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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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夜傾昱方才睜開眼便見到雲舒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趕忙翻身而起問道,「這是怎麼了?」

  昨夜他不曾聽到動靜,她應當是沒有做惡夢才對,為何還會這般疲憊的模樣。

  聞言,雲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隨後語氣不善的說道,「你比噩夢恐怖多了!」

  「嗯?」

  狠狠的將夜傾昱的手從自己的腰間推開,雲舒沒有再理會他便逕自下了榻。

  見狀,夜傾昱原本還十分茫然的表情忽然一變,唇邊揚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微微抬首撫過自己的額頭,隨後仰頭看著自己戴著白玉扳指的那隻手,一雙眼睛亮的駭人。

  哎……

  昨夜險些就把持不住了,還好沒鑄成大錯!

  想到這,夜傾昱不禁幽幽的嘆出了一口濁氣,心想也不知幾時才能抱得美人歸。

  待到兩人都梳洗完畢之後,燕洄看著雲舒明顯疲憊的神色不禁一愣。

  「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方才一個晚上的時間而已,她難道又去扮鬼了不成?!

  「去問你家的好殿下!」說完,雲舒便沒有好臉色的直奔書房而去。

  而燕洄神色呆愣的站在原地,仔細想了半晌之後方才目露驚疑的恍然大悟,「我家殿下難道失身了?!」

  想到雲舒方才疲憊的神色,再聯想到她方才說的話,燕洄便愈發覺得自己想的是對的。

  然而此時的雲舒尚且不知,她的這一句稍顯歧義的話會讓燕洄和燕漓兄弟倆產生了怎樣的誤會。

  ……

  又較為安靜的過了兩日,這一日早朝的時候,夜傾昱卻見襄陽侯的臉色十分的不好,趁著慶豐帝還未來之際,一直在旁邊與夜傾瑄叨叨咕咕的說著什麼。

  見狀,夜傾昱倒是不禁有些好奇的多看了兩眼,不知道襄陽侯是遇到了什麼愁事。

  而夜傾昱心中的這個疑問,在接下來的早朝中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誰知這話音方才落下,便見御使大夫賀淙上前一步說道,「啟稟陛下,臣有本要奏!」

  聞言,慶豐帝沉聲問道,「賀愛卿有何事要奏?」

  「回陛下的話,臣前日聽聞了一樁事情,事關朝中官員為官清正與否,是以啟奏陛下。」

  「講!」

  「臣聽聞,襄陽侯府的小姐不過置辦了幾身衣物便花去了數千兩的銀子,敢問侯爺可知此事嗎?」

  聽聞賀淙的話,襄陽侯的心下不禁一跳,隨後趕忙朝著慶豐帝拜了一拜回道,「啟稟陛下,小女此前的確是去玲瓏坊購置了幾件衣物,可並不曾高達數千兩銀子,賀大人這話實在是捕風捉影,與事實有差。」

  「哦?賀愛卿,這到底是回事啊?」

  「啟稟陛下,前日臣下朝路過侯府門前,卻見一群小廝抬著幾大箱子的東西運進了侯府,還聽周圍的人指指點點,說什麼侯府家財萬貫,富可敵國,臣心下好奇便著人打聽了一聲,原來那些均是侯府千金置辦的衣服,少說也有千兩數目。」

  隨著賀淙的話一句句的說出來,朝中眾臣的心下不禁感到十分的震驚,望向襄陽侯的目光中也充滿了探究之意。

  而後者感覺到慶豐帝微微不悅的神色,頓時便深深的低下了頭,冷汗順著背脊不住的滑落。

  聽著這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辯駁著,夜傾昱的唇邊不覺揚起了一抹笑意。

  這倒是有些意思……

  侯府的小姐,怕是指的衛茹吧!

  畢竟衛菡和衛姝已經嫁進了六皇子府,那麼剩下的就只可能是她了。

  原本他以為侯府出了一個衛菡便算是夠難得了,不曾想衛茹也是這般不醒事,不過這倒是方便了他。

  想到這,夜傾昱不覺轉頭看向前面的夜傾瑄,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微皺的眉頭,不可否認心情莫名變得極好。

  「衛愛卿,果有此事?」說著話,慶豐帝的臉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儘管這位帝王素來給人的感覺儒雅的很,可到底他仍是手掌生殺大權的帝王,此刻他雙目微沉,自然別有一股威嚴。

  「回陛下的話,臣只知道小女購置了一些東西,旁的的確是不知,不過臣可以以人頭擔保,絕對不是數千兩之數。」

  聞言,未等慶豐帝說什麼,夜傾昱不禁含笑的開口說道,「侯府固然家大業大,隨便支出千八百兩的銀子竟都無需驚動到侯爺!」

  「這……」察覺到自己的失言,襄陽侯趕忙轉頭看向夜傾瑄,卻見對方目視前方,並沒有貿然插嘴。

  這朝中誰人不知襄陽侯是他大皇子的母舅,既然如此,他眼下哪裡敢當著陛下的面兒直接出言相幫。

  反倒是夜傾昱,一副要大義滅親的樣子,無所顧忌的忽然來了這一手,生生將襄陽侯打的暈頭轉向,措手不及。

  見夜傾昱開了口,賀淙便趕忙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啟稟陛下,臣也是向周圍的百姓打聽了一番,具體的數額想必只要去玲瓏坊走一趟,屆時一問便知。」

  聽賀淙不經意間提到玲瓏坊,夜傾昱的眸光不覺一閃,隨後眉頭微微皺起,也不知他想到了什麼。

  再說襄陽侯,眼見賀淙連「玲瓏坊」都提到了,生怕到時候陛下真的派人去查,只怕就真的兜不住了。

  這般一想,他趕忙「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連連朝著慶豐帝拜道,「此事定是臣那胡鬧的小女作出來的禍事,待臣回去之後定然嚴加管教,還望陛下恕罪。」

  「哎,愛卿這般卻實在是嚴重了。」話說到這,慶豐帝竟一改方才嚴肅的神色,忽然滿面春風的對著襄陽侯笑道。

  見狀,莫要說是襄陽侯,就連殿內其他的大臣也不禁稍顯錯愕。

  可是他們不懂,卻不代表沒有人會懂。

  只見夜傾瑄忽然向前走了一步,隨後拱手朝著慶豐帝說道,「啟稟父皇,兒臣覺得此事想必是侯府的千金年紀小不懂事,方才闖下了這個麻煩,父皇不若小懲大誡,命侯爺利用這些銀錢為豐鄰城中的百姓做些事,或許更有意義。」

  「嗯,大皇子說的很是,衛愛卿覺得如何?」

  聞言,襄陽侯哪裡敢說一個「不」字,他連連磕頭應聲,生怕晚一點慶豐帝就改了主意。

  而賀淙見此本欲再說些什麼,可他下意識的掃了夜傾昱一眼,卻見後者微微閉了閉眼,方才邁出去的腳步便又不著痕跡的收了回來。

  他本來還想說襄陽侯府的小公子近來在國子監中橫行無忌,可是此刻見六殿下這般,他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待到散朝之後,夜傾瑄走到襄陽侯的身邊親手將他攙起,口中不覺說道,「舅父也該約束茹表妹一番了!」

  今日是運氣好,他尚且能破財消災,可若下一次父皇不這般善了呢,襄陽侯府又豈會有好日子過!

  襄陽侯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隨後伸手擦拭著自己額頭上的冷汗,心中還是不禁一陣後怕。

  而一旁的夜傾漓見此,卻不禁眯起了細長的狐狸眼,眸中充滿了對襄陽侯的不屑和嘲諷。

  若非因著皇后是他們衛家的女子,他真的很想讓皇兄放棄這顆棋子。

  他們這一家子裡面,沒有一個是讓人省心的,若非顧忌著皇后娘娘身後的根基不能動,想來皇兄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收斂了心中的思緒之後,夜傾漓便只見夜傾瑄幾步走到了夜傾昱的身邊對他說道,「六弟今日的這一手,倒是令為兄覺得防不勝防。」

  竟然會想到從衛茹的身上下手,倒是難為他如何想得出!

  聽聞夜傾瑄這明顯充滿諷刺的話,夜傾昱卻只是微微一笑,隨後方才回道,「皇兄誤會了,臣弟今日只是跟著湊個熱鬧,卻並非主導之人。」

  聞言,夜傾瑄的眸光不覺一閃,不過倒是沒有懷疑夜傾昱所言。

  他們兩人相鬥已久,雖然彼此陷害之事不計其數,但是背起人來卻極少打啞謎,是以既是夜傾昱這般說,那想來此事便真的不關他的事。

  既然如此,那到底是何人刻意設局陷害襄陽侯?!

  看著夜傾瑄似是在冥思苦想的樣子,夜傾昱也不吭聲,只依舊向宮外走去。

  他與夜傾瑄相爭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他是何行事作風想來也不會有人比夜傾瑄更清楚,他應當能夠猜到今日之事並非自己所謂,是以方才會有此一問,若是自己直接應下的話,反倒會引起他的懷疑。

  想到這,夜傾昱的眼前不覺浮現出雲舒的那張臉,心中也猜測不斷。

  「聽聞近來邊境之地愈發不安寧,辰弟也已經帶兵前去了,六弟可聽說了?」

  「前幾日聽父皇說起了,皇兄心中是何想法?」看來夜傾瑄也在時時關注著邊境的情況,或者說,是在關注著夜傾辰的一舉一動。

  「只怕與臨水的這一戰避無可避!」

  聞言,夜傾昱也不覺微微點了點頭,眸中划過了一抹深意。

  不管他與夜傾瑄兩人在朝中如何爭鬥,不過對這件事的看法倒是難得的一致。

  「如今豐延兵強馬壯,已非臨水或是北朐可比,加之有夜傾辰坐鎮邊境之地,想來便是開戰,也定然會旗開得勝的。」

  「六弟倒是對辰弟有信心,難道心下就絲毫不擔心嗎?」話說到這兒的時候,夜傾瑄忽然別具深意的看了夜傾昱一眼。

  「哦?依皇兄所言,臣弟該擔心什麼?」

  「夜傾辰本就頗得父皇的寵愛,早前便有軍功在身,如今若是再一舉拿下了臨水國,你覺得這朝中還有你我的一席之地嗎?」

  聽聞夜傾瑄的話,夜傾昱的神色未變,隨後依舊含笑說道,「皇兄多慮了,夜傾辰便是再得聖心也終究只是父皇的侄子,不比你我這般身為父皇的親生兒子。」

  見夜傾瑄似是還欲再言,夜傾昱便略微拱手說道,「臣弟還有要事在身,便先走一步。」

  話落,夜傾昱便直接轉身離開,並不再與夜傾瑄多言。

  而夜傾睿和夜傾漓見他這般,不禁相互看了一眼,心道六皇兄為何這般就走了?!

  「皇兄,六皇兄他這是……」

  「他素來為人圓滑的很,怕是恐今日這話會傳到夜傾辰和父皇的耳中,自然不會在此與我多敘。」

  「未免太過小心了!」望著夜傾昱漸漸遠去的身影,夜傾睿不禁輕聲嘆道。

  「否則的話,你以為他是憑什麼與咱們爭鬥至今!」夜傾昱那個人,是個不可多得的對手,夜傾瑄想要除掉他的同時卻也由衷的佩服著他的手段,想要擊敗他的心理也就更強。

  「走吧,咱們也該回去了。」

  說完,兄弟三人也緩步走出了宮中,不在話下。

  ……

  再說襄陽侯被參本的事情方才過去,便見他給工部支出了一些銀子,全作今后豐鄰城中的建設之用。

  而聽聞衛茹也因為這件事被襄陽侯狠狠的教訓了一頓,甚至還將其禁足在了府中,不許她再隨意到府外去走動。

  雲舒聽著夜傾昱與她說起這些事,看著他的眸中充滿了探究之意,她便也不再遮掩,大大方方的承認道,「是我做的!」

  這事瞞不住夜傾昱,既然他早晚都會知道,那還不如她直接說了。

  「舒兒果然手段不簡單,竟與我想到一處去了。」

  「殿下也對他們姐弟倆出手了?」她倒是沒想到夜傾昱竟然也在暗中使了一些手段,看來今次衛家的姐弟倆還真不是一般的倒霉。

  「原本是出手了,不過後來見你已經料理了衛茹,便沒有再去針對衛霖。」畢竟若是他們姐弟倆前後腳出了事,任是襄陽侯如何蠢笨也會察覺到不對勁兒。

  若是屆時再被夜傾瑄順藤摸瓜的查出什麼就不好了,而且他猜想,舒兒應當也是不願將她手下那些無辜的人牽扯進來的。

  「倒也並非是刻意針對衛茹,只是恰好碰見了她,便順手坑她一把而已。」說著話,雲舒的眼中不禁閃過了一抹張揚的肆意之色,讓人覺得神采飛揚。

  「恰好碰見?」那日他便忘了問,她究竟是去了何處,方才會換了一身光鮮亮麗的衣服,有剛好碰到了衛茹。

  見夜傾昱的眼中似是帶著一絲疑惑,雲舒略微沉吟了半晌,便抬頭望著他說道,「我是在玲瓏坊遇見了衛茹!」

  聞言,夜傾昱的眸光豁然一亮,似是沒有料到雲舒會回答的如此乾脆。

  「哦?舒兒準備對我坦白了?」

  「便是我不說,殿下想來也猜到了吧!」襄陽侯被御使大夫參了一本,這背後的事情或許旁人不知,但是想來絕無可能瞞得過夜傾昱。

  「只是猜測而已,到底比不得舒兒親口承認讓人來的驚訝。」

  初時將她與玲瓏坊聯繫到一起,他的確是有些感到難以置信,可是隨即想到之前舒兒為衛茹置辦的那一身行頭,還有她前幾日的換裝,於是他的心下便也就慢慢接受了這個猜想。

  此刻見她直接承認,他倒是只覺得更加的好奇。

  「舒兒與玲瓏坊的娟娘是何關係?」

  「名為主僕,實為親人。」她與娟娘相識多年,只是外人不得而知罷了。

  「原來如此,難怪早前便有所耳聞,聽說娟娘並非玲瓏坊真正的當家之人,原來那背後之人說的竟是你!」

  聞言,雲舒也只是朝著他揚眉一笑,神色間充滿了自信和飛揚的神采。

  「那前幾日為你挽發的人,便是她?」忽然想到了什麼,夜傾昱便頗為好奇的問道。

  「嗯。」怎地還揪著她挽發的事情不放!

  「可你以往出征都是如何弄得呢?」難道在戰場上還有人為她挽發不成,而且依照他對她的了解,她也不像是會那般拿喬的人。

  「往日均是千行在幫我,用娟娘的時候倒是極少。」

  可數雲舒這話一出,卻叫夜傾昱的眸光頓時一閃。

  千行?!

  這人是誰?

  ------題外話------

  第一對副cp即將來襲,就問你們期待不期待,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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