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董昭入營
胡柯策馬離開西涼軍，身後有數十騎追隨。
他不是想要去攻打洛陽城，是去勸降。
西涼軍大多是騎兵。
騎兵攻城通常都是威嚇，行不通，才會想辦法攻城。
他天生就是嗓門大，被上面發掘，專門組建一隊大嗓門的士卒，進行勸降任務。
他疾馳到洛陽城兩百步開外。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勸降者，首先要掌握的就是城牆的射程範圍。
總有一些死硬派不肯投降，專門放暗箭射殺勸降的人。
沒掌握射程範圍的勸降使者，很容易被射死。
他見過不少前輩就是那麼掛的。
他算是幸運，靠著膽大心細，從前輩們的屍體，得到一個準確的範圍。
在這裡喊話投降，百分百安全。
他吩咐手下道：「你們都給我聽著，使勁跟著我喊。」
「胡百夫！箭！」
一人驚慌地喊。
胡柯瞪眼，怕什麼，離這麼遠，誰能射得中？
噗。
前方有什麼清脆的聲音響起，胡柯想到這裡，發覺抬不起頭去看，人直接從馬上栽倒。
「跑啊！」其餘的人大驚，紛紛逃竄回軍。
呂布將弓遞給身邊親衛，不知是誰帶頭喊溫侯萬勝。
城牆的士卒們紛紛跟著喊起來。
跌落的士氣，瞬間回升。
僅僅是靠著一支箭。
司馬朗望向溫侯的眼眸多出幾分火熱，心裡為剛才自己的表現而感到羞愧。
呂布神色自若道：「西涼軍來得急，未攜帶攻城器械，今日是不會攻城，大家放輕鬆點，兩位陪我走走如何？」
董昭和司馬朗都沒有拒絕。
呂布騎在赤兔馬上，巡視洛陽，再次回到城樓前，軍心已然安定。
他看著前方西涼軍有序地安營，低頭道：「我欲先發制人，趁他們立足不穩，夜襲敵營，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司馬朗沉吟道：「我觀西涼軍勢浩大，行為舉止嚴謹，恐夜襲無功，反傷士氣。」
董昭沒開口，他的心臟還在砰砰跳著，腦海仍忘不掉西涼軍初到的畫面。
那一瞬間，他竟嚇得大腦一片空白。
這種恥辱讓董昭厭惡，又無法忘卻，似乎在不停提醒他。
他就是一個貪生怕死的無能之輩。
往日高傲的自尊心變得支離破碎，他已經什麼都無法思考。
呂布等了一會，沒等到他的意見，跳下馬，道：「公仁的意見呢？」
「啊，這，我。」董昭張口想要回答，又不知說什麼。
呂布牢牢抓著他的肩膀，沉聲道：「公仁，你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我相信你的謀略，你也要相信我。
有什麼想法，儘管說出來。」
董昭慌亂的心情平息下來，認真思考。
呂布也沒有催促，耐心等著。
良久，董昭呼出一口氣，恢復往日神采，「讓溫侯見笑了，關於夜襲一事，我認為可行，人數不需要太多，請溫侯領著二十人夜襲。」
「什麼？！」司馬朗驚愕地出聲，二十人？！這是讓溫侯送死吧！
呂布面不改色道：「夜襲哪裡？」
董昭笑道：「張濟所在的營寨。」
「就依公仁所言。」呂布一口答應下來。
看得司馬朗心裡有些酸溜溜的。
溫侯什麼時候也能向這樣聽自己的建議？
時間一點點過去，夜晚。
群星璀璨，一輪明月懸掛在正中，讓這個夜晚沒有那麼漆黑。
城門緩緩打開，呂布親率二十騎出城，直奔西涼軍寨，豎著張字旗的那一片駐地。
尚未靠近，寨牆士卒已然發覺，連連高呼，「放箭，放箭！」
星光驟暗，連成一片的箭雨落下，呂布匆忙勒馬，險險停在射程之外，「走。」
他沒有強行進攻。
騎射是西涼軍的拿手好戲。
再往前硬闖，二十騎就要折在那裡。
他疾馳回城。
董昭滿臉笑容道：「恭喜溫侯。」
呂布疑惑道：「喜從何來？」
董昭笑道：「溫侯率二十騎夜襲，敵軍居然不敢出門迎戰，足見溫侯之威已深刻張濟心中，如此一來，我去營內勸他歸順，已有十成把握。」
一聽董昭要去營內，呂布面色大變，道：「不可，我還需要公仁時刻在身邊謀劃，豈能讓你孤身犯險。」
董昭心裡感動，愈發堅定自己的決心，「溫侯，我之所長在於臨機應變，若我無法從營內返回，說明我就是一個庸才，溫侯失之不可惜。
我若不是庸才，安危又何必溫侯掛念。」
呂布猶豫少許，長嘆一口氣道：「話全讓你說了，我還能說什麼，去吧，一定要平安回來。」
「謝溫侯成全。」董昭鄭重地抱拳。
事關重大，交給別人，他根本不放心。
張濟到底是割據一方的豪強，非等閒口舌能夠說動。
董昭心裡有把握，又沒把握，人都有犯二的時候，誰知道他會不會碰到張濟犯二。
他策馬到張濟營寨前，上面的人沒放箭，大喊道：「站住，你是誰？來這裡幹嘛？」
董昭停下，拱手道：「我是溫侯帳下都尉，奉溫侯之命，特來見平陽侯。」
「你等著。」寨上的人喊一句。
董昭等了一會，營門打開，一人招手，「過來。」
他策馬過去，在營門前下馬，身上佩劍迅速被拿走，馬匹也讓人牽走，人幾乎是被拉扯進去。
董昭一點不惱，那人手鬆開，他就拍拍衣服，弄平皺褶，不能失去使者的形象。
「矯情，」那人嘟囔一句，「跟我來，平陽侯要見你。」
董昭懶得和小兵計較，笑了笑，跟上前去。
營內主道並不昏暗，十步架著一個火盆照明，兩側帳篷是黑沉沉的，時而能聽見士卒打呼的鼾聲。
靠近張濟主帳，守衛在旁的士卒俱是披甲，體型雄壯，一個個殺氣騰騰盯著路過的董昭。
他面無懼色，邁著輕快地步伐向前。
來到主帳，領路的人側身道：「進去吧，平陽侯在等著你。」
董昭頷首道：「有勞引路。」
「嘿，等下別埋怨我就行。」那人不以為然。
董昭入帳，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耳邊聽見一聲大喝，「來人，將這個挑撥離間的小人斬首，獻給李將軍！」
他心臟一跳。
左右迅速衝過來抓住他。
那人道：「嘿，我早和你說了。」
他不是想要去攻打洛陽城，是去勸降。
西涼軍大多是騎兵。
騎兵攻城通常都是威嚇，行不通，才會想辦法攻城。
他天生就是嗓門大，被上面發掘，專門組建一隊大嗓門的士卒，進行勸降任務。
他疾馳到洛陽城兩百步開外。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勸降者，首先要掌握的就是城牆的射程範圍。
總有一些死硬派不肯投降，專門放暗箭射殺勸降的人。
沒掌握射程範圍的勸降使者，很容易被射死。
他見過不少前輩就是那麼掛的。
他算是幸運，靠著膽大心細，從前輩們的屍體，得到一個準確的範圍。
在這裡喊話投降，百分百安全。
他吩咐手下道：「你們都給我聽著，使勁跟著我喊。」
「胡百夫！箭！」
一人驚慌地喊。
胡柯瞪眼，怕什麼，離這麼遠，誰能射得中？
噗。
前方有什麼清脆的聲音響起，胡柯想到這裡，發覺抬不起頭去看，人直接從馬上栽倒。
「跑啊！」其餘的人大驚，紛紛逃竄回軍。
呂布將弓遞給身邊親衛，不知是誰帶頭喊溫侯萬勝。
城牆的士卒們紛紛跟著喊起來。
跌落的士氣，瞬間回升。
僅僅是靠著一支箭。
司馬朗望向溫侯的眼眸多出幾分火熱，心裡為剛才自己的表現而感到羞愧。
呂布神色自若道：「西涼軍來得急，未攜帶攻城器械，今日是不會攻城，大家放輕鬆點，兩位陪我走走如何？」
董昭和司馬朗都沒有拒絕。
呂布騎在赤兔馬上，巡視洛陽，再次回到城樓前，軍心已然安定。
他看著前方西涼軍有序地安營，低頭道：「我欲先發制人，趁他們立足不穩，夜襲敵營，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司馬朗沉吟道：「我觀西涼軍勢浩大，行為舉止嚴謹，恐夜襲無功，反傷士氣。」
董昭沒開口，他的心臟還在砰砰跳著，腦海仍忘不掉西涼軍初到的畫面。
那一瞬間，他竟嚇得大腦一片空白。
這種恥辱讓董昭厭惡，又無法忘卻，似乎在不停提醒他。
他就是一個貪生怕死的無能之輩。
往日高傲的自尊心變得支離破碎，他已經什麼都無法思考。
呂布等了一會，沒等到他的意見，跳下馬，道：「公仁的意見呢？」
「啊，這，我。」董昭張口想要回答，又不知說什麼。
呂布牢牢抓著他的肩膀，沉聲道：「公仁，你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我相信你的謀略，你也要相信我。
有什麼想法，儘管說出來。」
董昭慌亂的心情平息下來，認真思考。
呂布也沒有催促，耐心等著。
良久，董昭呼出一口氣，恢復往日神采，「讓溫侯見笑了，關於夜襲一事，我認為可行，人數不需要太多，請溫侯領著二十人夜襲。」
「什麼？！」司馬朗驚愕地出聲，二十人？！這是讓溫侯送死吧！
呂布面不改色道：「夜襲哪裡？」
董昭笑道：「張濟所在的營寨。」
「就依公仁所言。」呂布一口答應下來。
看得司馬朗心裡有些酸溜溜的。
溫侯什麼時候也能向這樣聽自己的建議？
時間一點點過去，夜晚。
群星璀璨，一輪明月懸掛在正中，讓這個夜晚沒有那麼漆黑。
城門緩緩打開，呂布親率二十騎出城，直奔西涼軍寨，豎著張字旗的那一片駐地。
尚未靠近，寨牆士卒已然發覺，連連高呼，「放箭，放箭！」
星光驟暗，連成一片的箭雨落下，呂布匆忙勒馬，險險停在射程之外，「走。」
他沒有強行進攻。
騎射是西涼軍的拿手好戲。
再往前硬闖，二十騎就要折在那裡。
他疾馳回城。
董昭滿臉笑容道：「恭喜溫侯。」
呂布疑惑道：「喜從何來？」
董昭笑道：「溫侯率二十騎夜襲，敵軍居然不敢出門迎戰，足見溫侯之威已深刻張濟心中，如此一來，我去營內勸他歸順，已有十成把握。」
一聽董昭要去營內，呂布面色大變，道：「不可，我還需要公仁時刻在身邊謀劃，豈能讓你孤身犯險。」
董昭心裡感動，愈發堅定自己的決心，「溫侯，我之所長在於臨機應變，若我無法從營內返回，說明我就是一個庸才，溫侯失之不可惜。
我若不是庸才，安危又何必溫侯掛念。」
呂布猶豫少許，長嘆一口氣道：「話全讓你說了，我還能說什麼，去吧，一定要平安回來。」
「謝溫侯成全。」董昭鄭重地抱拳。
事關重大，交給別人，他根本不放心。
張濟到底是割據一方的豪強，非等閒口舌能夠說動。
董昭心裡有把握，又沒把握，人都有犯二的時候，誰知道他會不會碰到張濟犯二。
他策馬到張濟營寨前，上面的人沒放箭，大喊道：「站住，你是誰？來這裡幹嘛？」
董昭停下，拱手道：「我是溫侯帳下都尉，奉溫侯之命，特來見平陽侯。」
「你等著。」寨上的人喊一句。
董昭等了一會，營門打開，一人招手，「過來。」
他策馬過去，在營門前下馬，身上佩劍迅速被拿走，馬匹也讓人牽走，人幾乎是被拉扯進去。
董昭一點不惱，那人手鬆開，他就拍拍衣服，弄平皺褶，不能失去使者的形象。
「矯情，」那人嘟囔一句，「跟我來，平陽侯要見你。」
董昭懶得和小兵計較，笑了笑，跟上前去。
營內主道並不昏暗，十步架著一個火盆照明，兩側帳篷是黑沉沉的，時而能聽見士卒打呼的鼾聲。
靠近張濟主帳，守衛在旁的士卒俱是披甲，體型雄壯，一個個殺氣騰騰盯著路過的董昭。
他面無懼色，邁著輕快地步伐向前。
來到主帳，領路的人側身道：「進去吧，平陽侯在等著你。」
董昭頷首道：「有勞引路。」
「嘿，等下別埋怨我就行。」那人不以為然。
董昭入帳，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耳邊聽見一聲大喝，「來人，將這個挑撥離間的小人斬首，獻給李將軍！」
他心臟一跳。
左右迅速衝過來抓住他。
那人道：「嘿，我早和你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