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巧遇
「那個……」
坐在眼前的中年男子再次抬起頭，侷促的神情中參雜了一絲懇求之意。
顧承之心中也覺得時間差不多足夠了，於是便將手中的筷子放在了碗旁，用著溫和語氣開口道：「謝叔叔，你有問題就問我吧呢。」
謝宇塵再次猶豫了一會後，緩緩開口道：「承之，我女兒……她來了嗎？」
「沒來。」顧承之對於這個問題並沒有感到任何驚訝，只是神情平靜地搖頭回答道。
謝宇塵有些許失落地點了點頭，但心裡卻很明白這件事的可能性並不高。
「那……承之你這次找我來吃飯，是想有什麼話想要告訴我嘛？」
「嗯，的確是有一些事情想要告訴你。」
白皙俊美的臉龐之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深邃的眼眸也讓人無法看清楚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你……說吧，叔叔我會認真考慮的。」
中年人好不容易才慢慢吐出這句話，他覺得自己基本上應該猜到了眼前這個年輕的男孩即將要說的事情。
「其實也的確是這個道理，接下來自己就算一輩子也不能再見到若依，這也是應該的。自己應該背負起責任，然後就這樣在愧疚之中死去。」他努力想讓自己看開一點，強迫自己不能奢望太多。
顧承之冷靜地觀察著對方的情緒變化，隨後在稍稍停頓幾秒後，故作不經意地將筷子掉落在了地上。
「抱歉。」他輕聲說出這兩個字後，謝宇塵的思緒便被拉回到了這裡。
隨後，顧承之不慌不忙地將地上的筷子撿起來，放在一邊，又從另外一副多餘的碗筷中，抽出了一雙筷子。
「謝叔叔，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呢？」
語氣隨意切平淡，仿佛就像是後輩看到一個長輩後，偶然間提起的話題。
中年男人聽到這話神情變得有些緊張，但由於相貌與光頭並不相稱的原因，讓他看起來沒有一點和藹可親的感覺。
「承之，你也是覺得……我不應去見若依嗎？」
與表情截然相反，他的聲音是如此的微弱以及不自信。
連在一個外表年齡十七歲的他面前都已經沒有了任何一絲，那麼可想而知，他內心的負罪感究竟已經到達了何種程度。
顧承之抿了抿唇，從餐桌上端起了那杯已經快要涼透了的茶水，喝了一小口。
「叔叔，你可能理解錯了，我現在問的不是這件事。」
「什麼意思？」謝宇塵那張仍然保留著少許英俊的臉龐，此時此刻顯得相當茫然。
「我現在沒有和你說師姐的事情。」顧承之平靜地將茶杯放下，語氣稍微加重了一點點。
「我現在是想問謝叔叔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以後打算……」謝宇塵重複了一遍這句話，隨後便陷入了一陣沉默。
他已經明白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意思。
進入監獄已經過了整整十二年，他的人生早就完全脫離了當代社會的主要潮流。
或許十二年前，他的能力還可以讓他勝任一個相對不錯的職位，但是現在……
一個與社會脫節十二年，並且還有過那種履歷的人，又有哪家公司敢應聘呢？
真要尋找工作，恐怕只有去水果攤這種，一個月掙得工資勉強只夠自己活的地方。
但如果真的活成了這樣，大概他口口聲聲說出的想要補償，到最後就會變成拖累了吧。
自己憑什麼去要打擾自己女兒本來還算不錯的生活呢？
謝宇塵呼吸變得急促，喉嚨也開始發乾。
痛苦，愧疚這兩種情緒開始不斷蔓延在他的胸口處。
先前和古越老師交談的時候，兩個人都糾結於「若依到底心裡是怎麼想」這件事，但卻忽略了一個最客觀也是最重要的事實。
顧承之將視線落在窗戶口，並沒有去在意眼前這個男子現在的表情和想法。
其實生活中很多事情和圍棋不一樣，圍棋一般而言是當局者清，旁觀者迷。
而生活卻一般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作為當事人，無論是謝宇塵，還是古越，亦或者是安若依，他們其實在處理這件事情的時候，都會帶上很多其他感情，因此很多事情在處理的時候，大多都會有所偏差。
這種偏差很有可能不會立刻反應出來，但時間久後，卻會暴露出很多問題。而這種遺漏下來的問題，是很難補漏的。
顧承之他作為一個了解事情起因的旁觀者，同時也是「局內人」，自然比起他們要容易想通這件事情得多。
當然，這也並不是說他所準備的處理方法便一定是對的。畢竟由於人類都是有感情的生物的原因，這件事其實很難有著絕對客觀的辦法在。
他現在所考慮的是儘可能時間往後拉長，再給安若依一些時間來消化她的親生父親，同時也是殺害她母親的兇手已經出獄了的消息。
在這段時間內，他和儘量早日幫助她能夠解決掉心理上的問題。
這樣的最後，便是讓一個健康正常，並且已經有了心靈依靠的安若依來再一次處理這個問題。
到時候，無論結果是怎麼樣。他想師父和謝宇塵也能夠接受。
「計劃很簡單，但其中的過程將會相當艱難。」
想到這裡，顧承之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謝叔叔。」他用著不輕不重的聲音，打斷了此時心中一定萬分痛苦的中年男人的思緒。
「啊，在的。」謝宇塵連忙回答道。
「其實我這次來見你，並沒有其他特別的原因，主要還是關於你女兒，同樣也是我師姐安若依的事情。這句話你能夠理解嗎？」
他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神色變得灰暗起來。
「能夠理解，承之，包括你剛才所說的話中的意思我都能夠理解。你的意思是想讓我不去和若依見面，對嘛？」
聲音中有著巨大的痛苦，但卻仍然儘可能在維持平靜的語氣。
顧承之停頓了一下，隨後通著平靜的語氣反問道：「如果是呢？」
…………
…………
秋楓街
克洛依服裝專賣店
林璇手中拿著一件古歐式風格禮裙，興致勃勃地在胸前比劃了好幾次。
「若依，若依，這件禮裙我穿上去一定很好看吧！」
小若依撇過頭打量了一眼對方手中的禮裙，隨後用著清冷的語氣開口道：「如果你想其他人在看到你的時候，自動將你的年齡增長十歲的話，這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說完這段話後，她在心裡有些小小的後悔。
若是以「安若依」的性格，對於林璇這次譯文，其實她最可能回答的應該是「不合適」這簡短，但卻很直接表明了自己態度的三個字。
「可是自己就是喜歡評論啊。」女孩有些委屈的想到。
果然，林璇在聽到這一長段話後，先是將禮裙遞給了一旁的服務員，隨後有些高興地說道：「若依，先前我就想說了，你今天每次說話的字數都好多啊！」
「這笨蛋為什麼會對於這種小事情格外關注！」
小若依在心裡有些鬱悶地抱怨了一句後，立刻用著冷漠的目光看向林璇。
「哦。」
這樣夠短了吧！真是的，以後我回你的話，都不會超過一，二，三，……七個字！
「對勁了，對勁了。」文學社部長高興的扭了扭，隨後在小若依有些愕然的心情之中，興奮地說道：「雖然剛才你一次性說很多話我也很喜歡，但是果然還是現在這個模樣更讓我性奮。」
小若依：…………
這個可疑的女人，我一定得想辦法提醒她，在面對這個叫做林璇的女人的時候，切莫謹慎萬分。
糟糕，她以前給了我那麼多零食，不會這其中都下了很多毒藥吧！
可惡的傢伙，這都怪顧承之。
誰叫他不每天給我買一大堆好吃的東西來供養我。
明明都知道我可能過不了多久就會消失了的說。
委屈，想哭。
哼，比賽結束了也不給我打個電話發個消息。
這個可惡的傢伙，前些天還口口聲聲說喜歡我。這轉眼就快兩天不找我了。
果然……果然他還是更喜歡她一些吧。
一想到這裡，小若依心裡難受的要緊，背墨綠色的眼眸之中滿是委屈之色。
與此同時，林璇已經將先前選好的衣服全部結清了帳單，然後喊道：「若依，現在已經十二點多了。我們先去吃午飯怎麼樣？」
「哦。」
她還難過著呢，吃不吃飯這都是小事情。
林璇沒有察覺到對方隱藏得很好的情緒，美滋滋地拉著身邊女孩的手臂，晃了晃。
「就去繁星餐廳吧，這家兔腿和糕點很好吃。聽說這家餐廳蛋糕甚至比那些國際上很有名氣的蛋糕都要好吃。」
說完這句話，林璇頓了頓，又開口道：「我來過一次，至少我認為比他這家店做的黑森林蛋糕，要比外面咖啡廳里做的好吃很多。」
「很好吃的黑森林蛋糕？」
小若依忍心頭一跳，原本有些難過的心情減少了很多。
「嗯，可以試試。」
「哼哼，只有五個字哦。就算是誘惑力再大，我也只是說了五個字而已哦。」她有些驕傲地想到。
「那走吧！」
林同學今天顯得相當興奮，手一揮邊直接帶著小若依往繁星餐廳走去。
餐廳離這家克洛伊服裝店外不算遠，大概花了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兩人抵達了目的地。
一樓大廳內人很多，但是卻並沒有很多嘈雜的聲音。每一個人用在這裡用餐的人，即便是交流，也只是這一種正常的音量。
小若依好奇地打量了餐桌上的甜點後，又好不容易忍住了吞口水的動作。
她才不饞呢！她只是想試試是不是真像林同學說的那樣好吃。
「歡迎光臨，請問兩位小姐是要在這裡用餐嗎？」一位男***員走到兩人身前，用著禮貌的語氣詢問道。
小若依見到對方走上來，心中有些害怕，下意識地便往林璇身後躲了過去。
林璇先是一愣，但立刻還是用著平靜語氣開口道：
「嗯，還有包廂嗎？」
「請稍等，我看一看。」服務員看了看手中紙張，有些為難地說道：「請問有預訂嗎？」
「沒有預訂。」林同學搖了搖頭，緊接著便從小包里掏出一張用鉑金做的卡片。
「不過有會員卡。」
服務員先是沉默了兩秒鐘，然後用著一種尊敬中帶著一些無奈的語氣地開口道：
「我這裡馬上幫你安排包廂。」
林璇點了點頭，然後轉過頭，有些疑惑地向安若依問道：「若依，你最近是不是身體有些不舒服啊。」
小若依搖了搖頭，故作不在意地從林璇身後走到一旁，繼續用著清冷的語氣開口道：「沒有。」
說完這句話之後，她怕對方還是會多想，於是又用著每一種略帶冷漠的視線掃視了林同學一眼。
林璇被這目光掃視了一次之後，先是身體下意識害怕地顫了顫。隨後，連忙點了點頭，自言自語地道：「這熟悉的感覺，除了若依本人，我實在是想不到又任何人可以模仿出來。」
「小姐，這裡給您們兩人找了一個包廂，在二樓樓梯拐角處，你看可以嗎？」
「都行，只是吃飯。沒必要這麼麻煩。」林璇點頭答應道。
男服務員稍稍鬆了口氣，剛才眼前這個女孩拿出「繁星餐廳」最高等級的vip卡的時候，他心裡可是有些發虛的。
他才剛來這裡上班沒多久，根本應付不來這些富二代，萬一哪裡不小心惹對方不滿意了，丟掉了工作，那才真是沒地方訴苦去。
畢竟工資待遇這麼好的工作，還是相當難找的。
「請跟我來。」
在確定對方應該沒有什麼不滿意之後，他微笑著帶領兩個女孩向二樓的包廂走去。
剛走上二樓的時候，一道低沉的男人哭聲便傳到了林璇和安若依的耳里。
兩名小姑娘下意識對望了一眼，林璇倒是沒有太大的感覺，但小若依卻感覺心突然莫名地緊了緊
沒給兩人先開口的機會，一道溫和但卻又相當熟悉的聲音從包廂內傳出。
「叔叔，相信我，我會將事情處理好。」
坐在眼前的中年男子再次抬起頭，侷促的神情中參雜了一絲懇求之意。
顧承之心中也覺得時間差不多足夠了，於是便將手中的筷子放在了碗旁，用著溫和語氣開口道：「謝叔叔，你有問題就問我吧呢。」
謝宇塵再次猶豫了一會後，緩緩開口道：「承之，我女兒……她來了嗎？」
「沒來。」顧承之對於這個問題並沒有感到任何驚訝，只是神情平靜地搖頭回答道。
謝宇塵有些許失落地點了點頭，但心裡卻很明白這件事的可能性並不高。
「那……承之你這次找我來吃飯，是想有什麼話想要告訴我嘛？」
「嗯，的確是有一些事情想要告訴你。」
白皙俊美的臉龐之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深邃的眼眸也讓人無法看清楚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你……說吧，叔叔我會認真考慮的。」
中年人好不容易才慢慢吐出這句話，他覺得自己基本上應該猜到了眼前這個年輕的男孩即將要說的事情。
「其實也的確是這個道理，接下來自己就算一輩子也不能再見到若依，這也是應該的。自己應該背負起責任，然後就這樣在愧疚之中死去。」他努力想讓自己看開一點，強迫自己不能奢望太多。
顧承之冷靜地觀察著對方的情緒變化，隨後在稍稍停頓幾秒後，故作不經意地將筷子掉落在了地上。
「抱歉。」他輕聲說出這兩個字後，謝宇塵的思緒便被拉回到了這裡。
隨後，顧承之不慌不忙地將地上的筷子撿起來，放在一邊，又從另外一副多餘的碗筷中，抽出了一雙筷子。
「謝叔叔，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呢？」
語氣隨意切平淡，仿佛就像是後輩看到一個長輩後，偶然間提起的話題。
中年男人聽到這話神情變得有些緊張，但由於相貌與光頭並不相稱的原因，讓他看起來沒有一點和藹可親的感覺。
「承之，你也是覺得……我不應去見若依嗎？」
與表情截然相反，他的聲音是如此的微弱以及不自信。
連在一個外表年齡十七歲的他面前都已經沒有了任何一絲，那麼可想而知，他內心的負罪感究竟已經到達了何種程度。
顧承之抿了抿唇，從餐桌上端起了那杯已經快要涼透了的茶水，喝了一小口。
「叔叔，你可能理解錯了，我現在問的不是這件事。」
「什麼意思？」謝宇塵那張仍然保留著少許英俊的臉龐，此時此刻顯得相當茫然。
「我現在沒有和你說師姐的事情。」顧承之平靜地將茶杯放下，語氣稍微加重了一點點。
「我現在是想問謝叔叔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以後打算……」謝宇塵重複了一遍這句話，隨後便陷入了一陣沉默。
他已經明白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意思。
進入監獄已經過了整整十二年，他的人生早就完全脫離了當代社會的主要潮流。
或許十二年前，他的能力還可以讓他勝任一個相對不錯的職位，但是現在……
一個與社會脫節十二年，並且還有過那種履歷的人，又有哪家公司敢應聘呢？
真要尋找工作，恐怕只有去水果攤這種，一個月掙得工資勉強只夠自己活的地方。
但如果真的活成了這樣，大概他口口聲聲說出的想要補償，到最後就會變成拖累了吧。
自己憑什麼去要打擾自己女兒本來還算不錯的生活呢？
謝宇塵呼吸變得急促，喉嚨也開始發乾。
痛苦，愧疚這兩種情緒開始不斷蔓延在他的胸口處。
先前和古越老師交談的時候，兩個人都糾結於「若依到底心裡是怎麼想」這件事，但卻忽略了一個最客觀也是最重要的事實。
顧承之將視線落在窗戶口，並沒有去在意眼前這個男子現在的表情和想法。
其實生活中很多事情和圍棋不一樣，圍棋一般而言是當局者清，旁觀者迷。
而生活卻一般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作為當事人，無論是謝宇塵，還是古越，亦或者是安若依，他們其實在處理這件事情的時候，都會帶上很多其他感情，因此很多事情在處理的時候，大多都會有所偏差。
這種偏差很有可能不會立刻反應出來，但時間久後，卻會暴露出很多問題。而這種遺漏下來的問題，是很難補漏的。
顧承之他作為一個了解事情起因的旁觀者，同時也是「局內人」，自然比起他們要容易想通這件事情得多。
當然，這也並不是說他所準備的處理方法便一定是對的。畢竟由於人類都是有感情的生物的原因，這件事其實很難有著絕對客觀的辦法在。
他現在所考慮的是儘可能時間往後拉長，再給安若依一些時間來消化她的親生父親，同時也是殺害她母親的兇手已經出獄了的消息。
在這段時間內，他和儘量早日幫助她能夠解決掉心理上的問題。
這樣的最後，便是讓一個健康正常，並且已經有了心靈依靠的安若依來再一次處理這個問題。
到時候，無論結果是怎麼樣。他想師父和謝宇塵也能夠接受。
「計劃很簡單，但其中的過程將會相當艱難。」
想到這裡，顧承之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謝叔叔。」他用著不輕不重的聲音，打斷了此時心中一定萬分痛苦的中年男人的思緒。
「啊，在的。」謝宇塵連忙回答道。
「其實我這次來見你，並沒有其他特別的原因，主要還是關於你女兒，同樣也是我師姐安若依的事情。這句話你能夠理解嗎？」
他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神色變得灰暗起來。
「能夠理解，承之，包括你剛才所說的話中的意思我都能夠理解。你的意思是想讓我不去和若依見面，對嘛？」
聲音中有著巨大的痛苦，但卻仍然儘可能在維持平靜的語氣。
顧承之停頓了一下，隨後通著平靜的語氣反問道：「如果是呢？」
…………
…………
秋楓街
克洛依服裝專賣店
林璇手中拿著一件古歐式風格禮裙，興致勃勃地在胸前比劃了好幾次。
「若依，若依，這件禮裙我穿上去一定很好看吧！」
小若依撇過頭打量了一眼對方手中的禮裙，隨後用著清冷的語氣開口道：「如果你想其他人在看到你的時候，自動將你的年齡增長十歲的話，這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說完這段話後，她在心裡有些小小的後悔。
若是以「安若依」的性格，對於林璇這次譯文，其實她最可能回答的應該是「不合適」這簡短，但卻很直接表明了自己態度的三個字。
「可是自己就是喜歡評論啊。」女孩有些委屈的想到。
果然，林璇在聽到這一長段話後，先是將禮裙遞給了一旁的服務員，隨後有些高興地說道：「若依，先前我就想說了，你今天每次說話的字數都好多啊！」
「這笨蛋為什麼會對於這種小事情格外關注！」
小若依在心裡有些鬱悶地抱怨了一句後，立刻用著冷漠的目光看向林璇。
「哦。」
這樣夠短了吧！真是的，以後我回你的話，都不會超過一，二，三，……七個字！
「對勁了，對勁了。」文學社部長高興的扭了扭，隨後在小若依有些愕然的心情之中，興奮地說道：「雖然剛才你一次性說很多話我也很喜歡，但是果然還是現在這個模樣更讓我性奮。」
小若依：…………
這個可疑的女人，我一定得想辦法提醒她，在面對這個叫做林璇的女人的時候，切莫謹慎萬分。
糟糕，她以前給了我那麼多零食，不會這其中都下了很多毒藥吧！
可惡的傢伙，這都怪顧承之。
誰叫他不每天給我買一大堆好吃的東西來供養我。
明明都知道我可能過不了多久就會消失了的說。
委屈，想哭。
哼，比賽結束了也不給我打個電話發個消息。
這個可惡的傢伙，前些天還口口聲聲說喜歡我。這轉眼就快兩天不找我了。
果然……果然他還是更喜歡她一些吧。
一想到這裡，小若依心裡難受的要緊，背墨綠色的眼眸之中滿是委屈之色。
與此同時，林璇已經將先前選好的衣服全部結清了帳單，然後喊道：「若依，現在已經十二點多了。我們先去吃午飯怎麼樣？」
「哦。」
她還難過著呢，吃不吃飯這都是小事情。
林璇沒有察覺到對方隱藏得很好的情緒，美滋滋地拉著身邊女孩的手臂，晃了晃。
「就去繁星餐廳吧，這家兔腿和糕點很好吃。聽說這家餐廳蛋糕甚至比那些國際上很有名氣的蛋糕都要好吃。」
說完這句話，林璇頓了頓，又開口道：「我來過一次，至少我認為比他這家店做的黑森林蛋糕，要比外面咖啡廳里做的好吃很多。」
「很好吃的黑森林蛋糕？」
小若依忍心頭一跳，原本有些難過的心情減少了很多。
「嗯，可以試試。」
「哼哼，只有五個字哦。就算是誘惑力再大，我也只是說了五個字而已哦。」她有些驕傲地想到。
「那走吧！」
林同學今天顯得相當興奮，手一揮邊直接帶著小若依往繁星餐廳走去。
餐廳離這家克洛伊服裝店外不算遠，大概花了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兩人抵達了目的地。
一樓大廳內人很多，但是卻並沒有很多嘈雜的聲音。每一個人用在這裡用餐的人，即便是交流，也只是這一種正常的音量。
小若依好奇地打量了餐桌上的甜點後，又好不容易忍住了吞口水的動作。
她才不饞呢！她只是想試試是不是真像林同學說的那樣好吃。
「歡迎光臨，請問兩位小姐是要在這裡用餐嗎？」一位男***員走到兩人身前，用著禮貌的語氣詢問道。
小若依見到對方走上來，心中有些害怕，下意識地便往林璇身後躲了過去。
林璇先是一愣，但立刻還是用著平靜語氣開口道：
「嗯，還有包廂嗎？」
「請稍等，我看一看。」服務員看了看手中紙張，有些為難地說道：「請問有預訂嗎？」
「沒有預訂。」林同學搖了搖頭，緊接著便從小包里掏出一張用鉑金做的卡片。
「不過有會員卡。」
服務員先是沉默了兩秒鐘，然後用著一種尊敬中帶著一些無奈的語氣地開口道：
「我這裡馬上幫你安排包廂。」
林璇點了點頭，然後轉過頭，有些疑惑地向安若依問道：「若依，你最近是不是身體有些不舒服啊。」
小若依搖了搖頭，故作不在意地從林璇身後走到一旁，繼續用著清冷的語氣開口道：「沒有。」
說完這句話之後，她怕對方還是會多想，於是又用著每一種略帶冷漠的視線掃視了林同學一眼。
林璇被這目光掃視了一次之後，先是身體下意識害怕地顫了顫。隨後，連忙點了點頭，自言自語地道：「這熟悉的感覺，除了若依本人，我實在是想不到又任何人可以模仿出來。」
「小姐，這裡給您們兩人找了一個包廂，在二樓樓梯拐角處，你看可以嗎？」
「都行，只是吃飯。沒必要這麼麻煩。」林璇點頭答應道。
男服務員稍稍鬆了口氣，剛才眼前這個女孩拿出「繁星餐廳」最高等級的vip卡的時候，他心裡可是有些發虛的。
他才剛來這裡上班沒多久，根本應付不來這些富二代，萬一哪裡不小心惹對方不滿意了，丟掉了工作，那才真是沒地方訴苦去。
畢竟工資待遇這麼好的工作，還是相當難找的。
「請跟我來。」
在確定對方應該沒有什麼不滿意之後，他微笑著帶領兩個女孩向二樓的包廂走去。
剛走上二樓的時候，一道低沉的男人哭聲便傳到了林璇和安若依的耳里。
兩名小姑娘下意識對望了一眼，林璇倒是沒有太大的感覺，但小若依卻感覺心突然莫名地緊了緊
沒給兩人先開口的機會，一道溫和但卻又相當熟悉的聲音從包廂內傳出。
「叔叔，相信我，我會將事情處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