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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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改,稍等)

  宮川還是有些放不開,這讓夏齋有些遺憾。

  雖然不想承認,但少女穿著藍白泳衣從更衣室走出來的樣子,實在很下飯。

  就如此刻的九條,高叉泳衣分得很開,雙腿修長,胸部飽滿。

  「有什麼感想?」她靠上來。

  「太近了,我對女生過敏。」夏齋將手抵在小啞巴的肩頭上,推開她。

  「過敏?」九條像是碰到什麼好玩的事情一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宮川在旁邊打量,注視夏齋的目光,隨時準備蒙上他的眼睛。

  女店員沒有吝嗇自己的讚美:「非常適合您,您穿上後像是愛神厄洛斯,很少有男生不心動。」

  各種方面都很奇怪的讚美,但夏齋沒吐槽。

  九條無視了店員小姐姐的誇獎,繼續問他:「好看嗎?」

  「好看。」

  「太敷衍了,我要聽認真一點的。」

  這語氣很像撒嬌,聽的一旁宮川有些緊張,她左顧右盼,對著鏡子猶豫了很長時間。

  「像勃艮第發射出的核飛彈一樣。」他打了個比方。

  「很微妙的比喻。」

  「繁華的街道,你一個人走在路上,忽然一枚核飛彈以20馬赫的速度向你奔來,他的光芒映入你的視網膜,溫度溫暖你的心房,你秀麗的身軀變為氣體,最後和他融為一體。」

  「殺人了?」

  「這是誇獎。」夏齋說。

  「我放棄了。」九條嘆了口氣,「夏君的浪漫很難理解。」

  「不要在意。」

  ...

  離開商城,夏齋和宮川道別,結束了今天的遊玩,與九條一起回家。

  電車隆隆,在開往回家方向的列車上,九條朝雨坐在老舊皮椅上,乖巧的盯著前方。

  「夏君。」

  「嗯。」

  一陣沉默,九條吐出第二句話。

  「我要回家了。」

  「今天嗎?」

  「你想我走嗎?」九條反問。

  下午時分,天氣還很柔和,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九條的臉上,纖毫分明的臉部線條被金色的光影籠罩,格外燦爛。

  她在笑,笑得很甜美。

  「但還是有點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麼?」

  「夏君覺得我為什麼要出來?」九條雙手搭在雙腿上,白皙的長腿有節奏的抖動著。

  「不清楚。」

  「還在裝,你明明都知道了。」九條哼了一聲,嬌憨的語氣讓人心痒痒。

  「正常人怎麼可能猜得到九條大小姐為什麼要離家出走?」夏齋說。

  「你看,暴露了吧。」九條衝著他呲牙,「我都沒說自己叫什麼。」

  「...」

  電車駛過山洞,光線黯淡了下來。

  夏齋聽見了淡淡的呼吸聲,下一秒,腳步聲轉瞬即逝,冰冷的物體牴觸夏齋脖頸。

  他沒動,呼吸均勻保持沉默。

  「什麼時候猜到的?」九條看著他輕觸的睫毛,「昨天晚上?」

  「是。」

  「夏君有大問題。」九條淡淡的說,「行跡可疑,目標可疑,遇到我的時機,也很可疑。」

  夏齋沒說話,因為一切確實太巧了,巧的他都覺得刻意。

  「夏君來東京...要幹什麼?專門見我的嗎,還是說,找宮川?」

  「宮川?」夏齋反問。

  「宮川父親是最大的反對派,明天正好要出獄。」九條輕聲說。

  「巧合。」夏齋說。

  「我信你。」

  「別的呢?」

  「夏君覺得,我像是很好騙的二傻子大小姐嗎?」九條故意不去看夏齋。

  「挺像的。」

  「哼。」

  一陣笑聲傳出,緊接著是少女的歡笑。

  列車駛出山洞,無孔不入的陽光充斥了整個車廂,女孩坐在夏齋身邊,攬著他一隻手。

  「為什麼用擒拿?」夏齋扭頭看她,「我覺得我們的友誼很薄弱。」

  鬥智鬥勇的九條大小姐,也很可愛。

  「這是福利。」九條將他的手壓在胸部,同樣的,夏齋肢體被徹底鎖死了,「喜歡嗎?」

  「何止是喜歡,簡直是愛。」

  「夏君的愛,一定很奢侈。」九條嘆了口氣,沒興趣鬥嘴:「所以,夏君覺得我為什麼要出來呢?」

  「為了自由。」夏齋伸出另一隻手,指著對面的大海,「海的另一側,是什麼?」

  「夏君在隱喻什麼?」

  「沒有哦。」

  「確實是自由,條條框框的生活讓我覺得厭倦,我想見見不一樣的風景,夏君知道嗎,權力會腐蝕人心,將人變成一具枯骨,徹底的鎖在阿鼻地獄裡,伸手不見光亮,目光所到之處儘是污穢。」

  九條用腳踢打著空氣,憑空一抓,似乎抓到了什麼。

  「你把這個世界想的太壞了。」

  「世界本來就這麼壞。」九條說,「我出生在一個貧困的家庭,酗酒,家暴是很常見的事情,經常挨餓,被父親打。母親是個很好的人,但好人一般沒好下場,可能這也是她被『父親』拋棄的原因。」

  「出軌?」

  「是。他把我和母親趕出門,在大街上乞討。那年我五歲,睡在街道上,想不明白為什麼。」九條說。

  夏齋嘆氣。

  「母親病了,走前她在懺悔,她向上帝請求,讓她的孩子活得開心點。」九條一臉淡然,「其實走了也好,母親活得很累,我翻過她的日記,是為了我才努力的活下去。」

  「所以,你本來就姓加藤?」

  「是,但我覺得很噁心,就不用了。」

  「後來被九條家主撿到了?」

  「倒不算撿到,只是正好餓的快死了,躺在他車前。」九條朝雨說。

  「是個好人。」夏齋說。

  「不是。」九條搖頭,「他不是好人,從撿到我的第一天起,老頭子就跟我說,他這個人壞事做盡,死後只可能下地獄,天堂是不會收他的。」

  「有句古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屠夫再怎麼青燈古佛,手裡滲出來的血腥味都是蓋不住的。」九條抬著頭望向一望無際的天空:「我要接他的班了,這也沒什麼不好,他把我撿回來就是繼承這個位置的。」

  「九條家主快死了。」

  「在家屬面前這麼說,會不會有些失禮呢?」九條看著他。

  「抱歉。」

  「其實沒關係,因為這消息已經爛大街了。但我還是很討厭聽這句話,因為,心疼。」九條放棄了擒拿,將夏齋的手放在胸口處,閉上眼。

  「但是,他要走了,確實要走了。」

  夏齋沉默,小啞巴的心跳像是鼓聲一般,撲通撲通,像是把心底的悲哀徹底的發泄出來。

  他覺得自己很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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