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宮中官家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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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著,每月要與我通信啊!」

  「千萬要記著,若是忘了,我就來吳縣尋你。」

  「還有啊,滿江紅若是出了新稿,一定要派人送到我手中。」

  「你一個人留在李府,萬事小心。」

  「我......」

  方晨忍無可忍,「兄長,該上路了。」

  張栻囉囉嗦嗦地離開了李府,也帶走了方晨身上那塊種家軍將令。

  接下來的日子歸於平靜,每日除了念書,就是練字。

  月半之後,張栻回返臨安府,將方晨那塊將令就給了張浚。

  張浚見後,又詢問了張栻幾句,確認方晨的身份是否真實。

  張栻給了肯定答覆,並且直言二人交友,視他做手足。

  張浚對此並未放在心上,而是一心想著種家軍之事,在家中臥立難安。

  「來人備轎,老夫要進宮!」

  宮中,趙構正在和後宮的嬪妃,玩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遊戲。

  「什麼?張浚要見朕?」

  「回稟官家,張閣老說有急事通稟。」

  「有何事,非要這時入宮?」

  趙構面有不喜,思考片刻後,還是決定召見對方。

  等到內侍將張浚帶到趙構面前後,趙構忍不住問道:「不知張卿家有何要事,與朕相商?」

  「陛下,臣有一物,請陛下一觀。」

  說罷,掏出了將令,交給一旁內侍。

  再由內侍上前,獻給趙構。

  趙構面色平淡,只當是些許小事,又或者是宗室子又在臨安府犯了什麼過錯,被張浚逮到了。

  可當他看到張浚獻上的物件時,目光一時無法從上面轉移,吃驚道:「此物從何處得來?」

  張浚笑道:「三代子,有留世者,如今就在吳縣之中。」

  「吳縣?李綱?」趙構面露異色,「卿家可曾派人調查過?」

  張浚點頭,「回陛下,臣之長子張栻親自前往吳縣取證,並以確認,此子身份無錯。」

  趙構拍擊龍案,隨後起身道:「為何不帶回來?」

  張浚答:「此子尚幼,十歲之齡,不如跟在李伯紀身邊,多讀兩年書。」

  「也好,種家本就是大儒傳世,若是不通文墨,哪裡擔得起家門的厚望。」

  張浚又掏出一物獻上,「陛下,不如先看此物。」

  趙構笑道:「與那種家子有關,莫非也是喜事不成?」

  張浚急忙點頭,「實乃大喜之事!」

  寥寥三頁紙,筆墨早已風乾,上面字跡略有生疏,不似朝中官員那般老練。

  可文中的韻味,卻叫張浚連看三日不眠。

  若非之前狐疑方晨身份,只怕早已獻給官家,用作國策。

  趙構粗略一觀,隨後便沉下心神,不言不語,雙目緊盯著眼前這篇文章。

  「此文之作者不通經義,卻能引前史演今朝,好大的文彩!」

  觀後趙構忍不住贊道,一篇治農,說盡了利國之策。

  光是憑著這一篇文章,趙構足以肯定,對方治世之學,比之朝中百官要超出倍計。

  「沒想到卿家看得如此深遠。」大有深意地看著張浚,他可不信這篇文章乃是張浚所著。

  張浚笑著搖頭,「陛下秒贊了,此文老臣也是前幾日才得,自吳縣而來。」

  「李綱嗎?」趙構微微皺眉,對於李綱,他是有喜有厭。

  喜的是,李綱卻有才華,本事不小。當年東京保衛戰,非戰之過,金軍入城,也是在李綱下野之後才發生的事情。

  若當年李綱還在其位,說不定金軍未必可以輕輕鬆鬆進入開封城。

  厭的是,李綱心向主戰,手段過於激進,對於朝中大員,多有蔑視,也惹得無數人不喜。

  最為關鍵的是,李綱上位後,總喜歡借前任帝皇之名義,這讓趙構對他十分不滿。

  張浚急忙道:「陛下,李伯紀此人有才,不過此文,卻非所作。」

  趙構略帶不滿,感覺張浚在消遣自己,「除了他,難道是那種家子所為?」

  張浚低頭默認,讓趙構不由睜大了雙眸,「當真?」

  張浚苦笑點頭,「正是。」

  趙構忍不住放聲大笑,「不愧是大宋之壁,不愧是詩書傳家的種氏,有子如此,種門有幸!張卿家,快傳朕旨意,將這小子召入宮闈,朕要好好賞賜一番。」

  「陛下,不可!」

  「哦?為何?」

  「無他,年歲尚輕,不允封賞才是育人之道。」

  趙構微微抬眉,「光憑種家三世積累,朕便是封他做國公也是當得,張卿難道另有打算?」

  「陛下切莫忘了,種家對大宋而言是什麼。」

  「大宋之壁!」

  「那對偽齊和金人呢?」

  趙構遲疑了,許久後嘆氣道:「便依你之言,但朕有個條件!」

  張浚道:「陛下請講。」

  「他為官時,昭告天下!」

  借種家之名,定能讓天下歸心,各路義匪歸降。

  「這是自然,不過臣還有一事,想與陛下商討一二。」

  「講來。」

  「那種家軍叛將楊志,是殺是留?」

  趙構面上掛起一絲冷笑,「有了種家子,還要他這種家將有何用?既然此子必有入京之日,便把楊志當做朕代大宋,賜給他的一份厚禮吧!」

  「臣明白了。」

  當初留下楊志,不就是為了彌補種家軍消亡後,引發的連鎖反應?

  如今種家子出世,這楊志留著還有何用?

  早些死了,也算給種家一個交代。

  趙構想要的,是種家的「名」!

  是他們效忠自己所來的「利」!

  一個叛將,能與種家三代積累的名望相提並論嗎?

  殺了也不會產生任何影響,百姓只會叫好,不會罵他昏君。

  至於朝中那些與楊志相熟的大臣們?

  趙構還真不在乎,與種家子給他帶來的名聲相比,不值一提。

  如今種家子太過年幼,還不是真正面世的時候。

  「不過五年而已,朕,等得起!」

  痛飲杯中酒,笑臥美人懷。

  心中喜悅,又怎會與外人道也?

  張浚離去,趙構靠在龍案上,略顯興奮。

  「聽聞李伯紀出書了,派人出宮帶一本回來,叫朕看看,這個老傢伙都寫了些什麼!」

  身旁內侍趕忙回聲道:「奴這就去辦。」

  趙構擺手,示意內侍退下,獨自一人在殿中徘徊。

  「五年,只要五年,朕便將你接入臨安府,無論你有才無才,你都將會朕的种師道!哈哈,朕的种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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