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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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也希望能重新調查這個案子?」江丹橘問道。

  「如果有希望的話,但是我也不是年輕人了,不會冒冒失失亂來。」

  「我沒覺得聖蘭提供了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邢志軍是岳朝陽最得力的助手,也是岳朝陽最看重的學生,在岳朝陽入獄前,他和邢志軍、苗鵬、聖蘭、劉明華也就是蘇溪的母親,正在開展一項研究,不過主要是以岳朝陽和邢志軍為主,那段時間兩個人幾乎把所有時間都用在實驗上,案子發生之後,所有證物都不允許帶出實驗室,我不清楚學校是如何與上級部門協調的,但是這在我的從警生涯中這是絕無僅有的一個特例。」

  「是因為那個研究項目嗎?」

  「那只是猜測了,我想即使是局長恐怕都沒有資格知道原因,記得我提到過一個特別的人嗎?」

  「和校長方冰一起等在案發現場的那個人?」

  陳道遠對江丹橘的敏銳很滿意:「對,那個人我後來見過,是在省里開會,他就站在主要領導人的身邊,我不清楚他的身份,桌牌上沒有他的名字和職務,我看得出他有軍人氣質和敏銳的觀察力,我想他絕不是方冰口中的校方內部人員。」

  「嗯,確實有些奇怪。」

  「岳教授被捕之後,邢志軍便再也沒有進行任何研究,而是成了一名普通的生物老師。聖蘭也離開了學校,受聘於一家生物製藥公司,而蘇溪的母親也是在那一年改入行政編制,也就是說,當年的案子之後,一切都物是人非。」

  「你懷疑這個案子和岳教授當時的研究項目有關係?」

  「一切事態的發展都讓我不得不往那上面考慮,但是我有得只是直覺。」

  「所以,蘇溪調查邢志軍刺激到你的敏感神經。」

  「可以這麼說,當時我對所有進出過實驗室的人都做過相關調查,都太乾淨了,完全沒有值得懷疑的地方,除了岳朝陽,只有他當時的行蹤我無法核實,可是也只有他完全沒理由去殺害一個自己個學生,一個對自己完全沒有威脅的人。」

  「你覺得那些人都應該了解一些內幕,一些不會被泄露或者嚴禁泄露的內幕,現在聖蘭重提舊案,而且上來就暗示蘇溪先去調查邢志軍,所以你覺得聖蘭一定是掌握了一些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腦筋轉的不慢。」

  「按兵不動。」

  「什麼意思?」在討論這件案子的問題上,陳道遠對江丹橘的意見似乎有超出常理的信任。

  「你現在在暗對方在明,你手上沒有任何支撐你調查的有力線索,而對方有,可是對方如今的一舉一動都在你的眼裡,你為什麼要著急?如果我去問蘇溪,豈不是打草驚蛇?」

  「蘇溪調查的越多,我們掌握的就越多。」陳道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陳道遠對江丹橘樹了樹大拇指之後就結束了這次談話。

  走出辦公室的江丹橘心裡卻是思緒萬千,現在自己能保證的是蘇溪的一舉一動都在警方的掌握之中,這樣就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嚴重的問題,也不會讓她在懵然無知中做出什麼違法的事情,可是,聖蘭到底想要做什麼,江丹橘實在是毫無頭緒。

  雖然陳道遠對岳朝陽的案子感興趣,但是不代表他會把所有注意力放到上面,畢竟那還只是一起懸而未定的案子,他們現在需要全力投入的是薛以林的案子。

  在這個案子上江丹橘決定保持低調,她知道自己很多時候其實並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有原則,但是客觀的說,即使昨天自己沒有發現什麼,這些線索也早晚會被遠叔他們發現,聰明是一回事,經驗和閱歷是另一回事,沒有什麼可以被稱得上是天縱奇才。

  「昨天的案子大家都說說吧。」陳道遠按了按自己的眉頭說道,這個時候他更像一個領導者,而不是剛才那個謙虛的聽眾。

  「被害人薛以林現在身份已經確定,根據我們的系統查詢,可以知道他是4月22日乘坐飛機從雲南大理到山東濟南,4月23日上午10:00到的泰寧市,在泰寧市的活動軌跡基本就是旅館到鳳凰山,根據航班信息和旅館住宿信息,沒有同行人。」馬加林說道。

  「昨天在薛以林入駐的東方賓館中,我們對相關房間進行的詳細的現場勘查,提取了相關痕跡物證,因為賓館人流量較大,採集的樣本比較多,現在技術上還在分類整理,另外我們在房間裡發現了分裝好的6包冰毒,但是鑑於昨天的屍檢中法醫並未在薛以林體內發現毒品,所以應該是販賣,只是有一點奇怪,據我們了解的薛以林前科中從來沒有和毒品有過關係,他自己也不吸毒,而且他曾經的老本行是非法收購獵捕珍貴瀕危動物,被判刑10年,去年才出獄。為什麼會和毒品扯上關係?又為什麼會跑到泰寧這個地方來?」於飛用筆敲著自己的筆記本,似乎很想不通這個問題。

  「潘亮,你那邊?」陳道遠把目光投向了潘亮。

  「我根據薛以林的行動軌跡調取了相關監控,發現了有6個人身上穿著和指甲中顏色、材質相符的衣服,都是棕色羊毛衫,其中4個人已經排除,另外兩個人有一個圖像不清晰,還有一個帶著帽子和墨鏡無法辨認。我一會繼續去查監控,看能不能組織出那兩個人的行動軌跡,有沒有和薛以林重合的地方。」

  陳道遠點點頭「下一步,小馬去聯繫杭州警方,儘可能多的調取一些薛以林的檔案資料,包括前科檔案和社會關係,還有資金狀況,把潘亮那兩張無法辨識的照片也一同發過去,看看他們有沒有印象,順便打聽一下那邊的同事最近有沒有重新關注他,或者留意到他之前同案人的特殊消息。」

  「您的意思是,他不可能單獨行動?」

  「去年才出來,又不務正業,老關係可能對他來說最安全,就算沒有一起干,也多少能有些耳聞。」

  「好勒。」

  「於飛,你盯緊技術中隊,看看能發現什麼,安法醫應該快回來了,最好讓她幫忙再驗一遍,確定一下死因,蟾蜍毒素的檢測我負責聯繫,另外你剛才好像沒有提到他的手機。」

  於飛聽到安法醫,眼睛一亮,看陳道遠眼光向自己一掃立馬正襟危坐「對,在現場和賓館都沒有找到他的手機,我一會先去查查他的手機登記信息,看看能不能調取通話記錄和簡訊。」

  「嗯。小江,你去安法醫那裡一趟吧,如果方便帶習語一起。」

  江丹橘看到於飛面露失望,不由暗想這個安法醫魅力還真大,不過讓習語和自己一起去,今天好像還沒見到人呢。

  「別傻愣著了,該幹嘛幹嘛去。」

  於飛過來拍拍江丹橘的肩膀「保重。」

  江丹橘有些疑惑的看了於飛一眼,於飛驚訝地說道「你別告訴我不知道習語。」

  「我知道,昨天已經見過他了。」

  「沒了?」

  「還有什麼?他是演員嗎?這我也知道,可能還挺有名,不過我不太追星,這不奇怪吧。」江丹橘對於飛的大驚小怪有些不以為然。

  「那可是如今娛樂圈的頂流,粉絲過億,有點風吹草動,都能上熱搜的,當然這只是一方面。」於飛看著江丹橘不為所動的樣子,覺得自己有點忒俗了,又換了熱點「這傢伙別看人長得帥,在影視劇里看著花里胡哨,其實高冷的很,坐一天都不帶有一句話的,而且不喜歡別人離他半米之內。」

  「聽起來像耍大牌。」江丹橘有些懷疑。

  「說不上來,除了不說話,也沒其他不禮貌的地方,你和他說話,他也回應,就是簡單點,算不上耍大牌,要是工作上的事他聽的也很認真,就是不好相處。」

  江丹橘看了於飛一眼,心想可能和你這樣話癆型的,自來熟的不太好相處,不過人家又不是來交朋友、長期工作的,也沒必要和你們打成一片吧。不過昨天相處下來,除了對粉絲不怎麼友好,其他還可以吧。

  正想著,習語已經走了進來,今天的他看起來不太精神,黑眼圈挺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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