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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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硯還記得,上次剿滅赤練教的任務中,有一個名叫王欣然的赤練教骨幹成員,她原本就是慈航觀里的道人,後來被慈航觀除名加入赤練教,最後則在魔碟鎮死於程美兮之手。

  「此處當大事,無關人員不得在此處逗留。」為首的道人用一雙死魚眼盯著許硯等人。

  「行,我們現在便離開。」許硯攔住不太服氣的景朗,三人緩緩朝外走去。慈航觀的人說得沒錯,宅子裡正在舉行葬禮,這個時候進去叨擾的話,明顯不太合適。

  回頭看大宅子裡面,除了穿著道服的道人,還有不少剃著光頭的和尚,看來柳相知府的母親過世,排場還是挺足,請了這麼多人來超度,確實符合同州府知府的身份。

  許硯三人走到一個弄堂,耳中的敲鑼打鼓聲已經變得若有若無。鄧拙成靠在弄堂一側的牆壁上,抱著雙肩道:「你們覺得,貝安澤還會不會繼續追究浪蕩二仙的事情?」

  景朗手臂一揮:「那點破事,我相信他早就忘了。而且,管他追究不追究,反正我景朗不會怕,他來一個我打一個,他來一雙我打一雙。」

  許硯按住景朗的肩膀:「別衝動,我們現在沒必要和貝安澤結仇。」

  鄧拙成想了想說:「我看我還是喬裝打扮一番,混進柳相家刺探刺探。畢竟我是幻化系的武者,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隨時用幻象進行掩飾。」

  許硯搖搖頭:「不行,那樣太危險,而且顯得太過刻意。那樣的話,還不如我直接找到貝安澤,當面跟他問清楚,講明白。」

  這句話剛說完,許硯就意識到不對,他立刻補充道:「也不行。在谷藏府的時候,貝安澤既然已經對我動過手,那麼他就上了我的必殺名單,我現在直接去找他,仇人相見,只怕會惹出各大的麻煩。」

  鄧拙成一拳砸在牆壁上:「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就坐以待斃嗎?單論本事,貝安澤又怎麼能夠比得過我們幾個?不就是因為他家裡的勢力,因為他家裡有錢,害得我們幾個,現在如此被動!」

  許硯撇撇嘴:「你說的這些,短期內還無法改變。我們做好當下的事情,等到時機成熟,再給貝安澤致命一擊。」

  鄧拙成的眼神有些迷茫:「時機成熟,那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而且我們心中都清楚,我們現在之所以韜光養晦,貝安澤只不過其中一個原因,還有個原因,是和貝安澤一起的『歸海』。這個歸海,就絕非什麼歸海承煌那般簡單了。」

  許硯附和道:「對,如果單論貝安澤和他家的勢力,我們也許還能放手一搏。但是加上『歸海』的話,我們就必須更加小心謹慎。」

  鄧拙成嘆口氣:「哎,焦土大陸,五大國,到了哪裡不是弱肉強食,到了哪裡不是以強凌弱?」

  許硯拍了拍鄧拙成的後背:「事情要往好處想。正因為如此,我們才要讓自己變強;正因為如此,你才會有振興自己家族的宏願。」

  景朗握緊雙拳:「沒錯!弱者就連保護自己和於自己而言重要的人都做不到,縱觀整個焦土大陸,變強,才是唯一的出路。」

  許硯和鄧拙成詫異地看著景朗。這個腦子裡沒有任何迴路的兄弟,他能說出這樣的話,實在讓人感到有些意外。

  三人收拾心情,肩並肩走出小小的弄堂,剛剛出得弄堂口,抬眼看見一隊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自己的方向走過來,人數大約在二十個左右,其中有一個身著道服的人混跡其中。而為首的那個,正是貝安澤家裡的大統領,貝闊海。

  來者不善,卓宗三傑已經催動體內源氣,做好迎敵的準備。

  貝闊海氣勢洶洶地走上前,兇狠道:「原來你們幾個在這,害我好找。」

  許硯昂首而立:「貝大統領,找我們有何貴幹?」

  貝闊海卻直面鄧拙成:「上次在映水堂發生的事情,你不會已經忘了吧。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所以,我的要求也不高。現在,只要你讓我打回一巴掌,我們之間便兩清了。」

  聽聞此言,許硯便暫時地鬆口氣。原來貝闊海此番前來,是為了當初映水堂里的事情,而不因為浪蕩二仙和那座半人高的假山。

  鄧拙成心裡在猶豫,倘若現在事情單單牽涉到他一個人,那麼他肯定不會跟貝闊海客氣,也絲毫不會考慮貝闊海剛才提出的要求。但是,現在不光牽扯到自己,還有自己的朋友許硯、景朗、冷焰,如果因為個人恩怨而連累到大家的話,鄧拙成心裡一萬個不願意。所以,貝闊海要求將那一巴掌找回來,鄧拙成就不得不認真權衡利弊。

  許硯清楚鄧拙成在想些什麼,他朗聲道:「貝大統領,映水堂的那件事情發生後,我們都感覺很抱歉。如果貝大統領認為不合適,那我們今日晚間便可在映水堂設宴,請貝大統領喝上幾杯薄酒,也算我們幾兄弟跟貝大統領道個歉,賠個不是。」

  貝闊海斜眼看著許硯:「不行,喝酒之事另論,但是那一巴掌,我今天非找回來不可。」

  許硯泰然自若地道:「貝大統領,今天你的兄弟在場;而我這幾個兄弟也在場。若你想讓事情在今天有個了結,那但便放馬過來,卓宗三傑,奉陪到底。」

  剛才說的這些話,許硯始終強調「兄弟」這個字眼,這個字眼,更多是說給鄧拙成聽的,意思是要鄧拙成明白,自家兄弟,不用多做顧慮。你的顏面,便是我們的顏面。

  這邊沒有想要的東西。

  鄧拙成心領神會,他字字鏗鏘地說道:「若你有本事,今日便可將那個耳光找回去。若你本事不夠,那就別怪我不講客氣。」

  貝闊海面色鐵青,看得出他的內心在掙扎。這時,貝闊海身後,一個身穿道服的人凌空躍起,手中長劍閃著寒光,朝許硯直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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