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幻夢也挺好的
「這是光…，好刺眼…」楚子航喃喃著。
他剛剛恢復意識，就又感受到了一道強烈的光線，弄得他睜不開眼睛。這感覺是那麼的熟悉，就在不久前，他才剛剛經歷過一次。
光線漸漸散去，他又回到了那輛邁巴赫里，屏幕上還在放著那部《怪獸史萊克》，只是已然播到了末尾，勇敢的騎士從惡龍手中救走了公主。
「醒了？」男人的臉龐迎著車窗外的柔柔的陽光，笑道。
窗外的暴風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然散去，天空也不再和之前一般黑漆漆的，讓人覺得十分壓抑壓抑。
此刻，外面一片艷陽高照。
男人還是和以前一樣囉嗦著，「你還和小時候一樣，一看電影就犯困，快到家了，等下可得讓你媽給我們上一桌好菜，今天可把我累壞了。」
「這…」楚子航一時間心情複雜，不知道怎麼回答男人的話，只得將目光朝著窗外望去。
不遠處，還是那座熟悉的高架橋。
雖然隔了一段距離，但楚子航心情依舊十分複雜，生怕那潮水般的死侍會從橋上湧現出來，硬生生的把他再次拉回那個漆黑的雨夜。
但什麼都沒有發生，那裡陽光甚至是周遭照的最亮的。
一個穿著小西裝的男孩正趴在高架橋路旁的欄杆上，手裡握著一支紅玫瑰，神情陶醉，像是在享受暴風雨後的晴朗。
似乎是察覺到了楚子航的目光，男孩抬起頭來，朝楚子航這邊看了過來，眼睛裡都寫滿了笑意。
楚子航有種錯覺，對方似乎在和他打招呼……
我認識那個男孩嗎…，楚子航心中充滿了疑惑。
不管怎樣，好在這一次邁巴赫沒有踏上那個高架橋，那便夠了。
去他娘的雨夜！
去他娘的神明！
感受著周圍陌生而又熟悉的景物，楚子航連忙沖男人說道：「你應該送我到北城區去的，這裡是西城呀。」
「北城？我們一直住在西城啊…」男人的臉上寫滿了錯愕，投來擔憂的目光，「是不是最近學習壓力太大了，改天讓你媽給你提箱六個核桃什麼的，好好補補腦子。」
「媽媽…」楚子航愣住了。
這個時候他們兩個應該是離婚了的，咋又找了一個？楚子航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這個夢境世界，和現實世界相比，著實充滿了各種離奇，讓楚子航一時間手足無措。
不過這次看起來應該不是噩夢了，楚子航心想。
「別犯傻了，到家了，下車吧。」男人道。
楚子航這才從失神中反應過來，看著周圍的景物，有些神往。
一下車他就又聽到了熟悉的工廠噪聲，要是擱以前，他估計又得抱怨幾句了。可現在聽來，倒像是迎接他歸來的樂曲，輕快而又歡樂。
他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回來了，這裡是他們以前租住的工廠附近的小區，以前楚子航可喜歡在小區的各個道路上蹦躂了。
沒事的時候，年幼的楚子航還會順手把鄰里種在空地上的韭菜，蘿蔔什麼的拔個精光，小區裡的人都說楚子航是熊孩子。
男人不知道為了這種事情道了多少歉，卻從來沒有責怪給楚子航。
那個時候的他還是個活潑快樂，無憂無慮的死小孩，比路明非還死小孩的那種。
只是，男人和媽媽離婚之後，楚子航再也沒有來過這裡。此刻，再度看到熟悉的景物，他的心中竟然莫名的期待了起來。
沒等男人繼續說話，楚子航就有些忐忑的走進了老舊的小區樓。
這裡還是和以前一樣破舊。
狹窄的樓梯過道里，髒兮兮的牆面上貼滿了大大小小的上百張小GG，GG卡片上是一層厚厚的灰。地上則凌亂的堆放著各種雜物，從塑料瓶到自行車，應有盡有。
但此刻這些物品在楚子航看來，竟然有那麼一絲親切的感覺。
邁著輕快的步子，楚子航來到了熟悉的四樓。
門上貼的春聯還是男人離婚那年，楚子航見到的最後那副，上面已然有了些灰塵。
熟練的從門前地毯下拿到鑰匙，推開房門，熟悉的氣息又把楚子航拉回來那年的夏日。
「咳咳咳…」
忽地，從廚房裡傳來女人熟悉的咳嗽聲，楚子航有些愣住了，隨即急忙衝進房間裡。
滿是油煙的廚房裡，女人正炒著小菜，鍋里是楚子航最喜歡的芹菜炒牛肉，香噴噴的，惹人垂涎。
「咳咳，子航回來了…」女人一邊咳嗽著，一邊沖楚子航道：「把書包放了，等下到樓下給我帶瓶啤酒上來，牛肉少了啤酒可就沒了那味了。」
「你怎麼在這裡…」楚子航愣住了，這可怎麼看都不像是自己記憶里的媽媽。
那位可是號稱「廚房殺手」的人物，基本上是一頓飯換一次的廚房裝修的恐怖存在。
「別愣著呀，快點去，菜都要炒完了。」女人嘴上還在說著。
「好…好！」楚子航下意識的回道，似乎又回到了小時候。
樓下的小賣部也還是當年的模樣，店裡的老大爺見到楚子航還不忘問候著。
「這不是老楚家的孩子嗎，聽你老爸說你今年就要高考了，未來可又是一個國家的棟樑之材嘍。想當年我們渡鴨綠江的時候，哪裡能想到社會能夠有這麼好的發展呀，你們這一代人可得好好珍惜了。」
老人是個退伍老兵，每次楚子航來這裡他都會講講自己以前跟著部隊打天下的故事，總能教給楚子航很多做人的道理。
「哈哈，我走了，下次一定找機會和您好好聊聊。」
等到買好鹽，結帳時，老人已然和楚子航講完了一個小戰役的故事，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楚子航只能笑著連連點頭。
楚子航再次回到租住的房間的時候，蘇小妍已然炒好了菜，嘴上說著，「怎麼這麼慢呀…，我菜都弄好了。」
「……」楚子航不知道怎麼回她，默默的將鹽袋子放到廚房裡，看著四周滿是回憶的小房子，心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男人一把拉過女人，在她的耳邊竊竊私語著，女人的臉色瞬間變換起來。
關切的看著楚子航，拉著楚子航的手說著，「子航呀，最近是不是學習壓力太大了，你爸和我說你怎麼有點犯迷糊了。」
「沒…沒呢。」楚子航道，「只是咱們一家三口好久沒在一起了，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還說你沒犯迷糊！」女人更加著急了，摸了摸楚子航的額頭，又試了試自己的，「也沒發燒呀，我們不一直住在一起嗎？」
「我覺得，得去醫院看看。」男人插話道。
「嗯，我也這麼覺得。」女人同樣附和著。
「……」楚子航自閉了。
飯桌上，楚子航費了好大的力起才和他們解釋清楚這件事情。
同時他也了解到，在這個夢裡，男人和女人並沒有離婚，也沒有那個該死的雨夜，他們就像所有的一家三口一樣，過著平和而又單調的日子。
他們的世界裡，根本沒有什麼混血種或者龍類，有的只是柴米油鹽。
晚上，躺在自己以前那個狹小的臥室里，感受著被子上熟悉的氣息，楚子航第一次睡得很安穩。
真希望這不是夢境，楚子航心想。
……
斯德哥爾摩，市政廳廣場。
自從那股極具壓迫力的力量出現之後，芬格爾能夠明顯的感受到，楚子航體內躁動的龍血瞬間平穩了下來，原本逐漸死侍化的身體也漸漸變的正常。
雖然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在發展著，也就沒了深究下去的必要。等楚子航醒過來，自然就什麼都會知道了。
看著四周一片凌亂的廣場，芬格爾知道，接下來，如何妥善的處理眼前的情況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畢竟混血種世界的秘密不能暴露出去。
「弟兄們，開始打掃戰場了！」通訊設備里，芬格爾的聲音通過電磁波，傳往了四面八方。
他剛剛恢復意識，就又感受到了一道強烈的光線，弄得他睜不開眼睛。這感覺是那麼的熟悉，就在不久前，他才剛剛經歷過一次。
光線漸漸散去，他又回到了那輛邁巴赫里，屏幕上還在放著那部《怪獸史萊克》，只是已然播到了末尾，勇敢的騎士從惡龍手中救走了公主。
「醒了？」男人的臉龐迎著車窗外的柔柔的陽光，笑道。
窗外的暴風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然散去，天空也不再和之前一般黑漆漆的，讓人覺得十分壓抑壓抑。
此刻，外面一片艷陽高照。
男人還是和以前一樣囉嗦著，「你還和小時候一樣，一看電影就犯困，快到家了，等下可得讓你媽給我們上一桌好菜，今天可把我累壞了。」
「這…」楚子航一時間心情複雜，不知道怎麼回答男人的話，只得將目光朝著窗外望去。
不遠處，還是那座熟悉的高架橋。
雖然隔了一段距離，但楚子航心情依舊十分複雜，生怕那潮水般的死侍會從橋上湧現出來，硬生生的把他再次拉回那個漆黑的雨夜。
但什麼都沒有發生，那裡陽光甚至是周遭照的最亮的。
一個穿著小西裝的男孩正趴在高架橋路旁的欄杆上，手裡握著一支紅玫瑰，神情陶醉，像是在享受暴風雨後的晴朗。
似乎是察覺到了楚子航的目光，男孩抬起頭來，朝楚子航這邊看了過來，眼睛裡都寫滿了笑意。
楚子航有種錯覺，對方似乎在和他打招呼……
我認識那個男孩嗎…，楚子航心中充滿了疑惑。
不管怎樣，好在這一次邁巴赫沒有踏上那個高架橋，那便夠了。
去他娘的雨夜！
去他娘的神明！
感受著周圍陌生而又熟悉的景物，楚子航連忙沖男人說道：「你應該送我到北城區去的，這裡是西城呀。」
「北城？我們一直住在西城啊…」男人的臉上寫滿了錯愕，投來擔憂的目光，「是不是最近學習壓力太大了，改天讓你媽給你提箱六個核桃什麼的，好好補補腦子。」
「媽媽…」楚子航愣住了。
這個時候他們兩個應該是離婚了的，咋又找了一個？楚子航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這個夢境世界，和現實世界相比，著實充滿了各種離奇，讓楚子航一時間手足無措。
不過這次看起來應該不是噩夢了，楚子航心想。
「別犯傻了，到家了，下車吧。」男人道。
楚子航這才從失神中反應過來，看著周圍的景物，有些神往。
一下車他就又聽到了熟悉的工廠噪聲，要是擱以前，他估計又得抱怨幾句了。可現在聽來，倒像是迎接他歸來的樂曲，輕快而又歡樂。
他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回來了，這裡是他們以前租住的工廠附近的小區，以前楚子航可喜歡在小區的各個道路上蹦躂了。
沒事的時候，年幼的楚子航還會順手把鄰里種在空地上的韭菜，蘿蔔什麼的拔個精光，小區裡的人都說楚子航是熊孩子。
男人不知道為了這種事情道了多少歉，卻從來沒有責怪給楚子航。
那個時候的他還是個活潑快樂，無憂無慮的死小孩，比路明非還死小孩的那種。
只是，男人和媽媽離婚之後，楚子航再也沒有來過這裡。此刻，再度看到熟悉的景物，他的心中竟然莫名的期待了起來。
沒等男人繼續說話，楚子航就有些忐忑的走進了老舊的小區樓。
這裡還是和以前一樣破舊。
狹窄的樓梯過道里，髒兮兮的牆面上貼滿了大大小小的上百張小GG，GG卡片上是一層厚厚的灰。地上則凌亂的堆放著各種雜物，從塑料瓶到自行車，應有盡有。
但此刻這些物品在楚子航看來，竟然有那麼一絲親切的感覺。
邁著輕快的步子，楚子航來到了熟悉的四樓。
門上貼的春聯還是男人離婚那年，楚子航見到的最後那副，上面已然有了些灰塵。
熟練的從門前地毯下拿到鑰匙，推開房門，熟悉的氣息又把楚子航拉回來那年的夏日。
「咳咳咳…」
忽地，從廚房裡傳來女人熟悉的咳嗽聲，楚子航有些愣住了，隨即急忙衝進房間裡。
滿是油煙的廚房裡，女人正炒著小菜，鍋里是楚子航最喜歡的芹菜炒牛肉，香噴噴的，惹人垂涎。
「咳咳，子航回來了…」女人一邊咳嗽著，一邊沖楚子航道：「把書包放了，等下到樓下給我帶瓶啤酒上來，牛肉少了啤酒可就沒了那味了。」
「你怎麼在這裡…」楚子航愣住了，這可怎麼看都不像是自己記憶里的媽媽。
那位可是號稱「廚房殺手」的人物，基本上是一頓飯換一次的廚房裝修的恐怖存在。
「別愣著呀，快點去，菜都要炒完了。」女人嘴上還在說著。
「好…好！」楚子航下意識的回道，似乎又回到了小時候。
樓下的小賣部也還是當年的模樣，店裡的老大爺見到楚子航還不忘問候著。
「這不是老楚家的孩子嗎，聽你老爸說你今年就要高考了，未來可又是一個國家的棟樑之材嘍。想當年我們渡鴨綠江的時候，哪裡能想到社會能夠有這麼好的發展呀，你們這一代人可得好好珍惜了。」
老人是個退伍老兵，每次楚子航來這裡他都會講講自己以前跟著部隊打天下的故事，總能教給楚子航很多做人的道理。
「哈哈，我走了，下次一定找機會和您好好聊聊。」
等到買好鹽，結帳時，老人已然和楚子航講完了一個小戰役的故事，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楚子航只能笑著連連點頭。
楚子航再次回到租住的房間的時候，蘇小妍已然炒好了菜，嘴上說著，「怎麼這麼慢呀…，我菜都弄好了。」
「……」楚子航不知道怎麼回她，默默的將鹽袋子放到廚房裡，看著四周滿是回憶的小房子，心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男人一把拉過女人，在她的耳邊竊竊私語著，女人的臉色瞬間變換起來。
關切的看著楚子航，拉著楚子航的手說著，「子航呀，最近是不是學習壓力太大了，你爸和我說你怎麼有點犯迷糊了。」
「沒…沒呢。」楚子航道，「只是咱們一家三口好久沒在一起了，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還說你沒犯迷糊！」女人更加著急了，摸了摸楚子航的額頭，又試了試自己的，「也沒發燒呀，我們不一直住在一起嗎？」
「我覺得，得去醫院看看。」男人插話道。
「嗯，我也這麼覺得。」女人同樣附和著。
「……」楚子航自閉了。
飯桌上，楚子航費了好大的力起才和他們解釋清楚這件事情。
同時他也了解到，在這個夢裡，男人和女人並沒有離婚，也沒有那個該死的雨夜，他們就像所有的一家三口一樣，過著平和而又單調的日子。
他們的世界裡，根本沒有什麼混血種或者龍類，有的只是柴米油鹽。
晚上，躺在自己以前那個狹小的臥室里，感受著被子上熟悉的氣息，楚子航第一次睡得很安穩。
真希望這不是夢境，楚子航心想。
……
斯德哥爾摩，市政廳廣場。
自從那股極具壓迫力的力量出現之後，芬格爾能夠明顯的感受到，楚子航體內躁動的龍血瞬間平穩了下來，原本逐漸死侍化的身體也漸漸變的正常。
雖然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在發展著，也就沒了深究下去的必要。等楚子航醒過來，自然就什麼都會知道了。
看著四周一片凌亂的廣場，芬格爾知道，接下來，如何妥善的處理眼前的情況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畢竟混血種世界的秘密不能暴露出去。
「弟兄們，開始打掃戰場了！」通訊設備里，芬格爾的聲音通過電磁波，傳往了四面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