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被關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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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周德興早早便去了老朱那裡。

  行禮結束後,直接跪於地上,聲淚俱下哭訴,道:「昨晚安樂伯點了臣房子,臣攜全府上下拼盡全力花了大半夜時間好不容易才撲滅大火,若非臣救火及時,臣家就得被燒沒了。」

  只不過燒了個大門,又連帶著燒了幾間門房而已,可真用不著花大半夜時間去救火,更談不上殃及全家的。

  老朱眼眸上帶起了異樣,臉上卻沒有任何變化。

  老朱沒回應,周德興繼續表演,好像無意間似的,揚了揚手上的一片灼傷,道:「陛下,陳家祖墳的事情犬子固然有錯,可臣已按陛下旨意付了和和泰客棧的欠帳了...」

  誰都不傻,話說到這裡就差不多了。

  至於白天老朱才對此事有了裁決,陳恪晚上又有行動,是對老朱旨意不滿云云之類的完全沒必要多說。

  說多了,反而會引起老朱的反感。

  「召陳恪來。」老朱沉聲吩咐了一聲。

  李德喜應答離開,老朱隨之又道:「拿些燒傷藥膏,給江夏侯傷口上些藥。」

  真的燒傷也好,苦肉計也罷,老朱也只需表明一個態度罷了。

  ***

  陳恪一早便到了醫學院,一直靜候著老朱召見。

  周德興說要去老朱那裡告狀,肯定是早早就會去,絕不會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李德喜出現,陳恪沒有絲毫詫異,起身道:「是陛下召見我吧?走吧!」

  陳恪主動開口,李德喜也不再多言。

  一路到達東暖閣,瞅見坐著喝茶的周德興,陳恪依舊沒有任何詫異。

  周德興現在是受害者,自然也就更加理直氣壯些。

  陳恪目不斜視,沒給周德興一個多餘眼神,只與老朱見了禮。

  這也不是他不願搭理周德興,當著老朱的面,還是得注意些禮節的。

  「江夏侯告你燒了房子,可有此事?」老朱第一句便道。

  這個事情人證物證俱在,根本無法抵賴。

  陳恪大大方方的認了下來,回道:「確有此事。」

  「給咱一個解釋。」老朱道。

  這事兒也不是他做的,他怎解釋?范深那腦抽的玩意兒怎麼想的誰能摸得著。

  陳恪回道:「臣無話可說,聽憑陛下發落。」

  陳恪辯駁都沒有,老朱大手一揮,道:「那你就去應天府衙呆著去吧。」

  攤上范深那個豬隊友陳恪也只能自認倒霉。

  昨晚上他一夜無眠,把今日所有可能發生的結果都想了一遍,哪怕是就此丟掉小命都想到了。

  陳恪並未再為自己辯解,只道:「謝陛下。」

  隨即,風蕭蕭的氣勢抬腳而走。

  陳恪離開,周德興瞠目結舌。

  這就完了?

  老朱本來就是那種不苟言笑之人,上位者的威壓加之冷峻的面龐著實讓人有些怕人。

  陳恪走了,周德興也不敢多待,也只得起身道:「陛下,臣也告退了。」

  周德興離開,毛驤被召進了東暖閣。

  「昨晚江夏侯府的事情,你可知?」老朱問道。

  火光那麼大,半個京城的人都知曉了,錦衣衛又怎能不知?

  毛驤沒做任何停頓,老朱問的一,把二也回答了一遍,只道:「知曉,據錦衣衛探查,昨日大火乃是安樂伯手下的范深所放,在安樂伯趕到的時候,大火已經著起來了,之後江夏侯府的人趕來,安樂伯自己一力承擔下了所有的事情。」

  毛驤雖與陳恪有些不對付,也不敢在這些事情上面糊弄老朱,一言一語都是再清楚不過的事實。

  隨之,老朱又問道:「陳恪是在大火起來之後趕到的?」

  毛驤回道:「是,安樂伯在趕到之前還在北城四處尋過范深,若不是如此也可在大火著起來之前就趕到了。」

  在大火著起來之前四處尋范深,可見之前是並不知曉范深的去處的。

  如此一看,自然也就不存在陳恪背後指使了。

  既不是指使者,卻能在出事之後主動擔責,既是重情重義,也是有擔當。

  毛驤回答完畢,老朱不苟言笑的臉上有了些許鬆動,甚至還有了些滿意的笑容。

  一閃而過的笑意轉瞬即逝。

  片刻,老朱又出了言,問道:「劉修亮可有動靜?」

  劉修亮可是劉英兒子。

  劉修亮的任何動靜代表的也都是劉英。

  「不曾,依舊與往常一樣,一早便到了四季小吃,四季小吃鋪子也與往常一樣,不曾有任何動靜。」

  幾個問題詢問結束,老朱打發走了毛驤。

  對這幾個問題的結果,老朱還是滿意的。

  你主動擔責是挺好,可若再上躥下跳的求人幫忙可就挺讓人反感了。

  ***

  稍晚些,朱標聽聞陳恪被關應天府衙的消息直接找了老朱。

  「父皇,陳恪燒了江夏侯家,讓他賠償略施小懲就是了,把他關到應天府衙,醫學院的事情不也就耽擱了嗎?」

  老朱脾氣太差,朱標就是老朱與朝臣之間的潤滑劑。

  凡是能說情的,朱標都會不遺余力為之說上幾句好話的。

  老朱雖不會次次都聽朱標的,但偶爾還是會給朱標個面子。

  「他走的那幾日,醫學院也沒出什麼問題,醫學院不還沒院長嗎?你做院長管理醫學院的日常事務。」

  很明顯,今日這個事情並不在偶爾的範圍之內。

  朱標只想給陳恪求情,沒想要當醫學院這個院長。

  他一個對醫術一無所知的人,哪能做好醫學院的院長。

  朱標為難,回道:「兒臣不懂醫,怕是...」

  老朱說出口的話,根本不容人質疑,只道:「就這麼定了,行了,去忙吧。」

  晚上,老朱找了馬皇后一塊吃飯。

  自馬皇后大病一場後,老朱與馬皇后夫妻間的感情更加親密了。

  飯桌上,馬皇后為老朱夾了一筷子菜,笑著道:「好些時日沒見陳恪了,明日讓他進宮坐坐,他治好了臣妾,臣妾還不曾好生謝過他呢!」

  老朱與馬皇后幾十年的夫妻了,怎能不知馬皇后如此說的用意,冷聲道:「標兒找你了吧?」

  老朱開口,馬皇后笑了笑,不加隱瞞,回道:「找了,臣妾也並非敢於前朝事務,只是陳恪那孩子滑是滑了些,卻也是幾分本事的,年輕人誰不犯個錯,略施小懲督促日後不犯就是。」

  馬皇后相勸,老朱則直接端起了碗,扒拉了幾口飯,才道:「咱也沒想把他怎樣,那小子懶懶散散的,倒能常給咱些驚喜,幾個名字就把周德興兒子耍的團團轉,今日竟還能有代人受過的擔當,比周德興都強,那老小子越活越回去了。」

  老朱既對陳恪滿意,那陳恪自是沒興明性命危險了,馬皇后也不再相勸。

  自然,老朱所言的這些,馬皇后也不會再傳於第二人耳中。

  哪怕是朱標都不會從她這裡聽到老朱所言的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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