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來自風雨中的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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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大霧,隱約之間還能夠聽見風雨聲,將西行寺裴辰一行人困在酒店裡。再這樣的天氣下,全城交通幾乎癱瘓,

  更何況他們還在愛媛縣境內,不過是靠近高知縣罷了。若全靠雙腳走去,這不現實,他們也沒有可以用於交通方面的式神,手段。

  見此現狀,西行寺裴辰便決定等「大霧散去再啟程。

  早上用餐時,西行寺裴辰不緊不慢的吃著東西,身旁的相元啟司壓低了聲音「西行寺同學,今天酒店中的人數似乎不太對。」

  昨晚他們在這間酒店用晚餐,哪怕也有些不在這個時間點吃飯,但是也遠遠比現在的人多。相元啟司本能地察覺不對勁,但是說不出來什麼,只能跟西行寺裴辰提出自己的疑惑。

  「哪有什麼,這種大霧天氣也許人家正在熟睡呢?。」

  村上熏咽下最後一口飯,擦拭了嘴角回答著相元啟司的話,目光看向四周,同樣用餐的人群沒有察覺到不對勁。

  不過他還是將目光轉向西行寺裴辰,等他做決定。

  經過歌舞廳一行事件,他們也算真正的將西行寺裴辰當做領隊,遵從對方的意見,命令。

  此時的大廳很靜,能夠聽見人們小聲的吃東西,偶爾發出一兩聲低語。

  」相元等下吃完飯將你的式神放出去,偵查各個樓道角落,有任何不對勁,第一時間上報。「

  西行寺裴辰放下筷子,喝了一口味增湯,才緩緩開口。對於相元啟司的想法,他很贊同。因為早上起來時,他便感受到一絲不寧,仿佛有什麼事情發生。

  既然相元啟司提出來,他也順勢而為進行布防「現在你們就待在這個我的房間裡,以防發生意外,等我回來。」

  他的靈符不夠了,得去採購一些紙張做些準備。

  四川十流。

  這個盤踞四國島的極道組織,紮根了那麼久必然是藏龍臥虎,蘊藏的力量不容小覷。連霽月神這個神明都在暗示自己,最好儘早脫身以防捲入漩渦。

  可是他本身就是沖這個而來,怎麼能夠說捲入漩渦,他本身就在漩渦當中何談脫身。

  「我也去。」

  當西行寺裴辰作出決定時,千條詩穗率先開口提出自己也要跟著西行寺裴辰一起去。她本能地感覺到眼前的男人似乎要背著自己做出什麼危險的事情,她的自尊驕傲怎麼可能允許西行寺裴辰這麼做。

  所以當西行寺裴辰開口時,她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這是命令,千條同學。」

  早有預料的西行寺裴辰將味增湯放下,漆黑的瞳孔凝視著眼前這個不滿意西行寺裴辰安排的紅髮少女,簡簡單單的話語中充斥著威嚴,讓她退卻。

  那平靜的目光好似大山壓在千條詩穗身上,讓她知難而退。

  在那目光下,千條詩穗選擇退步,有些惱怒道:「去吧去吧,別到時候死在外面。」

  說完火紅的身影消失在幾人視野當中,回到了房間中,引得剩下幾人訕訕而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最終在西行寺裴辰那不怒自威的眼神下乖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最後走的赤松拓海望著西行寺裴辰嘴唇微動,但還是沒有說出口,轉身離去。

  他知道西行寺裴辰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麼,才會這樣安排。自己想要提醒對方注意安全,但是毫無意義。

  現在他能夠做的便是守在房間內,保證西行寺裴辰回來之前全隊安然無恙。

  當赤松拓海離開時,整個餐廳已經只剩下西行寺裴辰一人,其他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

  只剩下他一人坐在座位上不知道想些什麼,默默地擦拭著秋水劍,劍如其名,寒光似秋水,映照著西行寺裴辰平靜地臉龐。

  他將身後披肩的長髮用紅繩束起成為馬尾,身上的服裝也換成適合戰鬥的勁裝,將秋水劍打磨好之後別在腰間以備不時之需。

  走出酒店便聽見大雨滂沱,轟鳴不斷。在酒店內只能夠感受到有大雨不斷砸在玻璃上,順著玻璃滑落匯成細流。

  真正走出才能夠感受到這風雨是多麼的劇烈,大風呼嘯似鬼哭,酒店栽種的樹木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要被連根拔起。

  撐著黑色雨傘的西行寺裴辰看了一眼默默地走入這猙獰巨獸,視若無物,任由他們風吹雨打,我自巍峨不動。

  大雨中的視野看的不清,大街上的景象都變得模糊起來,昏暗,漆黑猶如壁畫之中的世界,沒有一絲生氣,所有的色彩都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抹去,只剩下黯淡無光。

  在這風雨中沒有一絲聲音,那流淌在街道上的水流不斷晃動,隨著西行寺裴辰走過,緩緩地逆流而上,匯聚成一團,融入雨水當中朝著西行寺裴辰靠近。

  近了,就在咫尺時,突然間寒光一閃,那空中飄落的雨水竟然被一劍斬開,中間出現了斷層,來自天空墜落的雨水落不下去,堆積在斷層之上,下方的雨水落了下去,沒有補充很快幹了起來。

  「隱藏在水流當中,不錯的想法,可是你遇到的是我西行寺裴辰。」

  西行寺裴辰緩緩將秋水劍收入劍鞘,對著那真空區域中斷裂的水流平靜道。

  話語簡短,卻洋溢著少年的自傲。

  抽刀斷水,一劍分天地,這被世人當做神話看待的事情,現在卻輕而易舉的在西行寺裴辰手中展現。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你一個陰陽師學徒是不可能做的到。」

  那被西行寺裴辰一劍斬成兩半的水流緩緩扭動,最終融合起來,清澈的水流不斷涌動化作了鳥頭人,下身卻好似烏龜,渾身綠色背著龜殼,氣息起伏不定,剛才那一劍對它造成的傷勢很重。

  「原來是河童嗎?為什麼你會準備襲擊我?」

  撐著傘的西行寺裴辰看到了水流化作的身形一眼便認出了這是日本盛名的妖怪河童,有些地區還相傳看見河童能帶來福氣,以河童作為象徵福運的生物。

  哪怕在陰陽寮記載妖怪的書籍當中,對於河童也是評定為偏向善良的妖怪。雖然有一些生性殘暴,但那也只是少數,大多數都是與人為善。

  可是在眼前的這個妖怪眼神中西行寺裴辰並沒有看到生性殘暴,反而是憎恨,赤裸裸憎恨,發自內心的厭惡著西行寺裴辰,亦或者人類這個身份。

  「你們人類作惡多端,破壞了我們生存的環境,導致我們河童幾乎所剩無幾,難道我不能報仇嗎?!」

  面對西行寺裴辰的詢問,河童大怒對著西行寺裴辰呵斥痛訴人類的罪行。同時雙手延伸至西行寺裴辰身前,想要將他錘成肉餅。

  妖怪哪怕是在和善,但是它們本身就是擁有著遠超人類的能力,力量。

  眼前的河童作為水的寵兒,在這雨天更是如虎添翼,得到了主場加持。

  雙手揮動之間,四周濃郁的水汽便依附在它的拳頭上,形成密度之高的炮彈射出。

  它以雙手做炮膛,水汽為炮彈,竟然真的搗鼓出威力巨大的水炮,若不是西行寺裴辰躲閃及時,身後那炸開的地磚便是他的下場。

  「是嗎,我為此感到惋惜。」

  聽到河童憎恨的原因,西行寺裴辰沉默了一會。內心感嘆一聲,人類到底是怎麼做才能夠讓性格溫順的河童變得如此殘暴,憎恨人類,想要趕盡殺絕。

  「道歉?道歉有什麼用,道歉我的族人就會回來嗎?被你們破壞的自然,水域便會回來嗎?!不,完全不會,你們才是最大的魔鬼,你們的死才是對自然最好的回報!」

  得到西行寺裴辰歉意的河童氣急而笑,滿是瘋狂雙手不斷做炮膛射出一個個威力巨大的水炮,讓西行寺裴辰不斷躲閃,沒有回手。

  出於對河童悲慘經歷的同情,西行寺裴辰並沒有還手,不斷的躲閃來表示愧疚。

  「若是你真的感到愧疚,那麼便死在我的手裡,你們人類死絕,對自然來說皆大歡喜。你們這貪婪,永遠不懂的滿足的種族怎麼會誕生?比西方的惡魔,還要像惡魔!」

  河童不斷射出水炮但是無法擊中西行寺裴辰讓它氣急敗壞,想要利用西行寺裴辰的愧疚讓他自己受死。

  大雨不斷下著,這灰濛濛的天空中不時有著一絲光亮閃過,成為了這個昏暗的世界唯一的光亮。

  狂風呼嘯,伴隨著陣陣轟鳴之聲,吹起了西行寺裴辰的衣角,那雷光乍現,照亮了西行寺裴辰屹立於一顆樹木之上俯瞰著下方氣急敗壞的河童。

  漆黑的眼眸中平靜似空谷之中的潭水,靜謐,深邃,讓人捉摸不透。

  「抱歉。」

  西行寺裴辰凝視著河童,這是他第三聲抱歉。

  「給我死啊!」

  河童壓根就不接受西行寺裴辰的道歉,對它來說人類犯下的罪過簡直是罄竹難書,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它大吼著發泄著內心的苦楚,四周的水汽也受到感染變得狂暴躁動起來,漸漸地將西行寺裴辰包裹起來,形成一個封閉的水箱,想要讓他窒息而死。

  突然間雷光一閃,西行寺裴辰出劍以劍引雷,煌煌天雷瞬間化作火樹銀花,將這水牢劈開,一劍刺向河童。

  西行寺裴辰那雙平靜的眸子出現在河童面前,不含一絲情感的聲音在它耳旁響起「他們犯的錯,與我何干?!你不會真認為我會為那群蠢貨犯下的錯贖罪吧?」

  那接引雷光的一劍洞穿了河童的身軀,這個自然的妖怪,水中的寵兒在這煌煌天雷下顯得那麼不堪一擊,僅僅是一擊便讓它遭受到難以想像的傷勢。

  整個身軀的龜殼脫落,藍色的弧光圍繞著它身軀不斷劈啪作響。

  這一擊雷切,讓河童不死也喪失了興風作浪的機會。

  西行寺裴辰踩在它的身軀上,那力量讓河童不斷掙扎想要起身,但是卻無濟於事,依舊被踩在腳下「我說抱歉只不過是感慨你們的遭遇,這並不代表我會因此感到愧疚,而對你們放手,任你們出手。」

  對於西行寺裴辰來說,人類這詞太過空泛。人是自私,貪婪的。他們擁有無止境的貪婪,永遠都不滿足於現狀,會不斷地往上爬,爭奪更多。

  同族都會倒戈相伐,刀兵相見,更何況是對於陌生人呢?

  道德與律法就是約束著人性的黑暗,讓這個社會正常運轉,不至於出現禮崩樂壞,最為殘酷的場面。

  除此之外,西行寺裴辰並不認為這些由日本上層制定的政策,能夠真的實現民主,公正。

  警察也只是維護法律的正義,而不是維護公民的正義。

  若不是迫於輿論壓力,又有多少案件會因為金錢權勢而埋沒下去,無人問津?

  所以河童對他說這些,壓根是做無用之功。

  這天下有病,他無法對症下藥,唯有憑手中劍,建立出一個相較和平,公正的社會。

  公平和正義從來都不是絕對,符合大多數人利益的便是正義,公平,從此以往,從未改變。

  下一秒雷光一閃,河童的頭顱便滾落在地面上,整個身軀也化作一灘液體,融入到流進下水道的污水之中。

  它們的生命對於人類來說,就如同這流入下水道的污水,壓根就不值一提,沒有威脅到自身安危時,誰又會注意那又髒又臭的下水道到底堆積了什麼?

  解決完河童事情的西行寺裴辰突然想到了什麼,放下雨傘轉身朝著酒店奔跑而去。

  眼前的河童不過是對方拖延自己的手段,那躲藏在暗處的存在真正目的是待在自己房間內的千條詩穗一行人。

  調虎離山,想不到自己中了這麼簡單的計策!

  他早上便隱隱不安,現在斬殺河童之後這讓他坐立不安的感覺依舊沒有散去,反而越發的不安,眉心緊鎖。

  仔細一想,便知道對方真正的目標便是待在酒店當中的千條詩穗。

  此時千條詩穗等人合力維持著房間內的結界,不時房間傳來數十道震動,每一次震動都讓結界發生了動盪,搖搖欲墜,隨時都可能破碎。

  面對這樣的危機,千條詩穗對著窗外一指,你們從這走。

  作為西行寺裴辰委任的副手,她有責任保護團隊的完全。

  下一秒千條詩穗還有相元啟司三人便出現在窗外,由一股靈力包裹送出,赤松拓海站在窗口一襲黑衣長袖獵獵飛舞,他大笑道:「這男人還沒死亡,怎麼會輪到你殿後。」

  話音一落,牆面轟鳴巨響,塵土飛揚,結界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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