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天外飛爪
「啥意思？什麼叫我問就有？」江深聽著不太對勁，盯著仍然笑嘻嘻的丁裁縫，暗自嘀咕：這死胖子不會真的圖謀小爺我的絕代風華吧？
似乎看出江深臉上的戒備，丁裁縫笑著解釋道：「恰巧我手頭有一塊這樣的布，恰好我這裡有件事要你幫忙。」
「要我幫忙？」江深臉上的戒備更明顯了，並且退了一步，追問道：「什麼事情？」
「哈哈，不急不急，小事情，只要你答應就行。」丁裁縫晃了晃胖手。
江深遲疑了，胖裁縫如果說的是真的，這事兒就透著邪乎。
雖然還不熟悉這世界，但是通過這一路來的見聞，像脖子裡的青綸和背後的初元劍一樣，能變大變小的布，絕對不會是爛大街的凡品，這窮酸裁縫無緣無故非親非故的，這麼大方就送自己？顯然這裡面有鬼。
「不說什麼事情，那……告辭。」江深毫不猶豫，拔腳就走。
「哎哎哎……留步留步，聽我再說一句。」丁裁縫有點急了。
江深停下腳步，冷冷看著他。
丁裁縫伸出一根胖手指，「第一，不是違背良心的事情。」
「你手上怎麼沒有繭子？」江深眼睛盯著那根胖手指。
「呃，什麼？……」丁裁縫愣住，把手指頭收回來看了看，又用另一隻手摸了摸，「還真的沒有哎。」
「哎不是，你別打岔。」很快回過神的丁裁縫甩甩顫巍巍的下巴，伸出兩根手指，「第二，不是會掉腦袋的事情。」
「行，成交。」江深聽完這兩條，忽然打斷了他。
「啊？」丁裁縫沒想到這少年郎不按常理出牌，忽然又一口答應，導致他臉上的笑容都忘了維持，怔怔說道：「我還沒說第三……」
到時候老子拿了衣服就跑，管你什麼第一第二第三！江深暗自盤算。
「不用說第三第四了，衣服什麼時候能做好？」江深問。
「明天，明天就可以。」丁裁縫似乎鬆了口氣，臉上恢復了笑容。
「行，那這套就當是你的訂金了。」江深說完，不客氣地拿起剛才丁裁縫手裡的那身衣服。
「呃，行……吧。」
……
一分錢沒花，賺了一身新衣的江深，脖子裡依舊圍著青綸，走出裁縫店，沿著來時的路往通向內城的大道走。
他跟胖裁縫打聽清楚了，內城才有書店，他要去書店看看。
想要在這樣的世界安身立命，江深覺得必須掌握三樣東西：知識，力量，權勢。
他所想的知識也就是常識，是對整個世界的大致了解，江深覺得可以先找一本史書來參考參考。
三者中，力量最重要，是生存的基礎。
這一天一夜發生的事情，已經深刻教育了他，想要在這個神仙妖精亂打的世界裡活下去，靠腦袋裡那些支離破碎的功法還不行，得找點實用的、可以進階的修煉秘籍，一步一步讓自己變成大佬。
而權勢則是建立在前面這兩樣東西基礎上的，暫時急不得。
赤風城真的很大，就這麼想著走著，感覺走了得有個把小時，江深這才走到內城的西門城牆下。
城門口的血爪白獅旗下，擠了一圈人，全都抬著頭指指點點。
江深走過去，站在人群後面抬頭向上看。
很快，他的身體就僵住了。
他看見了雞爪。
黑底紅漆的匾額上，寫著大大的「赤風城」三個字，「風」字的下方多了一小點，仔細看，是一截雞爪嵌在匾上！
江深眼睛死死盯著這截雞爪，感覺它變成了一大塊陰雲，籠罩在自己頭頂。
「淦！老怪物這麼恐怖！」江深臉色很難看，忍不住回頭向青搖山方向看看。
這感覺，像是被飛彈鎖定，隨時會有一發打過來。
幸虧酒葫蘆沒扔掉，時間應該還來得及！
江深趁著城門下的守衛也在抬頭看雞爪，趕緊偷偷擠過人群，撒腿就往內城的南邊跑。
他注意不到，當他走到城門下方，城樓檐角下懸掛的一排小劍像是被風吹動，晃了一晃，然後重新安靜下來。
內城沒有廓城人雜，道路也方正整齊，江深沒有空去看路兩邊的那些高門大戶，打聽清楚後，一路向著城南狂奔。
不二居不算難找，臨街一爿很小的酒家，時候尚早，沒有什麼客人。
江深邁步走進去的時候，一個乾瘦老頭正在油光發亮的櫃檯後面翻帳簿。
「掌柜的，勞駕您幫我打滿。」江深學電影裡的架勢和口吻，將酒葫蘆放在櫃檯上。
老頭抬起頭，看了酒葫蘆一眼，布滿褶皺的額頭上，眉毛動了動，再看向江深，斯條慢理地問：「小客官是要打酒？要十年釀還是二十年釀？」
江深愣了愣，這……呂狂徒沒說啊，隨即隨口回道：「二十年吧。」
「要二十年釀？」老頭依舊沒動。
「是是是，拜託您快點幫我打滿，急著趕路。」
老頭再看一眼江深，點點頭，合上帳簿，這才站起身拿過酒葫蘆，往酒家後廚走去。
不多一會兒，老頭雙手捧著沉重的酒葫蘆出來了。
「小客官，拿好，五十斤零四兩三錢，零頭抹去，算你五十斤四兩，共計一百二十六銀。」
五十斤！江深吃了一驚，這么小的葫蘆能裝這麼多？
他接過葫蘆，雙臂頓時一沉，確實……很重。
幸好老子是妖精，力氣大，不然怎麼帶著這寶貝趕路？江深暗自思忖。
一百二十六銀，聽起來不少錢的樣子。
他還沒搞明白這個世界的貨幣體系，也不知道口袋裡剩下的錢夠不夠，索性將口袋往櫃檯上一扣，嘩啦啦金幣銀幣全都倒在桌上。
「麻煩掌柜的你自己拿吧。」
老頭點點頭，也沒覺得江深舉止怪異，伸出手指劃拉出一枚金幣，二十六枚銀幣，嘩啦一聲撥進櫃檯下的抽屜。
這就很清楚了，一個銀幣叫做一銀，一枚金幣抵一百個銀幣。
桌上還剩下十一枚金幣和二三十枚銀幣，江深重新收進口袋，問了老頭最近的書店在哪，然後道了聲謝，拎起酒葫蘆就往外跑。
還有一點點時間買書，得抓緊。
赤風城的內城，越往城中心，地勢越高，那書店跟城南的不二居向北隔了兩條街，所以江深沿路一直往上跑。
周圍靈氣越發濃厚，快要趕上那片山崖了！
江深一邊跑一邊大口呼吸，快活得像一條遊走在水池中的魚。如果不是生命遭受威脅，他幾乎想找個地方長住不走。
街道上依然熱鬧，只是路上靠雙腳走路的行人變少了，大部分坐馬車，或者騎馬。
顯然跟前世一樣，住市中心核心區域的都是有錢有勢的。
江深有點好奇赤風城的中心到底有什麼東西，導致地脈靈氣這麼濃郁。
可是時間不夠了。
集賢書坊至少是不二居酒家的兩倍大，找到門前的時候，江深暗道：這世界的人還挺好學的。
但是等走進去才發現，偌大的店堂，只有三排書架，一排書架上陳列的書籍，最多也就兩百本的樣子，而且一多半看起來都陳舊不堪，除了靠近門口那排。
「今天剛更新的《五洲僻仙圖錄》，您要不要來一份？」
一個臉帶笑容的年輕夥計正在招呼客人。
店裡客人不多，連剛剛踏進來的江深在內，一共才四個，其中兩個男人腰間有佩劍，背後穿披風。
另一個客人，跟在江深後面，也是剛走進來。
江深沒有時間瀏覽書架，直接跑到夥計跟前問：「有歷史書麼？厚一點的，還有，有沒有什麼修行秘籍賣？」
不僅夥計愣了，連帶著那兩個客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盯著江深。
怔了幾秒鐘，夥計發現江深不像開玩笑的樣子，於是慢慢伸出手，指向書架的最裡面。
江深管不了那麼多，風風火火跑過去掃視書架。
剛走進來那位，也正蹲在這排書架前找書。
江深繞到他身旁，一眼看中最下方一本比磚頭還厚的。
這書比較破舊，封面都爛了，但是依稀可以看見《五洲xx史錄》幾個字。
江深抄起書跑回來問夥計：「有修行秘籍賣麼？」
夥計眨了眨眼睛，看樣子是在努力忍住笑，他對江深搖搖頭，好心地對這個赤腳的鄉下小子解釋道：「你要是真的想學仙法，可以去神廟試試。」
似乎看出江深臉上的戒備，丁裁縫笑著解釋道：「恰巧我手頭有一塊這樣的布，恰好我這裡有件事要你幫忙。」
「要我幫忙？」江深臉上的戒備更明顯了，並且退了一步，追問道：「什麼事情？」
「哈哈，不急不急，小事情，只要你答應就行。」丁裁縫晃了晃胖手。
江深遲疑了，胖裁縫如果說的是真的，這事兒就透著邪乎。
雖然還不熟悉這世界，但是通過這一路來的見聞，像脖子裡的青綸和背後的初元劍一樣，能變大變小的布，絕對不會是爛大街的凡品，這窮酸裁縫無緣無故非親非故的，這麼大方就送自己？顯然這裡面有鬼。
「不說什麼事情，那……告辭。」江深毫不猶豫，拔腳就走。
「哎哎哎……留步留步，聽我再說一句。」丁裁縫有點急了。
江深停下腳步，冷冷看著他。
丁裁縫伸出一根胖手指，「第一，不是違背良心的事情。」
「你手上怎麼沒有繭子？」江深眼睛盯著那根胖手指。
「呃，什麼？……」丁裁縫愣住，把手指頭收回來看了看，又用另一隻手摸了摸，「還真的沒有哎。」
「哎不是，你別打岔。」很快回過神的丁裁縫甩甩顫巍巍的下巴，伸出兩根手指，「第二，不是會掉腦袋的事情。」
「行，成交。」江深聽完這兩條，忽然打斷了他。
「啊？」丁裁縫沒想到這少年郎不按常理出牌，忽然又一口答應，導致他臉上的笑容都忘了維持，怔怔說道：「我還沒說第三……」
到時候老子拿了衣服就跑，管你什麼第一第二第三！江深暗自盤算。
「不用說第三第四了，衣服什麼時候能做好？」江深問。
「明天，明天就可以。」丁裁縫似乎鬆了口氣，臉上恢復了笑容。
「行，那這套就當是你的訂金了。」江深說完，不客氣地拿起剛才丁裁縫手裡的那身衣服。
「呃，行……吧。」
……
一分錢沒花，賺了一身新衣的江深，脖子裡依舊圍著青綸，走出裁縫店，沿著來時的路往通向內城的大道走。
他跟胖裁縫打聽清楚了，內城才有書店，他要去書店看看。
想要在這樣的世界安身立命，江深覺得必須掌握三樣東西：知識，力量，權勢。
他所想的知識也就是常識，是對整個世界的大致了解，江深覺得可以先找一本史書來參考參考。
三者中，力量最重要，是生存的基礎。
這一天一夜發生的事情，已經深刻教育了他，想要在這個神仙妖精亂打的世界裡活下去，靠腦袋裡那些支離破碎的功法還不行，得找點實用的、可以進階的修煉秘籍，一步一步讓自己變成大佬。
而權勢則是建立在前面這兩樣東西基礎上的，暫時急不得。
赤風城真的很大，就這麼想著走著，感覺走了得有個把小時，江深這才走到內城的西門城牆下。
城門口的血爪白獅旗下，擠了一圈人，全都抬著頭指指點點。
江深走過去，站在人群後面抬頭向上看。
很快，他的身體就僵住了。
他看見了雞爪。
黑底紅漆的匾額上，寫著大大的「赤風城」三個字，「風」字的下方多了一小點，仔細看，是一截雞爪嵌在匾上！
江深眼睛死死盯著這截雞爪，感覺它變成了一大塊陰雲，籠罩在自己頭頂。
「淦！老怪物這麼恐怖！」江深臉色很難看，忍不住回頭向青搖山方向看看。
這感覺，像是被飛彈鎖定，隨時會有一發打過來。
幸虧酒葫蘆沒扔掉，時間應該還來得及！
江深趁著城門下的守衛也在抬頭看雞爪，趕緊偷偷擠過人群，撒腿就往內城的南邊跑。
他注意不到，當他走到城門下方，城樓檐角下懸掛的一排小劍像是被風吹動，晃了一晃，然後重新安靜下來。
內城沒有廓城人雜，道路也方正整齊，江深沒有空去看路兩邊的那些高門大戶，打聽清楚後，一路向著城南狂奔。
不二居不算難找，臨街一爿很小的酒家，時候尚早，沒有什麼客人。
江深邁步走進去的時候，一個乾瘦老頭正在油光發亮的櫃檯後面翻帳簿。
「掌柜的，勞駕您幫我打滿。」江深學電影裡的架勢和口吻，將酒葫蘆放在櫃檯上。
老頭抬起頭，看了酒葫蘆一眼，布滿褶皺的額頭上，眉毛動了動，再看向江深，斯條慢理地問：「小客官是要打酒？要十年釀還是二十年釀？」
江深愣了愣，這……呂狂徒沒說啊，隨即隨口回道：「二十年吧。」
「要二十年釀？」老頭依舊沒動。
「是是是，拜託您快點幫我打滿，急著趕路。」
老頭再看一眼江深，點點頭，合上帳簿，這才站起身拿過酒葫蘆，往酒家後廚走去。
不多一會兒，老頭雙手捧著沉重的酒葫蘆出來了。
「小客官，拿好，五十斤零四兩三錢，零頭抹去，算你五十斤四兩，共計一百二十六銀。」
五十斤！江深吃了一驚，這么小的葫蘆能裝這麼多？
他接過葫蘆，雙臂頓時一沉，確實……很重。
幸好老子是妖精，力氣大，不然怎麼帶著這寶貝趕路？江深暗自思忖。
一百二十六銀，聽起來不少錢的樣子。
他還沒搞明白這個世界的貨幣體系，也不知道口袋裡剩下的錢夠不夠，索性將口袋往櫃檯上一扣，嘩啦啦金幣銀幣全都倒在桌上。
「麻煩掌柜的你自己拿吧。」
老頭點點頭，也沒覺得江深舉止怪異，伸出手指劃拉出一枚金幣，二十六枚銀幣，嘩啦一聲撥進櫃檯下的抽屜。
這就很清楚了，一個銀幣叫做一銀，一枚金幣抵一百個銀幣。
桌上還剩下十一枚金幣和二三十枚銀幣，江深重新收進口袋，問了老頭最近的書店在哪，然後道了聲謝，拎起酒葫蘆就往外跑。
還有一點點時間買書，得抓緊。
赤風城的內城，越往城中心，地勢越高，那書店跟城南的不二居向北隔了兩條街，所以江深沿路一直往上跑。
周圍靈氣越發濃厚，快要趕上那片山崖了！
江深一邊跑一邊大口呼吸，快活得像一條遊走在水池中的魚。如果不是生命遭受威脅，他幾乎想找個地方長住不走。
街道上依然熱鬧，只是路上靠雙腳走路的行人變少了，大部分坐馬車，或者騎馬。
顯然跟前世一樣，住市中心核心區域的都是有錢有勢的。
江深有點好奇赤風城的中心到底有什麼東西，導致地脈靈氣這麼濃郁。
可是時間不夠了。
集賢書坊至少是不二居酒家的兩倍大，找到門前的時候，江深暗道：這世界的人還挺好學的。
但是等走進去才發現，偌大的店堂，只有三排書架，一排書架上陳列的書籍，最多也就兩百本的樣子，而且一多半看起來都陳舊不堪，除了靠近門口那排。
「今天剛更新的《五洲僻仙圖錄》，您要不要來一份？」
一個臉帶笑容的年輕夥計正在招呼客人。
店裡客人不多，連剛剛踏進來的江深在內，一共才四個，其中兩個男人腰間有佩劍，背後穿披風。
另一個客人，跟在江深後面，也是剛走進來。
江深沒有時間瀏覽書架，直接跑到夥計跟前問：「有歷史書麼？厚一點的，還有，有沒有什麼修行秘籍賣？」
不僅夥計愣了，連帶著那兩個客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盯著江深。
怔了幾秒鐘，夥計發現江深不像開玩笑的樣子，於是慢慢伸出手，指向書架的最裡面。
江深管不了那麼多，風風火火跑過去掃視書架。
剛走進來那位，也正蹲在這排書架前找書。
江深繞到他身旁，一眼看中最下方一本比磚頭還厚的。
這書比較破舊，封面都爛了，但是依稀可以看見《五洲xx史錄》幾個字。
江深抄起書跑回來問夥計：「有修行秘籍賣麼？」
夥計眨了眨眼睛，看樣子是在努力忍住笑，他對江深搖搖頭，好心地對這個赤腳的鄉下小子解釋道：「你要是真的想學仙法，可以去神廟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