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悔棋、兄趙、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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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五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過,是王豹殺了自己的弟弟。

  要說王豹這貨,能做出買兇殺人,誆騙印章這樣的事,唐五完全相信。

  但若說他殺了唐七,唐五心裡只有三個字:不可能。

  大家都是一個村子一起長大的,他實在是太了解王豹這個人了。

  從骨子裡來說,王豹就是個欺軟怕硬的貨。

  只有面對實力不如他,最多是實力相仿的人的時候,他才有可能做出孤注一擲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對於官府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強烈畏懼感。任何時候出任何事情,都絕對不敢反抗。

  王豹就是這種人。

  因此,或許別的什麼壞事他都做得出來。但僅憑唐七的官差身份,王豹就絕對連這種想法都不會有。

  唐五這麼想,還有另外一點原因。

  還在孩童時期,他們本村一起長大的小夥伴中間就流傳著一句話:寧打唐七,不罵唐五。

  這已經充分說明了他們兩兄弟的區別了。

  自己的手段,其他人不知道,但王豹是非常了解的。因此除非先解決掉自己,是萬萬不可能動唐七的。

  除此之外,自己這個兄弟,唐五是非常了解的。

  雖然不夠沉穩和狠辣,但對人基本的戒心是不缺的。如果真的是發現王豹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情,然後去質問王豹這種情況下,王豹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偷襲的機會。

  因此,他根本連卷宗都不去看。因為,毫無意義。

  今天狄英去找到他,把唐七的筆記和遇到張有德家人的情況和他一說,唐五心中的一個疑竇完全解開了。

  生於斯長於斯,對竟陵城的人物,張有德都沒他了解得多。

  唐七出事後他就在想,以唐七之能,在這小小的竟陵城中,有誰才有這個能力和膽氣,置他於死地?

  這個問題一直都沒能想清楚。現在疑似正確答案出來了:縣令張有德。

  至於狄英所想不通的動機問題,在唐五眼中,根本就不是一個問題。

  很多案件中,開始以為沒有殺人動機,只不過是因為辦案人員沒有發現而已。這樣的案例比比皆是。

  如果自己在竟陵城追查,兇手便能根據他所查的方向,提前抹去相關的痕跡。而這個時候「不查」,才能讓對方不知道哪裡有缺口。

  因此才做了這個離開的決定。

  不過,在走之前必須前來敲打張有德一下。

  如果張有德心裡真的有鬼,自己這麼匆匆忙忙走,必定會引起他的懷疑,從而在自己走後能有一小段時間不敢輕舉妄動。

  唐五現在期望的是,狄英能在這段時間內,取得突破性的進展。到時候自己再殺回來,一舉查清全部案情,為胞弟報仇雪恨。

  。。。。。。。。

  正月二十五日。

  於奇正和趙天賜兩人面對面,頭都快頂在一起,屁股都撅得高高的。

  遠遠望去就像兩隻立即就要鬥起來的蛐蛐。

  「哎哎哎,你幹什麼?給我放回來!不許悔棋!」

  「誰悔棋了,誰悔棋了?我坐牢我的狼又沒坐牢。它剛才就是到那個地兒上個茅房,現在回自個兒家。怎麼了,不行啊?」

  「哎,觀棋不語真君子,舉子無悔大丈夫,於總都料你不會不知道這句話吧?」

  「鄙人才疏學淺,還真沒聽過。不過倒是聽過另外一句話,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也。」

  「我說於總都料,誰都知道你也是響噹噹的漢子。咋就這麼賴呢?」

  「趙兄,看您說的。這怎麼叫賴呢?這個叫虛虛實實虛則實之實則虛之,孫子說的!」

  「你……我不跟你下了!」

  「不下就不下,德性!說得好像咱多願意和你下一樣。」

  「好!這話你說的啊!你給我記好了,以後再也別找我下棋。」

  ……

  按照趙天賜的說法,他還真是個命大的傢伙。

  那天中了馮金環一記腳刀,換做平常人,不死也得殘。可這貨在醫官那邊呆了兩天之後,就脫離了危險,重又送回牢里來了。

  經過此事,與於奇正之間的革命情誼很快就上升了幾個檔次。

  最初兩人就像熱戀中的小情侶一樣,說不完的體己話。

  經常半夜三更還能聽到他們的竊竊私語。

  可幾天之後,就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好像都再也找不到什麼話題了。

  經過了半天的大眼瞪小眼之後,最終找到了一個簡單易學、有益身心、還能開發智力的娛樂方式——走獸棋。

  不過這麼一來,於奇正又多了幾個外號:於悔棋、於賴皮、於沒臉。

  不甘示弱的於總都料,肯定要奮起反擊,於是也給趙天賜取了幾個外號。

  很顯然於悔棋技高一籌,因為他給趙天賜取的外號,都是根據對方的姓來的,而且根本聽不懂。分別是:兄趙、乃趙、汝趙。

  「於總都料,二位夫人給您送飯來了。」狄英走過來笑著說道。

  經過幾次溝通之後,張有德終於同意了採薇和如煙給他送飯的請求。

  看著從樓梯上走下來的兩個女人,趙天賜立馬一個骨碌翻到了牢房邊,雙眼發光兩手抓著欄杆,死死地盯著食盒,嘴角的涎水拖到了地下,渾然忘了自己還是個重傷員。

  二女快步跑到牢房門口,柳如煙望著於奇正,眼淚汪汪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還是採薇比較鎮定,開口問道:「於大哥,你還好吧?」

  於奇正揉了揉鼻子:「都還挺好的,就是有一件事……」

  如煙急忙帶著哭腔,緊張地問:「什麼事?於郎你快說,我們去想辦法。」

  於奇正憤憤地指著趙天賜說:「我再也不和他下棋了。」

  這算是什麼事嘛?把人嚇一跳,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

  採薇哭笑不得地問道:「不下就不下吧。」

  如煙倒是比較認真:「怎麼了呢?」

  「你願意和一個贏了就趾高氣揚,輸了就要罵人的人玩嗎?」於奇正依舊憤憤不平。

  「當然不願意了。」如煙略帶不滿地看了趙天賜一眼說道。

  「那就是嘍,他也不願意!」於奇正叉著腰說道。

  二女明明知道於奇正是用這種方法調節氣氛,讓她們不要過於難受,但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採薇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心裡不免又非常自責。

  於大哥樂觀是他的事,可自己這些人沒能想辦法把他給就出去,就是自己的事了。

  這段時間以來,幾乎能找的關係能求的人,全部都找到了。可結果還是印證了二哥他們的分析:張有德絕對不可能釋放於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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