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不要去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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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青陽灣海灘「下餃子」場景相對應的是望梅山的人潮洶湧。

  望梅山是青陽最高峰,說是最高峰,其實就是個小土坡,平常百姓將之當成普通公園遊玩,而近日,好似前來的遊客為的就是在牛年征服這座青陽最高峰。

  任天行和關珍珍這兩位「就地過年」的大好青年,這兩位希望可以利用戶外活動達到健身目的的有志青年年,活生生被卡在了半山腰。

  任天行感覺自己腿酸得不行,爬山最怕的不是一直上山,也不是一直下山,而是兩腳永遠沒有足夠的位置站在同一級台階上。

  任天行抬頭往上看,黑壓壓的人群已經把人工砌成的台階徹底蓋住,每上一級台階,任天行都要費勁心思地找空隙,而當他前腳才離開地面,原先的落腳點就已瞬間被後面的遊客占據。

  由於人群挪動速度太慢,大家都在彼此聊天,吵雜得如同菜市場,這體驗感與任天行原先設想的靜謐和怡然大相逕庭,簡直就是人間災難。

  受災受難的不僅是任天行,還有關珍珍,但關珍珍一如既往的很樂觀。

  「哈哈,天行哥哥你往下看!」關珍珍笑著讓任天行看山腳下的廣場。

  任天行回頭一看,不禁深吸一口氣,山腳下人群的密集程度讓他感到窒息。

  關珍珍邊走邊跟任天行開玩笑,「那些人像不像微信支付的二維碼?!」

  「你挺開心的嘛……」任天行無奈附和,「都擠成這樣了你還笑的出來。」

  「我覺得這樣爬山也挺有意思啊!」關珍珍看上去真挺開心,「天行哥你不是要鍛鍊麼?這種爬山方式特別有利於鍛鍊大腿肌肉。

  任天行確實要鍛鍊沒錯,因為他覺得最近考證加班的生活讓他有些後勁不足。

  他曾經跟蕭傑保證過,其他同事,比如張羽辰有的那些證書他也早晚會有。

  而目前他已經考過了風險投資行業必備的基金從業資格證、CPA(註冊會計師)和FRM(金融風險管理師),由於任天行大學本就學的是金融,期間他選修了不少會計和風險管理之類的選修課,故CPA和FRM對他而言不算太難,好在CPA的幾門科目和FRM一級任天行在學校里就考下來了,否則他不可能這麼順利的拿到證書。

  當然,就算之前有底子,在高強度的工作下持續學習考證,不耗掉半條命是不行的,越是如此,任天行就越是發現健身的重要性,也越發能理解為何當初蕭傑一開始就提醒他,「你得鍛鍊了,否則我們這行你干不長。」

  「我準備年後報一個健身班。」任天行對關珍珍說,「就是那種可以提高心肺功能的,我看地鐵站附近有不少健身館,都是次卡,比較靈活,你要一起麼?」

  「可以啊!我正好也想健身!」關珍珍道。

  「不過有個問題,你做教育培訓,每次下班都比較晚……」

  「沒事,我正考慮轉行呢,我感覺我現在做的事情沒什麼意義,每多拉一個家長進來,他們的孩子就會因為我們公司這些課程變得更加累,我覺得教育不應該是這樣的……」

  關珍珍說的的確是實情,因為她的工號可以登陸系統任意查看學生上網課的情況,她親眼看到有些孩子年紀也就剛剛上學前班,四五歲的年紀,但是做作業居然可以做到晚上10點,而後還要來上1小時的英語課,最後他們直接在一對一的私教課前睡著,任憑老師怎麼喊都起不來。

  「我學的是營銷,但是我發現我工作做得越好,心理負擔就越是大,說實話我希望像關莎姐姐那樣,做自己認為是正確的,有意義的事情,她做長租公寓我認為就很有意義。」

  任天行聞言靈機一動,「她那邊遲早缺銷售,這麼多套房子呢,我覺得你可以和她談談,加入她的公司,專門做銷售,你去的早,以後資格就老,說不定以後你還可以混成銷售總監。」

  「哈哈,天行哥你在給我畫餅!不過真的可以!但就怕關莎姐姐不要我……」

  兩人說到這裡時已經登到了山頂,人山人海的盛況又讓又密集恐懼症的人天行兩腿發軟,海拔只有105米左右的主峰他足足登了將近一個半小時,結果看到的除了人還是人,所有的拍照景點前面連一個像樣的空位都沒有。

  任天行忍不住掏出手機用廣角鏡頭拍下了眼前的場景,而後在朋友圈發了一條狀態,配圖文字為:

  望梅山:我好歹是青陽最高峰,我這麼好征服的麼?我不要面子的麼?

  與任天行有同樣拍照的衝動的並非他一個人,很多遊客把照片傳到了微博,於是乎當天「望梅山沒面子」登上了熱搜。

  後來任天行才知道,那天早上與他和關珍珍一樣堵在望梅山上的人接近10萬,而他倆下午去的青陽灣公園遊客更是多達8萬。

  青陽灣公園的花全換了,與上次蕭傑和關莎去時的紫色花海既然不同,關珍珍叫不出花的名字,但那花是大紅色的,整個公園的俯視圖看像一條飄揚的紅絲帶,這讓很多青陽人都想來沾染沾染過年的喜慶,爭一個好彩頭。

  誰知爭彩頭的人太多,導致任天行和關珍珍在公園裡連續走散了三次。

  原本走散了用微信實時位置共享很容易就可以碰頭,但當人足夠多的時候,信號就會奇慢無比,以至於兩人在一起逛公園的時間不到一小時,其他三小時都在找人……

  這個春節對大部分出行的青陽人而言註定都是難忘的回憶,原先的「空城」編成了「堵城」。

  青陽人還為此做了一副對聯:

  上聯:經城大道世紀之窗快樂谷雙向堵死

  下聯:海濱大道陽光海岸青陽灣水泄不通

  橫批:全部別走

  晚上回到家,任天行基本整個人攤在他新買回來的瑜伽墊上,舉起手機查看了下上午發的那條關於望梅山的朋友圈,點讚數居然超過了50,再看下面的評論:

  「兄弟你這照片果斷讓我取消了初二去摩天輪的計劃。」

  「出去幹嘛?在家省錢不香麼?」

  「相比之下我選的電影院是個好去處,即使人再多也是可以門票來控制。」

  「開車去青陽灣公園在停車場被堵了一個小時,以後我決定出門都坐地鐵了。」

  「在家追劇,不給青陽『添堵』。」

  「堵起來!一個都不能少!」

  也不知為何,任天行突然覺得,青陽從「空城」變「堵城」的背後,是無數外來務工者對這座城市的認可與歸屬。

  任天行明白這種歸屬感的建立需要很長時間,就好像蕭傑對於關莎創業項目的逐漸認可一樣。

  任天行還記得關莎第一次創業做美妝,蕭傑想也不想就全盤否定了;而關莎的第二次創業蕭傑只是認為房產投資諮詢的生存空間會越來越小,但他也不認為關莎完全不能接著做下去;而這第三次的長租公寓蕭傑竟然直接投資了。

  對於蕭傑投資長租公寓的這個舉動,任天行其實仍舊是沒想明白,但他也不能當面質疑總裁的決定,或許蕭傑找到了能挽救長租公寓的辦法,後續蕭傑有什麼更深層的考慮,亦或是整件事情已經脫離了業務層面……

  原因究竟是什麼?任天行這麼問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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