘛。」
「嫉妒？」
薇薇安幽幽道：「是啊，同樣都是孤兒，我就只能撿剩菜剩飯，為了一口肉就得跟人拼命。」她抬起頭，眼裡有笑，「他們就有人幫助，有人照顧，還能上學，我嫉妒得面目全非呀。」
「那你還幫他們？」趙子青理解不了小女巫的腦迴路。
「以前，我嫉妒貴族老爺，嫉妒女巫，也嫉妒比自己大的孩子，那時候我的生命里似乎沒有別的情緒。」薇薇安臉上現出回憶的神色，「現在我很滿足，有老闆，還有小蛋糕吃，我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嫉妒這種情緒了。」
「今天我遇到了一群小學生，他們有家人陪，有人愛護著，那一刻，我忽然又想起了以前。」
「所以，為了提醒我自己牢記今天的生活有多美好，我決定讓自己一直嫉妒下去……」她的眼睛發亮，讓人不能直視。
「所以，你就把錢全捐出去了，所以，你現在又成了身無分文的窮光蛋，所以，你沒辦法給馬祖買手機了，所以，你也沒錢去買一百個小蛋糕了……」趙子青善意提醒道。
薇薇安僵住了。
Σ(°△°|||)︴
臉色垮了下來，可憐巴巴望著趙子青：「我忘了……」
她搓著手，小心說道：「老闆，你看這樣好不好，要不那兩百萬里，算你多出一點，多少給我留點。」
趙子青板著臉，「不行，錢都轉出去了，這事沒得商量。」
「啊啊，」薇薇安仰天長嘆，「那我怎麼跟大個子交代啊！」
「自己想辦法。」
「都說冰葫蘆兒酸，酸裡面它裹著甜。都說冰葫蘆兒甜，可甜裡面它裹著酸……」
「喏，請你一根，怎麼今天也算做了件好事。」
薇薇安接過糖葫蘆，學著小孩的樣子舔了舔。
她眯起眼。
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