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抓住朱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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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朱標和陳恪便雙雙宣到了東暖閣。

  進了東暖閣,瞅見老朱臉色不好,陳恪也不敢率先開口,只等著朱標先行出言。

  很快,朱標徑直出言問道:「父皇,可是出了何事?」

  老朱張嘴想說,話到嘴邊卻又不想主動提起了,招呼了李德喜,命他說出事情的前因後果來。

  別看小內伺是李德喜遣派出去的,但太原府的事情,李德喜還一無所知呢。

  按正常時間算,他遣出的那內伺早就已經返回。

  到了之間卻一直沒回來,李德喜只好又遣出人手去打探。

  打探的人還沒回來,所有的消息都是他從蔣瓛那裡聽到的。

  照著蔣瓛所言,李德喜述說了一遍前因後果。

  很明顯,單是聽李德喜述說,老朱心底的怒氣便已經安奈不住了。

  李德喜出言,不僅是朱標,就連陳恪也異常吃驚。

  朱棡這事兒做的也太絕了些吧?

  殺掉傳旨太監,奪船出海,這兩樣隨便一個拎出那都算得上謀反了吧?

  朱標完全沒想到朱棡竟做到這麼絕,不過是宣召他入京罷了,他竟能直接奪船出海。

  這可是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

  李德喜述說玩,未等朱標出言,老朱便罵道:「出了事不想著承擔責任只想著逃跑,簡直就是個懦夫。」

  老朱氣呼呼的罵罵咧咧,不過卻也定了此事的標準。

  老朱生氣並非是因朱棡所作所為構成了謀反,而是生氣朱棡畏罪潛逃的懦夫行徑。

  既如此,那便有必要多說些為朱棡脫罪之言了。

  老朱話音剛剛落下,陳恪便搶先道:「晉王殿下或許只是一直著急,想岔了才會犯糊塗,當務之急還得是追上晉王殿下,若出了海,再想尋到怕是不易了。」

  意思很明顯,在大明境內還是由老朱說了算的。

  若離了大明境內,那話語權可就不在老朱這裡了。

  朱棡若是執意不願回來,朝廷能做之事也便有限了。

  若老朱非想把人找回來,那怕是就得經海外的那些國家幫忙了。

  可如此一來勢必丟人。

  陳恪搶先答話的功夫,朱標便已經組織好了語言,隨之開口道:「陳恪所言及時,老三必要經過寧波,兒臣親自過去,去寧波攔截下老三。」

  早些過去,說不準是會在寧波碰上的。

  朱標出言,老朱思考了片刻,擺擺手道:「你不必親自去了,陳恪,你去,務必把他帶到咱面前。」

  什麼?讓他去?朱棡既能殺人搶船,那能乖乖聽他話嗎?

  若朱棡與他動刀動槍,那他是否還手?

  若還手,那分寸又在哪裡?

  朱棡毛病是多,但帶兵打仗是絕對的一把好手,若朱棡執意要走,那他可真不見得是朱棡的對手。

  而且,不管怎麼說,朱棡那都是老朱親子,若他戰勝了朱棡,萬一有朝一日老朱想起要重新給自己親生兒子找面子了,那他豈不是冤的很?

  老朱吩咐,陳恪當即擺手,道:「臣擔心有負陛下所託...」

  話還沒說完,老朱眼睛一瞪,道:「少廢話,你馬上便動身,咱給你特旨,江南沿海諸位包括巡檢司皆歸你調度,務必在寧波把那逆子給咱攔下帶回來,他若再敢反抗,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你確定?

  老朱話音落下,陳恪臉上帶著吃驚,久久不做回復,等著他改口。

  片刻後,老朱終於變了旨意,開口道:「儘量把那逆子全須全影的帶回來。」

  看吧,老朱若對他兒子能像對待貪官那般狠心,靖難之役很大程度是不會發生的。

  老朱更改了旨意,陳恪才道:「臣儘量。」

  陳恪說儘量基本是有幾分把握的,但老朱卻完全不買帳,再次叮囑道:「此事你若做不成,那你便也不必回來了。」

  就說嘛,老朱的護犢子絕對夠強悍。

  之前,老朱給他安排旨意後也常有威脅,但卻從未有如此這般嚴峻的。

  從東暖閣出來,朱標又追了上來,叮囑道:「陳恪,務必要在寧波把老三帶回來。」

  此事現在弄得已經夠大了,若朱棡從寧波逃走,那這事兒怕是更會搞得風言風語。

  到時候,朱棡的罪行有就會更深重。

  到了那時,少不了會有人諫言要嚴懲朱棡。

  一旦如此,老朱即便想要護著朱棡怕也是會很難的。

  朱標和顏悅色的再次叮囑,陳恪也不好意思再做拒絕之言,只得道:「臣定盡力而為。」

  陳恪也能猜想到,老朱為何不讓朱標前往寧波。

  朱棡既都已經做到這步田地了,再見到朝廷遣派的人肯定是不會乖乖束手就擒的。

  朱標若過去勢必會與朱棡會交手的。

  兄弟鬩牆,這也是老朱所不願看到之事。

  ***

  陳恪帶了自己的一些護衛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寧波。

  因不知朱棡具體的到達時間,也只能是提前趕到布防了。

  按理來講,朱棡所帶來的人再強悍,卻並不擅長水戰的。

  最關鍵是,朱棡他們的船也不是太強,若用整個江南水師圍剿,朱棡他一點兒勝算都沒有的。

  但關鍵是,老朱的目的並非是在打敗朱棡。

  既要讓朱棡束手就請,又不讓朱棡敗的太厲害,這做起來可並不容易的。

  到了寧波,陳恪先調集了些戰船截斷了南下之路。

  當然,攔截的只是朱棡的船隊,至於尋常商賈的正常往來是不能因此受到干預的。

  既然是要提倡海外貿易,那便應該為這些商賈解決一切可能出現的問題。

  而不是平白無故的給這些商賈製造困難。

  沒用幾個時辰,朱棡的商船便到了。

  想要從那些商船當中辯駁出朱棡的商船可太容易了。

  人別人的商船之上拉的都是貨物,而朱棡的商船賞則密密麻麻站的都是人。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去哪裡出征的英雄呢。

  「晉王殿下,晉王殿下...」朱棡的商船還未靠近,陳恪便揮著手大老遠出言喊道。

  瞅見前方密密麻麻的商船,朱棡的商船在距朝廷攔截船隊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停了下來。

  兩方對峙,其他過往商船自動退往一邊。

  這個時候誰若是出現在雙方的交火範圍之內,怕是沒什麼好果子吃的。

  「晉王殿下又見面了?」陳恪站於甲板之上,嘿嘿笑著與朱棡打了招呼。

  陳恪笑得跟朵花兒似的,朱棡卻是一臉的不快。

  「你這是把整個江南沿海的水師都調過來了吧?父皇還真是看得起你。」朱棡臉色不善,陰陽怪氣的出言道。

  老朱是給了他調度江南水師的便利,但他調到這裡的並非是全部的江南水師啊。

  陳恪如實回答,兩手一攤,無辜道:「這裡只是寧波的水師罷了,並非是全部的江南水師的。」

  朱棡要的是通過,是否是全部的江南水師,並不重要。

  「讓開,別逼我動手。」朱棡道。

  你動唄,就憑你的那兩條小破船,如何會是他身後水師的對手。

  陳恪不慌不忙,笑著道:「請殿下見諒,臣怕是沒辦法讓開的,請殿下隨臣回去,以免傷了和氣。」

  能不動手,陳恪當然是不願動手的。

  朱棡既走到這一步,可就沒想過回去之事的。

  「笑話,你讓本王回去,本王就得回去。」

  說著,朱棡便已經著手吩咐手下調轉了炮口。

  天真,商船配套戰船那也是他一手參謀的,威力如何他豈能不知。

  以這些戰船對抗大明的水師,簡直是痴心妄想。

  若商船的威力比朝廷水師都強,不說是老朱,就是陳恪都不敢任由他們私自生產的。

  「殿下,你可想好了,這可乃朝廷水師,你若開了炮可就徹底沒有回頭路可走了。」陳恪繼續勸道。

  這不過就是一種戰術罷了,以老朱護犢子的程度來看,朱棡開炮與否都不會有太大影響的。

  朱棡不聽勸,在陳恪說話的功夫,已經下令開了第一炮。

  事實證明,這商船所配套的火炮的確差那麼點意思。

  一炮打出,在陳恪所在戰船幾百米之外炸裂開來。

  不說是炮彈了,就是水花都沒落在陳恪身上一滴。

  隨著濺起的浪花漸漸的銷聲匿跡,眾人鴉雀無聲。

  現在為商賈所配套的這種戰船已是經過改良的,威力怎樣朱棡本身並不知曉。

  瞅見如此差強人意的威力,朱棡不屑道:「虧了你還深得父皇聖意,這就是你弄出的戰船?本王放個屁都比你這威力強?」

  老朱家的人果然都粗俗。

  可你這樣說話就不對了吧?你說你放個屁比這威力強,比比看,你的屁若有這麼大的威力,那他情願把你的屁吃了。

  「這不過是為商賈出海所配備的罷了,只能用於簡單自保,碰上那些威力巨大的戰船,還得是依靠朝廷來解決的,不說他們自個兒養護不起能打海戰的戰船,即便是能養活的起,若個個商船都有如此能力,那豈不是一個不利於朝廷安定的因素?

  晉王殿下若是想瞧瞧朝廷真正戰船的威力如何,那還得是其專為朝廷產戰船之地才是,那些戰船都由兵仗局派人看守,從各種細節之處保證其可靠性。」

  那樣的地方,除了有兵仗局監管,還有重兵把守,輕易可沒辦法從那種船廠中把船開走的。

  說著,陳恪直接招呼道:「要不這樣,臣先讓殿下瞧瞧朝廷戰船的真正威力。」

  朝廷的戰船已有好久不曾使用,很多水師官兵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陳恪在與朱棡對峙之時,有幾艘船的炮口便已經調試好了。

  陳恪出言,直接抬手下達了命令。

  隨著陳恪命令的下達,兩發炮彈準確無誤在了朱棡商船的左右兩邊。

  轟隆一聲,震耳欲聾。

  隨著兩發炮彈落下,濺起的水花都快把站在甲板上的朱棡澆成落湯雞了。

  朱棡氣急,破口大罵,道:「你等著...」

  特麼的,人與人的差距怎就這麼大呢。

  朱棡若非有個好老爹,他還有機會這麼作妖嗎?

  就憑他犯下的那些事,早就夠吃他一炮的了。

  朱棡生氣,陳恪則不慌不忙嘿嘿笑著,道:「殿下,這怎麼還生氣,不是你說嫌那些商船配備的戰船威力不強嗎?臣這也是讓陛下瞧瞧大明水師戰船的威力啊!」

  陳恪嬉皮笑臉,朱棡則一副懶得再與之多言的態度。

  其實,朱棡他自個兒也非常清楚,陳恪這兩發火炮是故意避著他的,但凡再偏移上幾分,那可就不是落一身水的事兒了。

  不過,朱棡由此也間接發現,陳恪並不敢傷他。

  既如此,那他再面對強自己幾倍之敵,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說著,朱棡直接下令,道:「衝過去。」

  還真以為他不敢嚇殺手嗎?

  朱棡的商船正準備開動,陳恪則下令在朱棡商船前面進行攔截。

  朱棡所乘坐商船就這麼衝過來的時候,為避免兩船相撞使朱棡造成個是什麼三長兩短,陳恪避免此事發生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則是陳恪已派出人從朱棡商船後面往過去摸來了。

  左右前可隨時發送火炮作為掩護。

  而後面,掩護起來就相對薄弱一些。

  最關鍵的是,陳恪把所有力量都放於左右前方之時,朱棡的防禦重點自然也會漸漸朝著左右後方傾斜,後方的防守自然也就空餘出來了。

  一發發火炮不斷衝著朱棡的船頭打去。

  眼看著要落在船上,每次卻在將要落下之時沿著船頭爆炸。

  好在朱棡的心理承受能力還可以。

  若是不然的話,就這麼來上幾次,早就被弄得心理崩潰了。

  朱棡前進的路被堵死,在幾次被濺成落湯雞後,開始邊往前沖,便朝著陳恪所在的戰船一股腦發射火炮。

  陳恪他們不敢往朱棡所在的船上招呼,而朱棡卻剛往陳恪所率的戰船上招呼。

  陳恪他們的戰船是厲害,可若是近距離挨了火炮,那也是要玩完的。

  因而,在朱棡一股腦發射火炮之時,陳恪只能下令不斷躲避。

  十幾艘戰船皆都忙著躲避,自是沒往前通行的路自是被讓開了。

  朱棡的商船行駛至陳恪船邊,還不忘與陳恪招搖告辭,道:「江寧侯,回去與父皇復命去吧。」

  陳恪不敢對著朱棡開炮,沒有了阻攔的機會,想要留住朱棡確實難了。

  可若在這種敵弱我強的陣勢中被敵人逃脫了,那他還怎麼混?

  「是嗎?」

  陳恪嘻嘻一笑,道:「依臣看,殿下怕是得與臣一道回去復命的。」

  朱棡還未搞清楚狀況,陳恪隨之大喝一聲,道:「別愣著了,給晉王殿下露露臉吧。」

  陳恪出言,朱棡所在商船四周立馬挑出了一隊未著甲冑的兵丁。

  穿著甲冑,在水裡行動不太方便。

  這些兵丁撲騰幾下跨上船,第一之間便占據了有利地位。

  朱棡他帶出去的兵丁雖多,但也不可能都擁擠在甲板之上。

  因而,陳恪派出的兵丁剛一上船,便很快劫持了朱棡。

  這還不算,錯船的功夫,正好朱棡的商船到了陳恪戰船的中間。

  趁著朱棡愣神的功夫,左右兩邊戰船上的兵丁正好藉此機會跳上了朱棡的商船。

  現在關鍵是要控制了朱棡手下的護衛。

  朱棡已發現了陳恪的軟肋,單憑控制朱棡,朱棡怕是根本不會買帳的。

  沒用多久,朱棡的商船便徹底被陳恪所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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