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雌雄難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直到瑩夏從夜傾昱的書房中離開之後,雲舒方才同燕漓一塊回了屋內。

  夜傾昱聽到響動的聲音便心知是雲舒回來了,他含笑著抬頭望去,可唇邊的笑意卻忽然僵住。

  只見她身穿寶藍綢衫,腰間黃金為鉤、寶帶為束,抹額上兩粒龍眼般大的明珠瑩然生光。

  這一身打扮愈發襯得雲舒雙目黑白分明,炯炯有神,皓齒紅唇,飄飄有出塵之姿,然然有驚人之貌,掩不住一身雍容華貴之氣。

  此刻她微微挑眉望向這邊,眸中似笑非笑,說不出的落拓不羈,風流倜儻,真真是雌雄難辨,男女皆要被迷得神魂顛倒。

  不僅是夜傾昱,就連燕洄也看呆了眼,沒有想到雲舒正兒八經的扮起男裝來竟會這般令人驚艷!

  或許房中唯一淡定的人就是燕漓了,將雲舒平安帶進屋內之後他便依舊隱到了暗處,全程未有一絲的驚訝流露出來。

  見狀,燕洄不禁滿心敬佩的蹭到了自己兄長的面前說道,「兄長好定力,雲舒姑娘這般驚艷的扮相,你竟也毫無一絲反應。」

  聽聞燕洄的話,燕漓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隨後幽幽嘆了一口氣,似是在嘆息為何會有這麼一個傻弟弟。

  再說雲舒,方才回來便見夜傾昱眼也不眨的盯著她瞧,心思一轉她便猜到了是為何。

  雲舒從來也不覺得自己這般樣貌算是好看,至少每次見到家裡的兩位姐姐,她便覺得她大抵算是撿回來的。

  可是平心而論,每次一換上男裝之後,她自己都會稍稍被驚艷一分,心道她或許投胎投錯了,今生合該就是身為男子的。

  是以此刻見到夜傾昱稍顯發愣的神色,雲舒心下倒是瞭然的很。

  「殿下也該回魂了!」總這般盯著女子瞧,可是會瞧出事情的。

  聞言,夜傾昱猛然間回神,可是目光卻仍舊不捨得收回來,依舊膠著在雲舒的身上。

  「過來我細瞧瞧!」說著話,夜傾昱朝著雲舒伸出了手,修長的手指瑩白如玉,倒是與他的那張臉不相上下。

  見狀,雲舒嘴角微扯,卻並沒有理會他,而是逕自走到了一旁坐下。

  撩袍、下坐、倒茶……

  這一系列的動作可謂是行雲流水,雲舒拿捏的恰到好處,全然一副公子哥的行事作風,毫不拖泥帶水,便是連他也瞧不出什麼破綻。

  想到這,夜傾昱的眸中便不禁閃動著一些什麼。

  她必然不是第一次穿男裝了,否則的話,絕無可能將男子的一言一行模仿的這般像。

  更甚者,雲舒在做這些動作的時候並無刻意扭捏之態,一切都十分的自然,是以方才更加容易矇騙眾人。

  「你從前經常這般扮男裝?」

  「殿下應該問,我從前是不是極少穿女裝。」說著話,雲舒不禁挑眉一笑,似是極為驕傲一般。

  若非從北境到豐鄰城中這段時日要掩人耳目的話,她絕對不會恢復女裝。

  而夜傾昱聽聞雲舒的話,卻實在難掩震驚之色。

  原來她從前竟是一直身著男裝嗎?!

  「看著殿下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大讚同?」她只是穿男裝而已,又不是不穿!

  「難道鳳將軍就不反對嗎?」

  「反對?!我爹恨不得我整日穿男裝,免得我女裝的扮相被人看了去!」雖然雲舒自己覺得那裝扮沒甚好看,但是奈何自己老爹不是那般想法。

  夜傾昱:「……」

  原來鳳將軍還是個女兒奴!

  一邊想著,夜傾昱一邊起身走向了雲舒,繞著她轉了一圈,又仔細打量了半晌方才說道,「你這髮髻也變了,可是何人給你挽的?」

  怎地覺得她出去這一趟好像完全變了個人似的,他都快要認不出來了。

  「這話是如何說,難道就不能是我自己挽的嗎?」

  「哈哈……這卻明顯是假話了,你當我如燕漓一眼目不能視嗎,你往日自己挽的髮髻哪裡有這般精緻!」

  雲舒:「……」

  扎心!

  「舒兒,你該不會是……不會自己挽發吧?」夜傾昱微微俯身將雲舒圈在了懷裡,他的手撐在椅背上,俊美的臉緩緩的朝著雲舒貼近。

  聞言,雲舒細長濃密的睫毛不禁閃動了一下,隨後微微仰頭望著他說道,「是又如何?」

  不會挽發這又不算犯法,他管得著嘛!

  見雲舒這般理直氣壯的承認了,夜傾昱卻不禁微微笑了起來,胸膛起伏的時候下巴不經意間碰觸到雲舒的額頭,兩個人均是下意識的一怔。

  看著雲舒近在咫尺的一張臉,又見她此刻如此英氣與陰柔並存的打扮,夜傾昱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挑起了她耳後的一縷青絲,聲音好不魅惑的在她耳畔低語道,「日後我來幫你挽發……」

  「那我還是剃了吧!」

  指望著這位金貴的主子伺候她,還是算了吧,她還想多活幾年呢!

  更何況,為人挽發這樣的事情若是同性之間也就罷了,可異性卻是萬萬不可如此行事。

  她偶爾為人行事倒是不會在意那麼多,但是對於夜傾昱,那些充滿暗示性的事情她半點都不能做,否則只會讓他越陷越深。

  見雲舒半點不客氣的回絕了他夜傾昱也不惱,只含笑望著她,別提心裡多美了,正為了自己的這個想法兀自開心呢!

  不過雲舒接下來的一句話卻令他瞬間變臉,真真比翻書還要快。

  「我今日出府遇見鄭蕭然了!」

  話音方落,便見夜傾昱唇邊的笑意頓時收斂了起來,眸中也漸漸變得有些幽暗。

  「是遇見了鄭蕭然,還是你去見了鄭蕭然?」

  聞言,雲舒仰頭望著夜傾昱,眼睛不禁微微眯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懷疑她嗎?

  「為何你每次出府都會恰好遇見他,舒兒自己相信這般說辭嗎?」

  「夜傾昱,我很不喜歡你說話的態度!」說完,雲舒便起身欲走,不料卻被他一把按在椅子上,手上的力道倒是比往日大了不少。

  「你的武功……」以往他們不是沒動過手,可是夜傾昱的武功到什麼程度她再清楚不過了,但今日怎麼會這樣,他壓制住她,她竟半點反抗不得!

  「舒兒,你還未回答我呢!」夜傾昱沒有回答雲舒的話,反而依舊含笑的望著她,聲音愈見溫柔。

  看著他慢慢湊近她的一張臉,雲舒不躲不閃的望著他,眸中卻漸漸變得冷凝,「你是真的要我回答你,還是只是想聽你自己心裡的那個答案?」

  「鄭蕭然他喜歡你!」他們一次次的在府外碰面,他怎麼可能不介意!

  「那又如何?」雲舒不躲不閃的直視夜傾昱,似乎覺得他的脾氣和質問來的莫名其妙,「這是我與他之間的事情,理應與殿下毫不相關。」

  原本聽到雲舒前面那一句話,夜傾昱的心情已經好了不少,可是待到他聽到後一句,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還真是會氣他,一句話就簡簡單單的撇清了兩人之間的關係。

  「與我毫不相關?!」眸中充滿慍怒的瞪著的雲舒,夜傾昱忽然一把掐住她的兩隻手,隨後捏住她的下顎便欲吻向她。

  可是看著雲舒眸光寒涼的望著他,夜傾昱有那麼一瞬間忽然萌生了退意。

  他怕!

  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本就不明朗,他實在不能讓她更加有理由將他推開。

  既然明知道她吃軟不吃硬,那就不能再和她硬碰硬了。

  心中這般想著,夜傾昱原本還憤怒的神色忽然變得溫柔,捏住雲舒下巴的手也慢慢收回了力道,反而輕輕的從她的唇角撫過,「可是在外面偷吃了什麼東西,嘴巴都不知道擦乾淨。」

  話落,他解開了鉗制雲舒的雙手,眼中蓄滿了溫柔的笑意,也不再提起鄭蕭然的事情。

  見狀,雲舒稍顯錯愕的望著他,不明白這人怎麼會忽然之間變了一個模樣。

  不會是……

  精分了吧?!

  「夜傾昱,你不會是被我氣瘋了吧?」她怎麼覺得他陰一陣兒晴一陣兒的呢!

  「這話從何說起,舒兒說什麼我都不會生氣的。」像是為了要證明這一點似的,說完這句話之後,夜傾昱竟又朝著她微微一笑,好生和煦暖人。

  「我與鄭蕭然商議,準備嫁他為……」

  「你敢!」雲舒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夜傾昱怒聲打斷。

  「殿下不是不生氣嗎?」這麼快就打臉了?

  「我哪有生氣,這是憤怒!」察覺到自己被雲舒給耍了,夜傾昱不禁長吁了一口氣坐在她的身邊,抬手輕輕的覆在了自己的眼睫上。

  「舒兒,日後莫要再與我開這般玩笑。」夜傾昱的聲音中似乎帶著一些顫抖,讓雲舒不禁覺得有些奇怪。

  不過就是她的一句戲言而已,他這是怎麼了?

  而雲舒不知道的卻是,對於她來講的一句戲言,在夜傾昱聽來卻是無比刺心的一句話。

  直到晚間時候夜傾昱在書房中處理政事,也不再過問她白日見到鄭蕭然的事情,雲舒也就暫時忘卻了這事兒。

  若非燕洄主動提起的話,她怕是根本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我說你也怪厲害的了,竟然能將我們家殿下氣成這樣!」燕洄趁著夜傾昱不注意,暗戳戳的蹭到了雲舒的身邊冷嘲熱諷道。

  聞言,雲舒頭也沒抬的回道,「你要試試嗎?」

  「我?!我可不敢!」他哪裡有她那樣的特權,欺負了殿下之後還能好好的活著。

  「我是說,你要試試被我氣一下嗎?」

  燕洄:「……」

  他又不是吃飽了撐的,幹嘛要受這個閒氣!

  「不過你膽子也夠大的了,竟然敢觸殿下的逆鱗。」

  聽聞燕洄的話,雲舒不禁好奇的問道,「夜傾昱的逆鱗,是誰?」

  「你呀!」說完,燕洄還順帶給了雲舒一個白眼兒。

  「我從來沒見過我家殿下生這麼大的氣,也從來沒見過他以這麼真實的情緒面對何人。」說著話,燕洄的語氣不禁低落了幾分。

  見狀,雲舒卻收回了視線,雙手合起手中的書本之後就欲起身離開。

  「誒,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去哪啊?」

  「去沒有你的地方!」頓了頓,雲舒忽然轉身朝著貌似埋首公事的男人說道,「勸你下次換個人來當說客,這煽情煽的太假了,我實在是配合不下去。」

  聞言,夜傾昱正在寫字的手不禁一頓,隨後自己忍不住搖頭失笑。

  再說一旁的燕洄被人識破了目的,只恨不得上前去與雲舒對決一番,奈何她既為女子,又是殿下心尖上的人,他便也只能忍下來了。

  至晚間準備安寢的時候,雲舒駕輕就熟的直接進了內間,不想方才放下紗幔,便見夜傾昱沐浴之後朝著榻邊走來。

  「殿下可還有事?」

  「無事,正待安寢。」說完,卻見他依舊走向她這邊,坐在榻邊之後便準備脫下鞋子。

  「殿下走錯地方了吧!」他不是該去矮榻上安寢嗎?

  「沒走錯,這幾日晚間你睡得都不安穩,總是在睡夢中喚我的名字,我想著你是姑娘家,恐不好意思主動提及邀我相伴,是以便貼心的主動過來了。」

  說完,夜傾昱還配上了一副「求誇獎」的表情,讓雲舒不禁十分無語。

  試問不要臉哪家強,唯有眼前的這一隻!

  「你如今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當真愈發厲害了!」她夜間睡不安穩這倒是真的,可她幾時喚過他的名字,可見他儘是在扯謊。

  不再理會夜傾昱,雲舒逕自轉身拿了枕頭和被子欲走,不料卻被他連人帶被一把抱住。

  好在雲舒早有防備,將被子塞進他的懷中之後便欲起身,怎奈雙手被他緊緊的握在手中,還是被他一併扯進了懷裡。

  「嘖,不想舒兒這般主動……」一邊說著,夜傾昱一邊不懷好意的朝著她笑。

  方才兩人推搡間不慎扯動了夜傾昱身上的衣服,此刻衣襟半開露出他精瘦的腰,雖非那般五大三粗的壯漢,但卻暗蓄力量,不似那般整日遊手好閒的貴公子可比。

  見狀,雲舒掩飾的輕咳了一聲,隨後不禁在心下暗道,美色惑人……

  趁著雲舒分神之際,夜傾昱一把扯著她滾向了床里,隨後快速的扯過被子壓到她的身上,接著整個人隔著被子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裡,完完全全的將她束縛在了其中。

  「舒兒別再鬧了,我有些乏了,晚間你再做惡夢,我便不需要特意起身過來,這樣睡在你身邊方便一些。」說著話,夜傾昱便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聲音也越來越低。

  聞言,雲舒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隨後轉頭望向夜傾昱,聲音難得溫柔的說道,「多謝你……」

  忽然聽聞雲舒這般說,夜傾昱微垂的睫毛不禁一動,隨後忽閃一下睜開了雙眼,眸光精亮的望著她。

  可雲舒臉上的神色卻驀然一變,語氣也隨之斗轉,「以為我會這樣說嗎?」

  「快點給我鬆開,你想熱死我嘛!」這麼熱的天,他將整床被子都壓到了她的身上,還緊緊的抱著她,就不怕將她捂得暈過去!

  聽聞雲舒的話,夜傾昱低頭打量了一眼她身上的情況,再見她的額頭上果然有些濃密的汗水,便頗有些不好意思的緩緩鬆開了手。

  將被子橫在兩人的中間之後,雲舒「唰」地一聲抽出了匕首在夜傾昱的眼前晃了晃,隨後方才擱在了被子上,眼中充滿了威脅和警告。

  見狀,夜傾昱瞭然的含笑點頭,保證自己絕不越雷池半步,然而事實上,還未等雲舒徹底入睡,夜傾昱便已經忘了自己保證的話。

  看著那人幾次三番搭在自己腰上的手,雲舒覺得她大抵這一晚上都不會再做噩夢了,因為根本就沒有機會睡著!

  ------題外話------

  推友文《契約婚寵之枕上暖萌妻》簡牘

  華燈初上,帝豪酒店頂樓vip套房中,春色盎然。

  一夜痴纏,過後,她便消失無蹤,無人知道,這一切只因為一紙交易。

  五年後,她華麗蛻變,涅槃而歸。

  *

  「不想要回屬於自己的一切了?」他捏著她的下巴,眼神冰冷。

  「這麼說,你可以幫我?」她冷笑一聲,高傲回視。

  「做個交易怎麼樣?」依舊冰冷的聲音。

  交易,五年前就做過了,還怕再來一次?

  於是,她成了他的妻,協議上的。

  *

  他,顧夜琛,聖地集團總裁,京城人人敬畏的冷麵煞神,翻手間便可以攪動風雲的狠角色,卻偏偏對她情有獨鍾。

  她,喬煙庭,喬家私生女,前二十年因為沒有父親的疼愛,並沒有當上小公主,後半輩子卻因為遇對了人被寵成了王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