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莫名心慌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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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鳳卿來了這裡,鳳婧的神色頓時變得極為狠厲,像是恨不得要吃人一樣。

  「你來做什麼?!」是來看她們娘倆笑話的嗎?

  「瞧瞧表妹的身子如何了,姑母何必如此激動。」說著話,鳳卿緩步走至了內間,掃了一眼蕭蕊灰白的臉色,她便漫不經心的走到了椅子那坐下。

  警惕的瞪著鳳卿,鳳婧根本不相信她會如此好心。

  從一開始她們的關係就不是很親近,加上後來因著竹兒的事情,鳳卿只怕是恨上了他們娘幾個,這會子見到她們病的病、愁的愁,還不偷著樂去,哪裡有來看望的理兒。

  像是沒有察覺到鳳婧的眼神似的,鳳卿自顧自的說道,「婉兒出事的那晚,姑母和表妹在哪兒?」

  不妨鳳卿如此直白的發問,鳳婧的臉色頓時一僵。

  難道她知道了?

  疑惑的偷瞄了鳳卿一眼,卻不料剛好對視她冷凝的雙眸,鳳婧的心下不禁一驚。

  「姑母還是說實話的好,有這會子編瞎話的功夫,倒還不如將事情原原本本的交代清楚。」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鳳婉身上的那把剪刀是蕭蕊刺進去的,我沒有說錯吧?」話說到這兒的時候,鳳卿的眼中已經布滿了冰寒之色,周身的殺氣甚至讓鳳婧一度以為,她下一刻就要衝到榻邊殺了她們娘倆了。

  聽聞鳳卿的話,鳳婧甚至連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如今的鳳卿不比當日在永安的時候,她和皇室中的那些人明顯有些關係,哪裡是她們能夠招惹的。

  但是事到如今,不能招惹也惹上了,便只能硬著頭皮挺著了。

  「哼,眼見如今蕊兒病了,是以你便將髒水往她的身上潑,這如意算盤打的可真是響啊!」壯著膽子諷刺了鳳卿一句,鳳婧臉上的神色倒好像蕭蕊真的是被冤枉的一樣,「退一萬步說,即便你說這事兒和蕊兒有關係呢,那證據呢?」

  「沒有證據。」

  「呵呵……那你憑什麼說是蕊兒做的,這未免也太仗勢欺人了些。」一聽鳳卿說沒有證據,鳳婧的語氣頓時就硬氣了起來。

  「那只是我心下的猜測而已,不過我既然那麼說了,自然就有辦法將其變成事實,姑母不相信我的本事嗎?」

  「你……」

  悠閒的起身走到了窗邊的矮榻旁,漫不經心的撥弄著線筐里的針線,鳳卿回身的時候一把將手中的剪刀丟到了地上,正好落在了鳳婧的面前,「若是姑母能照著蕭蕊那日刺鳳婉的那一下原樣奉送回去,此事咱們便一筆勾銷。」

  「什麼?!」驚恐的瞪大了雙眼,鳳婧像是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力道,事後不管是求醫問藥亦或是拜神求佛,蕭蕊的生死我都不會再過問,只要她能還了這一剪刀。」

  聞言,鳳婧被一把撿起面前的剪刀丟的更遠,「瘋子,你簡直就是個瘋子!」

  她怎麼可能會去傷害自己的女兒,鳳卿莫不是瘋了。

  對於鳳婧會二話不說的直接拒絕自己的「提議」,鳳卿表現的並沒有很驚訝,像是一早就料到了這種結果似的。

  眸光冷凝的掃了一眼躺在榻上瑟瑟發抖的蕭蕊,鳳卿的唇邊緩緩的勾起了一抹陰冷的笑容。

  從她進到房中開始,蕭蕊就已經醒了,可是她卻並不敢醒來。

  不過,她以為自己裝睡就能躲得過去嗎?

  「姑母心疼女兒下不去手,那我還是與表妹說吧!」說著話,鳳卿便緩步走到了榻前,看著連睫毛都在不停輕顫的蕭蕊,她的聲音幽幽的響起,「你自殘,不管是生是死,之後我都不會再為難你們,可若是你拒絕的話……」

  接下來的話,鳳卿並沒有直接說完,可是偏偏是她這樣要說不說的引人遐想才更令人感到心下恐慌。

  對視上鳳婧那雙怨恨的雙眼,鳳卿卻忽然笑的極為開心,「姑母緣何如此看著我,侄女可是給了你們選擇的機會的,若您實在是心疼女兒的話,那剪刀刺在你身上也是一樣的。」

  「鳳卿,你一定不得好死!」

  「哈哈……我只顧好活著的時候就行了,至於死的時候什麼樣,誰又會去在乎呢……」無論怎樣結果都是毀滅,那過程其實沒有那麼重要,上吊和喝毒酒是一樣的。

  走到被鳳婧丟棄的那把剪刀那裡,鳳卿用腳輕輕的朝著床榻那邊踢了踢,唇邊始終掛著一抹邪笑,「三日的時間,我等著表妹的好消息。」

  話落,鳳卿便轉身和千行離開了房中。

  房門關上的那一剎那,蕭蕊猛地從床榻上坐了起來,臉色被嚇得蒼白無比。

  「娘……」

  「蕊兒別怕,娘在呢!」將蕭蕊緊緊的摟進懷裡,鳳婧的眼中也不可避免的充滿了恐懼之色。

  「咱們該怎麼辦,如果不按照鳳卿說的做,她一定不會放過咱們的。」話說到這兒的時候,蕭蕊的聲音中甚至都帶上了一絲哭腔。

  她那日就不該逞一時之快刺鳳婉那一下,如今又要如何是好?

  待到鳳卿將這件事情告訴十二殿下,屆時豈還有她活命的機會。

  越想下去蕭蕊的心下便越是覺得恐懼難安,直至最後,她竟忽然一把推開了鳳婧,眼神瘋狂的下榻握住那把剪刀。

  「娘,是不是我刺自己一下就行了,鳳卿方才是這般說的,只要我刺自己一下她就會放過咱們的。」

  「你先別急,快把剪刀放下。」生怕蕭蕊會傷到了自己,鳳婧趕忙安撫道。

  沒有理會鳳婧說的話,蕭蕊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雙手緊緊的握著剪刀一點點的往自己腹部送去……

  「蕊兒!」

  「我不要、我不要這樣……」忽然一把扔開了手中的剪刀,蕭蕊的眼中充滿了驚駭和拒絕。

  她還這樣年輕,還有大把的好日子要過,怎麼可以就這樣傷害自己。

  倘或這一下沒有危及性命倒是好說,可萬一當真要了她的命,那可怎麼辦?

  可是轉念一想到鳳卿臨走前設定下的期限,蕭蕊只覺得死亡距離她如此近。

  事到如今,她好後悔,那日她也許就不該去鳳婉的院中,那樣的話,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情,也就不會將自己逼到了這麼一個進退維谷的地步。

  原來,那日她得知鳳卿和鳳儀都可以進宮去參加宮宴的時候,她心裡便嫉妒的很,不過轉念一想,她去不了,鳳婉也同樣去不了,心裡忽然就平衡了些。

  想到十二殿下要進宮赴宴不能守在鳳婉身邊,蕭蕊便覺得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她要去試探一下,看看鳳婉與十二殿下之間的關係到底有多親近。

  換句話說,究竟那人會為了她做到什麼地步。

  但是蕭蕊並沒有想到,待到她去到鳳婉的院子時,見到的居然是後者暈倒在地的情況,房中的婢女也不知所蹤。

  她下意識的想要出去喚人,可是心底的邪念一起,她的腳步便一下子頓住了。

  這是一個多麼好的機會,沒有任何人在旁邊,無論她對鳳婉做了什麼,都不會有人知道。

  一想到可以趁機殺了鳳婉,蕭蕊的心中甚至都已經可以想像出今後自己與十二殿下相親相愛的景象。

  於是,她大著膽子拿著剪刀刺了鳳婉一下。

  只不過她心下恐懼的很,胡亂閉著眼睛刺了一下,卻哪裡想到偏偏傷到了鳳婉的腹部。

  原本她還準備再補一下,可是看著從鳳婉的腹部不停流出來的鮮血,蕭蕊覺得便是如此她也活不了了,未免被人發現她的行徑,於是她便匆忙離開了鳳婉的院子。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鳳婉居然還能再活過來!

  方至如今,鳳卿不知是從何處得到了消息,居然知道是她害了鳳婉,那接下來的等待她的又豈有寧日。

  想到這些,蕭蕊便不禁哭的愈發兇狠。

  ……

  鳳婉醒來的時候,方才睜開眼睛便見到夜傾君憂心忡忡的一張臉,誰知她竟忽然閉上了眼睛,似是並不願見到他一般。

  「婉兒……」

  無視夜傾君的輕喚,半晌之後,鳳婉才又再次緩緩的睜開了雙眸,對視上他那雙擔憂的眼,她的聲音稍有些沙啞的響起。「我又受傷了,是不是?」

  腹部隱隱痛的難受,他約莫著就是自己又受了傷。

  「你不記得了?」

  「有人要來殺我,千行和燕漓先後追出去的時候我就暈倒了,然後……就到了眼下這般光景……」口乾舌燥的咽了咽口水,鳳婉無力的閉了閉眼。

  見狀,夜傾君趕忙倒了杯熱水給她,輕扶著她緩緩的坐起,將茶杯送至了她的唇邊。

  只是起身這麼一個不需要多大力氣的動作,可是卻已經疼的鳳婉滿頭大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許多。

  「鳳卿呢?」

  「將軍姐姐被六皇兄押回去休息了,她如今有了身孕勞累不得。」

  「有孕?!」一臉驚詫的望著夜傾君,鳳婉很顯然沒有想到自己方才醒來會聽到這樣一個消息,「這是幾時發生的事情?」

  「就在你受傷的那日……」見鳳婉一臉急著要知道的樣子,夜傾君卻眸色微暗的說道,「此事說來話長,待你精神好些了我再仔細講與你聽,眼下先簡單用些膳吧!」

  回身從榻邊的小几上拿過一直溫著的熱粥,夜傾君舀起了一勺,他先是放在了唇邊吹了吹,確定不會燙了之後才遞至了鳳婉的唇邊。

  他的動作雖是溫柔的很,但是眼底的眸光卻較之平時黯淡了幾分。

  貌似上一次將她從劉府救出來的時候,她也是睜開眼睛就喚將軍姐姐,卻根本連提他都不提。

  一想到這些,夜傾君的臉色就變得更加的難看。

  終於察覺到了夜傾君的不對勁兒,鳳婉略有些詫異的將目光落到了他的臉上,卻不見往日的甜笑梨渦,「你怎麼了?」

  「心情不大好。」

  「哦。」冷漠的應了一聲,鳳婉便安安靜靜的喝著粥,並不再多問。

  「婉兒竟不再問問?」

  「問什麼?」

  「我心情不好的原因啊!」難道她都不關心他為何心情不好嗎?

  說完這句話,夜傾君便滿眼期待的望著鳳婉,等著她如他期望的那般開口,然而……

  「想說你自然就會說了,何必一定要我問呢!」完全不吃夜傾君那一套,鳳婉喝完粥之後就準備繼續躺下,可不經意間扯到身上的傷口,頓時疼的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心點。」輕手輕腳的扶著鳳婉再次躺到了床榻上,夜傾君也不再多言,想著來日方長,他總能改變鳳婉的。

  但是……

  「夜傾君,你走吧!」

  乍一聽聞鳳婉的話,夜傾君的手頓時一僵,隨後不解的望著鳳婉,「什麼?」

  「你是皇子殿下,總是繞在我身邊算是怎麼回事?」

  「我喜歡你啊!」

  倘或是尋常女子聽聞了這話,只怕是要高興死的,但是放在了鳳婉這兒,她卻只是皺眉望著夜傾君,好像並不願意接受他的喜歡似的。

  大抵也是猜到了這一點,夜傾君將鳳婉身上的被子蓋好,一併轉過了身子似是不打算再繼續說下去,否則的話,接下來要面對的就是拒絕了。

  想明白了這一點,夜傾君自然不會給鳳婉開口的機會,可就在他轉過身子的時候,卻不料袖管忽然被鳳婉一把扯住,「你別裝傻,我說的話你到底聽沒聽到?」

  「聽到了。」但是卻不代表他一定要做到。

  「那你還不走?」

  「等你好了再說吧,如今將軍姐姐自己也要安胎,她肯定是不放心你的,若是連我都走了,她豈不是更加擔心!」

  「還有婢……」

  「那些小丫鬟哪裡有我細心,好了、好了,你快點歇著吧,有什麼話明日再說。」說完,夜傾君催促著鳳婉休息,根本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將帳幔輕輕的放下之後,夜傾君臉上的乖巧之色也漸漸的淡了下來。

  她方才轉醒,甚至都不問一下是何人傷到了她,竟只一味回絕他,想必她心裡是當真不願和自己有任何牽扯的。

  只要一想到這種可能,夜傾君的眸光便忽然一暗。

  婉兒和別的女子不一樣,她不會那些故作姿態的舉動,如此表現只能說明她心裡真的沒有自己。

  這般一想,夜傾君不禁微微皺眉,一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

  再說鳳卿這邊,從鳳婧和蕭蕊的院中回去之後,竟忽然生了一場大病。

  整日的窩在院子裡,蔫蔫的很沒有精神的樣子。

  夜傾昱親自帶了太醫來瞧,可這一瞧不要緊,卻發現鳳卿中毒了。

  雖然毒素尚輕,不過卻真真切切的存在,自然令所有人的都跟著警惕了起來。

  回憶了一下白天鳳卿都去過哪,吃食過什麼東西,最終千行將心中的疑惑稟報了夜傾昱。

  除了在去四房的時候鳳卿喝了一杯茶之外,剩下她所有食用過的東西皆是與千行一樣,如今千行唯有絲毫的不適,便可知問題出在了哪。

  原本夜傾昱心裡就著緊鳳卿,再加上她如今有孕在身,自然是更加護的厲害,得知她是在四房那邊出了事兒,火氣自然而然就躥了起來。

  雖然有心要懲治四房的人,但是礙於鳳卿有孕的事情他並未宣揚的人盡皆知,是以興師問罪的時候絕不能是以「殘害」皇族子嗣的由頭。

  不過,單單是衝著鳳卿這個未來太子妃的身份也是夠了的。

  在御林軍的人從四房那邊搜出了鳳卿所中的毒之後,夜傾昱便以雷霆之勢吩咐人將他們一家三口都抓了起來。

  漫不經心的坐在榻邊給鳳卿剝著橘子,夜傾昱笑的一臉無奈。

  「若是再這樣被你嚇幾次的話,我也就不用活了。」一開始聽燕漓說她中毒的時候,他簡直連殺人的心多有了。

  「不是讓燕漓告訴了你是假的嗎?」

  「他大喘氣你不知道嗎?」怎麼可能指望著一個話嘮用一句話把一個複雜的事情說明白,差點沒急死他。

  實在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鳳卿伸手欲接過夜傾昱剝好的橘子,卻不料後者直接塞進了她的嘴裡。

  感覺到唇齒間都是濃濃的酸澀,鳳卿不禁被澀的緊緊閉上了眼睛,卻又莫名覺得很爽。

  看著她露出這樣的神情,夜傾昱鬼使神差的掰了一瓣放進了嘴裡卻酸的他轉頭就吐了出來。

  這麼酸……

  疑惑的看著鳳卿吃的自如,夜傾昱的心中不禁微思。

  他記得舒兒以前不喜歡吃橘子的,怎地如今忽然就愛上了這口兒?

  而且,他之前聽宮裡的老嬤嬤們講,說是酸兒辣女,舒兒的這一胎不會當真如他所願一般是個兒子吧?!

  想到當真有這種可能,夜傾昱的眼中不禁閃過了一抹興奮之色。

  「四房那邊你打算如何處置?」謀害皇族之人的罪名可是不小,便是要了他們的命也是使得的。

  聞言,鳳卿皺眉想了想,隨後緩聲說道,「讓鳳婉那丫頭自己決定吧!」

  左右她做這一些也是為了她出氣而已,至於最終要讓四房的人落得個什麼樣的結局,便權且看她自己了。

  事實上,從那日鳳卿在去四房之前就已經計劃好了一切。

  她刻意在那喝了一杯茶,為的就是事後裝作中毒,讓對方百口莫辯。

  這樣做的目的當然不僅僅是要至四房於死地,更多的也是為了震懾鳳婧那母女倆,好讓她們明白,料理完四房,接下來就是她們了。

  聽聞鳳卿的話,夜傾昱微微點了點頭,隨後狀似不經意的問道,「鳳婉那丫頭是怎麼回事,可是心裡有了中意的人了嗎?」

  不妨夜傾昱會忽然打聽起鳳婉的事情,鳳卿眼眉微挑,隨後瞭然道,「是君兒讓你旁敲側擊來問我的吧?」

  「……唉,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舒兒。」

  「她心裡有沒有旁人我倒不知道,不過她不喜歡君兒這倒是真的。」話說到這兒的時候,鳳卿甚至都忍不住要笑出來了。

  「為何?」

  「哪有什麼為何,不過就是不喜歡罷了。」雖說君兒那孩子也很好,可也沒有誰規定過,他好就一定要喜歡他啊!

  「這倒也是……」不再糾結夜傾君和鳳婉的事情,左右該問的話他也問了,至於最後能不能娶到媳婦兒就看他自己的了,「不說他們了,舒兒近來便別再胡鬧了,好生為咱們的大婚之禮做準備。」

  這幾日他已經吩咐禮部著手去準備了,在近日擇個良辰吉日便可以完婚了,畢竟舒兒的肚子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則四月一過怕是就要顯懷了。

  但是鳳卿很顯然還沒有進入到角色當中,一聽夜傾昱提起了大婚之事,她的眼中不覺閃過了一抹茫然,隨後方才想起她如今已經懷有身孕了。

  「大婚……需要我做什麼嗎……」這畢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兒,實在是沒經驗的很,也不知道她都需要做些什麼。

  「好生睡覺、多吃些膳食,將自己養的白白胖胖的,如此便好了。」

  「太胖的話,怕是就穿不進大婚的喜服了吧!」

  夜傾昱:「……」

  她幾時變得這般較真兒了?

  從鳳卿院中離開準備回宮的時候,夜傾昱在鳳府的牆頭上撞見了鳳傒。

  身為當朝的太子殿下,被人發現夜裡翻大臣家的牆頭,夜傾昱的臉上未有絲毫的羞愧和無措,反而還大大方方的望著鳳傒。

  「參見太子殿下。」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候撞見夜傾昱,鳳傒的眼中有一閃而逝的驚詫。

  「起身。」上下掃了鳳傒兩眼,夜傾昱眼中邪魅的笑意更甚。

  「殿下若無事,微臣便先告退了。」

  「看來鳳大人還真是盡職盡責,這般更深露重的都不讓你歇著,卻不知是為了何事在操忙?」

  聞言,鳳傒的眸光不覺一閃。

  「為朝廷效力是微臣和三叔的職責所在。」

  「是嗎……」幽幽的嘆了這一句,夜傾昱便和燕洄消失在了鳳傒的面前。

  身後,是對方幽暗明滅的一雙眼。

  去到鳳荀書房的時候,果然見到裡面燈火通明,很明顯是還在等他。

  鳳傒站在門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後才推門走了進去。

  「三叔。」

  「回來啦?」一見是鳳傒回來了,鳳荀放下了手中的毛筆,揚手示意他坐在自己的對面,「如何?」

  「已經和朝中的幾位大臣聯繫好了,必要的時候他們會出言相助,只不過……」說著話,鳳傒的眉頭不禁微微皺起,似是有什麼難以啟齒的一般。

  「怎麼了?」

  「按理來說,朝中的太傅大人應當是較為有說服力的人,只是因著沈靈均乃是那位靖安王妃的表哥,而靖安王府和鳳卿那丫頭似乎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是以我便沒有貿然到沈府去,以免利用不成,反暴露了咱們自己。」

  「嗯,你做的很對,眼下咱們穩住要緊,旁的事情倒也不必那般急於求成。」

  如今鳳卿那丫頭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四房和鳳婧那邊,想來一時也顧不上別的。

  至於太子殿下那邊,朝中還未完全安定下來,他整日忙著正經事還忙不過來,哪裡又有功夫去操心這些閒事。

  看著鳳荀一臉的深思狀,鳳傒斟酌著開口問道,「鳳儀那邊……」

  「儀兒那邊無需咱們操心,她自己會有主意的。」

  一聽這話,鳳傒的眼中極快的閃過了一抹異色,隨後趨於平靜。

  眸色幽暗的坐在鳳荀的對面,鳳傒便不再多言。

  見狀,鳳荀微微一笑,眸中充滿了瞭然之色,「你放心,待到咱們的事情成了,三叔必然也不會虧待你的。」

  聽聞鳳荀如此說,鳳傒的眼中頓時在一瞬間迸發出了無限的光彩和熱烈,隨之而來便是明顯的野心和渴求。

  看著鳳傒這般神色,鳳荀臉上的笑意愈發明顯。

  有野心是好的,這樣的人才好控制。

  他不怕鳳傒對他有利可圖,倘或他當真什麼都不要的話,那才令人感到心慌呢!

  待到鳳傒離開了書房之後,鳳荀的目光暗沉的看著桌案上的紙張,笑的愈發詭異。

  等了這麼多年,終是挨到了這一日。

  想到了什麼,他的手緩緩的覆在了自己已經瞎了多年的眼睛上,另外一隻完好的眼中忽然閃過了一抹濃烈的恨意。

  ……

  四房的人下獄之後的次日,鳳婧和蕭蕊的院中便忽然傳來了消息,說是鳳婧在為蕭蕊縫製荷包的時候不小心用剪刀傷到了自己,眼下正等著郎中去診治。

  說來也瞧,這姑奶奶傷到的地方和鳳婉一模一樣,都是小腹那裡受了傷。

  眾人心下都覺得奇怪,是以私下裡這些下人便議論紛紛。

  鳳婉在房中聽聞這個消息的時候,一瞬間就明白了事情的全部。

  想來便是蕭蕊刺了她那一下,是以鳳卿才會為了幫自己報仇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只是她有些不解,好好的,蕭蕊為何要刺傷她?

  看見了鳳婉眼底的疑惑之色,夜傾君稍有些尷尬的移開了視線,並不敢隨意的接話。

  倘或婉兒知道蕭蕊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才刺傷了她,怕是就要從不喜歡他變成討厭他了吧!

  如此一想,夜傾君便果斷的搖了搖頭,徹底的將自己從這件事裡面摘了出來,「誰知道那女人發什麼瘋,大抵是嫉妒你長得比她漂亮。」

  皺眉掃了夜傾君一眼,鳳婉不再糾結於蕭蕊的事情,而是話鋒一轉朝著旁邊的墨熙問道,「我的手腳近來愈發覺得沒有力氣了,不知還能否治好?」

  鳳婉沒有問什麼時候能治好,而是問還能不能治好。

  她自己的身子她最清楚,就算夜傾君一直對此三緘其口,但她卻並不會被此糊弄過去。

  不妨鳳婉會忽然問出了這麼一句話,墨熙頓時一愣,隨後乖巧的娃娃臉懵逼的望著夜傾君,並不敢輕易的胡言亂語。

  「婉兒……」

  「我沒問你,你別插嘴。」無視夜傾君皇子殿下的身份,鳳婉毫不客氣的說道。

  見夜傾君不再多話,鳳婉才又朝著墨熙問道,「你說。」

  「額……這個……」眼神閃躲的支支吾吾說著什麼,可是墨熙就是不正經回答鳳婉的話。

  事實上,鳳婉身上的傷他已經聽紫鳶提起過了,兩人也商議過診治的方法,最可行的辦法就是由紫鳶來施針。

  但是她初到豐鄰城的時候,身子孱弱的不行,而紫鳶的針法又是劍走偏鋒,恐她會承受不住,是以原想著她的身子養一養,恢復恢復再說,可是卻哪裡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如今鳳婉的身子沒有養好不說,反倒更壞了。

  方至如今,紫鳶便更加不敢拿她的身子冒險了。

  想到這些,墨熙甚至連看向鳳婉都不敢,就只能眼神飄忽不定的瞄著別處,一看就是心虛的表現。

  瞧著他這般模樣,鳳婉的心裡便涼了半截兒,「可是治不好了?」

  「也不是……」

  「最壞的結果,是什麼?」就算情況再差,可這到底是她自己的身子,她總該在心裡有個底兒才是。

  「這個……」猶豫的說著話,墨熙又掃了夜傾君一眼,見後者朝著他幾不可察的點了點頭,他方才直言道,「姑娘是一側的腿腳和手出了些問題,最嚴重的話便是徹底的失去知覺,行動會受到些影響。」

  恐鳳婉會因此想不開,墨熙便趕忙接著補充道,「不過也不是不能完全治癒,只是礙於姑娘如今的身子太過孱弱了,是以我和紫鳶都不敢輕易下手。」

  雖然鳳婉好像表現的很是隨意,但是在墨熙這句話說完之後,夜傾君分明從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亮色。

  她心裡還是在意的,甚至比他以為的還要在意。

  「倘或我能夠讓身子變得強壯些,你們有幾成的把握?」

  「嗯……這個要視情況而定……」反正不管鳳婉如何問,墨熙都不敢將話說的太絕對,講了半天也和廢話差不多。

  不過鳳婉卻從這當中發現了一個問題所在,那就是她自己的身子好像並不由她自己做主,至少在墨熙和紫鳶那裡,他們都更加聽從夜傾君的意思。

  待到鳳婉終於放過墨熙之後,後者便忙不迭的出了房中。

  房中一時靜了下來,夜傾君隱約感覺到了她怕是要同自己說什麼,於是下意識的便要一併離開卻不料被鳳婉先一步制止了,「是你不讓他們貿然醫治我的,對不對?」

  「婉兒,我擔心……」

  「我知道你擔心我,但如果我告訴你,與其這樣不得自由的活著,我寧願死了,你怎麼說?」

  「你……」

  看著鳳婉骨瘦如柴的小身板,甚至連臉頰都凹陷了下去,一雙大眼亮的駭人的望著自己,臉色蒼白可怕,整個人都陰氣森森的樣子,竟與當日初見鳳卿時無異。

  夜傾君想,眼下若是有陣風吹過去的話,怕是就會將她吹走了。

  這樣的身子骨,她能活下去他就很慶幸了,哪裡還敢冒險去讓紫鳶對她施針。

  但是不管夜傾君在心裡想的多堅決,一旦等鳳婉開了口,他就半點主動權都沒有了。

  「身子是我自己的,要死要活我都想自己做決定。」

  鳳婉是如此說的,於是夜傾君萬般無奈之下決定,待到她小腹的那道傷好了些,他便會讓紫鳶和墨熙他們為她診治。

  至於結果如何,他沒有去想,也不敢想。

  ……

  當朝太子殿下要迎娶鳳家姑娘為太子妃的事情在那日宮宴之後就宣揚的滿城皆知,如今待到禮部將具體的時間公布之後,卻還是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初時聽聞鳳家姑娘,豐鄰城中的百姓只當是鳳儀。

  畢竟比起鳳卿來講,還是這位引來桐花鳥的女子更加吸引眾人的注意力,加之她那無雙的容貌,想來便也只有靖安王妃能略勝一籌。

  但是這當中也有一些人,覺得如鳳卿這般曾經威風凜凜的女將軍,必然能夠勝任將來皇后這個位置。

  儘管百姓爭論的熱鬧,但是這幾位正角兒卻一直沒有回應什麼。

  鳳儀自從那日與夜傾昱提起為自己指婚的事情之後就再不曾出過院子,直到傳出鳳卿中毒的消息時,她才特意趕去關懷了一番,言辭也自然的很,好像並不知道外面的那些流言。

  至於鳳卿,倒是難得聽夜傾昱的話,每日不是吃飯就是睡覺,雖然沒有如夜傾昱的願長胖些,但是氣色倒是果然好了不少。

  如今夜傾君寸步不離的守著鳳婉,唯恐會再發現上次的事情,她倒是也樂得丟開手。

  鳳婧那母女倆如今也終是消停了下來,鳳卿也懶得去理會她們。

  自打聽聞鳳婧受傷之後,鳳卿就知道,這盤棋是時候收手了。

  依照她對蕭蕊的了解,她根本就沒有膽子和那份狠心對待她自己,所以這件事情的最終,不是她親手傷了鳳婧,就是鳳婧待她受過。

  而這兩種情況不論是哪一種,今後蕭蕊都會生活在自己無盡的折磨當中。

  至於鳳婧,她得到的照顧和醫治可比不得鳳婉,就算眼下死不了怕是也會留下病根兒的。

  想到這些事情,鳳卿微微眯了眯眼,剝好的橘子才送至唇邊,卻不想就被夜傾昱半路「劫走」了。

  看著自己剛準備吃的橘子落到了別人的口中,鳳卿才想說什麼,卻不想指尖忽然傳來了一陣潮潤的感覺,令她的瞳孔猛地縮緊。

  他在幹什麼?!

  驚詫的瞪著夜傾昱,鳳卿使勁兒抽回了自己的手指,對視上某人含笑的眉眼,恨不得直接戳瞎他算了。

  「殿下不是嫌這橘子酸嗎?」前幾日都酸的吐出來了,怎地今日又搶著吃!

  「原本是有些酸,可是經舒兒的手餵我便覺得甜蜜的很。」

  鳳卿:「……」

  這般說來,究竟是她的手上抹了蜜還是他的嘴抹了蜜?

  「你待會兒若是起了什麼邪念的話,可別又怪是我勾引你。」說著話,鳳卿還提前防備似的將身子朝榻里挪了挪。

  聞言,夜傾昱不禁搖頭失笑。

  他的誠信就有那麼差嗎,她如今可是懷著身孕呢,他便是想要極了也不會真的做什麼。

  只是……

  挺過了這前三個月的話,聽說日子便會好過一些。

  一想到這兒,夜傾昱的眼中便閃過了一抹異常興奮的光芒,看的鳳卿汗毛都要炸了,於是便又下意識的挪了一下。

  見狀,夜傾昱就勢蹭到了榻上,伸手便將鳳卿拉進了懷中。

  雖然再過不幾日兩人便要成婚了,但是不知為何,他這幾日總是黏她黏的緊,心裡怪不得安穩的,好像總是擔心著那日會發生什麼似的。

  察覺到了夜傾昱的不對勁兒,鳳卿皺眉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話雖如此說著,但是他眼底深處的憂慮卻半分沒有消減。

  可是一切都部署好了,應當沒有什麼問題才對,但這股心慌是從何而來?

  ------題外話------

  提問時間

  大奇:請問大家「耐耐」的頻率是什麼?

  冷凌澈冷笑不語。

  夜傾昱邪笑無話。

  夜傾辰冷臉不笑。

  等到了乾景堯這……

  大奇:pass

  乾景堯:為毛到我這兒就pass了?

  大奇:有意義嗎?

  乾景堯:必須問。

  大奇:那請問……你一年幾次?

  乾景堯:……

  大奇:我沒看錯吧,王爺是笑了嗎?是笑了吧,是在幸災樂禍吧,是吧,沒錯吧……

  繼續提問

  大奇:請問最理想的情況是一周幾次?

  乾景堯(心急):可以問一天幾次嗎?

  大奇、夜傾辰、夜傾昱、冷凌澈:……

  浮夢,把人帶走吧,太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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