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3章 憤怒的日方三人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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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83章 憤怒的日方三人組

  憲兵隊。

  佐上梅津住的辦公室。

  「我覺得,問題的關鍵是舒錦程為什麼會被人劫走。」程千帆對佐上梅津住說道,「一個沒有什麼價值的人,是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

  「我一直都懷疑舒錦程是有問題的,很可能身份不凡。」佐上梅津住說道,「現在,舒錦程剛剛被釋放,就被人劫走,這足以說明問題了。」

  「我來說一句。」川田篤人清了清嗓子,說道。

  「篤人少爺請講。」程千帆立刻畢恭畢敬說道。

  佐上梅津住哼了一聲,陰著臉看了宮崎健太郎一眼,然後怕川田篤人誤會他,連忙擠出了一絲笑容。

  「舒錦程的身份大概率是有問題的。」川田篤人說道,「然後,我感興趣的是,董正國是否了解這一點。」

  「還有就是……」他看向宮崎健太郎,「宮崎君,你認為董正國找你從憲兵隊撈人,這確實只是董正國的個人行為,和極司菲爾路無關嗎?」

  ……

  「此前我是這麼認為的。」程千帆思索著,說道,「不過,在發生舒錦程被劫走,並且董正國那邊又迅速找到我詢問情況之後,我現在也有諸多懷疑,無法確定。」

  「佐上君,看來你有必要見一下那個董正國了。」川田篤人點點頭,看著佐上梅津住,說道。

  「確實是有這個必要。」佐上梅津住說道。

  也就在這個時候,荒木播磨推門而入。

  佐上梅津住繼續說道,「人是憲兵隊釋放的,剛剛釋放,舒錦程就被人劫走了,於情於理,憲兵隊這邊都有過問此事的必要。」

  「我也會在巡捕房內部查勘。」程千帆說道,「既然懷疑有人假冒法租界巡捕房政治處查緝班,我這邊便也有調查此事的權利。」

  「不必了。」荒木播磨忽然開口說道,「事情的真相我已經知曉。」

  川田篤人、佐上梅津住以及程千帆,都是驚訝的看向荒木播磨。

  ……

  「舒錦程的真正身份是軍統上海區書記岑雨鋒。」荒木播磨看著幾人,沉聲道。

  「納尼?」

  「納尼?」

  「這怎麼可能!」

  說『納尼』的是佐上梅津住和川田篤人,說『這怎麼可能』的是程千帆。

  「七十六號掌握了舒錦程的真正身份,他們大喜過望,認為這是破獲軍統上海區,捕拿陳功書的大好機會。」荒木播磨繼續說道。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說話,「他們沒有將此事告知憲兵隊,而是想著如何把人騙出去,然後獨享功勞!」

  「荒木君,消息確切嗎?」佐上梅津住橫身而起,目光死死地盯著荒木播磨問道。

  「我在七十六號的秘密探目匯報的,消息確切無疑!」荒木播磨點了點頭說道。

  「巴格鴨洛!」程千帆拍案而起,咬牙切齒的罵道。

  他心說,這一定是『二表哥』同志在『使壞』了。

  「巴格鴨洛!」佐上梅津住暴跳如雷,「七十六號不忠,該死!」

  七十六號以這種方式,從他的手裡騙走了舒錦程,這簡直是對他的軍人名譽的莫大羞辱。

  他現在有一種強烈的要帶兵剿了極司菲爾路的恨意。

  ……

  「董正國!七十六號!該殺!」程千帆咬牙切齒說道。

  然後他豁然向佐上梅津住鞠躬,表情無比凝重和誠懇的道歉,「佐上君,我被奸人欺騙和利用,鑄下大錯,實在是對不起!」

  佐上梅津住看著宮崎健太郎,他的目光陰沉,要說對宮崎健太郎沒有抱怨和痛恨,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宮崎健太郎剛剛獲悉真相,就勇敢的承認錯誤,向他道歉,這個態度,又令他動容。

  考慮到方才這傢伙還與他爭吵,現在獲悉真相就立刻誠懇道歉,這種態度上的變化,反而令佐上梅津住對宮崎健太郎的怨恨少了很多,對他的觀感也好了很多。

  「健太郎完全不知情,他是被欺騙了。」川田篤人說道,「佐上君。」

  「川田君。」

  「這件事的根源在於七十六號的欺騙。」川田篤人說道,「他們利用了大日本帝國對他們的信任,其心可誅!」

  「佐上君,罪在我,實在是太抱歉了!」程千帆又說道。

  「宮崎君,你……」佐上梅津住點了點頭,說道,他看著誠懇鞠躬道歉的宮崎健太郎,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罷了,你也是被蒙蔽的。」

  「正如川田君所說。」說著,他嘆了口氣,「我也是被欺騙了,我們都是被對方欺騙了,這件事錯不在你。」

  「佐上君!」程千帆滿眼都是慚愧之色,再度鞠躬,說道,「宮崎實在是慚愧不堪啊!」

  ……

  「按照我的密探匯報的情報。」荒木播磨詳細講述了剛剛獲悉的情報,正色說道,「這件事是李萃群親自指揮,由萬海洋和董正國負責具體操作的。」

  「李萃群!」佐上梅津住咬牙切齒,「萬海洋!董正國!」

  「確切的說,董正國是後來參與進去的。」荒木播磨說道,「實際上是李萃群和萬海洋最開始策劃的。」

  「李萃群該死!」荒木播磨也說道,「此前亞爾培路事件,特高課情報室的杉田三四郎失蹤,多名特工遇害七十六號的胡四水就有極大的嫌疑,是李萃群包庇了胡四水。」

  「現在,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足以說明七十六號對帝國已經不忠誠了。」荒木播磨說道。

  「胡四水!」程千帆咬牙切齒,「前番之事,若不是梅機關那邊偏聽偏信了李萃群,胡四水早就該被處決了。」

  荒木播磨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前番之事,胡四水意欲對宮崎健太郎動手,他知道好友對胡四水早就有必殺之心的。

  聽到宮崎健太郎提起亞爾培路事件,佐上梅津住的面色也是凝重起來,他看著幾人說道,「我現在反而很驚訝,乃至是不解。」

  ……

  佐上梅津住說道,「七十六號從憲兵隊騙走舒錦程,這件事即便是暫時瞞得過,事後也絕對無法一直保密的,七十六號為什麼敢這麼做?他們就不擔心我們這邊的報復嗎?」

  聽聞此言,無論是程千帆,還是荒木播磨都是點點頭,這一點他們也是極為不解的。

  「除非,極司菲爾路有信心,憲兵隊不能拿他們怎麼樣。」川田篤人緩緩說道。

  說著,他看向宮崎健太郎和荒木播磨,「亞爾培路事件,我並不特別清楚,你們是說,是梅機關保住了胡四水?」

  「確切的說,是梅機關採信了李萃群的匯報,幫助李萃群將此事壓了下去。」荒木播磨說道。

  說完,荒木播磨似乎是明白了什麼,他的面色陰沉下來。

  「所以,這一次,同樣是梅機關給了極司菲爾路欺騙憲兵隊的底氣?!」佐上梅津住咬牙切齒說道。

  他看向荒木播磨,「荒木君,從亞爾培路舊事來分析,你認為梅機關知不知道七十六號此次行為?」

  「無法判斷。」荒木播磨搖搖頭。

  他想了想說道,「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即便是梅機關暫時不知道此事,七十六號那邊也有信心梅機關會為他們善後。」

  ……

  佐上梅津住面色陰沉無比,點了點頭。

  是了。

  若是能破獲軍統上海區,將陳功書等人一網打盡,此等大功勞在手,梅機關自然是樂見其成,非但不會責罰七十六號所為,甚至還會對其不吝嘉獎。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梅機關和南京方面在某些時刻是利益一體的,相比較憲兵隊立下大功,梅機關更樂於見到七十六號立功,哪怕是以此等卑鄙的手段從憲兵隊手裡搶功勞。

  「我這就下令古屋勇郎秘密逮捕董正國。」佐上梅津住咬牙切齒說道,「還有萬海洋,還有那個曹宇!」

  他面目猙獰,「獲得了這三個人的口供,我要親自向池內司令官閣下匯報,這次一定要整肅七十六號。」

  「對帝國不忠誠的七十六號,沒有存在的必要。」佐上梅津住咬牙切齒說道。

  「七十六號會說,他們忠於梅機關,也是忠於帝國的。」程千帆冷不丁說道。

  「宮崎!」佐上梅津住大怒,他怒視宮崎健太郎,然後看到宮崎健太郎也是怒不可遏的樣子,這才意識到宮崎健太郎這並非是為七十六號說話,實乃是和他一樣氣憤不已。

  「健太郎說得對。」川田篤人面色陰沉,緩緩說道,「極司菲爾路可以說,他們並非對大日本帝國不忠,只是不忠於我們憲兵隊罷了。」

  「甚至於,他們這麼做,反而可以說是對梅機關的忠誠。」川田篤人冷哼一聲,說道。

  「巴格鴨洛!」佐上梅津住氣壞了,「不管怎麼樣,我要向司令官閣下匯報,請司令官閣下主持公道。」

  ……

  「萬萬不可!」程千帆驚呼出聲,急切說道。

  佐上梅津住怒視宮崎健太郎。

  「健太郎說得對,這件事是萬萬不可向池內司令官閣下匯報的。」川田篤人說道,「不僅僅不能向司令官閣下匯報,甚至於,此事還不能讓其他人知曉。」

  佐上梅津住看著川田篤人,他有些明白了。

  「舒錦程是岑雨鋒,而岑雨鋒是從憲兵隊被釋放的。」荒木播磨也明白了,他嘆了口氣說道,「這件事外泄的話,七十六號會怎麼樣還不知道,佐上君你必然會因此事受到連累。」

  「巴格鴨洛!」佐上梅津住用力捶打桌面。

  他感覺自己的肺葉都要被氣炸了,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憋屈和難受。

  自己被七十六號欺騙,被擺了一道,反而要打落牙齒往肚裡吞,這種啞巴吃黃連的感覺,他簡直是要瘋掉了。

  ……

  「所以,這件事我們只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川田篤人幽幽說道,「我們釋放的只是沒有問題的舒錦程,對於舒錦程的真正身份,我們一無所知,這件事只能這麼定性。」

  佐上梅津住鼻翼一張一合,怒氣充盈,他幾乎是要爆炸了。

  他現在恨不得帶人闖入極司菲爾路,將自李萃群上下的七十六號給屠了!

  但是,理智又告訴他,川田篤人說的是對的。

  「我還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呢。」程千帆的面色陰沉的可怕,他咬著牙說道,「從來只有我撈錢賺便宜,這次卻……」

  他咬牙切齒說道,「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七十六號,李萃群,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佐上梅津住看著幾乎是要氣瘋了的宮崎健太郎,他的心中卻是咯噔一下。

  因為他意識到了非常嚴重的一件事:

  他是收了小黃魚的。

  收了小黃魚,釋放了軍統上海區的書記岑雨鋒,用中國人的話說,這件事他現在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雖然我們明面上不能採取什麼行動。」荒木播磨說道,「但是,正如宮崎君所說,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冷哼一聲,說道,「七十六號只不過是大日本帝國的一條狗,現在這條狗咬了主人!」

  ……

  「荒木君說的沒錯。」程千帆恨聲道,「從現在開始,我們盯死了極司菲爾路,從其他方面揪住他們的把柄!一定要出了這口惡氣。」

  「可以。」佐上梅津住重重的喘了口粗氣,說道,「有我們憲兵隊,還有荒木君的特高課,還有宮崎君在巡捕房的力量,我們三方合力,盯死了極司菲爾路。」

  「只要找到機會!」佐上梅津住拳頭攥緊,「這個仇一定要報!」

  「可以!」

  「沒錯!」

  荒木播磨和程千帆都是用力的點了點頭,滿眼都是恨意。

  「很好。」川田篤人微微頷首,「極司菲爾路也許會為他們的小聰明沾沾自喜,自以為有了靠山,殊不知,他們得罪了他們得罪不起的人!」

  ……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可以先收點利息。」程千帆獰笑著,說道。

  佐上梅津住立刻看向他。

  「李萃群現在不好動,萬海洋是七十六號行動大隊隊長,董正國是七十六號情報處的科長,這三個人的目標較大,比較引人注目,我們暫時不好動。」程千帆說道,「那個曹宇,這傢伙只是七十六號的小組長,這等欺瞞帝國憲兵隊的事情,他這種小嘍囉也敢參與!」

  程千帆咬牙切齒,對幾人說道,「那就先拿曹宇開刀,我這就安排人暗下里綁了曹宇,我要親自砍下這個傢伙的頭顱,扔進黃浦江!」

  「可以!」佐上梅津住點頭,獰笑說道,「我要把這個傢伙大卸八塊!」

  他氣壞了,必須要發泄。

  「萬萬不可!」荒木播磨急切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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