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西涼內亂
千鈞一髮之際，董昭沒有辯解時間，仰頭大笑，「哈哈哈。」
笑聲未落，他主動轉身，配合過來抓自己的士卒，擺出從容赴死的姿態。
「慢！」
一聲令下，兩名士卒伸出去的手又縮回去，「我看破你的離間之計，你還笑什麼？」
……董昭險些跳出去的心臟落穩了，轉頭道：「平陽侯不必多問，我死之後，你很快就能得到解答。」
主帳布置地寬大，擺有軟塌，屏風，掛著虎皮，白鶴亮翅形狀的燈立於兩側。
張濟坐在馬紮上面，他生得豹頭環眼，體型高大，穿著粉色睡衣，上有星星圖案，笑道：「謀士一張嘴，勸人投降，無非就是你有殺身之禍，我是過來救你，嘿嘿，這話我聽多了。」
董昭淡定道：「若無道理，單是空口白話，又如何能取信於人。」
「哈哈，」張濟大笑，手揮了揮，讓部下退去，「就讓我聽聽你的道理是不是有道理，沒有的話，我就看看是你腦袋硬，還是我刀硬。」
這廝果然不是一般的莽夫，董昭心裡鬆口氣，不怕橫的，就怕那種不聽人說話的傢伙。
「自董相國死後，李傕郭汜掌權，關中情況如何，平陽侯應該明白，此二人皆是心胸狹窄之徒，無容人之量，又貪圖權力。
今假借溫侯之名，匯聚西涼各軍，實乃有吞併各部之意。」
張濟笑呵呵道：「就這？」
董昭接著道：「二賊無董相國的長遠目光，肆意劫掠，關中已然殘破，弘農郡情況如何，平陽侯應該比我更清楚，繼續這樣下去，你還能搶多久？」
張濟笑不出來了，他不懂治理一方，初到弘農郡就縱兵劫掠。
成果頗多。
慢慢地，他手下搶的越來越少，加上今年是關中大旱。
田地收成很差，造成許多流民。
他的軍隊能存活，全靠往日搶來的糧食。
但他也明白，繼續這樣下去是不行。
董昭信誓旦旦道：「當今天下混亂，群雄並起，以我觀之，能平定亂世的人，必是溫侯，李傕郭汜二人不過是冢中枯骨，早晚必被溫侯所敗，平陽侯何不早早歸順。」
張濟搖頭道：「照你這麼說，溫侯還需要我幫忙幹嘛，他一個人滅李傕郭汜不就行了。」
「溫侯提三尺青鋒，奮起以爭天下，自然要容納四方雄才，共同匡扶漢室。」
「匡扶漢室？嘿嘿，」張濟冷笑，一點都不將這個當做一回事，「董相國對我有知遇之恩，我怎麼能投靠殺死董相國的人，你退下吧。」
董昭沒有說什麼，拱手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希望平陽侯能好好考慮清楚。」
「哼。」
張濟哼一聲，看著董昭離開，面色漸漸難看，「呂布那廝當真狂妄，一點好處都不給我。」
從頭到尾，董昭只說讓他歸降，沒說過給什麼好處。
沒好處的事情，他幹嘛要投降？
董昭離開營寨，風一吹，後背濕透了，他策馬疾馳，忍不住大笑出聲。
種子埋下，該何時發芽，要取決於李傕郭汜的應對。
這兩個人不蠢，也不是很聰明，這就是最要命的地方。
「什麼？呂布派使者和張濟接觸，張濟沒殺，還送走使者？」
李傕聽到部下匯報，整個人睡意全無，大喜道：「張濟這個混蛋，我早知他有二心，快，掌燈，請後將軍，右將軍前來議事。」
郭汜、樊稠和他關係交好，彼此營寨自然離得近。
沒讓他等太久，兩人紛紛趕到。
「稚然，匆忙喚我們有什麼事情？」
樊稠大大咧咧走進來，他為人豪邁，不拘小節，認為自己關係和李傕很好，就沒有在意尊卑。
李傕心裡暗暗惱怒，卻沒有發作，沉聲道：「我收到消息，張濟接見呂布使者，想要出賣我們。」
樊稠大怒道：「什麼？他敢！我馬上調兵殺了他。」
郭汜沒那麼衝動，道：「事情或許有點誤會，我看張濟不是那樣的人，不如先喚他過來，問問清楚。」
李傕陰著臉道：「那就派人傳令，讓他過來議事。」
傳令兵策馬過去，宣布李傕的命令。
張濟一聽，本想答應，又想起董昭的話，這大半夜的，李傕找他商議什麼軍情。
莫不是請過去殺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張濟推脫肚子疼，有什麼命令，讓李將軍直接吩咐，他照辦就是。
傳令兵離開。
張濟急忙喚親信，讓他們去詢問段煨，李蒙，王方，楊奉，董承，楊定、韓暹、李樂、胡才、南匈奴右賢王去卑等人。
問他們，李傕郭汜有沒有邀請議事。
這些人都不是李傕郭汜樊稠的直屬將領。
有些割據在河東郡，有些割據在弘農郡。
他們會過來這裡，實在是李傕給得太多了，什麼將軍，侯爵，大甩賣地丟出去。
其次是占據河內的呂布，隨時都能攻入河東郡，威脅他們的地盤。
他們都是精明人，像這種有好處，又能消滅敵人的事情，自然不願意錯過。
張濟迅速披甲，叫醒侄子，部將，士卒，讓他們全副武裝，戒備隨時可能來到的攻擊。
不一會，派出去的人回來。
「報，李將軍說沒有。」
「報，王將軍說沒有。」
一個個的回答聽得張濟臉都黑了。
這麼多將領不叫，單單叫他去議事？
「李傕賊子，真當我好欺負不成！」
張濟嘴上罵罵咧咧，心裡很慌，李傕郭汜樊稠三人兵馬最多，他一個人還真打不過，「你們再跑一趟，告訴他們，李傕郭汜他們是想要藉機吞併我們，不想死就和我反抗！」
說到這裡，張濟喘著粗氣，「再派人告訴溫侯，請他出兵助我！」
「反了！」
李傕咆哮地掀桌，手按刀柄道：「再不下手，張濟就要對我們下手了。」
郭汜也滿臉殺氣道：「張濟要收拾，但不能讓人以為我們是藉機吞併，通知一下楊奉他們，張濟勾結溫侯，我們再派人除之。」
李傕很想說連他們一起幹掉，顧慮到兩人的情緒，忍住道：「行，那就通知一聲，讓我們的人做好進攻準備。
我要殺了張濟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居然投奔殺害董相國的呂布！」
笑聲未落，他主動轉身，配合過來抓自己的士卒，擺出從容赴死的姿態。
「慢！」
一聲令下，兩名士卒伸出去的手又縮回去，「我看破你的離間之計，你還笑什麼？」
……董昭險些跳出去的心臟落穩了，轉頭道：「平陽侯不必多問，我死之後，你很快就能得到解答。」
主帳布置地寬大，擺有軟塌，屏風，掛著虎皮，白鶴亮翅形狀的燈立於兩側。
張濟坐在馬紮上面，他生得豹頭環眼，體型高大，穿著粉色睡衣，上有星星圖案，笑道：「謀士一張嘴，勸人投降，無非就是你有殺身之禍，我是過來救你，嘿嘿，這話我聽多了。」
董昭淡定道：「若無道理，單是空口白話，又如何能取信於人。」
「哈哈，」張濟大笑，手揮了揮，讓部下退去，「就讓我聽聽你的道理是不是有道理，沒有的話，我就看看是你腦袋硬，還是我刀硬。」
這廝果然不是一般的莽夫，董昭心裡鬆口氣，不怕橫的，就怕那種不聽人說話的傢伙。
「自董相國死後，李傕郭汜掌權，關中情況如何，平陽侯應該明白，此二人皆是心胸狹窄之徒，無容人之量，又貪圖權力。
今假借溫侯之名，匯聚西涼各軍，實乃有吞併各部之意。」
張濟笑呵呵道：「就這？」
董昭接著道：「二賊無董相國的長遠目光，肆意劫掠，關中已然殘破，弘農郡情況如何，平陽侯應該比我更清楚，繼續這樣下去，你還能搶多久？」
張濟笑不出來了，他不懂治理一方，初到弘農郡就縱兵劫掠。
成果頗多。
慢慢地，他手下搶的越來越少，加上今年是關中大旱。
田地收成很差，造成許多流民。
他的軍隊能存活，全靠往日搶來的糧食。
但他也明白，繼續這樣下去是不行。
董昭信誓旦旦道：「當今天下混亂，群雄並起，以我觀之，能平定亂世的人，必是溫侯，李傕郭汜二人不過是冢中枯骨，早晚必被溫侯所敗，平陽侯何不早早歸順。」
張濟搖頭道：「照你這麼說，溫侯還需要我幫忙幹嘛，他一個人滅李傕郭汜不就行了。」
「溫侯提三尺青鋒，奮起以爭天下，自然要容納四方雄才，共同匡扶漢室。」
「匡扶漢室？嘿嘿，」張濟冷笑，一點都不將這個當做一回事，「董相國對我有知遇之恩，我怎麼能投靠殺死董相國的人，你退下吧。」
董昭沒有說什麼，拱手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希望平陽侯能好好考慮清楚。」
「哼。」
張濟哼一聲，看著董昭離開，面色漸漸難看，「呂布那廝當真狂妄，一點好處都不給我。」
從頭到尾，董昭只說讓他歸降，沒說過給什麼好處。
沒好處的事情，他幹嘛要投降？
董昭離開營寨，風一吹，後背濕透了，他策馬疾馳，忍不住大笑出聲。
種子埋下，該何時發芽，要取決於李傕郭汜的應對。
這兩個人不蠢，也不是很聰明，這就是最要命的地方。
「什麼？呂布派使者和張濟接觸，張濟沒殺，還送走使者？」
李傕聽到部下匯報，整個人睡意全無，大喜道：「張濟這個混蛋，我早知他有二心，快，掌燈，請後將軍，右將軍前來議事。」
郭汜、樊稠和他關係交好，彼此營寨自然離得近。
沒讓他等太久，兩人紛紛趕到。
「稚然，匆忙喚我們有什麼事情？」
樊稠大大咧咧走進來，他為人豪邁，不拘小節，認為自己關係和李傕很好，就沒有在意尊卑。
李傕心裡暗暗惱怒，卻沒有發作，沉聲道：「我收到消息，張濟接見呂布使者，想要出賣我們。」
樊稠大怒道：「什麼？他敢！我馬上調兵殺了他。」
郭汜沒那麼衝動，道：「事情或許有點誤會，我看張濟不是那樣的人，不如先喚他過來，問問清楚。」
李傕陰著臉道：「那就派人傳令，讓他過來議事。」
傳令兵策馬過去，宣布李傕的命令。
張濟一聽，本想答應，又想起董昭的話，這大半夜的，李傕找他商議什麼軍情。
莫不是請過去殺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張濟推脫肚子疼，有什麼命令，讓李將軍直接吩咐，他照辦就是。
傳令兵離開。
張濟急忙喚親信，讓他們去詢問段煨，李蒙，王方，楊奉，董承，楊定、韓暹、李樂、胡才、南匈奴右賢王去卑等人。
問他們，李傕郭汜有沒有邀請議事。
這些人都不是李傕郭汜樊稠的直屬將領。
有些割據在河東郡，有些割據在弘農郡。
他們會過來這裡，實在是李傕給得太多了，什麼將軍，侯爵，大甩賣地丟出去。
其次是占據河內的呂布，隨時都能攻入河東郡，威脅他們的地盤。
他們都是精明人，像這種有好處，又能消滅敵人的事情，自然不願意錯過。
張濟迅速披甲，叫醒侄子，部將，士卒，讓他們全副武裝，戒備隨時可能來到的攻擊。
不一會，派出去的人回來。
「報，李將軍說沒有。」
「報，王將軍說沒有。」
一個個的回答聽得張濟臉都黑了。
這麼多將領不叫，單單叫他去議事？
「李傕賊子，真當我好欺負不成！」
張濟嘴上罵罵咧咧，心裡很慌，李傕郭汜樊稠三人兵馬最多，他一個人還真打不過，「你們再跑一趟，告訴他們，李傕郭汜他們是想要藉機吞併我們，不想死就和我反抗！」
說到這裡，張濟喘著粗氣，「再派人告訴溫侯，請他出兵助我！」
「反了！」
李傕咆哮地掀桌，手按刀柄道：「再不下手，張濟就要對我們下手了。」
郭汜也滿臉殺氣道：「張濟要收拾，但不能讓人以為我們是藉機吞併，通知一下楊奉他們，張濟勾結溫侯，我們再派人除之。」
李傕很想說連他們一起幹掉，顧慮到兩人的情緒，忍住道：「行，那就通知一聲，讓我們的人做好進攻準備。
我要殺了張濟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居然投奔殺害董相國的呂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