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太棒了,我逐漸理解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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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隻狸貓,蘆屋良是認得的。

  隨著精神力的不斷增長,他便能察覺出不同個體身上不同的【靈】。

  類似於「氣質」「味道」一般的事物。

  哪怕是同為狸貓,【靈】給人帶來的感覺也是有所差異。

  比如說緋就好像是一團軟綿綿的棉花糖,又軟又甜,幾近於無害。

  而眼下的慎太郎,好比渾身帶著刺的刺蝟,能感受到他的敵意與危險。

  仿佛靠近都會被紮上一手刺。

  蘆屋良基本上可以斷定——

  它,就是那天稻荷神社中偽裝成巫女小姐的狸貓。

  「蘆屋良......」

  慎太郎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眼神陰冷殘酷,恨不得從對方身上咬上一塊肉下來。

  「你以為你贏了嗎?」

  「現在我們是八對三,你們還是被我們包圍了!」

  慎太郎轉身向同伴喝道:「他們只有三個人,你們在怕什麼?」

  「是四個。」

  柴屋司從小巷的另一端緩緩走出,手中抽出了「逢魔必斬」的長刀。

  別說柴犬不記仇!

  昨晚被狸貓偷襲,差點全軍覆沒的仇,柴屋司當然要好好回敬。

  他也是蘆屋良計劃中關鍵的一環。

  那阻攔小巷兩端的【障】,正是柴屋司設下的。

  別的不說,這柴犬組長是絕對有真才實學的。

  C級是他綜合實力的評價,他拿手的,可不只有一手劍術而已。

  「對付你們,我一人足矣!」

  蘆屋良也懶得和對方廢話,做出一個古怪的手勢。

  【青冥印】

  無形無質的青冥氣,遍布蘆屋良的體表,令他短時間內身體素質再上一個台階。

  蘆屋良上去就是一個又快又狠的直拳。

  惡虎長嘯一聲,緊隨左右。

  『好快!』

  慎太郎心中一驚。

  這可惡人類的速度,比起上次還要快得多。

  在視線中,甚至拉出了一道殘影。

  這就是將近100的敏捷帶來的效果。

  『那就讓你看看,我的進步!』

  慎太郎向後兩步,可一道幻象停留在身前,手掌變作利爪,準備在側面出擊。

  狸貓的幻象,並不只能用於陰謀詭計,在正面作戰中同樣可以發揮奇效。

  使敵人錯誤判斷他的位置所在,從而發起足以致命的襲擊。

  慎太郎露出嘲弄的微笑。

  『膽敢小瞧我,你會付出代價的!』

  只是。

  蘆屋良的拳頭勢頭不減,正正好向前了兩步。

  不多不少,就兩步。

  「砰!」

  勢大力沉的拳頭,落在慎太郎原本還胸有成竹的笑臉上。

  指節上攜帶的力量,直接將半張臉打得扭曲變形,就連堅硬的面骨都可能發生了斷裂。

  慎太郎身體向後倒飛而出。

  直接撞倒了身後的兩三個同伴,這才停了下來。

  「什麼花里胡哨的。」

  蘆屋良目光冷冽。

  擁有「預讀」的他,看到了戰鬥中的未來,自然瞬間想明白慎太郎本體的所在。

  簡單來說,這種程度的幻術,對他不起作用。

  「你竟敢!竟敢......」

  慎太郎原本還算清秀的臉蛋,這會兒徹底破了相,或者說直接打歪了。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

  鼻樑也差點被打斷,鮮血汩汩的從鼻尖流出,形態狼狽至極。

  「結陣!用那一招。」

  慎太郎扭頭對身邊的同伴們吼道。

  他雖然怒火攻心,幾欲發狂,但其實沒有真正被怒火沖昏頭腦。

  他知道,現在唯一的生機,就是拼死一搏。

  「是!」

  其餘狸貓點頭應道。

  蘆屋良嗅到了些許不詳的氣息,徑直出手,想直取慎太郎的面門。

  柴屋司同樣動手。

  只是這一次,其他狸貓像是發了瘋似的攔在他們面前,不顧身上的傷勢。

  慎太郎緊閉雙眼,無形的力量在他以及周圍幾隻狸貓身上擴散。

  在蘆屋良的靈感中,還能看到一個類似陣法的紋路,正在構建。

  而等到蘆屋良來到慎太郎身前時,陣法的構建恰好完成。

  一個詭譎漆黑的影子,緩緩從他腳下延伸而出。

  速度不快,可又異常堅定的籠罩了整條小巷。

  慎太郎面如金紙,蒼白得不似活人,扭曲的臉上帶著陰狠的神情。

  「你們......死定了!」

  在說完這句話後,他便被那影子率先吞沒,淹沒在黑暗裡。

  黑暗在擴散。

  蘆屋良在陷入黑暗前,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月守梓身邊,抓住了她的手。

  等到影子將整條小巷吞沒。

  蘆屋良問道:「班長大人,你還好嗎?」

  他現在什麼也看不到。

  不像是夜晚的那種黑色,而更像是視覺被剝奪似的,暫時不能視物。

  只是手上依舊能感知到觸感,耳邊能聽到聲音,鼻子能聞見氣味。

  「我還好,就是眼前一片漆黑。」

  月守梓輕輕捏了捏蘆屋良的手,示意她沒事。

  「緋呢?」

  「她在我懷裡。」

  緋回道:「良,這裡是哪裡,好黑哦!」

  蘆屋良:「別鬆開我的手。」

  他抬起另一隻手,向四周摸索著。

  先是往左右兩側試探了一會兒。

  小巷並不寬,容納兩三人並肩前行都不容易。

  如果他們還身處原來的小巷,應該不費多少力氣,就能摸到小巷的牆壁。

  但兩側卻是空蕩蕩的。

  要麼是他們來到了另一個地方。

  要麼就是,對方能改變的感官,不只有視覺而已。

  蘆屋良眯起雙眼。

  這種處境,讓他聯想到赤羽佑太提及的一種存在——【界】!

  顧名思義,這是如同小世界一樣的事物。

  【界】是更高級的【障】。

  不只可以把一定空間關在屏障里,還能改變其中的一些規則。

  【界】的施術者在其中,會占據相當大的主場優勢。

  那所說的,想來便是現在這種情況。

  「來了!」

  蘆屋良出言提醒道,一手把抱住月守梓的嬌軀,一個側身,閃開了從陰影中鑽出的一隻利爪。

  他還一腳向那邊踢了過去。

  黑暗裡隱隱發出一聲悶哼:「哼!」

  隨後再次遁入黑暗。

  腳上傳來實體的觸感,說明這一腳的確對敵人造成了傷害。

  只是蘆屋良的心情並不算好,反而有些凝重。

  因為那一腳,無法徹底讓對方失去戰力。

  在剛一交手的時候,蘆屋良便判斷出,這群狸貓,全都是服用過丸山社實驗藥劑的妖怪。

  它們擁有遠超先前的體能、身體素質。

  不管是力量還是速度,都上了一個台階。

  否則,要是之前神社裡遇見的慎太郎,被他打上一拳就要倒地不起。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手段。』

  蘆屋良終於有種和超凡事物戰鬥的感覺。

  原先無論是三野修、合田一郎,還是山口大貴,他基本上都是依靠武道和身體,戰鬥的方式也多為拳拳到肉、貼身肉搏。

  是很男子漢的作戰方式。

  可這會兒,狸貓們施展的【界】,讓他頗有些開了眼界。

  這才像是所謂的「鬥法」嘛。

  在這環境中,蘆屋良警惕歸警惕,但腎上腺素在分泌,強而有力的心臟在把血液壓向全身,耳邊恍若能聽見大江大河奔涌的浪濤聲。

  通俗來說一句話——

  蘆屋良,燃起來了。

  他的體內,或許流淌著追求刺激、追求與強敵作戰的血脈。

  暗處,還有數雙陰冷危險的眼睛,在注視著蘆屋良。

  可這非但沒讓他心生畏懼,反而令他胸膛內的火焰,燒得更加旺盛。

  「來啊!狸貓!」

  蘆屋良向陰影中喝道。

  「拿出你們的爪牙,來嘗試著殺死我,來把我撕成碎片!如果......你們做得到的話。」

  話音剛落,他就不躲不閃的向前出拳。

  純黑惡虎撲向身前。

  「咔嚓!」

  清脆的骨骼碎裂之音。

  蘆屋良打斷的,是一隻狸貓的手臂。

  那隻狸貓痛呼:「咕啊!!!」

  它的手,九十度翻折過去。

  只是還沒等蘆屋良給予它致命一擊,它的身影就被陰影吞沒。

  『可惡!可惡!可惡!』

  『這個人類,是怎麼做到的?』

  於漆黑中,慎太郎的雙目像是能滴出血來,怨毒積累到極致。

  它怎麼也想不明白。

  為什麼在視覺被剝奪的情況下,這人類還能夠準確的預測到它們的攻擊?

  簡直如同長了一雙無形的眼睛,可以窺視它們的行動。

  狸貓們的攻擊,不僅沒給他造成傷害。

  恰恰相反,受傷的還是它們本身。

  這是你主場還是我們主場?

  不過哪怕到了這時,慎太郎仍沒有放棄。

  『我還有機會,我們還能翻盤!』

  蘆屋良等待著狸貓們繼續襲擊。

  「預讀」,又是「預讀」!

  饒是在失去視覺的環境下,他依舊準確判斷出敵人攻擊的方位,還能發起反擊,靠得便是這項神技。

  他眼前的黑暗中,突然出現了其他存在。

  稍遠時還無法看清。

  等它們靠近時,蘆屋良才赫然看見。

  那是......人臉。

  一張慘白詭譎的人臉。

  眼眶漆黑,有猩紅的血淚從中流淌而出。

  忽得,他裂開嘴,一直裂到臉頰,露出細密的鋸齒形的牙齒。

  「嘻嘻嘻————」

  陰風陣陣,伴隨那尖厲刺耳的尖笑。

  除此之外,蘆屋良耳邊還能聽見悉悉索索的爬行聲,像是無數昆蟲的移動。

  在仔細一看,那人臉的下方原來並不是一片虛無。

  而是如同蜘蛛般的節肢狀足部,只是它們全都是黑色的,所以一開始沒法看見。

  「良......」

  月守梓的聲線里,罕見的帶上了顫音。

  「下面、下面,有什麼東西,抓著我的腿......」

  蘆屋良低頭一看。

  一隻慘白、無血色的手,從地面中鑽出,正扣在那裡。

  他無法看見月守梓的腿,卻只能看見這隻地下伸出的手。

  這些東西一個比一個陰森詭異,仿佛闖入一個鬼蜮。

  然而「預讀」和「靈感」,全然沒有感知到絲毫危險。

  光是這一點,蘆屋良就能做出判斷。

  它們並非幽靈、鬼怪,而只是狸貓們創造出的幻象。

  以他的意志力,目睹這些畫面都會有一兩分緊張,更別提基本還是個普通人的月守梓。

  班長大人沒有被嚇得失態,都是她極具勇氣的體現。

  「別怕。」

  蘆屋良說道。

  「有我在你身邊,沒有什麼好害怕的。」

  「班長大人你閉上眼,不用去看、去聽、去想,一切......都交給我!」

  月守梓閉上美目:「好。」

  蘆屋良無視近在咫尺的怪異,在黑暗中前行。

  蜘蛛身軀的人臉,似乎覺得這樣的驚喜還不夠。

  下一秒,更恐怖的畫面出現。

  那些漆黑的節肢狀腿部,迅速裂開。

  從中顯露出的,是一張張人臉,或者說人頭。

  這數條腿,原來都是由它們構成的!

  它們都睜著空洞詭異的眼睛,死死的盯向蘆屋良。

  最詭異的是,人臉的嘴角,全都帶上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在說:「歡迎你成為我們中的一員!」

  這幅景象,像極了蘆屋良曾經看過的一部漫畫中的名場面——

  太棒了,我逐漸理解了一切.jpg

  蘆屋良徑直穿過它的身軀,能聽見些許朦朧的呢喃。

  隨後一路上,像這樣的怪異事物,越來越多。

  它們源自人類本能的恐懼,排列組合構成了足以把常人嚇瘋的景象。

  「就這?」

  蘆屋良抬頭看向四周。

  他已被畸形、詭異的存在們所包圍,可他眼中就像是沒看見它們一般,腳下的步伐從未停留。

  「就只是這樣?」

  期間,又有兩三隻狸貓發起襲擊,仍舊無功而返。

  黑暗中,布置出這一切的慎太郎,神色已然呆滯。

  『這個人類,是怎麼回事?』

  『你就沒有一點點的害怕嗎?』

  忽得,他誕生出一種荒謬的猜測。

  『搞不好,你根本就不是人類吧?』

  非人的身體素質,非人的直覺,非人的膽量,這些要素是一個人類能擁有的嗎?

  『而是......怪物!怪物!』

  慎太郎心底打起了退堂鼓,他決定撤離,逃得遠遠的,再不去招惹這個傢伙。

  只要趁著這個時機,把【障】給擊碎,它便能溜之大吉。

  「你以為......我會讓你逃走嗎?」

  但就在這時,蘆屋良開口說道。

  「終於,抓住你了!」

  巴掌大小的「預讀之印」,就在他眼前。

  只是簡單的一個刺拳,拳鋒像是擊碎了一層玻璃。

  一道道蛛網似的裂痕,從一個點開始。

  一個個點相連,構成一道道線。

  裂縫中,光明重新滲了進來,照亮這片漆黑的世界。

  一拳,破【界】!

  希望大家去看「太棒了」這張圖,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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