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上崗前：教育無間道（下）求訂閱求支持
成教授在醫院辦公室里正跟值夜班的醫生分享自己的經驗。
成教授站在辦公室中間，把片子對著日光燈舉著，三個值班醫生跟他聚在一起。
七個白雪公主圍著他們。
這七個白雪公主並不是什麼成教授的實習學生，而是段中華從模特公司請的臨時演員，她們沒有台詞，跟狗哥和劉主任請的演藝公司也不是同一幫人。
「你們看，這個是額葉部分，一般癲癇發作跟這部分關係最大，這裡，挨著額葉這裡，這部分陰影就是腦瘤部分了，一般人不仔細啊，看不出來，你們別看這部分不大……」
「成教授！成教授！不好了！我姨夫他——他——」
辦公室里的醫生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只要不是愛人拿著**和病患拿著兇器找上門，一般的情況他們都不怕。
看著狗哥一臉的焦急，醫生們沒有一個著急的，畢竟救死扶傷不能病患還沒有救到，自己先亂了陣腳。
「深呼吸，慢慢講。」
成教授放下片子說。
狗哥心想深呼吸你個老不死的，你把我姨夫整失憶了！
「我姨夫，他好像不對勁，不認識人了！」
病房裡，段小明退到擺放沙發的那個角落，身子往前微傾，雙手伸在身前，五指張開晃動著。
「爸，你別激動，爸，你好好想想，我是你崽小明啊！」
段中華則站在床上大喊大叫。
「我兒子段小明才八歲！你們把梅梅和小明喊來！」
「爸，我就是小明啊！」
「你長得一點都不像我，怎麼可能是我崽小明。」
「我長得像我媽啊！」
「你媽是誰？」
「我媽就是韓梅梅啊，因為這樣你才給我取名叫小明啊，也不知道你們是個什麼腦迴路，同學們老是問我，我爸是不是叫李雷！」
「你爸叫李雷？」
「我爸就是你啊，我是你崽段小明啊！」
「一派胡言，前言不對後語——你們再不把我老婆和我兒子叫來，我就報警了，你們想把我公司打垮是吧，我知道你們為了打壓競爭對手無所不用其極，但是我告訴你們，這是在中國，不可能允許你們這些勾結國外勢力的奸商得逞的！」
段小明很焦急，又不得不繼續解釋。
「你的生日是5月25日，老媽生日是3月28日，你們第一次認識是在電影院，兩個人搶著買最後同一根冰棍，後面老媽先吃，剩下的半根你吃的，你們好噁心啊——爸，你別衝動！」
「誰？你怎麼知道我跟梅梅的事情的，你監視我？」
「哐當！」
病房的門被重力推開了。
成教授帶著七個白雪公主跟著狗哥火急火燎的到了病房。
「中華！」
成教授對著站在病床上的段中華輕喝。
段中華仍舊很激動。
「老成，成叔，你來的正好，趕緊幫我報警，這小子冒充我兒子，快把他抓起來！」
段小明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看見成教授，他忙開口：「我爸只記得我八歲以前的事情，後面的事情他都記不住了。」
成教授點頭：「嗯，讓我來！」
「中華啊，你相信我嘛？」
「信，可我信不過這小子，還有你後面那小子。」
狗哥不悅：「這意思，她們七個靚妹你信得過？」
段中華掃了一眼七個白雪公主，說：「這世界終將是女人的，我信她們，但是不信你們兩個！」
成教授往前走兩步：「中華，你信得過我，就先冷靜下來，先別站著，先坐下來，好嗎？」
段中華看了成教授一眼，然後坐了下來。
「你讓他們出去。」
成教授回頭：「你們出去吧。」
段小明猶豫，狗哥撤他衣袖，給他顏色，暗示他跟著自己出去。
七個白雪公主也跟著要走。
段中華的聲音從面對著房門的狗哥和段小明身後傳來：「她們七個可以留下。」
段小明氣得咬牙：「兒子還還比不過七個女的！」
狗哥把他拉到門外。
「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你爸被奪舍了？」
「什麼？」
「就是有人穿越過來，把你爸的肉身給占了！」
「狗哥，你是起點文看多了吧？這種情況下，能不能別開玩笑。」
「可不是開玩笑，有跡可循，你爸對女色從來不感興趣的，這一輩子就只忠心表姨，你看他剛才那樣子，看見七個沒有發育全的小姑娘就丟失了原則，這裡面有蹊蹺！」
「我現在只關心我爸這個記憶的問題。」
「成教授不是在裡面嗎？他是深圳最好的腦外科專家。」
「嗯，深圳最好的腦外科專家把我爸治成失憶了——」
病房門打開了，成教授走了出來。
後面跟著形影不離的七個學生。
「小明啊，有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狗哥跳開一步：「我去，怎麼每個人都喜歡玩這個。」
段小明想起老爸每次跟自己鬥智鬥勇，於是開口：「說壞消息！」
哼，說了壞消息，我看你還有什麼好消息。
如果還說得出來，那說明真的是好消息。
「壞消息就是，你爸他確實失憶了。」
段小明沒好氣的回答：「這個我們都已經看出來了。」
「失憶的情況分很多種，從目前情況來看，如果近期沒有受過外傷，沒有腦震盪，那麼逆行性失憶的可能性比較大。」
「那成教授，我姨夫那個什麼逆行的，能恢復嗎？」
狗哥關心的問。
「這個得看恢復情況，根據我這麼多年臨床經驗，應該是暫時性失憶，恢復的機率是很大的，當然，也不排除可能是永久性失憶——」
段小明忍了很久，爆發了：「你不是最好的腦外科專家嗎，我爸那麼信任你，你卻把他弄失憶了，現在說的話還這麼模稜兩可，你是專家，你要賠我爸的記憶，你賠！」
狗哥忙安撫段小明。
成教授回答：「我是腦外科專家沒錯，可人的大腦是很複雜的結構，它由神經纖維構成的胼胝體組成，對於失憶，目前臨床缺乏明確、特異性的治療方法，只能靠患者自行恢復或者外界幫助——」
「那是你朋友，你晚輩，不是患者！」
段小明情緒非常不好。
狗哥拍拍他後背，其實狗哥很想拍拍他肩膀，可他太高了，自己舉起手來拍也累。
「小明，你先別激動，成教授肯定會想辦法解決的，我們聽聽教授怎麼說吧。」
「好消息呢？」
段小明主動轉移話題。
「好消息就是你爸手術後機體恢復得還是不錯的，一般人幾個小時後才能輕微活動，三到五天下床，他現在就蹦蹦跳跳，生龍活虎了——」
「這也算一個好消息？你信不信我揍你一頓，你一把老骨頭你不退休你還治什麼病！」
段小明快氣爆炸了！
可就算氣爆炸了，也沒有辦法馬上讓段中華恢復記憶。
接下來三天時間段小明都寸步不離的陪在病房外。
段中華失憶的症狀沒有一絲好轉。
劉主任和成教授以及段中華以前的一些老手下都來醫院看望他，他都能心平氣和的，唯獨段小明和狗哥，他只要看見就會大喊大叫。
別說進病房了，有的時候，段小明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朝裡面看，段中華都會抓狂，甚至還會扔東西砸過來。
他喊著要自己的老婆韓梅梅帶八歲的段小明來看他。
不聽任何人解釋。
哪怕所有人告訴他，現在已經2020年了，他也不信。
到了段中華手術後的第五天早上。
負責康復的醫生在病房門口對著滿眼都是紅血絲的段小明說：「要不，段先生，你們先回去吧，你跟狗先生在這裡呆著，對病人的康復沒有一絲好處，反倒還會惡化他失憶的症狀。」
段小明情緒低落：「好吧，我跟我姐夫商量一下，他幫我去買飯去了。」
等狗哥回來了之後，兩個人一商量，也確實沒有辦法了。
回去吧。
臨別的時候，段小明對著病房內看了一眼，段中華拿起他那現在玩不習慣之前玩得很習慣的智慧型手機很習慣的扔了過來。
手機準確無誤的砸中了玻璃，嚇了段小明一跳。
他紅著眼睛跟狗哥說：「走吧，我也該回去洗個澡了，身上都臭了。」
劉主任在旁邊拍了拍他肩膀。
「小明，你放心，叔叔會用心照顧你爸的。」
「嗯，謝謝叔叔。」
段小明和狗哥坐上劉主任安排的車子離開了醫院，到了高鐵站。
中國人口巨多，深圳尤甚。
段小明心情不好，他在高鐵站外的廣場上走著，狗哥跟在身邊。
兩個人在來來往往步伐匆匆的人群里走著。
段小明的神情看上去無比落寞。
醫院裡。
劉主任給狗哥打了一個電話。
「上車了是吧，好的，到家了再給我電話，幫忙照顧好小明。」
掛了電話之後，他對著病床上睡覺的段中華說：「華哥，你快點記起來吧。」
說完，他又嘆了一口氣。
睡著的段中華慢慢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袖。
「老劉，叫護士來把針頭給我拔了。」
「好，華哥。」
「嗯，然後辦一下出院手續。」
「啊？華哥，這個——」
失憶症康復期很長，成教授之前交代了一定要多在醫院靜養幾個月。
「哈哈，我沒有失憶，把你們都騙了吧？」
「這——華哥，你——我——」
「別你啊我的，我把劇本改了，跟成叔商量好好演了一把戲，不把你們都騙了，我怕那小子還是會懷疑。」
劉主任驚呆了，然後幾秒鐘才反應過來。
「可是你這個開顱手術——」
段中華哈哈大笑：「哈哈，哪裡有什麼開顱手術。」
劉主任伸出手想摸下段中華腦袋上的傷口，手伸到一半又停下了。
「可這道傷口，這縫線——」
「哈哈，傷口是真的，我的兒子沒有那麼蠢，我不開道口子，他會信？」
劉主任啪的一聲站起來。
然後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華哥，你是條漢子，我這個老兵給你敬禮了！」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段小明這時在疾速行駛的高鐵上，翻閱著手機里爸爸媽媽和自己一起的合影，正淚眼婆娑呢。
成教授站在辦公室中間，把片子對著日光燈舉著，三個值班醫生跟他聚在一起。
七個白雪公主圍著他們。
這七個白雪公主並不是什麼成教授的實習學生，而是段中華從模特公司請的臨時演員，她們沒有台詞，跟狗哥和劉主任請的演藝公司也不是同一幫人。
「你們看，這個是額葉部分，一般癲癇發作跟這部分關係最大，這裡，挨著額葉這裡，這部分陰影就是腦瘤部分了，一般人不仔細啊，看不出來，你們別看這部分不大……」
「成教授！成教授！不好了！我姨夫他——他——」
辦公室里的醫生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只要不是愛人拿著**和病患拿著兇器找上門，一般的情況他們都不怕。
看著狗哥一臉的焦急，醫生們沒有一個著急的，畢竟救死扶傷不能病患還沒有救到，自己先亂了陣腳。
「深呼吸，慢慢講。」
成教授放下片子說。
狗哥心想深呼吸你個老不死的，你把我姨夫整失憶了！
「我姨夫，他好像不對勁，不認識人了！」
病房裡，段小明退到擺放沙發的那個角落，身子往前微傾，雙手伸在身前，五指張開晃動著。
「爸，你別激動，爸，你好好想想，我是你崽小明啊！」
段中華則站在床上大喊大叫。
「我兒子段小明才八歲！你們把梅梅和小明喊來！」
「爸，我就是小明啊！」
「你長得一點都不像我，怎麼可能是我崽小明。」
「我長得像我媽啊！」
「你媽是誰？」
「我媽就是韓梅梅啊，因為這樣你才給我取名叫小明啊，也不知道你們是個什麼腦迴路，同學們老是問我，我爸是不是叫李雷！」
「你爸叫李雷？」
「我爸就是你啊，我是你崽段小明啊！」
「一派胡言，前言不對後語——你們再不把我老婆和我兒子叫來，我就報警了，你們想把我公司打垮是吧，我知道你們為了打壓競爭對手無所不用其極，但是我告訴你們，這是在中國，不可能允許你們這些勾結國外勢力的奸商得逞的！」
段小明很焦急，又不得不繼續解釋。
「你的生日是5月25日，老媽生日是3月28日，你們第一次認識是在電影院，兩個人搶著買最後同一根冰棍，後面老媽先吃，剩下的半根你吃的，你們好噁心啊——爸，你別衝動！」
「誰？你怎麼知道我跟梅梅的事情的，你監視我？」
「哐當！」
病房的門被重力推開了。
成教授帶著七個白雪公主跟著狗哥火急火燎的到了病房。
「中華！」
成教授對著站在病床上的段中華輕喝。
段中華仍舊很激動。
「老成，成叔，你來的正好，趕緊幫我報警，這小子冒充我兒子，快把他抓起來！」
段小明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看見成教授，他忙開口：「我爸只記得我八歲以前的事情，後面的事情他都記不住了。」
成教授點頭：「嗯，讓我來！」
「中華啊，你相信我嘛？」
「信，可我信不過這小子，還有你後面那小子。」
狗哥不悅：「這意思，她們七個靚妹你信得過？」
段中華掃了一眼七個白雪公主，說：「這世界終將是女人的，我信她們，但是不信你們兩個！」
成教授往前走兩步：「中華，你信得過我，就先冷靜下來，先別站著，先坐下來，好嗎？」
段中華看了成教授一眼，然後坐了下來。
「你讓他們出去。」
成教授回頭：「你們出去吧。」
段小明猶豫，狗哥撤他衣袖，給他顏色，暗示他跟著自己出去。
七個白雪公主也跟著要走。
段中華的聲音從面對著房門的狗哥和段小明身後傳來：「她們七個可以留下。」
段小明氣得咬牙：「兒子還還比不過七個女的！」
狗哥把他拉到門外。
「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你爸被奪舍了？」
「什麼？」
「就是有人穿越過來，把你爸的肉身給占了！」
「狗哥，你是起點文看多了吧？這種情況下，能不能別開玩笑。」
「可不是開玩笑，有跡可循，你爸對女色從來不感興趣的，這一輩子就只忠心表姨，你看他剛才那樣子，看見七個沒有發育全的小姑娘就丟失了原則，這裡面有蹊蹺！」
「我現在只關心我爸這個記憶的問題。」
「成教授不是在裡面嗎？他是深圳最好的腦外科專家。」
「嗯，深圳最好的腦外科專家把我爸治成失憶了——」
病房門打開了，成教授走了出來。
後面跟著形影不離的七個學生。
「小明啊，有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狗哥跳開一步：「我去，怎麼每個人都喜歡玩這個。」
段小明想起老爸每次跟自己鬥智鬥勇，於是開口：「說壞消息！」
哼，說了壞消息，我看你還有什麼好消息。
如果還說得出來，那說明真的是好消息。
「壞消息就是，你爸他確實失憶了。」
段小明沒好氣的回答：「這個我們都已經看出來了。」
「失憶的情況分很多種，從目前情況來看，如果近期沒有受過外傷，沒有腦震盪，那麼逆行性失憶的可能性比較大。」
「那成教授，我姨夫那個什麼逆行的，能恢復嗎？」
狗哥關心的問。
「這個得看恢復情況，根據我這麼多年臨床經驗，應該是暫時性失憶，恢復的機率是很大的，當然，也不排除可能是永久性失憶——」
段小明忍了很久，爆發了：「你不是最好的腦外科專家嗎，我爸那麼信任你，你卻把他弄失憶了，現在說的話還這麼模稜兩可，你是專家，你要賠我爸的記憶，你賠！」
狗哥忙安撫段小明。
成教授回答：「我是腦外科專家沒錯，可人的大腦是很複雜的結構，它由神經纖維構成的胼胝體組成，對於失憶，目前臨床缺乏明確、特異性的治療方法，只能靠患者自行恢復或者外界幫助——」
「那是你朋友，你晚輩，不是患者！」
段小明情緒非常不好。
狗哥拍拍他後背，其實狗哥很想拍拍他肩膀，可他太高了，自己舉起手來拍也累。
「小明，你先別激動，成教授肯定會想辦法解決的，我們聽聽教授怎麼說吧。」
「好消息呢？」
段小明主動轉移話題。
「好消息就是你爸手術後機體恢復得還是不錯的，一般人幾個小時後才能輕微活動，三到五天下床，他現在就蹦蹦跳跳，生龍活虎了——」
「這也算一個好消息？你信不信我揍你一頓，你一把老骨頭你不退休你還治什麼病！」
段小明快氣爆炸了！
可就算氣爆炸了，也沒有辦法馬上讓段中華恢復記憶。
接下來三天時間段小明都寸步不離的陪在病房外。
段中華失憶的症狀沒有一絲好轉。
劉主任和成教授以及段中華以前的一些老手下都來醫院看望他，他都能心平氣和的，唯獨段小明和狗哥，他只要看見就會大喊大叫。
別說進病房了，有的時候，段小明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朝裡面看，段中華都會抓狂，甚至還會扔東西砸過來。
他喊著要自己的老婆韓梅梅帶八歲的段小明來看他。
不聽任何人解釋。
哪怕所有人告訴他，現在已經2020年了，他也不信。
到了段中華手術後的第五天早上。
負責康復的醫生在病房門口對著滿眼都是紅血絲的段小明說：「要不，段先生，你們先回去吧，你跟狗先生在這裡呆著，對病人的康復沒有一絲好處，反倒還會惡化他失憶的症狀。」
段小明情緒低落：「好吧，我跟我姐夫商量一下，他幫我去買飯去了。」
等狗哥回來了之後，兩個人一商量，也確實沒有辦法了。
回去吧。
臨別的時候，段小明對著病房內看了一眼，段中華拿起他那現在玩不習慣之前玩得很習慣的智慧型手機很習慣的扔了過來。
手機準確無誤的砸中了玻璃，嚇了段小明一跳。
他紅著眼睛跟狗哥說：「走吧，我也該回去洗個澡了，身上都臭了。」
劉主任在旁邊拍了拍他肩膀。
「小明，你放心，叔叔會用心照顧你爸的。」
「嗯，謝謝叔叔。」
段小明和狗哥坐上劉主任安排的車子離開了醫院，到了高鐵站。
中國人口巨多，深圳尤甚。
段小明心情不好，他在高鐵站外的廣場上走著，狗哥跟在身邊。
兩個人在來來往往步伐匆匆的人群里走著。
段小明的神情看上去無比落寞。
醫院裡。
劉主任給狗哥打了一個電話。
「上車了是吧，好的，到家了再給我電話，幫忙照顧好小明。」
掛了電話之後，他對著病床上睡覺的段中華說：「華哥，你快點記起來吧。」
說完，他又嘆了一口氣。
睡著的段中華慢慢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袖。
「老劉，叫護士來把針頭給我拔了。」
「好，華哥。」
「嗯，然後辦一下出院手續。」
「啊？華哥，這個——」
失憶症康復期很長，成教授之前交代了一定要多在醫院靜養幾個月。
「哈哈，我沒有失憶，把你們都騙了吧？」
「這——華哥，你——我——」
「別你啊我的，我把劇本改了，跟成叔商量好好演了一把戲，不把你們都騙了，我怕那小子還是會懷疑。」
劉主任驚呆了，然後幾秒鐘才反應過來。
「可是你這個開顱手術——」
段中華哈哈大笑：「哈哈，哪裡有什麼開顱手術。」
劉主任伸出手想摸下段中華腦袋上的傷口，手伸到一半又停下了。
「可這道傷口，這縫線——」
「哈哈，傷口是真的，我的兒子沒有那麼蠢，我不開道口子，他會信？」
劉主任啪的一聲站起來。
然後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華哥，你是條漢子，我這個老兵給你敬禮了！」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段小明這時在疾速行駛的高鐵上，翻閱著手機里爸爸媽媽和自己一起的合影，正淚眼婆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