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等臣明天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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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恪被送進應天府大牢後,直接睡在了乾草鋪置的地上。

  現在人身自由已被限制,唯一能做的也只剩下睡覺了。

  昨晚他便想明白了,此事唯一的轉圜之處還在朱標身上。

  只要朱標能為他說句話,他脫身還是很有希望的。

  倒也不是因他在朱標那裡有多大臉,只是朱標性子溫和,為人寬仁,不管碰到何人只要是能轉圜,都會出面拉上一把的。

  不過,話雖如此,但也不能是他上躥下跳主動找朱標幫忙,必須得是朱標主動出面才行。

  老朱那人毛病太多,眼裡不容沙子,若被知曉朱標說情是他尋的,本能赦免的事情也沒什麼希望了。

  朱標時長跟在老朱身邊,此事定也已傳的沸沸揚揚了,不用他說,朱標應當也能知曉此事的。

  只望朱標知曉後,能主動幫他這個忙,幫他在老朱面前美言幾句了。

  ***

  應天府衙的飯菜著實夠難以下咽的,中午陳恪就沒吃,晚上不吃實在餓的不行,才將就者扒拉了兩口。

  剛把一碗硬的咯牙的米飯扒拉進肚子時,朱標拿著個食盒出現了。

  一盤盤噴香的飯菜端出,陳恪現在只覺肚子裡剛吃進的米飯皆站起來了,絲毫沒有再吃這些飯菜的**。

  真是,早知朱標給他送飯來,他就不吃那碗硬的咯牙的米飯了。

  「殿下,臣剛吃過飯,要不留著等臣明日再吃...」

  話說完,陳恪有些後悔了。

  什麼叫明日再吃,這又不是什麼好地兒,永遠不想走了?

  陳恪一巴掌拍在自己嘴上,轉了話題,道:「殿下,醫學院的事情...」

  老朱不是非逼著他組建醫學院嗎?可見他在這方面還是有些用的。

  若沒有他醫學院運轉不下去,老朱最終不還是得放他出去?

  沒成想,他話還未說完,朱標直接道:「父皇讓本宮任醫學院院長了。」

  這是什麼意思?把他兒子安排進去,覺著他無用了?

  可有可無的人,是死是活是不也不重要了?

  陳恪一臉愁苦,朱標也不再在醫學院的事情上多言,隨之道:「本宮來看看你,你也可放心,父皇脾氣不好,也只是一時動怒,本宮會再與父皇好生為你說句好話的。」

  再?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朱標已與老朱說過了,老朱並不買帳。

  完犢子了,老朱那人雖能聽朱標的一些意見,但並不見得事事都聽。

  記得上學的時候,好像有哪個老師說過一嘴,當初宋濂孫子牽扯到了胡惟庸案子中,朱標求情也無用,最後沒辦法,朱標以跳河威脅,老朱才終於給宋濂全家弄了個流放。

  宋濂是方孝孺的老師,當代大儒,還曾做過朱標老師。

  他自認為他那微薄的面子可不足以讓朱標跳江威脅老朱的。

  這可怎麼辦?

  罷了,不管了,面子不面子的另說,朱標可是他唯一的機會。

  朱標一個太子,能看他一次就不錯了,肯定不會再有第二次的。

  他若再抓不住這個機會的話,那他面臨的是什麼可真很難想像了。

  范深那敗家玩意,真是,等再見了他,定打的他連他娘都不認識!

  簡單考慮後,陳恪滿是真誠拱手,道:「殿下,臣知錯了,請殿下定要與陛下為臣好生說道說道,臣往後定聽殿下唯命是從,殿下讓臣往東,臣絕不往西。」

  朱標好說話,卻也不是那種喜歡聽漂亮話之人。

  陳恪說的好聽,朱標則擺擺手,微微一笑道:「本宮知曉了,會再向父皇為你求個情,往後你也當如你名字那般,做到恪謹。」

  這可是唯一能救他脫身的,當然是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陳恪點頭應道:「殿下教誨的是。」

  他又不是那種愣頭青,該注意的地方皆都注意著呢。

  若非范深,他還真不至於被抓這麼大一個把柄。

  ***

  從應天府衙出來,朱標又去尋了老朱。

  當著老朱的面,朱標又說起了陳恪的事情。

  「你去瞧過陳恪了?」老朱問道。

  朱標也沒否認,直接回道:「是,兒臣給他送了些飯。」

  「一個太子,沒事可幹了?」老朱反問。

  朱標也不做反駁,只能繼續道:「父皇,陳恪救了母后,又救了雄英,也算是有些...」

  話還沒說完,老朱即刻冷呵一聲,道:「他治好了你娘,又治好了雄英,咱也給了他封了伯,若不思進取,只拿著之前的功勞要挾咱,咱也不會買帳,這話是陳恪說的?」

  朱標感覺,這話好像給陳恪招黑了,

  其實,這也不怪朱標,別看朱標時長伴於老朱身旁,但老朱喜怒無常的脾氣,朱標有時候真捉摸不透的。

  朱標適當委婉解釋,道:「不,陳恪什麼都沒說,他只說認識到自己錯誤了,願意聽憑父皇發落。」

  「哼,願聽憑咱發落,何必還要找你幫忙?」老朱問道。

  朱標只得繼續解釋,道:「他並未尋兒臣,是兒臣主動去瞧他的。」

  老朱不做鬆口,朱標著實有些無奈。

  ***

  四季小吃鋪子。

  第二日范深酒醒來後,從袁朗口中聽聞他做的事情,又被袁朗數落了一番後著著實實有些後悔了。

  「陳恪怎還沒消息?修亮你要不找人去打聽一下?」

  能打聽出陳恪消息的也就只剩下劉修亮的。

  未等劉修亮出言,袁朗搶先便道:「陳恪特意叮囑,修亮按往常該怎麼就怎麼就行了,別有任何行動。」

  劉英再怎麼不放心劉修亮,在一些方面劉修亮也是很有判斷能力的。

  「對,陳恪考量的對,是這麼個理,這個時候不說是我,就是你們也別有任何行動,你們的任何上躥下跳定瞞不過陛下的耳目,到時非但救不了陳恪,還會給過他帶來麻煩。」

  「那就一直等著?」范深著急了。

  袁朗更急,道:「若不是你干出那事兒,陳恪豈會有此麻煩?」

  范深知曉錯誤,也不敢大聲,微微弱弱道:「我這不是想給陳恪報仇嗎?」

  袁朗該說的都說了,也懶得再搭理他了。

  一旁的劉修亮道:「沒有消息不就是最好的消息嗎?等等吧,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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