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柴犬和藏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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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很好解決了。

  隨著狸貓們共同施展的【界】被蘆屋良暴力拆除,光線重新照入這條小巷之中。

  慎太郎等狸貓最後的生機和依仗,就此破滅。

  這一拳擊碎的,不只是【界】。

  擊碎的,更是慎太郎的信心。

  一拳破【界】,這是C級超凡者能辦到的事?

  「噗!」

  慎太郎吐出一口鮮血,氣息極其微弱。

  以它為主導展開的【界】被強行破壞,它受的傷勢也就更加嚴重。

  慎太郎瞪著不敢置信的雙眼,看向眼前向它走來的人類,放棄了掙扎和抵抗。

  其餘狸貓見它如此,也都束手就擒。

  等到蘆屋良來到慎太郎面前。

  它抬起已經破相的臉開口問道:「其實,你根本不是人類對吧?」

  蘆屋良:「???」

  這狸貓腦子壞掉了?

  這是在想什麼呢?

  「你只是偽裝成人類的相貌,生活在他們中間,實際上卻是深山老林里跑出來的妖怪,或者是別的東西......」

  蘆屋良心中無語......你想像力還挺豐富啊!

  「是你想太多了,我就是純種的人類。」

  說完這句話,蘆屋良一個手刀把慎太郎拍暈。

  之所以不是直接殺死,是因為從它們嘴裡搞不好還能撬出更多情報。

  而另一邊的柴屋司,臉色雪白,身上有些狼藉,還多出了幾道傷口。

  好在沒有受到嚴重的致命傷。

  剛從【界】里擺脫出來,柴屋司便接連把身旁的狸貓們全部打暈。

  不用蘆屋良提醒,柴屋司就打電話給肅清者,讓他們趕緊派人來支援。

  這時,蘆屋良懷裡的月守梓睜開美目。

  俏臉上一片紅潤。

  老實說,班長大人此刻的心境十分複雜。

  今天下午,這短短兩個小時以來的遭遇,簡直精彩得不能再精彩。

  月守梓終於親眼見到了更多「那邊」的事物,甚至與它們近距離接觸。

  先前她從蘆屋良他們口中聽說了狸貓妖怪的存在,還得知了它們的狡詐多端,但聽說和見到,可是兩種體會。

  和緋的溫順善良不同,這群狸貓確實喜歡玩陰的。

  且它們動用的手段,也是再一次衝擊了月守梓的三觀。

  而在這過程中,她也見到蘆屋良與平時不同的一面。

  尤其是在陷入【界】中後,被良抱在懷裡的時候,少年炙熱的溫度隔著衣物傳遞到她的肌膚,還能聽到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哪怕明知四周是危險的黑暗。

  但只要閉上眼,什麼都不去聽,什麼都不去想。

  身邊懷抱的溫暖,就會帶給她無限的安全感。

  即便時刻非常不適宜,那會兒月守梓心裡的小鹿砰砰亂跳,都快一頭撞死了!

  可同時,月守梓又感到一種淡淡的無力感。

  可想而知,狸貓妖怪肯定不是超凡事物中最危險的存在。

  而就算面對它們,自己學習的防身術根本沒有作用,只能充當誘餌這樣的角色。

  在戰鬥中只是良的累贅,需要他處處分心保護。

  『有什麼,是我能幫到良的嗎?』

  『要是我也能變強就好了......』

  月守梓美目低垂。

  月守梓並不知道,藏在她黑色絲襪下的那個櫻花狀的印記,散發出微微的瑩潤光澤。

  「良,剛才......你不害怕嗎?」

  月守梓扶著小巷的牆壁,心有餘悸的問道。

  先前驚鴻一瞥見到的畫面,給她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現在看看地面,月守梓都懷疑會不會有手從下面鑽出來。

  蘆屋良想了想:「是挺可怕,蠻嚇人的。」

  月守梓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在那張臉上根本找不到一點「害怕」的痕跡。

  「你的反應,也太平靜了吧?」

  蘆屋良驚訝挑眉,疑惑看向班長大人:「我不都說挺可怕了嗎?」

  月守梓:「......」

  在其餘肅清者趕到後,接下來的事,就和蘆屋良沒多大關係。

  肅清者會逮捕這些狸貓,對它們進行拷問,最後給予懲罰。

  蘆屋良還問了下懲罰的形式。

  說是「視情況輕重,給予勞動改造,或是死刑。」

  也有可能是勞動改造後死刑。

  蘆屋良一聽有點樂,一群狸貓勞動改造,那是怎麼個勞動法?

  被拍照拍下來,該不會被動保的那批人怒斥吧?

  哦,這才2002年,動保的風潮還沒後來那麼強烈,那沒事了。

  閒著的蘆屋良,甚至還有心思檢查方才的收穫。

  只是令他詫異的是,這一次戰鬥,竟是沒有解鎖放置地點!

  『這是怎麼回事?』

  蘆屋良以往總結出的地點解鎖規律,是在經過全身心投入的艱苦戰鬥後,方才能解鎖。

  難道是......

  『狸貓們,太弱了?』

  蘆屋良很快想到了問題的關鍵,皺著眉頭,相當無奈的想著。

  這場戰鬥的過程,除去那意料之外的【界】的出現,其餘部分乏陳無味,簡直像某些網文作者寫的文字,無聊且無趣,沒兩天讀者就跑了個精光。

  那些畫面的確很猙獰可怖,可只要意識到它們是虛假的,就再也無法對蘆屋良造成影響。

  哦不,就算是真的。

  蘆屋良大概率也會大步向前,與它們作戰、搏殺到最後一刻。

  我可是虎啊!

  還是頭惡虎!

  哪裡有面對敵人不戰而逃的道理呢?

  從實際戰力來說,狸貓們完全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要不是為了保護月守梓,蘆屋良還能更快結束戰鬥。

  說白了,蘆屋良和狸貓的戰鬥,遠遠稱不上動用全力。

  更像是大人欺負小孩似的,沒有太大難度。

  只是這小孩喜歡賴皮,大人又帶著個累贅,表面上看起來才有來有回,沒能解鎖放置地點,倒也是情理之中。

  可即便想通了這一點,蘆屋良想想還是覺得難受。

  他現在不缺放置地點,【空曠的武館】收益快要獲取完畢,但是【丸山社分公司】還有【殘破不堪的家】,都還有很大的挖掘空間。

  但是不缺歸不缺,和沒解鎖是兩個概念。

  這就好比抽卡遊戲——我可以不練,但我不能沒有!

  蘆屋良的心態,和這類收集玩家類似。

  『這波血虧啊!』

  *****

  雖說抓住了這群狸貓。

  但是,蘆屋良依舊準備在今天傍晚去探尋它們的據點。

  大概率會撈一個空,也有可能獲取有用的線索。

  月守梓和緋被留在家裡,這裡有赤羽佑太留下的【障】,還算比較安全,一般來說不會出意外。

  傍晚同行的隊伍里,還加上了後藤武。

  他們在蘆屋良家門口集合。

  「司小哥,你好啊!」

  後藤武穿著運動服,興致沖沖的與柴屋司打招呼。

  「後藤叔好。」

  柴屋司表現得很恭敬。

  顯然,他是把那天后藤武的鬼扯當真了。

  未來師父的未來師父,這不就是未來的師祖嗎?

  可得要好好和他打好關係才行。

  「別聽他亂說,我不會當他徒弟的。」

  為了避免誤會進一步加深,蘆屋良向柴屋司解釋道。

  「良,怎麼這樣......」

  後藤武情感充沛,這麼一句話,眼眶裡就蓄起了水霧,快要哭出來了。

  蘆屋良早就免疫他的表情。

  畢竟,大叔哭起來,可一點都不可愛。

  「......也就是說,我有機會當蘆屋君你的弟子咯?」

  柴屋司的腦迴路十分清奇,激動問道。

  蘆屋良只是否認了當後藤武徒弟一點,沒說不收他當弟子啊!

  蘆屋良:「......」

  「隨便你怎麼想吧。」

  即便蘆屋良否認了後藤武的「未來師父」身份,但這倆活寶依舊很快搞好了關係。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臭味相投」吧?

  他們兩個性格都極其直率,只是柴屋司偏向於在一條路上走到死的愣頭青,而後藤武則是專注於武道,對武道還有蘆屋良外的事物都沒有太大興趣。

  這二人的相遇,簡直像是柴犬遇上了藏獒。

  別的不說,鬧騰是真挺鬧騰的。

  三人向荒川區一處廢棄的工業區前進。

  路上恰好還經過了一個老地方。

  ——蘆屋良和三野修作戰的工廠,那好像還是第二個解鎖的短期地點。

  在現實里,蘆屋良其實只來過這裡一次。

  但在放置地點裡,他的腳步幾乎踩過這裡所有的土地。

  上面全都揮灑過他的鮮血。

  對這裡,蘆屋良了如指掌,再熟悉不過。

  也就是在這裡,蘆屋良第一次得知「超凡之力」的用法。

  可謂是「夢開始的地方。」

  又往工廠里走了一段距離。

  「就在這附近了。」

  柴屋司提醒道,眼睛瞪得像銅鈴,四處搜尋著。

  這會兒是傍晚時分。

  夕陽於天邊揮灑而下。

  昏黃的陽光,透過腐鏽的鋼架,投下斑駁的陰影。

  為這本就荒涼的工廠,增添幾分垂暮寂寥的氣氛。

  「有點......不對勁。」

  後藤武擁有野獸般的直覺,他環顧這周圍,微微皺起眉頭。

  柴屋司抽出長刀,警惕道:「是埋伏?」

  「別太緊張,我覺得不太像。」

  蘆屋良做出一個手掌向下壓的手勢,示意柴屋司不必如此。

  他鼻尖輕嗅。

  經過藥劑改造的身軀,在感知方面同樣有所提升。

  原主原有的一點點近視,早就被復原,他比常人看得更遠、更清楚。

  嗅覺同樣如此。

  鼻尖的嗅覺神經元,比先前更加密集。

  「這是......血腥味。」

  蘆屋良神情肅然。

  難不成狸貓們非但沒有離開,反而還在鋼絲上跳舞,刻意在他們來之前作案,用來激怒他們?

  蘆屋良向飄來血液獨有腥甜的方向跑去,柴犬和藏獒緊隨其後。

  走進一個廠房內部。

  砂石和泥土,擁抱著一些設備的零件,安詳的躺在地上。

  明面上沒有任何異常。

  只是地上有些凌亂的腳印,看著不像人類能留下的。

  柴屋司和後藤武兩人茫然對視......會在這邊嗎?

  這裡分明什麼都沒有啊?

  是不是蘆屋君帶錯路了?

  出於對蘆屋良的信任,兩人沒有說話,跟著他繼續前進。

  在空曠的工廠里。

  蘆屋良看似毫無規律的行走著,時而向左時而向右,偶爾還後退兩三步。

  突然,蘆屋良往地上一踩,地面傳來格外不同的響聲——

  「空——」

  這說明這下方有一個不小的空間。

  蘆屋良:「找到了!」

  他一直踱步,就是在尋找血腥氣味最濃郁的地方。

  而且既然工廠表面沒有異常,能掩藏的地方,便只有地下。

  這點很容易猜到。

  「讓我來。」

  柴屋司率先走到蘆屋良身邊,很快找到地道門的把手,向上抬起。

  後藤武嚴陣以待,防備可能突發的襲擊。

  只是,預料中的襲擊沒有出現。

  只有一股近乎實質的刺鼻氣味,一下子涌了上來。

  後藤武捂住口鼻:「好重的味道。」

  其中最濃的,還是血腥味。

  混雜著地下室獨有的潮濕氣味,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臭味。

  很難聞。

  柴屋司把門放下,猜測道:「難道說,狸貓們會躲在這裡面?」

  蘆屋良隱約猜到些實情:「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這道門下方是一個地道,有簡單的石塊堆砌而成的台階。

  順著台階向下,蘆屋良只感覺空間異常狹窄,他連彎著腰都難以通行。

  這也很好理解。

  這是供狸貓們行動、躲藏的地道,本就不是給人類活動的。

  二者的體型差距,就算服用了藥劑,也難以完全彌補。

  能看出,地道內部有拓寬後的痕跡。

  想來是狸貓們服藥後,體型增長,嫌這裡太小,拓寬了幾次。

  不然蘆屋良這會兒,彎著腰大概都進不來。

  蘆屋良都如此困難,更不要說身長一米九的後藤武。

  他硬擠都擠不進來。

  蘆屋良索性讓他在上面守護,以防有人趁這機會出手。

  越是向下,血腥味和那股臭味就越發濃烈。

  對蘆屋良這種嗅覺敏感的人,堪稱折磨中的折磨。

  全靠他的意志力硬撐。

  拿著事先準備好的手電筒,光線照亮地道內的地面,每過兩三步,就能看見一灘明顯的血跡。

  血液被土壤所吸收,土塊呈現出暗紅色。

  走過兩三步,還能看見一些可疑的白色碎骨。

  柴屋司終於有所醒悟,臉色微變。

  終於,蘆屋良走到地道的盡頭。

  「嘶......竟然......」

  身邊的柴屋司倒吸一口涼氣。

  在手電筒的光線下。

  是累累的白骨。

  大概有十幾具骨架,零散的被拆分開來,散落在泥土裡。

  堆積在暗紅的土壤中。

  慘白的骨骼上,還帶著殘餘的一些血肉,像是沒啃噬乾淨。

  一張張完整的毛皮,被剝下來整齊的疊在一旁。

  還有一張毛皮的顏色,是純黑的。

  就那骨骸頭顱的形狀來看,它們絕不可能屬於人類,而是......狸貓。

  這些,全部都是——

  狸貓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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