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28章 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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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熙平七年,二月十五日,時任太常寺卿的永平侯徐章被貶至河北,任雄州知州,兼兵馬總管,領雄州,定州、保州、霸州以及清州五州之兵,練五州之兵,以備契丹南犯。

  原本曹太后的意思,是斷然不會讓徐章掌握軍權的,可耐不住朝中下年並不是曹太后的一言堂,韓章和錢灝兩位大相公本就有意讓徐章外放,多多磨礪。

  而且武官武將,以及京中各家勛貴,當初因為徐章的《治軍十疏》,以及之後力主樞密院增設軍機處,承了徐章情的,可不在少數。

  不說別的,就說英國公,越國公,輔國公,理國公,還有鄭老將軍,蒲老將軍等人,可都是受益者。

  而且徐章乃是因為西北之事受了牽連,被人抓住話柄,攥著由頭不放,這有有此一劫。朝中武官武將們,那還不得替徐章出出力。

  現如今曹家雖然勢大,可韓大相公和武勛將領以及武官們可也不是吃素,一番周旋之下,由軍機處上表,樞密院簽署,政事堂的兩位大相公親自入宮找到曹太后,在徐章的任命文書上加蓋的璽印。

  隨著徐章的事情落下帷幕,顧二的處置也下來了,在家閉門思過的顧二,領詔入宮,覲見曹太后,被任命為榆林兵馬總管,授平西將軍,領榆林、銀州、綏德三地兵馬,練兵屯田,擇日出發,赴榆林上任。

  兩個難兄難弟,不敢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再鬧出什麼么蛾子,被人抓著由頭又是一頓收拾。張桂芬和明蘭不約而同的開始叫人收拾行囊。

  明蘭的肚子已經將近八個月了,而且雙胎一般要比單胎生的早,這次徐章被貶去雄州,明蘭第一時間,可跟不過去。

  知曉這個消息後,盛統帶著一大家子都來看明蘭,明蘭雖然一向堅強,明事理,也看得開,可現在她正處於孕期,情緒敏感,尤其是她和徐章的感情極好,如今腹中的孩子尚未出世,他們夫妻倆就要分開了,饒是明蘭,也忍不住悲從中來。

  好在年前就被接到侯府的盛老太太還沒回去,就連剛剛去書院報導沒多久的長榕聽到徐章北邊的消息,也立馬請了假趕了回來。

  書房裡頭,盛紜徐章還有長楓長榕四人聚在一堂,徐章和長楓、長榕三人各自坐著,唯有盛紜,情緒激動的在屋裡走來走去,屁股剛剛碰到椅子,就如坐針氈,怎麼也坐不住。

  「西北之事,這都過去一年多了,怎麼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這個時候提出來!」盛紜很是氣憤。

  若非先前青山商會受了顧二鹽莊的牽連,永平侯府在朝廷那邊掛了號,連累的徐章也被訓斥了幾句,還罰了兩個月的俸祿。

  現在這事兒就算被捅出來,那也頂多就是功過相抵,怎麼也不至於,從堂堂的御史中丞,集英殿學士,被貶去雄州那苦寒之地。

  去西北領兵之前,徐章可還擔任過大理寺卿,受封金紫光祿大夫,是正三品的朝廷要員,西北一役之後,更是加封了集英殿學士。

  可因著鹽務之事,先是被下放到了太常寺這個清閒的衙門,現如今更是被貶去雄州那等偏遠苦寒之地,而且雄州乃是大宋抵禦遼國大軍的邊防重鎮之一。

  昔日太宗時期,曾分三路北伐,想要圍攻幽州,雄州便是三路之中的東路。

  北臨燕雲十六州,便註定了雄州的戰略位置。

  而且邊境之地,兩國軍士時有摩擦,更有流竄於其間馬賊流寇不知凡幾。

  「岳父大人日後在朝中可要小心了,您是小婿的岳父,難免會受小弟所累,依小婿看,岳父大人不妨也謀個外放,做個知州或是知府,雖然遠離了權利中心,卻也能免去那些勾心鬥角,爾虞我詐。」

  徐章沒有正面回答盛紜的問題,反倒是建議盛紜謀個外放,去地方任職。

  盛紜在外打平了十多年,好不容易才回到了東京,若是長柏還在的話,叫他謀個外放,把長柏留在東京,盛統估計也能願意。

  可現如今長柏已經外放了,若是他再離開,盛家在東京便沒了根基,以盛統的性子,又如何捨得。

  「父親,六妹夫說的不無道理。」自打成了親之後,長楓變化極大,早已不是昔日那個整日廝混,喜歡偷懶耍滑,和屋裡的漂亮女使勾勾搭搭的紈絝子弟了。

  「聽說太后震怒,靖安侯曹家那幾個,在朝堂上對六妹夫也是處處為難,而今逼走了六妹夫,保不齊就會牽連上咱們家。」

  長楓本就頗為聰慧,以前只是被兒女情長和美色給耽擱了,沒用在正道上,現如今改了性子,對朝廷之事,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只知道道聽途說,隨波逐流了。

  長榕不敢插話,坐在旁邊靜靜的聽著,實際上若不是方才徐章這個六姐夫說長榕的年紀也不小了,有些事情,也是時候該開始接觸了,盛統都不會讓他留在書房。

  「謹言,你難道得罪過曹家?」盛統思緒飛快,有些不敢確定的看著徐章問。

  「你可是平亂救駕的大功臣,是先帝和太后的大恩人,若非有過節,曹家幾兄弟,怎麼會如此針對於你!」盛統的腦子轉的還是很快的。

  徐章點頭道:「岳父大人猜得不錯,小婿和曹家確有過節!」

  「昔日小婿去陝西赴任之時,剛入陝西境內,便遇上一股馬賊,乃是受了曹家嫡子曹良玉的指使,前去截殺小婿的。

  「後來賊寇雖被打退,可那曹良玉,也被他的屬下所殺,曹家定是將此事算到了小婿的頭

  事到如今,這些事兒也沒什麼可瞞的了,告訴盛統他們更好,畢竟日後他還是要和曹家人同朝為官的,若是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因由,日後被人算計了,還蒙在鼓裡呢。

  「既然不是你殺的,解釋清楚不就好了

  話剛出口,還沒說完長楓就閉上了嘴。

  「曹良玉為何要指使馬賊截殺你?」盛紜更關心他們結怨的始末。

  徐章便將事情從頭開始,大致說了一遍。

  聽罷之後,盛統父子三人,盡皆無語。

  沒來由的被人劫了船,殺了人,不過是派人去打探一番,就被指使馬賊截殺,一副要把徐章至於死地的模樣,徐章這tm上哪兒說理去。

  「哎!」盛紜無奈的嘆了口氣,意味深長的看了徐章一眼,起初這個女婿他是最滿意的畢竟幾個女婿裡頭,徐章是最出息的一個。

  可徐章惹麻煩的本事,也絲毫不比他的本事差。

  事已至此,徐章和曹家,依然是勢成水火,再無半點轉圜的餘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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