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朱棡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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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陳恪專心研究著蒸汽汽車,海上貿易也開始漸成雛形的時候,太原府則又出事了。

  晉王朱棡醉酒殺仆,導致王府內伺暴動,趁著朱棡熟睡,抽劍刺傷了他。

  若非拿劍那僕人手抖動,朱棡現在怕是小命已經不保了。

  死裡逃生之後的朱棡非但不反思自己的過錯,竟還一怒之下斬殺府中內伺近百人。

  這些內伺身份雖低微了些,但也不是任由打罵,甚至殺戮的。

  此事傳出,不僅在太原,山西,甚至整個大明都弄得是一片流言蜚語。

  老朱夙興夜寐,可謂是殫精竭,想傳後代子孫於萬事,可那些子弟著實不爭氣。

  本事倒是有幾分,可這毛病實在不小。

  老朱苦心經營數年,碰到這種不肖子孫,一夜就得土崩瓦解。

  朱棡之前脾氣暴躁也就是少部分知曉,但現在他因醉酒殺仆反險些被刺殺,這可就人盡皆知了。

  人想不知道都不行了。

  皇家臉面何在?

  出了問題,反思悔改自己的行為這也可做彌補,可你直接又斬殺了數百無辜內伺,這不是錯上加錯嗎?

  東暖閣中,一片狼藉,老朱怒意沖沖踱步於房間中,若朱棡在跟前,現在怕早就被老朱揍成豬頭了。

  朱標站在一旁不斷勸說,陳恪則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一言不發。

  「那逆子,咱早就與他說過,身邊之人要和善對待,不然遲早會給你既招災,那些內伺怎不殺了他,他死了咱也清淨了。」

  老朱是這樣說,那幾個內伺若真殺了朱棡,朱棡府中上下怕是無一人存活了。

  朱棡脾氣差,又殘暴,與老朱可有幾分相像。

  當然,這話除了馬皇后沒人敢說。

  「父皇,老三怕也是一時糊塗,現在他怕早就已經把腸子悔青了,我們還是得幫幫他的,要不然他往後再在如此險要之地鎮守怕是會多有不服。」朱標勸道。

  誰都有私心,誰都會首先向著自己人的。

  若犯下此事的是別人,還用他們在此商量,該怎麼做怎麼做就是了。

  說是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實則永遠都不會做到如此的。

  「他還想接著在太原就藩,門都沒有!」老朱氣呼呼地道。

  能封王外出就藩,對非長子的皇子們來講那可算作是最好的結果了。

  老朱出言,朱標無奈,只得道:「人孰能無過,終還是得再給老三個機會才是。」

  朱標很有耐心,老朱火冒三丈,朱標一直在勸。

  良久後,老朱的氣消得差不多了,吩咐道:「李德喜,你遣人去太原府跑一趟,宣那逆子馬上進京。」

  能宣朱棡進京,可見老朱已是在給朱棡機會了。

  把朱棡宣進京,無非也就是訓斥一頓,再象徵性的做個懲罰為天下人看,往後該怎麼還會是怎麼樣的,那些死了之人沒命,對朱棡卻不會有絲毫影響。

  學好數理化,不如有個好爸爸,這話從古到今都差不了。

  老朱出言,李德喜領命出去安排。

  因陳恪一直沒說話,老朱則問道:「怎麼著?你可有話可說?」

  他還有什麼話可說,朱棡是朱家人,老朱和朱標父子兩個處理了就成,他一個外人說再多又有什麼用?

  「沒有,沒有...這樣的處理是最合適的,晉王殿下定能了解陛下和太子殿下的一片良苦用心,往後定能改過自新,成為一代賢王的。」陳恪恭維著。

  上次朱樉和朱棡在府中飲酒作樂,就曾被老朱訓斥過。

  本以為朱樉朱棡經那次後就能改過自新,哪成想兩人變本加厲,與之前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次,怕也很難改過自新的。

  當然,陳恪也只敢心中想想,可不敢當著老朱的面說這些。

  老朱現在正對兒子抱著信心呢,他若上去潑冷水,怕是落不了他什麼好。

  陳恪開口,老朱倒也沒再逼問。

  「陛下,若沒其他事兒的話,臣可否先走了,臣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陳恪道。

  他現在著實何很忙的,那個蒸汽汽車正進行的如火如荼的時候,他也不能被其他事情過多的分心。

  陳恪開口,老朱也沒再多問蒸汽汽車的事情,直接揮手打發走了陳恪。

  現在東西還沒出來,說什麼都是白搭。

  ***

  李德喜因要留在老朱身邊伺候走不開,便遣了個信得過的小內伺去宣老朱的旨意。

  李德喜跟著老朱的時間有不短了,也了解老朱了。

  在老朱到旨意出言後,便能猜出老朱所思所想。

  不管怎麼說,朱棡那都是老朱的親子,老朱對之還是有父子情義在的,朱棡無論犯了多大錯,老朱都還願護著他的。

  因而在宣旨的時候,務必得客氣一些,千萬不能有任何頤指氣使的態度。

  其實,不用李德喜這般吩咐,那小內伺該客氣還是得客氣的。

  就憑朱棡才剛殺了數百內伺的狠辣,只要腦子沒病,就沒人敢在朱棡面前放肆的。

  人是李德喜派去的,小內伺若出了問題,李德喜也脫不了干係。

  在小內伺離開之前,李德喜把該叮囑的又叮囑了一遍才算放心。

  小內伺雖忌憚朱棡所作所為,但想著自己有聖旨傍身,只要他本身規規矩矩的不犯錯,把聖旨送過去也就是了,基本是不會出任何風險的。

  其實,不用小內伺以為,就是任何人都是這樣認為的。

  可事實好像並非如此。

  小內伺到了太原府的第一時間便趕去了晉王府。

  剛到晉王府報上自己身份之後,並未第一時間被請進去。

  一直在門外等了良久,才終於得以踏進了晉王府。

  作為宣旨太監,還是第一次被晾在外面這麼久的。

  好不容易進了王府,可一進王府中,裡面肅穆的氣氛便壓得他喘不過氣兒來。

  好多雙眼睛都戒備的在他身上瞅來瞅去,好像他是不可調和的敵人似的。

  他沒來之前就因忌憚朱棡殺了數百內伺,到了之後又在王府外面等了那麼久,好不容易進入王府又碰到了那種場景,怎能不害怕。

  一路膽戰心驚,終見到了朱棡。

  小內伺手拿聖旨,本是不用給朱棡見禮的,但瞧著朱棡身上的不善,恐懼驅使下,終還是忍不住先行見了禮。

  因害怕,見禮的過程也帶著幾分怯懦。

  怯怯懦懦的動作,搞得好像他心中有鬼似的。

  「說,你來此的目的是什麼?」朱棡問道。

  還能有什麼目的,不就是宣旨的嗎?

  這問題把小內伺問的有些發懵,在躊躇了半晌後,才終於吐出了一句,回道:「奴婢是來傳陛下旨意的。」

  話是說出來的,但回答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朱棡明顯不信,又厲聲問道:「本王還不知你是來傳旨意的,本王是問你,父皇的旨意怎麼說?」

  是你問他來做什麼的,又沒問他旨意怎麼說。

  再者說了,他哪能知旨意怎麼說,別看他是宣旨太監,但在旨意未經打開之際,就連他都不知曉旨意的內容的。

  「這得宣了才知道。」小內伺回答。

  見了被傳旨人,旨意這才能夠打開。

  小內伺開口後,朱棡還是按照流程接了旨。

  朱棡接旨,小內伺按部就班選旨。

  旨意的內容很簡單,完全沒提過朱棡所做之事,只召集朱棡立即起身回京。

  拿著旨意,朱棡帶有幾分不解,自行考慮了半晌,出言問道:「父皇宣本王回京的用意是什麼?」

  用意?他來傳旨不過是受了李德喜的差遣,連皇帝的面兒都不曾見過,他哪能知曉。

  既然不知曉,那也不能瞎說不是。

  朱棡逼問的態度頗為惡劣,小內伺因本身懼怕,回答的結結巴巴的,道:「奴婢不知。」

  這聲結結巴巴的回答,倒像幾分有鬼似的。

  朱棡一把抓起小內伺,逼問道:「說,父皇宣本王入京究竟是何意?」

  何意?即便老朱真有什麼意思,以小內伺的級別,怕也不會知曉。

  這種情況下,小內伺也不敢撒謊,只能道:「奴婢不知,奴婢真的不知。」

  小內伺的連聲否認,其實是出於害怕,擔心會喪命於朱棡手中。

  但朱棡卻覺,小內伺如此是要抵死不認了。

  既如此,那留小內伺性命無用。

  隨之,抽出配刀直接砍在了小內伺身上。

  小內伺做夢都沒想到,他真的會命喪太原府。

  從京師出來的時候,他雖有害怕,卻也是帶有幾分信心的,覺著朱棡不至於喪心病狂的把他一個兒宣旨太監給殺了的。

  殺了宣旨太監,無論再有什麼理由,那可就等同於謀反了。

  即便,朱棡是老朱親子,老朱三番五次護著他,朱棡也不至於干出這種事情來的。

  怎麼都沒想到,朱棡他還真的敢幹。

  倒下的那一刻,小內伺眼神當中的不可置信顯而易見。

  老朱護犢子,若朱棡在殺了內伺依舊按旨意回京,老朱也不會太過苛責的。

  可現在,朱棡鑽了牛角尖,腦袋裡根本就沒有回京與老朱認錯的那個想法。

  小內伺倒下,朱棡當即命令集合護衛趕往河北直沽。

  朱棡帶兵剛一到直沽地界,便把船廠包圍了起來。

  這裡造船業也算發達執意,很多商賈出海的海船的訂單也有交到這裡來的。

  自接了這些訂單後,船廠較以前相比忙活了不少。

  因人手實在忙活不過來,還又招募了不少。

  就在眾人正乾的如火如荼的時候,朱棡帶兵闖了進來。

  大明建國都數十年了,已有很久不曾有大隊兵丁出現了。

  見到這些兵丁,船廠掌柜出面迎接,掛著笑臉詢問朱棡所需什麼。

  剛出言,便挨了朱棡一巴掌。

  朱棡氣勢洶洶,也不與船廠掌柜廢話,只道:「本王要帶這些護衛出海,有現成的船嗎?」

  出海的商船都是以戰船和遮陽船配合著而出發。

  遮陽船用以拉貨,而戰船則用以處置海上的各種突發情況。

  當然,雖為戰船,只有防守之能,並不具備主動出擊的能力。

  因而,若想保持海運的安穩,還得是依靠朝廷的。

  商賈的商船也在一定程度上杜絕戰船的能力,不然的話,他們有了財富,又有了戰船的能力,說不準還是會對朝廷發難的。

  「現成的再有幾日便可完成了,不過這都已經定出去了,閣下若想要船的話怕是還得再等等,江南幾地商賈的訂單還未完成,數月之後差不多就可以了。」

  廣東,福建,浙江等地的船廠都已排到一年開外了,這也是因直沽距海較遠,不到萬不得已,他們是不會把造船之事往這裡交的。

  因而,這裡的訂單較少,不過排在數月開外罷了。

  顯然,朱棡並不打算等數月時間的。

  抽出腰間的寶劍,指著那掌柜,道:「本王給你兩日時間,兩日之後本王要攜帶這些護衛出海。」

  這已不是交易了,完全成威脅了。

  掌柜把信譽看的重,也是在拖延時間,道:「這不好吧,這已都定出了。」

  掌柜不妥協,朱棡直接揮劍刺中了其胳膊。

  在鬼哭狼嚎的聲音中,那掌柜已不能不應了。

  答應之後,只能吩咐手下之人抓緊造船。

  兩日之後,遮陽船和戰船以及數十艘小船皆以製造完成。

  這乃是一般小商賈的出海的配備,不拉貨,只裝備朱棡手下數千人完全沒任何問題的。

  有了船,朱棡第一時間率護衛出了海。

  朱棡率隊出海兩日後,老朱那裡才終於收到了消息。

  這也是從河北出去,一直都是大明沿海,若是直接從寧波出去,等朝廷收到消息,朱棡早就沒影了。

  率先傳來消息的是錦衣衛。

  錦衣衛消息再快,那也會有所滯後,在蔣瓛送上選旨小內伺被殺,朱棡在直沽搶船出了海已是四日時間過去。

  收到這個消息,老朱本就有怒氣,因消息滯後的原因,蔣瓛被老朱大罵了一頓。

  蔣瓛被罵,只能保持沉默。

  這個時候,他若與老朱說,錦衣衛所行毫無差池,也是以最快的速度了。

  不管怎麼說,朱棡的封地是在山西,山西官員也不好裝啞巴聾子的,怎麼著都應該與老朱上個摺子的。

  但他們的摺子還在路上耽擱著呢,到現在不也還沒到。

  蔣瓛承受著老朱的怒氣,也不敢多說什麼。

  片刻後,老朱終於吩咐道:「先宣太子,對,再把陳恪一併叫上。」

  這些事情,事關老朱家。

  老朱能與朱標商議之時把陳恪一併叫上,陳恪在老朱心中的地位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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