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醉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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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麼人這樣大的膽子,竟然敢對我下毒?!」皺眉看著雲舒手中的銀針,衛菡的話雖然說的十分硬氣,可是她一直在隱隱顫抖的手卻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恐懼。

  「皇子妃明鑑,此事絕非奴婢所為。」說著話,琉玥一下子跪倒在了衛菡的腳邊,似是急的要哭出來一般。

  見狀,衛菡滿眼疑惑的望著她說道,「你這是在不打自招嗎?」

  她還什麼都沒問呢,怎地她自己就先開始自證清白起來了?!

  「不是、不是的,只是皇子妃所服實的這碗湯藥是由奴婢經手的,那嫌疑最大的人自然也就是奴婢,未免皇子妃心生疑惑,奴婢自然要先行解釋一二。」

  看著琉玥的樣子不似作偽,衛菡一時倒也沒了主意,不過她的心裡卻在盤算著,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這般一想,衛菡眼中的殺意頓時一現。

  「不是她。」

  就在這時,雲舒的聲音卻在一旁冷冷的響起,打消了衛菡原本的念頭。

  「你怎麼知道?」

  「皇子妃不若仔細想想,這藥中若是有毒,進而將您害到,她自然是最大的嫌疑人,哪裡還有命活著,是以自然不會是她。」

  「可……可說不定她就是這樣打算的呢……」就是猜到了她們會這樣想,是以琉玥才反其道而行。

  聞言,雲舒轉頭望著衛菡,眸中漸漸變得幽暗,「不可能,因為您一旦出事的話,我們四人皆難逃其咎,除非琉玥一開始就是別人手中的一顆棄子。」

  「真的不是,皇子妃明察啊!」聽聞雲舒的話,琉玥趕忙連連擺手否認。

  「那依你之言,此事是何人所為?」說是琉玥所為這也不過是正常人該有的推測而已,不過她卻並沒有打算因此將她定罪。

  看著衛菡一臉期待的望著自己,雲舒沉吟了半晌,隨後方才緩緩開口說道,「奴婢心中倒是隱隱有個猜測,只是不能貿然確定。」

  「是誰?」

  「未免人心惶惶,稍後奴婢確定了再具體給您一個明確的答案。」如今當著她們的面兒說出來的話,怕是就會走漏了風聲了。

  眼見雲舒不願明說,琉璃和琉玥相視了一眼,雖然心下疑惑,但也不敢再問。

  而雲舒神色幽暗的望著手中的銀針,心下有了些算計。

  將其他人都支走之後,雲舒一臉認真嚴肅的對衛菡說道,「稍晚些時候,奴婢要出去一趟,皇子妃自己萬事小心些。」

  一聽說雲舒要走,衛菡頓時緊張的抓住了她的手,「出去?你要去哪?!」

  「皇子妃稍安,既是有人要害您,奴婢自然不會放任不管,是以便是出去準備著手處理此事,但是今日那人害您不成,指不定再來一次,您自己切記小心些,不可輕易相信任何人。」

  「還來?!」害她一次不成,難道還要接著來第二次嗎?

  「奴婢也只是以防萬一而已,您無需太過擔憂,不過屆時若是有人問起奴婢為何不再,您勢必要想好說辭,絕不能走漏了風聲。」

  聞言,衛菡神色鄭重的點了點頭,完全對雲舒言聽計從的模樣。

  見狀,雲舒方才放心的離開。

  ……

  雲舒沒有說起究竟要如何處理此事,衛菡也就不敢再問,只是依照她所言去小心翼翼的應對每一個人,看誰都覺得像是要害她的。

  再說雲舒這邊,待到晚些時候夜色降了下來,她便趁夜出了六皇子府,一路趕至不知名的地方。

  直至到了一座府宅門前的時候,她翻上牆頭打量了一圈,隨後方才小心翼翼的往裡面走去,目標明確的直奔主院。

  看著尚燃著燭火的正房,雲舒小心翼翼的繞到窗根底下,可還未等她進去,便險些被忽然打開的窗子給擊中。

  還未來得及出手,雲舒就被房中之人一把掐住了喉嚨。

  「段……段御風……」

  聽到這個聲音,段御風定睛一看,竟發現來人是雲舒,於是便趕忙收回了手。

  「小舒,你沒事吧?」說著話,段御風神色緊張的查看著雲舒的情況,生怕她下手沒個輕重傷到她。

  「咳……咳咳……沒事,還好你收的快……」

  搖頭嘆息了一句,雲舒便心有餘悸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再晚些的話,怕是她今日就死在這兒了!

  見狀,段御風一臉愧色的打了自己的手一下,隨後緊跟著雲舒進了房中。

  「你今次怎麼會親自到此?」以往不是都讓娟娘傳信的嗎,這次怎麼親自過來了,難不成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不成?

  「我來,自然是又有事相求於你。」

  「不會又是刺殺吧?!」前兩次她找他均沒什麼好事,不是扮賊偷竊就是假扮刺客,這一次又不知會是什麼樣的事情。

  看著段御風一臉為難的樣子,雲舒一時沒有忍住笑了出來,心道自己能將堂堂禁軍統領嚇得這般,想來也是她的本事了。

  「不是。」

  「那是又讓我去偷什麼東西?」不過這次能不能別再是那些女兒家的首飾了,他一個大男人又用不上,賣又賣不得,著實是無用的很。

  「也不是。」

  「還不是?!那到底是需要我做什麼?」

  聞言,雲舒一臉深意的望著段御風,隨後湊近他的耳邊說了幾句話,而後者完全是一臉懵逼的狀態。

  雲舒說的話他倒是都聽清了,可是卻實在不明白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瞧著段御風懵懵的樣子,雲舒神色得意的睨著他說道,「別猜了,我的心思又豈是你能猜到的!」

  「這倒是真的,我的頭腦素來就沒有你和蕭然那麼靈光。」說笑間提到了鄭蕭然,段御風的眸光不覺一閃,隨後斟酌著朝雲舒問道,「他還沒發現你的蹤跡嗎?」

  「發現了,很早之前他就已經知道了,只是一直未得機會告訴你。」段御風的身份實在是太過敏感,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雲舒並不願親自出面聯繫他。

  「如此一來,想來他也會安心些。」

  「好了,該說的都說完了,小妹這邊事成與否便全指望著兄長大人了。」雲舒滿臉笑意的朝著段御風調侃著,倒可見二人之間關係熟稔。

  「等一下!」

  見雲舒似是起身欲走,段御風下意識的便伸手拉住了她,隨後又若無其事的將手收回笑道,「小舒若無事的話,不若陪我飲一杯吧!」

  他們兩人也已經許久未見了,自從他從鳳家軍離開之後,似乎他便再不曾與她開懷暢飲過,後來鳳家出了事,便更加沒有機會了。

  想到這些,段御風的眼中便不覺划過了一抹悲戚之色,素來英朗的面容此刻難得見到一絲柔軟之意。

  聽聞段御風的話,雲舒愣了一下,隨後微微笑道,「就怕你這沒有好酒招待我!」

  待到兩人對坐而飲,段御風看著燭光籠罩下的雲舒,恍惚間竟好像回到了從前似的。

  那時他還只是鳳將軍身邊的一員小將,眼前的雲舒也不是雲舒,而是光彩奪目的鳳卿!

  只是後來……

  他因與鳳將軍意見不合,最終被趕出了鳳家軍,後來又在靖安王的麾下待了一段時日,最後才在他的力薦之下成為了禁軍統領。

  鳳家出事的時候,他並沒有開口為鳳將軍求情,並非是他記恨當年之事,而是他並不清楚事情的真相是如何,依照他對鳳將軍的了解,起兵謀反這樣的事情,他不是做不出來的!

  早前在他麾下之時,段御風最長聽到他說的一句話就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也正是因為這句話,註定了他們兩人志不同道不合,結果必然不相為謀。

  「小舒,鳳家之事,你可怪我?」當時他已經是禁軍統領,不管陛下到底會不會採納他的建議,可是他說了至少便是一分心意,可是最終他卻什麼都沒有說。

  聞言,雲舒仰頭喝了一口酒,隨後眸光清明的回道,「鳳家軍上下那麼多人,你可知為何我單單與你和鄭蕭然玩的最好?」

  「以為我倆傻。」只有他們兩個人屢次被她捉弄,可結果還是不長記性的往她跟前湊。

  「哈哈……雖然你們的確不聰明,可是這樣詆毀自己可不好。」笑過之後,雲舒滿眼真誠的望著他說道,「因為你們真實,不虛偽、不做作,和你們在一起很輕鬆。」

  「你不為鳳家求情自然有你自己的道理,就像你沒有因為當年之事而對鳳家落井下石是一樣的,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更何況鳳家的遭遇並非是你所為,我為何要怪你!」

  真正的罪魁禍首,是夜傾瑄和那個人!

  「其實我偶爾有後悔過,後悔自己沒有像蕭然那般去救你……」

  說到這,段御風一時頓住,隨後靜靜的望著雲舒的側臉,一口接著一口的喝著酒。

  正是因為這份後悔,是以當她找上他的時候,他沒有一絲猶豫的就答應了下來,能夠幫到她的地方他都會拼盡全力去幫,只要不威脅到陛下的安危,任何事情他都可以答應。

  「男子漢大丈夫,做了就不要後悔,換作我是你的話,說不定也會如你這般選擇。」話落,雲舒的眸光卻漸漸變得幽暗,不知是想到了什麼。

  或許……

  段御風的袖手旁觀不是沒有道理的,偶爾想到父親交給她的那些東西,雲舒自己也會覺得茫然。

  他到底是打算做什麼呢?!

  「你今後如何打算,就一直這般隱藏在六皇子府中嗎?」諸位皇子之間的爭鬥他從來都不參與,不管是六皇子還是大皇子,他都不會偏幫任何一方,即便有小舒夾在中間也一樣。

  他能夠幫她的,是出於二人的私交,若她此刻讓他直接去殺了大皇子,他會去的,只是事後一樣會去陛下的面前請罪。

  「目前是如此,待到夜傾昱鬥敗了夜傾瑄,我會……」後面的話雲舒沒有說完,不過瞧著她猛然怔愣的神色,段御風便覺得她後面的話怕是有些人不會願意聽到。

  「你會如何?」是離開,還是留下?

  沉吟了半晌,最終她卻只是喝了一口酒,隨後口中低低嘆道,「誰又知道將來會發生何事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現在就開始琢磨日後的事情怕是為時尚早,她還指不定會活到哪一日呢!

  「是為兄多慮了。」說完,段御風執起酒杯與她輕碰了一下,隨後二人相視一眼,釋然的一笑,便依舊暢快喝酒,難得愜意。

  待到雲舒滿身酒氣的被段御風抱回皇子府的時候,卻萬萬沒想到會在她的房中撞見夜傾昱。

  兩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許久,似乎都有些意外會在這裡看見對方。

  夜傾昱看著窩在段御風懷中的雲舒,一時間,一雙眼睛都要瞪了出來,可是她卻微合眼瞼,半點都沒有感覺到。

  就在夜傾昱上前兩步準備將雲舒從段御風的懷中接過來時,卻不料雲舒方才還有些迷醉的眼頓時就清醒了過來。

  「你怎麼來了?!」這大晚上的,他怎麼還不回去睡覺?

  誰知雲舒方才一開口,夜傾昱立刻便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你喝酒了?」不僅深夜不歸,而且還跑去和別的男人喝酒,她是當他死了嗎?

  「嗯。」

  伸手將雲舒抱進了自己懷裡,夜傾昱抬腳便走向了榻邊,「怎么喝了這麼多?」

  「關你毛事!」

  囉里囉嗦的活像個娘們,怎麼什麼都要問!

  夜傾昱:「……」

  關他毛事?

  「舒兒,你不會是喝醉了吧?」他記得她明明酒量很好來著,上次還將他給灌醉了呢,怎地這次反倒自己喝多了呢!

  「放屁,小爺我會喝醉,你說夢話呢吧!」一邊說著,雲舒還翹起了二郎腿,隨後將大拇指朝著自己的方向指了兩下。

  見狀,段御風嘴角微抽的站在一旁,想著自己要不要默默的先離開。

  「段御風,你禁軍統領了不起啊,你給本少爺等著,早晚喝趴下你信不信?」

  「……信。」

  「哎呀,這不是六殿下嘛,一起整兩盅?」

  聽著雲舒口中痞里痞氣的話,夜傾昱不禁微微扶額,隨後眸光幽幽的望向段御風,眼中怨氣四溢。

  「不整,睡覺。」說完,夜傾昱便逕自取過榻里的錦被給她蓋上。

  「睡覺?」口中重複著夜傾昱的話,雲舒將臉湊近他的,手指輕輕的划過他的臉頰,隨後輕佻的捏著他的下巴輕言說道,「夜傾昱你明明長得白白淨淨的,不想里子這麼黑呀!」

  看著雲舒微微酡紅的臉頰,再聽著她稍顯慵懶的聲音,夜傾昱不禁狠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隨後想到段御風還在一旁,便沉著臉說道,「段統領還不走?」

  聞言,段御風面露為難的看著夜傾昱,隨後無奈說道,「卑職是恐殿下應付不來,小舒平時不容易喝醉,只是這一醉怕是不好伺……」

  後面那個「候」字還未說完,段御風便眼睜睜的看著雲舒一巴掌扇到了夜傾昱的臉上。

  「啪」地一聲,響徹房中。

  似乎雲舒自己也沒有意料到會一下子就打中,隨後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掌,又捏了捏夜傾昱的白白嫩嫩的臉蛋,口中喃喃嘆道,「天生神力啊天生神力……」

  她不過就是想摸他一下而已,怎地會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如果說之前雲舒的行為夜傾昱還能理解的話,那麼這般無緣無故的被扇了一巴掌,他就著實有些委屈了。

  見狀,段御風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臉,隨後滿眼同情的望著夜傾昱。

  六殿下他也不容易啊!

  「卿兒,安魚來了。」

  忽然,段御風聲音焦急的來了這麼一句,頓時嚇得雲舒收回了手,隨後神色警惕的四下看了看,動作迅速的轉進了被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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